第31章
得出这个结论的夏刻那当场丢掉自己的书,把脸埋在水池里。
不愧是翁法罗斯,什么事情都能碰上。
代码换代码,很合理。
从水池里出来,夏刻那清醒不少,躺在床上翻着从奥赫玛弄来的历史书,上面是关于刻律德菈与海瑟音的记载。
她们的时代已是千年之前,除了阿格莱雅她们还有元老院的清洗者恐怕没有多少从那个时代里存活下来的人。
根据记载来看,刻律德菈与海瑟音两人用武力镇压元老院,掀起第一次逐火之旅。
第一次逐火之旅失败后,刻律德菈不知所踪。
“居然还有这么正经的书?”夏刻那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从中找到一些野史的痕迹。
他的书基本上是从奥赫玛的书摊里买来的,在野史中掺杂一本看起来像是正史的书,着实是有些罕见。
回忆买书的时刻,夏刻那依稀记得他被塞了一本书,说那本书没多少人看,就送给他了。
果然还是野史足够吸引人。
夏刻那构史了一下纳努克阿哈阿基维利,翻身沉沉地睡去。
留在桌上的纸张,隐约能够看到“纳努克的白月光是阿基维利”的词句。
第二日践行时,换算后便是日上三竿,夏刻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清醒的身体驱动手往自己的枕头边上摸手机在哪里。
左摸右摸,只摸到一只大地兽玩偶,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薅过来的树杈子,还有一块硬硬的石板。
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夏刻那顺势往床底下看,在床底下找到那存活下来的手机,没有一丝划痕,没有一丝碎裂。
“不愧是能够跟我一样在天空中掉下来存活的东西。”他打了个哈欠,边看手机里新消息边收拾自己的头毛。
三个小时前。
【白厄:夏刻那老师!我能问一下补考的事情吗?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怕我自己没有办法过补考。】
两个半小时前。
【白厄:夏刻那老师,您睡醒了吗?】
两个小时前。
【白厄:老师老师……】
【白厄:[小白-掉线.jpg]】
不是跟白厄说了,随便写几笔就能直接过补考吗?
他是记忆出了问题,不记得夏刻那之前说过的话了,还是放假放忘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都来找他。
甚至远在树庭的那刻夏和风堇也似乎被白厄说过,过来询问白厄在奥赫玛干什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
夏刻那看消息列表,只从里面看出来“群贤毕至”四个字。
【万敌:有空的时候回复一下那个野史学家,他现在满大街地跑,已经让遐蝶闭门不出,阿格莱雅不见人,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到雅努萨波利斯去了。】
【万敌:听他说是补考的事情。】
【阿格莱雅:白厄近段时日因补考一事有些焦躁,还望贵客疏导一下他的心理。】
【缇宝:*我们*看到小白他在奥赫玛找其他人的时候,好像对什么事情比较紧张,*我们*要去雅努萨波利斯了,小夏刻那记得看他哦。】
【遐蝶:夏刻那老师,白厄阁下正在找您……】
脑门上全是汗,夏刻那一条一条地回去,到那刻夏和风堇的时候,已经回得有些绝望。
“白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他无奈地叹气。
出乎意料的是,白厄此时恰好推开夏刻那的房门,还以为夏刻那察觉到他的到来,立马回答:“夏刻那老师,我只是想要找您询问一下补考的事情,马上假期就要过了。”
夏刻那缓缓转过身,默默注视着白厄,不由自主地模仿他那些教导主任的样子。
白厄感受到来自眼前的压迫感,后退一步。
“……我的话是被你和万敌比拼的时候抛在脑后了是吗?”夏刻那轻轻嗓子,手背在身后,“我可是记得就在不久前,还是跟你说过,补考由我负责,只要你随便写几笔也能够过。”
白厄:“……”
白厄:“夏刻那老师,您怎么不早说啊?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啊!”
这孩子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有点事情几个小时不回复,是正常的事情。
夏刻那决定给白厄好好地上一课,别出了点什么事情就满大街找人。
补考的事情告一段落,白厄又变回那只快乐小狗。
快装不下去的夏刻那虚脱地坐在床上,又给其他人发消息,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
一套流程下来,与孩子闯祸,家长在家里教训过后,押着孩子登门道歉别无二致。
【阿那克萨戈拉斯:看来你已经适应在奥赫玛的生活,感受如何?】
【夏刻那:感觉还不错,就是白厄有点难带。】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等到他们毕业,你和白厄他们一起回到奥赫玛吧。】
【夏刻那:这就算了,还是留在树庭里更加适合我,奥赫玛热闹归热闹,我喜欢安静的地方。】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女人没有把你拉入逐火之旅?】
【夏刻那:有过,但是我拒绝了。】
不知为何,得知夏刻那拒绝了阿格莱雅之后,那刻夏就再也没回复,连续发了数条也没有得到一条消息。
满屏的都是夏刻那自己的消息。
直到假期快要结束,那刻夏才吱了个声,表示前段时间做了个实验,风堇当了他的助手。
“那刻夏老师,您还是放个假吧。”夏刻那看这工作狂魔一般的强度,叹息。
左手拎着救世主的衣领,让他跟着自己回去,右手打字,问那刻夏做的什么实验。
没有涉及到人体,灵魂之类的东西,只是那刻夏在研究泰坦造物,风堇并不知晓实验的内容,只是做了些最外围的工作。
先前的猜想得到结论,尼卡多利的某个部分一定被分裂出去,导致他留下的力量里,很大一部分遗失,并不属于实验误差。
墨涅塔的火种早已归还,金蝶没有用上,瑟希斯的反而用上。
结合原先抽出来的血液,那刻夏获得了结果。
白厄被夏刻那拎着走,听到夏刻那的话,问:“怎么了?那刻夏老师还在做实验吗?”
