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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夏:“听得见,我耳朵没出问题。”

太久没和人说话,夏刻那差点上下嘴唇打架,舌头与牙齿互相追杀,声带直呼“欺我老无力”。

“他们还要多久才能把我们放出去啊?我感觉我要……嘶。”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嘴,舌头又被牙齿咬了一下。

他闭上嘴,努力夺取自己嘴部的控制权。

那刻夏往自己隔壁瞥去,隔壁那位助教被关久了,已经开始自言自语,说些胡话。

“一只星神,两只星神,星神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它们会选择把墙撞烂,给自己命途开辟新道路。”

夏刻那眼前都快出现一闪一闪的金色小星星在他面前飞舞,语言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来古士啊来古士,我要一枪爱死你,再往你的记忆塞睡蕉小猴模因病毒,迟早有一天要用对来古士武装型号666号进行一波对轰,还要来古士在左边,胜率大点。”

现在与那刻夏又多了一层关系——

一起蹲过大牢的狱友。

要蹲出人命了。

第36章

没有蹲出人命,却也半斤对八两,夏刻那让他的老师听了许久的星神野史还有泰坦野史。

甚至还有如何取缔元老院,拳打凯妮斯,脚踏来古士的计划。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刻那编造完寰宇蝗灾的野史,虚弱地问那刻夏:“老师,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觉得我已经要承受不住了。”

“不知道,一到十五门扉时不等。”那刻夏摆脱野史的侵扰,“以后你最好还是安静点。”

“遵命,那刻夏老师……”夏刻那道。

他要承受不住了。

通往真理之人寥寥无几的原因找到了,都被这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卡着,谁还想着“为什么”。

习惯在牢里的生活后,夏刻那左看右看,横竖也看不到一个人过来:“那刻夏老师,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监视的?”、

“如你所见,没有,只是单纯把我们困在这里,不让我们把我们的东西销毁罢了。”那刻夏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监视,意味着他们又可以聊那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夏刻那说:“那我继续说了,那刻夏老师,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想法?对于翁法罗斯的,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封锁天空?天空之外究竟是什么东西?”

“艾格勒?按我们的想法,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那它也只是傀儡,一个封锁整个翁法罗斯的傀儡,毫无疑问,我们目前得不到解答。”

那刻夏被困在这里许久,语气仍然如一,反观夏刻那,说一句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艾格勒的行为逻辑,他们在神悟树庭当然不清楚,就连昏光庭院的风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从他们祖先流传下来的传说。

作为与外界几乎完全封闭,只有流光忆庭能够找到的地方,你本身就带着一些奇幻的色彩。

夏刻那无法动弹,只能在自己能够动的最大范围内活动一下,之后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他们的后续将会如何发展。

他无奈地叹气:“那刻夏老师,你那位好学生什么时候能够毕业啊?整个历史进程就等他了。”

“你是说白厄?我怎么知道,他还差点延毕。”

夏刻那闻言,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就像是整个世界给白厄让步,不论是黄金裔还是元老院,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待白厄的举动。

而那位过去的白厄,也同样在回避白厄在神悟树庭的时光。

今天不知道第几个叹气,心里只有一些惆怅,夏刻那变得有些忧伤:“已知来古士想要用这个地方模拟一个东西出来,而这个地方又在孕育一个东西,它是想要模拟「毁灭」的命途吗?”

他想不通来古士的行为逻辑。

身为一个智识的人,把帝皇权杖带偏,推论「毁灭」,甚至在孕育一个绝灭大君。

博识尊是不是把来古士给从天才俱乐部给丢了?

身为星神的造物,却被造物主抛弃,一怒之下,想要给造物主一点颜色看看。

这剧本似乎有点耳熟。

夏刻那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来古士被博识尊赏识又被抛弃一怒之下选择纳努克,然后给博识尊来一巴掌的戏。

那刻夏在他的旁边,提醒他:“那神礼观众并没有插手黄金裔的逐火之旅,暂时应该……”

没有?

夏刻那听到的是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事到如今,那刻夏知道的东西比他之前多了不少,现在知道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那刻夏老师,我还在奥赫玛的时候,来古士找到我说,希望我参加逐火之旅,你觉得他还没有插手黄金裔的逐火之旅吗?”夏刻那呵呵两声,说着说着,就想给来古士一枪。

那刻夏没听说过这件事,他只听闻过夏刻那拒绝了奥赫玛那边希望他加入逐火之旅的提议,但来古士作为一个中立观众,亲自让夏刻那下场。

那么再创世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警惕地问:“你与那女人说过吗?”