“嗯,实验很成功,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人员在这一次实验中受到波及。”夏刻那道,“诶,实验内容我就不给你说了啊。”
【夏刻那:灵魂被分裂出去后,残留的力量也会因此削弱一些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理论上如此,我也不知道答案,等那位悬锋城的王储早日前去悬锋城,答案就由你带给我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若是将一个人的灵魂一分为二,力量也会一分为二,总量是有限的,不可能凭空消失或者无缘无故增加。】
夏刻那打字的手突然停顿,死亡的双子算不算这种情况?
“白厄啊,告诉我,你不会再给我惹事情吧?”
扭头看到一个微笑,白厄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大概是还会的。”
不回神悟树庭找瑟希斯了,小白厄完美诠释什么叫做放假的学生狗都嫌。
离开哀丽秘榭的白厄在一群黄金裔的关怀下,在狗都嫌的年龄里碰见狐朋狗友,不把他拎走,奥赫玛都要被这两人拆了。
相比之下,遐蝶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十分省心,每天不是在跟着阿格莱雅处理奥赫玛的事情,就是在自己家里看小说。
夏刻那冷着脸把白厄从万敌身边带走:“你能不能学学遐蝶啊救世主,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奥赫玛不能用枪,只能用手指着别人家的屋顶,上面有诡异的坑洞,地面上又出现屋顶瓦片的碎渣。
“告诉我,你们两个刚刚做了什么?这是别人家的屋顶!”
从房屋主人口中听到这消息,夏刻那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找到他的头上,连忙冲出去找白厄。
看到事故现场,差点晕过去。
白厄和万敌一人站在一边,白厄心虚地挪开视线:“夏刻那老师,这个……我能解释一下吗?找迈德漠斯的时候,就顺便用木剑打了一架,但是……”
但是在别人家的屋顶打的,打过头了,把人家屋顶给掀翻了。
还找到他这边。
夏刻那闭上眼,不愿意再看白厄:“你回树庭之后还是跟那刻夏老师待着吧,磨练磨练你的性子。”
他要去找风堇看看身体,在奥赫玛待了一个假期,感觉迟早有一天要气出病来,需要速效救心丸救命。
“我要回神悟树庭——!”夏刻那拎着白厄回去,仰天长叹。
过了一段时间,夏刻那与白厄回到案发现场,一起修补完人家的屋顶,趁着谁也没注意偷偷摸摸地回去。
顺便还劝了路边上差点打起来的奥赫玛民众别真打起来。
警告完白厄让他在奥赫玛别闯祸,马上就要开学,夏刻那回到自己的家里。
【阿那克萨戈拉斯:过几日回神悟树庭,第二学期的教学工作马上要开始开展了。】
【夏刻那:遵命,那刻夏老师。】
【风堇:补考安排在开学前夕。】
【风堇:[智种学派补考安排.doc]】
【夏刻那:开学前夕?是因为就白厄一个人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那男人是智种学派开设课程有史以来第一个挂科的人,此前没有先例,智种学派也没有特意定下补考时间。】
“啊——!我不要回神悟树庭啊。”
夏刻那在阳台上痛苦地向外面嚎了一嗓子。
不见当初想回神悟树庭避难的自己,过去的自己被消灭。
现在内心只有一句话:
他不要上班啊!
第32章
回到神悟树庭不仅要上班,还要跟着那刻夏老师一起上课。
人生两大苦事,一是上班,二是上学,夏刻那真是占了个遍。
然而不去是不行的,夏刻那拖了几天,在最后一天不得不回到树庭。
带上他的一堆东西,夏刻那踏上去树庭的道路。
逐渐远去的奥赫玛勾起他的某种情感。
每到即将离开一个地方,夏刻那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体会。
坐在大地兽,夏刻那含泪挥别奥赫玛的众人,转过身就变了脸,给白厄发一条让他在奥赫玛好好待着,一旦在他回去树庭的时间里,白厄在奥赫玛闹出来点什么动静。
开学的时候就会给白厄报一个课,那个课据说是请了数个其他城邦的领导人过去上课。
平时没几个人报,只有一些好奇的还有真想学点东西的人过去。
白厄以后要当逐火之旅的领导人,这课还挺适合他的。
【白厄:知道了,夏刻那老师,到时候树庭见。】
【夏刻那:那就好。】
安抚完白厄的情绪,夏刻那跑去找那刻夏,问他最近有没有想法,他准备去找瑟希斯问问炼金术的东西。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说要我向泰坦低头?可笑……】
【夏刻那:还没说完呢,那刻夏老师。】
为了打断那刻夏施法,夏刻那练得一手炉火纯青的好技术。
他慢慢悠悠地解释。
【夏刻那:其实我是这样想的,瑟希斯应当是知晓尼卡多利的事情……】
【阿那克萨戈拉斯:还是我自己找答案去吧,你回到树庭之后,来我这里,有些注意事项要和你说。】
再次从那刻夏老师的手掌心中蹦迪,夏刻那突然懂为什么有些人会喜欢在熟人面前做些抽象的事情。
“回到神悟树庭就没有办法去其他地方了诶,说起来,小黑在那里?如果黄金裔与泰坦是迭代算法的话,白厄和小黑是循环吗?那昔涟是在什么地位?”他对着大地兽的头轻喃。
昔涟也是翁法罗斯人,这毋庸置疑。
回忆起之前的CG,昔涟的血好像是金色的,那么昔涟也是黄金裔,现在还没有位置的,只有一个泰坦——
「岁月」欧洛尼斯。
而岁月和冰冻秦始皇浮黎有点关系,都喊“天父”了,必然有点关系。
好了,三条命途理清楚了。
夏刻那对自己拍掌,阶段性达成胜利。
紧接着,他又开始苦恼,如何跟那刻夏透露天外的事情。
很不喜欢还在猜测的时候,就直接把答案呈现在面前,就像是看一本悬疑小说,开头看完还在猜测凶手是谁,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蹦出来说“凶手是他”。
夏刻那尚且如此,那刻夏必然也如此。
想着想着,也只能与那刻夏提前把泰坦的迭代轮回给破解出来。
“好累啊,就算是果推因也推得脑子疼。”夏刻那躺在大地兽身上,抬手遮住眼前的太阳,在太阳的边缘,他望见一圈白色的光。
天外的世界……
现在的天外之天上是什么样子的呢?
夏刻那闭上眼,沐浴在阳光下,脑海里浮现着之前看过的种种画面。
阳光穿过树叶,变得破碎,夏刻那的眼前忽明忽暗。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到了树庭之后,把你从我这里带走的东西还回来。】
【夏刻那:知道了!】
回完消息,夏刻那歪头看行李,里面不是书籍就是道具,确定都带上,又躺了下去。
生活还是美好的。
不知为什么,夏刻那有点想家了。
见证翁法罗斯的结局之后,他要回家。
当下还有理性,岁月,死亡,负世,纷争的火种尚未归还,明天和列车不知道哪个先到来,夏刻那能拖住好几个。
只要拖住那些黄金裔,在树庭的四年时间里白厄不具体参与到逐火之旅,等开拓者到来,夏刻那就可以和他们聊世界之外的事情。
并且对答案。
帝皇权杖除了来古士之外,当下无人能够夺取管理员权限,目前最有希望的那刻夏老师还在研究人类灵魂与泰坦。
夏刻那什么都没有。
他感到一阵疲惫:“唉,还是直接拖住吧。”
小黑在那天见面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概是在白厄成长缓冲一定的时间。
如果按黄金替罪羊的逻辑,黑厄与白厄一个是过去的自己,一个是现在的自己。
黄金裔迭代的话,这两个的形成原理完全不一样。
总不能每一次两个循环都来,那帝皇权杖的承受力确实不一般。
来古士每个循环都得看黑厄追黄金裔跑,也算他有耐心。
要是让夏刻那看见自己代码正在追击自己代码,不出一两次,他就会把代码给全删完重写。
夏刻那开始招魂盗火行者,希望他出来的时候给他带点有用的消息来。
没想到想来想去,还是需要小黑的帮助。
他还能跟自己对话,那理智还在!
从小黑的口中得到答案一事指日可待!
回到神悟树庭的夏刻那,一秒钟没歇就拿着道具去那刻夏那边。
“那刻夏老师!我回来了!”夏刻那用身体推开门。
抱着道具放回原位,他问:“那刻夏老师,您之前想要跟我说什么?”
“第一,炼金术的课上,你不可以做你的小发明,第二,在课堂上,你作为助教,需要及时注意那些学生的动作,避免他们出意外,好了,说完了。”那刻夏一口气说完,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树庭的教学工作一点也没有说,全靠夏刻那在树庭的系统扒拉,才拼凑出一个完整且能用的指南。
看了两眼,都是树庭的日常管理工作。
这种东西不看也罢。
夏刻那看了两眼,就把那玩意丢到一边去,看他的补考安排。
在树庭开学前夕的明晰时,考完批完卷子,当天就能出结果。
只有白厄一个人,白厄写了就能让他及格。
由于有前科,夏刻那又给白厄发了一条提醒,让他不要交白卷,这一次出的题绝对不让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白厄连连保证。
怀着不放心的心理,夏刻那在白厄提前回到神悟树庭的时候还隐晦地提醒他一句,白厄挠头,说到时候希望能够准点见到夏刻那。
被他的助教老师推走。
补考当天的明晰时,上演完监考老师到得比学生还晚的戏码,夏刻那把那张卷子拿给白厄,自己一个人在纸上写写画画,推论翁法罗斯的底层逻辑。
余光瞥到白厄拿到卷子后,肉眼可见的放松。
掐了个时间,夏刻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把目前推论的翁法罗斯信息罗列出来。
最终确定了一条信息:小黑绝对是关键的那个点。
五字神人的真实身份尚未明了。
夏刻那最讨厌这种用框框盖住关键信息的,猜猜猜,猜个没完。
到时候大家全是字面意思就好玩了。
时间到了后,夏刻那把没有写过的字放在最上面,走过去把白厄的卷子收了。
“太好了,夏刻那老师你没出大地兽。”白厄双手合掌,对夏刻那一拜,话语里全是对夏刻那把他捞上来的感激。
夏刻那看上面的文字,小声地说:“其实,你写几笔,那刻夏老师也会捞你的,没事,现在都过了。白厄啊,你知道吗?你是智种学派有史以来第一个补考的学生。”
“都怪老师太喜欢大地兽了!”