夏刻那发誓,除了他们两个和来古士,估计只有现在不知道在不在这里的瑟希斯知道,甚至瑟希斯也有概率不知道。

这玩意他也不敢随便向外说。

事关逐火之旅,他怎么会随便说?

“那就行,以后别把这事给其他人说,另外……以后你还是不要再碰什么炼金术了。”那刻夏的语气一拐,话题也与先前的毫不相干。

夏刻那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

紧接着,白厄与风堇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白厄见他俩还有闲心说炼金术,感觉他们两个在这里待得不算太差,但周围的环境还是让他皱眉,与风堇表达他的嫌弃:“智种学派就让他们在这里吗?他们也不是犯人啊,奥赫玛那边关押犯人的地方都比这地方舒适。”

“没办法,神悟树庭的条件有限……实际上来这里的基本上只有那刻夏老师,其他贤人因此也不会专门注意这里。”风堇小声地给白厄解答。

他们两个是来探望他们两个的老师。

夏刻那抬起眼皮,阴阳起来:“哎哟,两位好学生,你们两个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在那里评价这地方了,你要是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能觉得这个地方也不错。”

他俩刚刚的话没有被白厄和风堇听到。

那刻夏确定这一点,跳过那些开场白,直入正题:“那些贤人现在是被他们那些废物学生拖住脚步了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把我们两个人的罪状找出来?”

两个人的话听起来全部都在怼人,白厄第一次见这么火力全开的两个,看向风堇,风堇摇摇头,让他放轻松。

她看向他们,将最新的进度告知:“其他贤人似乎是在夏刻那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们在钻研里面是不是有些不利泰坦的言论。”

夏刻那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那些实验的记录只有一些安全的留下来,抽屉里的,好像是他写的各种野史,上至泰坦,下至乱七八糟的人。

没有半点涉及到星神,命途的东西。

只有“你爱我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爱你”的恩怨狗血八点档。

他沉默地看向风堇:“他们找到了什么?有给你看过里面的东西吗?应该没有吧……”

“呃……他们没有把那些东西给我们看,只不过他们看完之后骂了一句‘大逆不道’。”风堇见夏刻那的眼神越来越绝望,好奇地问,“夏刻那你写什么了?”

整个空间变得寂静起来。

隔壁的那刻夏挪开自己的脸,当做自己没听见。

白厄的表情从嫌弃慢慢地变成了震惊,风堇与遐蝶在一块比较多,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还觉得有点意思。

夏刻那:“……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随便写的东西又没给他们看,凭什么说我写的东西‘大逆不道’?我就想问,大逆不道体现在哪里了?”

“你自己清楚。”那刻夏受不了夏刻那那点野史,上一次那野史给他震撼得不轻。

自己是清楚,所以才把那玩意丢到抽屉里,结果他没有想到那些贤人把那玩意翻出来了。

跟学校查寝还查个学生隐私似的。

“我也没有给你们看啊!这能怪我了啊?!”夏刻那直呼冤枉。

被关在这么多天,他也受不了了,忍不住问:“我写的那些东西把那些贤人吓到没?如果吓到了,我要加大力度,给他们来点小小的震撼。”

不能用星神等外面的概念,他可以编嘛。

把所有的故事塞到一个叫银河的城邦里不就行了。

夏刻那的精神状态变得癫狂起来,对让那些贤人终有一日戳自己的眼睛行为乐此不疲。

风堇:“或许可以试试?”

其他人:“……”

白厄甘拜下风:“夏刻那老师,还得是你啊……我记得就是因为你写的东西多关了几天,现在他们还在研究那些东西有没有什么渎神的内容,所以夏刻那老师,你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还在问!

那刻夏都被气笑了。

夏刻那满脸痛苦,自暴自弃地把他那些东西说出来:“不就是我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有一堆人喜欢,然后还和一个人在一起生个孩子的狗血文,而那个人很讨厌,于是想要强取豪夺吗?这有什么东西能够看的??”

大概是狗血文在翁法罗斯还没那么风靡,亦或者此等狗血文在翁法罗斯里也能称得上一句炸裂,白厄的神情在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弄得找不到北,眼神除了迷茫没有别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风堇:“所以那些贤人盯着这么个东西干嘛?”

风堇:“我也不知道……”

本来是准备跟小灰毛交流一下野史的,还是收着点写野史的心,到时候等小灰毛来了再说。

也就再憋个三年多吧。

夏刻那不再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在自己的牢房里自闭。

他何罪之有啊?

写点野史都能被称之为“大逆不道”了。

神悟树庭需要一场思想解放!

白厄与风堇探监过后没有几天,两个人终于等到了他们可以回去的消息。

那些贤人把他们押过来的时候还像是个人,现在跟他们出来的时候各个大熊猫,看起来精神状态被夏刻那折腾得不轻。

不知为何,夏刻那看他们的状态,瞬间神清气爽,还对那刻夏眨眨眼,表示这是我做的,是不是有些解气。

一位贤人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夏刻那的身边,近似祈求:“这位朋友,您还是少抒发一点您的表达欲吧……”

夏刻那:“……”

那些东西也没让你们看啊!

第37章

智种学派恢复以往的平静,夏刻那回到教室后,立刻被他那些同学问候,问他有没有事。

夏刻那说没事,就是在那里待得有些无聊。

“没事就行,我们都挺担心你们的,听说你和那刻夏老师一起进去,我们担心死了,这一次去的时间还挺久的。”艾塔斯松了口气,把那些凑热闹的同学赶走。

“其他贤人没跟你们说起我们为什么被抓吧?”夏刻那问。

得到让他心安的答案,便回去坐在白厄的身边,问他们现在的进度在什么地方。

那刻夏那边需要一些时间收拾那些被翻过的记录,特意让夏刻那询问他们的进度,一般来说,那刻夏被其他贤人带走之后,都会有人来代课,然而这一次没有。

不知道是神悟树庭的老师人手不足,还是他们忘了。

“也就是说,你们的进度一直卡在这里?”夏刻那反问。

他点点头,接受这一现实,看来只能让经过那刻夏特训的自己提枪上阵了。

风堇见夏刻那回来,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让他赶紧把进度拉回去,她知道夏刻那被特训过,不说到那刻夏的水平,起码还是能教一些基础的东西。

夏刻那被送上讲台,只能接着那刻夏的进度走,给他们进行炼金术特训,讲得跟个那刻夏似的。

好几个睡觉的学生迷茫地抬头,还以为是那刻夏老师本尊回来了,一看是助教,立马清醒,打开书本开始听课。

而夏刻那在实验部分从不动手,生怕出现教学事故。

被问起时,认真地回答:“……那我做个实验,做出能炸的东西,这个地方还能存活吗?很显然不能。”

学生散去,把这位活阎王供起。

【神悟树庭表白墙:

#3134BOT,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回来没有啊?我真的要受不了了,其他贤人能不能把老师还回来?我们智种学派学生的命不是命吗?老师被抓走还没有代课的,我们期末拿什么考?拿我们的头考吗?还是想看到集体上书?】

【1L:我也想问,其他贤人能不能关注一下智种学派的进度啊,他们又没渎神,而且那刻夏老师每次都是被怀疑渎神带走,哪一次找到实际的证据?找不到证据把他放了行不行?】

【2L:小道消息说他们已经回来了,今天的炼金术是那位助教代的课,那刻夏老师还在整理他的实验记录就没来。】

【3L:你没有唬我吧?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们了。】

【4L:千真万确啊!我刚刚从助教的课上下来,我的天哪,我还以为那刻夏老师本人来了……】

今天的神悟树庭也平静无风,夏刻那接手智种学派的课程之后,智种学派的课程终于能够进行下去。

期间他还给那些毕业生指导论文修改,帮助他们在这一学年能成功毕业。

全部赶在同一段时间做,夏刻那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那刻夏那边在复原他们的实验记录,数量太多,复原需要一定的时间。

夏刻那时不时问那刻夏进度,进度从一开始的零,到现在的八成,全靠他们两个的记忆力好。

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最让人心疼的是他们的那些实验物品,有些东西在贤人到来之前,已经销毁。

包括夏刻那从瑟希斯那里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够再一次得到。

“智种学派那边课程你没问题吗?如果有问题的话,直接找我就行。”那刻夏看他即使到这边休息,也仍然在回复学生的消息。

夏刻那:“没事,我这边还能承受,不过那些学生的毕业论文终稿还得那刻夏老师您看一下,他们过几天定稿答辩。”

这都是固定的流程,那刻夏也不需要他提醒。

只是……

“那些学生的毕业论文指导是你,你可以直接代替我。”那刻夏转动自己的手腕,平静地说。

夏刻那差点把自己的手机甩飞出去:“……那刻夏老师,这不符合规矩吧?按理说应该是贤人本人过去吧。”

一个文件发到他的手上,夏刻那逐字阅读,在字里行间里找到一行字:

“当学派代表贤人无暇参与学生论文答辩时,可让学派内的助教替代”。

夏刻那看符合规矩,老老实实地给那刻夏打工。

没办法,拖了这么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他需要用自己的行为赎罪。

那些马上毕业的学生得知那刻夏还是没空,又不好意思地麻烦夏刻那,就说他们自己答辩就是。

夏刻那为他们操的心已经够多了。

既然帮忙,就帮到底,夏刻那让他们别担心,他就算是舌战群儒也要让他们安全地过完答辩。

当初他淋了雨,现在可有机会发泄自己被淋雨的怒火了。

在课程中抽空参加学生答辩的夏刻那最后一个到达答辩现场,他看学生有些紧张,让学生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他吗?