补考的卷子被夏刻那交给任课老师本人手上,让他打个分。
文章有理有据,证据充分,那刻夏看完之后直接给了个高分。
“明日有炼金术的课,你记得回去准备一下。”那刻夏把炼金术基本导论交给夏刻那,让他下去看看。
白厄那边的延毕危机消除,进了树庭也不用他操心,夏刻那开开心心地回去准备第二天的课。
顺道去了昏光庭院,找风堇问问有没有速效救心丸的东西。
风堇不解,从夏刻那口中听完白厄在奥赫玛的事情后,默默给他翻出来一个安神用的东西。
说这玩意能让夏刻那的情绪稳定一些。
夏刻那带着大包小包回去,完美地混在学生中间,换完衣服后学生基本上没认出来,以为他是从其他地方插班进来的,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哈,同学。”夏刻那拒绝。
还是那套大地兽华服在树庭有辨识度,他心想。
从阿格莱雅那边拿回来后,夏刻那还没看过那套衣服。
正式上课之后,又开始真假那刻夏之旅。
夏刻那从自己的包袱里找到那衣服,发现阿格莱雅以那套衣服为蓝本,重新纺织出一模一样的衣服。
原本的那个放在另一边。
想都没想,夏刻那把C服扔了,换上另一套。
神悟树庭的第二学期开学,树庭再度变得热闹起来,白厄拿到自己的课表后,在群里进行学期开头的必要仪式:“我的课怎么这么多?怎么这么多课啊?”
智种学派的其他人课表跟他的不分上下,白厄心里平衡后,便做开学的准备。
先前在考试上写下的纸被夏刻那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一旦被人发现,夏刻那命不久矣。
想再去见见瑟希斯,迭代轮回里应该都大差不差,那刻夏与瑟希斯有一部分还是比较相似。
同为「理性」,夏刻那在那刻夏那边找不到答案,就去找瑟希斯。
上学期的课是通宵过后去的,这学期依旧是通宵过去。
夏刻那点了个签到,在那刻夏的身边等那些学生到教室。
“记住我说过的。”那刻夏站在讲台上拿着大地兽玩偶。
白厄精神十足地打招呼:“早上好啊,各位。”
“早上好啊,小白。”
第33章
经过一学期,学生早已习惯签到打卡这一形式。
七八成的学生都是在签到最后几分钟内到达教室,夏刻那关闭签到,坐回白厄的边上。
这一次,白厄没有坐最后一排,反倒和遐蝶坐到了前排。
上着课也不能当着那刻夏的面在第一排摸鱼,夏刻那认真听了一回课,从炼金术三大原则开始。
讲第三大原则的时候,夏刻那瞥了台上的老师一眼。
“禁止人体炼成”。
听听,这和那刻夏的行为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
为了自己的真理,抛弃肉身,还把自己身体炼了,关键是还成功了。
甚至是贤者之石这个一代又一代炼金术士追求的玩意。
老师自己都跑去人体炼成了,夏刻那秉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理,听后面那刻夏还会说什么。
理论听得人开始脑子不运转,课堂上没有人睡觉,大部分人听得进去,喊他大概复述一遍,应该只能复述一大半。
后面用精神换来清醒,活像夏刻那当年上化学课的时候,看到自己同学从精气神十足听到用手撑头打瞌睡。
尽管老师讲得很通俗易懂,课堂上气氛也不会让人昏昏欲睡,就是有那么几个大神会在课上睡觉。
用什么方法都不行。
炼金术似乎是化学的雏形,夏刻那注意到那片在那刻夏课堂上打瞌睡的同学,体感正常。
化学,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白厄与遐蝶还在坚持,转专业过来的艾塔斯是最精神的。
整个课堂上都是他在那里抢答,遐蝶都惊讶他的精力,
第一节课下课,夏刻那把视线挪到艾塔斯身上。
“夏刻那老师,他这么精神的吗?我怎么之前没有看他这么精神过?上学期的他还是他吗?”白厄抬头看艾塔斯下课后拿自己的书冲去那刻夏问题,慢慢收回视线,疑惑地问。
淡定。
艾塔斯只不过是还在刚刚踏入新生活的兴奋期间,过段时间,把他的兴奋给消耗掉,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能够跟上那刻夏思路的,也不太是什么正常人。
从各种意义上来解释非正常情况,夏刻那把自己也划分进去。
白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讲完大部分枯燥的理论,就是实践部分,白厄看完以后,立刻跑到炼金道具边上,开始研究道具长什么样和怎么用。
“对了,夏刻那老师,我刚刚看书,炼金术的第一个实验是这么做的吗?”他拿着书,仿照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实行。
被那刻夏特训过后的夏刻那对炼金术基本导论熟得不能再熟,刚准备也去做一个,想到自己那一堆副产物,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副产品永远是能爆炸的东西,那刻夏老师料事如神,的确是被炼金术诅咒过的人。
自己做做也就罢了,就不在课堂上做,那刻夏老师对他的叮嘱仍在耳边。
夏刻那:“你做吧,我看着。”
解答完问题的那刻夏过来看情况,遐蝶和白厄两个都打算做那个实验,那个实验不难,就是需要细心,夏刻那一次成功,却带着点惊心动魄的经历。
其他学生也聚集在周围,除了那几个睡觉的大神在一群学生的叽叽喳喳声方才转醒。
一醒来问周围的同学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