而且他还有摇人。

把那刻夏本人摇过来一起。

按照树庭规定,学生答辩组必须有一个贤人坐镇,那刻夏不在,来了个其他人,正是那个让夏刻那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贤人。

他来到这里就是一个吉祥物。

答辩前期还没有什么,直到有人话锋一转,以为智种学派派来一个助教就好欺负,开始咄咄逼人。

那不是七贤人之一,也没有参与当初树庭事变,不清楚夏刻那的性子,以为他只是那刻夏的助手。

七贤人之一还有听到过夏刻那对元老院那一通话的教授脸色一变,纷纷看向他,眼神一起在说:“祖宗,你悠着点啊!”

那人没有看见,反而直接逮着学生问。

学生脸色越来越苍白,差点上言不接下语。

夏刻那暗叫不好,轻了个嗓子:“这位老师,您说的似乎有些不太对吧,我也没有在智种学派看到过你,为什么您会来到智种学派的答辩现场?莫非您要让智种学派的学生不能毕业吗?”

他起身,跟这老师激情用言语互怼。

那刻夏整理完实验报告,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夏刻那在那里舌战群儒,致力让每一个智种学派的学子毕业。

“你们在什么进度?”他找到那个吉祥物贤人,询问进度后,让那贤人回去,后面的交给他。

一见那刻夏来了,夏刻那的任务完成,潇洒离去。

那刻夏自己都没喊住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实验记录已经整理完毕,过去看一眼。】

【阿那克萨戈拉斯:跑那么快,也算是和白厄练出来了。】

【夏刻那:……好的,那刻夏老师。】

还想放个假,好好地欣赏他的野史,又被那刻夏抓回去看看实验记录。

实验记录几乎补完,只有少数有一些缺漏。

他把那些缺漏补上去,一张一张地放在桌上。

按照顺序来看,他们的实验进度领先很长一段距离。

但是还不够。

他们最终答案还没有得到解答。

为什么会出现盗火行者?

再创世究竟是什么?

“所有的逐火之旅只是给权杖的数据吗?如果来古士是想要权杖成为绝灭大君,那权杖必然会成为一个AI,而AI……需要学习。”夏刻那拿起来古士的那一张纸。

上面的字迹几乎全是他一个人的。

信息也全部来自他自己。

他透过那张纸出神。

火种又是什么东西。‘

毁灭的金血在翁法罗斯可以侵蚀普通人的血液。

毁灭了普通人的红色血液。

帝皇权杖,或者说来古士,想要毁灭什么呢?

博识尊还是?

夏刻那原先只是一个猜想。

“来古士,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夏刻那放下纸,抬头看向天花板。

白厄是你“最伟大的作品”。

那么昔涟呢?

如果没有一个岁月黄金裔继承岁月的火种,那无法再创世。

来古士让他参与逐火之旅,一定是想要让他替代岁月的黄金裔。

若是绝灭大君没有快要到一个临界点,来古士不可能亲自下场,只会冷眼看他那堆数据在跑。

现在必然是到达某个临界点。

就差临门一脚……

还能够给银河带来一场动乱。

绝灭大君不会要出世了吧?!

夏刻那想到这个可能性,千想万想,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最为合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下这个可能性。

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需要这最后一场逐火之旅的数据,绝灭大君就能出世,跟纳努克去撞击整个银河。

“但是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夏刻那还是搞懂来古士的行为逻辑,坐了回去,继续躺在椅子上。

看到那刻夏回来,把自己手上的纸拿给那刻夏:“老师,我想到了……如果你们再创世成功,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这个地方的数据,然后毁灭银河。”

那刻夏听后,没有说话。

反而坐在他的对面,问:“如果沿着这个方向,我们反方向渗透这个地方呢?既然大家都是数据,那也是可以互相渗透和毁灭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那刻夏老师。

夏刻那盯着自己的老师,问:“你是谁?你不是那刻夏老师!”

算了,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三个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

他撤回了自己的话:“当我没说,如果能够反向渗透,黑进这个地方的数据,那我们想要找到的答案或许就在那里。”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

唯一有办法的还在天外之天,没有用「开拓」之力创进来。

夏刻那举手:“我应该有一个办法。”

那刻夏:“什么?”