在智种学派的课堂上,只要你不打断那刻夏老师的讲课,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比如当下的白厄突发奇想,要在一个步骤里加一个别的东西看看能变成什么。
那刻夏没有意见,白厄得到默许,开始他那改编过后的实验,第一次做实验就开始运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为了避免白厄做出来什么意外的东西,夏刻那把旁边的学生疏散,离远了一些。
隔壁的遐蝶趁着这段时间已经做出来完美的第一个实验,将结果给那刻夏看。
那刻夏点头,与遐蝶等白厄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出来的结果。
“没有问题吗?第一次就这样。”夏刻那有些担心。
“出了问题我负责处理,如果一直按照书本上的东西来按部就班,所谓的怀疑就是在本来的情况下,想出另一个发展。”那刻夏看着白厄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即使这个发展是错误的,那也是通往正确的尝试。
夏刻那受到鼓舞,决定先按照之前的分析继续研究,下次有机会,黑潮蔓延到哪个城邦时,他第一时间冲过去看看小黑在不在。
通往真理的钥匙挂在小黑身上呢。
只要有一点理智,夏刻那就要努力把小黑的理智给唤回来,然后得到小黑视角上的信息。
瑟希斯那一代没有小黑的影子,如果有小黑的影子,那他们的话语一定会出现。
然而并没有。
不可能藏得那么深,小黑后期基本上是夺火种,半神肯定有人知道小黑的踪迹。
杀死昔涟的目的也值得深思。
归根结底,解开小黑的存在,就能找出翁法罗斯这个破轮回是什么情况。
即使思路是错的,也得赌一把,来古士还在后面追着,夏刻那没有多少时间,可能比那刻夏自己的时间都少。
他没有开拓者的如我所书,也没有半神能够得到的消息,只能拿着手中的帝皇权杖消息在翁法罗斯硬闯。
知道这一点也足够他去走上属于他的逐火之旅。
夏刻那停止自己的思考,继续等白厄的实验结果。
其他学生或多或少都做完了实验,只有白厄还在努力尝试。
“这节课是不是就要被白厄这么度过去了?”夏刻那查看完几个学生的结果,确定没有出问题,回去发现白厄还在捣腾。
“随便他,我还挺想看看这个男人能做出什么东西,被墨涅塔诅咒过,总不会也被瑟希斯诅咒过。”那刻夏双手抱臂,手背上的红色花纹被他的肤色显得更加亮眼。
夏刻那艰难地把视线挪到白厄手中的道具上,等他最后一个步骤。
“砰”地一声。
白厄面前的瓶口飘出几缕白色的烟雾,又隐约带着一缕蓝色。
烟雾消失后,夏刻那疾步到白厄边上,看瓶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是什么,这蓝蓝的晶体有些眼熟,但不能套用自己的经验。
翁法罗斯也不会出现什么化学物质的名词吧。
这玩意怎么像是硫酸铜?
白厄:“我这是做出来个啥啊?”
“……我怎么知道啊?你做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灵魂物理学没有被掀翻的课堂,在炼金术上被弥补回来。
夏刻那看到任课老师那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彻底救不回来救世主在那刻夏心中的形象了。
从今往后,白厄将会成为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教学生涯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躲过了延毕,没有躲过掀翻课堂。
“白厄,答应我,以后还是按规矩来吧。”夏刻那放下瓶子,“咱们没必要非得努力创新,对吧?”
那刻夏把白厄自由实验的资格暂时收回两节课,之后他视情况再归还,此后的白厄只能在助教的目光下按部就班。
能让那刻夏做出收回自由实验资格这种事,也是有天赋。
白厄老老实实地在树庭里继续上课,遐蝶经常与那刻夏研讨炼金术的事情,夏刻那偶尔也会加入他们的讨论,但重心还是放在第二次面见瑟希斯上面。
第二次申请不再同第一次那般,夏刻那利用上一次的经验填完表格提交上去,等七贤人那边通过。
这一次的见面,除了七贤人之外无人知晓。
对其他人完全处于保密状态,哪怕是白厄与遐蝶。
也许是某种暂不明确的原因,也许是他们两个的灵魂确实有一部分一致,亦或者夏刻那受到阿那克萨戈拉斯的影响。
作为那个与渎神的大表演家最为相似的人,他也走上一条差不多的路。
“果然追求真理还是挺让人着迷的,尤其是真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夏刻那感叹。
那些手稿上的字迹越来越多,上一个迭代最终结果成为这一世的泰坦。
作为一个整体,这代结果令他们失去以往的记忆,也应该能够从一个节点窥得上一代的过往。
那就是——
灵魂。
如果小黑是过去的白厄,那么夏刻那也同样能够从他的灵魂里窥见他的记忆。
从而得到翁法罗斯的一个答案。
夏刻那拍桌而起,在自己的房间里笑出声:“那刻夏老师——!我已完全理解你的思想!”
树庭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他不担心有人能够听见。
申请得到结果,七贤人集体通过。
夏刻那整理完自己的手稿,塞到隐蔽的地方就往启蒙王座走。
有一张纸落在外处,而本人浑然不觉。
他张开双手,心情畅快,在启蒙王座的火种边上喊道:“瑟希斯,我又来了!”
而在夏刻那的房间,那刻夏推开门,没有看见他,知道这人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看到结果通过就走了。
扫到一个角落,手稿的一角吸引那刻夏的视线。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房间的手稿是不是随便塞的?有一张飞出去了。】
【夏刻那:想起来了,是随便塞的,那刻夏老师,您随便处理吧,我在启蒙王座这里。】
那刻夏捡起那张纸,阴差阳错地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夏刻那写下的那行字。
“假设:灵魂与记忆挂钩,那从泰坦的灵魂中能窥见泰坦的记忆。”
没有往下看,纸被放回它应去的地方。
「……
若猜想成立,瑟希斯的记忆将只有卡厄斯,没有小黑。」
第34章
自己的手稿写了什么东西,夏刻那只记得上面的内容,不能具体到每一张纸上。
那刻夏老师没有问他异常情况,那他就可以当做那刻夏捡到的那张纸没有记载重量级的东西。
比如帝皇权杖,比如翁法罗斯的轮回。
“人子啊,汝又来作甚?汝又看不见吾。”
瑟希斯的虚影飘在夏刻那的面前。
夏刻那看眼前虚影的动作,有一种在逗猫的感觉,忍不住说:“其实我能看到你一个虚影,不过那都不重要就是了。”
虚影的动作停顿,对他能够看到自己虚影一事感到惊奇:“真是意外,汝居然能够看到一道虚影,上一次就感觉汝并非常人,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闲话还是少聊一些吧,虽然我来找你也是因为没有什么人能听才来的。”夏刻那毫不客气坐在瑟希斯的位置上。
这地方只有这一个能坐。
夏刻那注意到瑟希斯没吭声,似乎在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说道:“相传浪漫泰坦乃理性泰坦的造物,在……咳,浪漫向理性追爱未果后含泪而终。”
想起那一堆野史,夏刻那罕见地卡壳,差点没说出口。
对面的瑟希斯倒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到夏刻那的身边询问:“怎么?汝来到这里,并非只是想说吾与吾爱的故事吧?”
“那当然不是……”夏刻那纯属是看野史看得过多,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离谱的片段。
把那些字句丢出脑子,他继续说:“且不说塞纳托斯在你们两个泰坦中间有何戏份,但复活一个人,甚至是一位泰坦,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你必然付出过什么。”
夏刻那猜测:“是你的眼睛吗?还是你其他的东西呢?”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座位上移动。
除了那个座位,什么都不剩下。
火种深埋在下面。
好想把瑟希斯的灵魂薅过来一点点看看她前世的记忆。
如果只有卡厄斯,夏刻那的猜想成立。
小黑不可能只出现一个轮回。
中间一定还有几个轮回。
具体数量就不清楚了,看来古士对他的态度,八成数量还是蛮多的,不然来古士不会吃瓜的时候还专门找人去参与逐火之旅。
瑟希斯突然开口,却没生气:“汝在做什么呢?汝说的那些故事还挺久远了,炼金术的确讲究等价交换,汝沿着这个方向思考,应当能够找到汝想要的答案。”
夏刻那拍手,不愧是「理性」,有些地方还真是一样。
他认真地问:“既然如此,瑟希斯,咱们能商量一下吗?你现在应该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形态……能把灵魂分一小小小块给我吗?”
问这句话时,夏刻那也不抱着什么期待,事实果真如此。
反正问出去就是胜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胆大不怕死。
沉默许久,瑟希斯才无奈地叹气:“汝真是和他一样,很可惜,即便是吾想要给,也只能连带火种给汝了。”
夏刻那当场站起来,连连摆手:“这就算了,我不要这玩意。”
这玩意还是送给那刻夏老师吧,他尊师重道。
如果这个时候把理性火种拿到手,夏刻那怕是转身就碰见小黑,到时候瑟希斯不是痛苦号代打,是痛苦号越级代打。
瑟希斯最后的轻笑颇有一副“你气势汹汹跑上来要我的灵魂,给你你又不要”的意味。
“所以你们只有你们成为泰坦的记忆么?”夏刻那不确定地问瑟希斯。
“那自然如此,汝的意思是,吾的记忆缺失一块?”瑟希斯反问,“这不太可能,吾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的部分。”
记忆模块清空得真干净,夏刻那蹲下来,在王座的底部找有没有直接碰到火种的途径。
“瑟希斯啊,跟我说下,你的火种到底在哪里?我就是借用一下你的火种,不会带走的。”夏刻那扫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火种在哪里。
抬头一看,火种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拿在自己的手心,想着如何不把火种给放进身体里把瑟希斯的灵魂拿到手。
于是夏刻那又提出一个暴论:“这火种能拆吗?”
没有得到回答,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如何把火种拆了的方法。
夏刻那只得悻悻而归。
即将离开启蒙王座,停下脚步,望着外面的天空,他问:“作为「理性」的泰坦,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之外是什么?真理的尽头又是什么?”
“呵,人子啊,有一件事汝需要知晓——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但汝有那个可能,去追逐汝自己的真理吧。”瑟希斯在他的身后,目送他离去。
火种再度深埋进启蒙王座的地下,与整个神悟树庭连为一个整体。
瑟希斯的虚影没有散去,凝视着夏刻那的方向,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汝是从哪里来的人?怎么会看到吾呢?”
跟那刻夏学了一手**全身而退的夏刻那整理自己得到的信息:
第一,泰坦记忆只能等他们亲自动手把灵魂抢过来,这事那刻夏比较熟。
第二,瑟希斯作为「理性」泰坦,必然知道等价交换原则,她应当是付出一定的代价,才会将墨涅塔复活成功,按照迭代理论,上一个轮回必然存在差不多的事情。
泰坦与黄金裔存在某种对应关系,那刻夏用眼睛的行为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第三,瑟希斯肯定还在藏。
【夏刻那:那刻夏老师,我回来了,您那边如何?】
【阿那克萨戈拉斯:结论?】
【夏刻那:结论就是没有结论,咱们也不可能真对瑟希斯下手吧老师……哦忘了问,您之前看我的那张纸,没看到什么吧?】
对面没有回复,夏刻那还觉得奇怪,紧接着在拐角处看到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本人。
“你好,那刻夏老师。”他停下脚步,“怎么在这里啊?”
那刻夏瞥了他一眼,随后望向前方:“来看看是不是你本人,那张纸?是那‘从泰坦的灵魂中窥见泰坦的记忆’?”
还好,别的没有被看到,夏刻那下意识地用食指关节蹭自己的鼻尖,问:“嗯,只是一个可能性而已,也没办法真的验证。”
表面看上去没有波澜,实际上夏刻那又在心里向欧洛尼斯祈祷赶紧天降列车组,岁月和记忆有关,忆者又是记忆的人。
欧洛尼斯=记忆=忆者=黑天鹅。
等式成立。
他仿佛那个在抽卡界面蹲着,有一发十连就抽,但卡池无保底,五星只有列车组,概率还极低的绝望非酋。
“所以还有什么结论?”那刻夏看他的手稿数量不是一般地多,很显然不只有这么一个东西来。
剩下的就别看了,怕老师本人承受不住,也不是所有人能够接受自己是一串代码,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模拟出来的数据世界。
夏刻那假装自己因为手稿太多,回忆出来需要点时间的模样,答道:“那刻夏老师,您也知道我并非翁法罗斯本地人,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多了一些天外的东西。”
那些玩意他能写出来就意味着能说出口,权杖对他的限制没有那么高,但是那刻夏如果知道命途,星神等概念,必然会推算出翁法罗斯是一个数据世界。
“那些只是我在我自己知道的基础上推算出来的。那刻夏老师若是接下来有空,可以过来看看手稿吗?”夏刻那隐瞒天外的东西,邀请那刻夏一起看看他的手稿。
有关星神命途的纸都被塞了回去。
夏刻那找了几张安全的纸,与那刻夏推论如何在不接触火种的情况下,将瑟希斯的灵魂夺过来、
别管刑不刑,事到如今就不用管那些事情。
“若人类与泰坦的灵魂一致,若是灵魂承载着一个人所有的记忆,那我们必然能够得到瑟希斯的记忆。”夏刻那拿出几张空白的纸,与他的老师一起推论。
那刻夏拿着一张纸:“人类与泰坦的灵魂本身一致,在此之前早就得到解答,你似乎一直在强调记忆,最开始的那场交流你也同样说过类似的言论。”
那个时候的他还觉得是大厄老师捏小人呢,现在早就抛弃这个理论。
只剩下「记忆」这个关键东西。
夏刻那诶了一声,拖长音,然后说:“在老师您的炼金术课程里知道了等价交换,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我想到一个东西——瑟希斯与墨涅塔,墨涅塔是复活过的……”
他记下这几个人名:“所以,那刻夏老师,您能想到什么东西吗?”
“原来如此,在当世,我也……你的意思是我和瑟希斯有联系?”那刻夏放下手中的纸,指着启蒙王座的方向,“只有我把泰坦的灵魂融为一体这一种可能。”
夏刻那默默地挪开视线:“那刻夏老师,您想要做的不也是一种联系?就问您有没有联系吧。
那刻夏:“……荒谬,可笑。”
很多张手稿是泰坦灵魂,都是先前已经验证过的东西,简单过了一遍就跳过。
那刻夏发现他们两个研究来研究去,还是没有跳出某个思想框架,所有的理论都卡在泰坦的灵魂,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不愉快。
一张纸被翻出来,夏刻那看那张纸纸质不一样,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上面的字迹呈现在两个人面前。
那是夏刻那在奥赫玛的构史。
「当纳努克还在亚德丽芬星系经历银河的灾难时,阿基维利带着星穹列车创过来,成为纳努克心中的英雄和白月光。」
学者的声音立即消失,COSER的脑子当场宕机。
第35章
这张构史出现的时机太巧,正好卡在难以用翁法罗斯本土知识解释的时候。
夏刻那颤抖着手把那张纸反扣在桌面上:“……没事,野史,野史,不必把这个当真。”
编造构史并不可怕,可怕是在严肃的学术交流中突然穿插构史。
还是这种轰轰烈烈的构史。
他的脸没咯。
不翼而飞咯。
灵魂也在升天的途中。
一去不复还。
“看起来你和遐蝶有些共同语言。”
那刻夏从轰轰烈烈的不知道多少人之间的关系回过神,委婉地评价夏刻那:“你的想象力还算不错,希望你把它用在正途上。”
比在严肃的学术交流中穿插自己的构史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那就是老师还评价自己写出来的构史。
夏刻那:“……”
夏刻那绝望地望天:“老师,咱们还是不要管这个了吧,这东西只是我随便写的。”
对毁灭太过愤怒,一怒之下在奥赫玛写下了一个星神版本的N角恋,比翁法罗斯的几个泰坦相互爱还构史的那种。
如果夏刻那最终能去银河,那他绝对不是走智识,而是成为虚构史学家。
那刻夏在树庭什么没见过。
这玩意还真没见过。
“纳努克,阿基维利是谁?”他的注意力成功被夏刻那的构史带偏。
这能说吗?
夏刻那不敢说。
他摆手:“那刻夏老师,真别管了,这玩意可能会对整个翁法罗斯产生巨大的影响,呃……是外面的东西,好像不能在翁法罗斯透露外面的世界吧。”
“被艾格勒封闭的天空之外?”那刻夏思考着什么。
他让夏刻那直接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个新思路,避免他们现在还卡在泰坦的灵魂。
最为关键的东西死活到不了手。
如果不是来古士,夏刻那可能也会仿效那刻夏,把理性的火种掏过来看看里面有没有泰坦的记忆。
夏刻那问:“但如果说了的话,可能会失去亲手得到答案的快乐。即使这样,也要听吗?我知道得可能有些多……”
一击致命,不能亲手得到答案这一点对那刻夏仿佛有特攻,他陷入纠结状态。
夏刻那煽风点火:“而且那刻夏老师你也不想看自己的实验做到一半就被提前告知答案吧?”
“少说点废话,你把能够让人知道的天外事情讲一下。”那刻夏最终决定换条思路。
甚至还对夏刻那隐瞒这些玩意有些意见。
他的语气超乎平常地平淡:“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提前告知,‘实验做到一半被提前告知答案’会令我生气?别令我发笑了。”
夏刻那自暴自弃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全部搬到桌面上。
从纸中挑出来几张能看的,上面有着泰坦与星神,命途行者与黄金裔的猜想。
“那刻夏老师,那就让我来讲讲天外的故事……”
不知为何,夏刻那的心有些累,大概是自己藏了一手的东西被自己爆出来,灵魂深处在抗议这行为。
早知道不写什么破野史了。
讲完星神和命途,那刻夏明白这玩意是什么回事,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翁法罗斯内部就像是一个缩略版的银河。
只不过地点限制在小小的翁法罗斯,而不是那浩瀚的群星。
“翁法罗斯是虚假世界,对吗?”那刻夏开口问。
夏刻那被他的结论惊到:“啊?”
夏刻那记得他就给那刻夏说了银河里的星神命途,怎么就突然快进到翁法罗斯是一个虚假世界这一结论了。
“很简单的道理,若有一个世界按照你口中的宇宙极为相似,那这个世界一定是被模拟出来的,不是吗?”那刻夏的反应比他的学生平静许多。
还拿着那些手稿翻来翻去。
最后扎了夏刻那的心。
“你是怀疑我得知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之后,我就不是我了吗?真理从来不是通过其他途径得来的。”
夏刻那默默地收起自己的手稿,一声不吭。
尽力降低存在感。
他小声地说:“还不是因为我怕直接说出来,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就此打住吧,你给我提供了新思路,也验证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一个虚构的世界里面出现如此相似的场面,那必然会有许多相似的数据。”那刻夏发现新思路。
夏刻那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那刻夏老师,我们一起颠覆世界吧!”
他要用瑟希斯的灵魂作为基石,推演出翁法罗斯的轮回本质-
白厄觉得自己的老师有些异样,在夏刻那助教面见瑟希斯后,那两个人的行踪变得诡异起来。
时不时就能看见他们两个目无旁人地在研究他们的课题。
“那刻夏老师最近有什么新的实验吗?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呢?”
作为助教,风堇近段时间接触那刻夏的机会变少,只记得那两个人在那里神神叨叨地研究着她听不懂的东西。
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事,八成又要被带走。
树庭的其他贤人也开始注意到他们,开始旁敲侧击询问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夏刻那与自己老师一块把那些证据全部放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空间里。
总不能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能想到在大地兽模型里堆积手稿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大地兽相关玩偶。
“好了,你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按照正常流程,其他贤人要带人过来调查了。”
时间变得紧迫起来,其他贤人开始怀疑这俩人凑在一块干些渎神的大事,那刻夏把那些手稿不能见人的全部给挑出来,拿给夏刻那,赶在第一时间销毁。
“我马上就去,希望来得及。”
夏刻那怀里抱着一堆纸,在树庭隐蔽的地方公然点火。
火舌舔舐着纸张边缘,慢慢地把它们烧成灰烬。
消失在风里。
“为了真理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么?”夏刻那想起洞穴寓言,当洞穴里的人背对着火光,影子就是他们唯一所见。
他们转过身看到火光并向前追逐火光的飞蛾,即便自己将会有可能被火光吞噬,却也使得火光更加明亮。
夏刻那被其他贤人带走调查的时候,刚把自己的手稿处理完,回来看门口发现六个贤人聚集在那里,就等他出现在门口。
自己老师早就被其他贤人带走,当下在那群人中间平静地看他,早已预料到会被其他贤人绑走调查,只不过谁也没想到夏刻那也同样被带走。
“听说你们两个在一块研究些不太美好的东西……根据树庭规矩,我们只能把你们带走了,诶,调查完发现没事就放人了。”一个贤者道。
夏刻那:“……啊?我干什么了?”
他只是跟那刻夏探讨了一下真理,怎么就要蹲大牢了。
幸好之前料事如神,赶在这群贤人之前把他们的手稿全部销毁。
两个人的脑子记住那些内容,就相当于没有被销毁。
智种学派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与他的助教夏刻那两个双双进去的消息很快又传在树庭里面。
智种学派的课再次被耽搁一段时间,只能由风堇一个人帮忙代一部分的课。
说是代课,也只是让他们跟着书自己过一遍,老师人都不见了,啥事都干不了。
“他们两个这是在研究什么啊?这么突然地被带走调查。”白厄看接下来的课程,智种学派的专业课全部变灰,暂时多出来大量空闲时间,感觉不太真实。
风堇早就见怪不怪,尽管对夏刻那也被带走一事感到惊讶,想想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大概不会出大事,也放心下来。
“白厄阁下,我们还是等他们回来吧。”遐蝶拿着一本小说看,“现在谁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白厄左看右看,对在场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艾塔斯发问:“你不觉得智种学派很恐怖吗?先是老师被人带走调查,然后学生还无动于衷,表示习惯就好。”
学生是习惯了,老师也习惯了,助教却没有。
夏刻那被六贤人带走,双手被绑起来吊在牢房里,每天不是面对空无一人的栏杆,就是在等那些贤人早点把他们放了。
另一边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并没有多大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些贤人会对他做什么。
也不在乎后续的事情。
除了真理,别无可求。
“那刻夏老师,听得到吗?”夏刻那憋了几天,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那刻夏老师——!”
他生怕隔壁听不到一样,提高声音喊了很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