夏刻那闭上眼双手合十,缓缓地吐出一个字:

“等。”

第38章

除了等,他们别无他法,总不能现在就冲出翁法罗斯,找到黑天鹅让她给自己一个形体,强行喊星穹列车过来吧,那艾格勒还没死呢。

来古士也看着呢。

但很显然,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所有人都还在等着那再创世。

那刻夏在思考如何用他们自己的力量渗透一个角,夏刻那想到对权杖的介绍,又想到这玩意是帝皇权杖,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一个普通权杖。

权杖是让智识的天才能掀起帝皇战争的,那帝皇权杖,这名听上去感觉大概率还是博识尊的东西。

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顶多把这台权杖掀起一个细不可闻的角。

那刻夏把自己的想法通通否决:“不行,时间太短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我们需要尽快解决翁法罗斯的结构,不可能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结果。不论是黑潮还是黄金裔,都等不了太多时间。”

等的时间也不算多啊,白厄毕业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个结果会来的,但需要等到白厄毕业。”夏刻那是真准备等小灰毛的到来,把那个如我所书搞出来,结合列车组和天才俱乐部一起渗透翁法罗斯,夺取来古士的权限。

最稳妥的办法真的是要等黑天鹅把人摇过来,别人不知道,夏刻那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提议被那刻夏无情地再度否决。

那刻夏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们时间不够。”

盗火行者还没动静呢,现在时间分明够。

“第一个方法,等,哦,那刻夏老师您刚刚反驳了,理由为时间不够,所以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夏刻那比了个“一”,认真地说。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表示这是第二个方法:“当然,我们还有一个方法——拖!”

此方法是把逐火之旅拖着走,在最大限度范围内让逐火之旅往后移动,遐蝶与万敌两个人不好控制,但可以控制白厄。

逐火之旅未来的领导人还在树庭延毕,他们就有时间把时间拖长一些,一次解决两个问题,既有时间,又能把逐火之旅拖上一拖,等可爱的开拓者到来,就能放人了。

毕竟,现在整个翁法罗斯都在等白厄。

白厄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那刻夏听到夏刻那提出的延毕,发出一声气音,带着些许笑意问他:“不是你让他尽力不延毕吗?白厄的学业生涯真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延毕这个噩梦怎么还是回到了救世主身上。

夏刻那:“……”

夏刻那:“我不行了。”

被这么一说,白厄听起来更命苦了。

自己把自己逗笑的夏刻那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自己的笑:“这个方法还是否决了吧,白厄罪不至此……”

说完又笑了许久,才终于笑完,夏刻那背靠在椅子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个方法——赌!”

他站起来,抱了一摞纸过来,之前已经推理出来,关键节点中有一个绝对是盗火行者,也就是小黑。

只要他们现在就去找到小黑,与他说明情况,把小黑知道的事情搞到手,这样他们就能多出一些信息。

说不定从小黑那边知道翁法罗斯的本质。

但得赌他们能够活下来。

作为变量,这一次赌的是夏刻那的命,上一次盗火行者就没有把他杀死,反而让他活下来,此等反常行为值得赌一把。

根据白厄的性格,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走在他们的对立面,所以他必然会因为某个事件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刻夏没有见过盗火行者,这玩意解释起来又有些复杂,需要借助刻法勒与瑟希斯的记忆。

“长话短说吧,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那刻夏老师,你只需要这个人在我们的理论中存在不合逻辑的地方就行了。”夏刻那简单地概括盗火行者,就差说他是BUG。

那刻夏:“继续,你是说要我们去赌一个可能性?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你很难说服我,而且你还写着瑟希斯?请问,去找你说的人,智种学派的学生的课业呢?”

一个人去,一个人坐镇智种学派不就行了?!

“我去啊,我去赌那个可能性,说不定真能赌成功呢?”

“我不可能拿我学生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这个方法也行不通了。

夏刻那平静地坐下来:“我没招了,那刻夏老师,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回到第一版吧,先等,正好处理树庭的事情。”

真是别无他法了。

树庭近期事情也足够多,暂时没有时间去整他们两个的大事。

“您有一则新消息。”

【赫拉克勒斯:夏刻那老师,我的论文还没定稿!麻烦您问问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进度啊,过两天就要答辩了!】

“亲爱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您是不是还有一个学生的论文没有定稿?马上就要答辩了。”

夏刻那充满死气地望着那刻夏,替他做了决定:“我们先等等吧,我怕那些贤人看我们两个在那里做这些事情,又把我们关大牢了,这些东西咱们也不可能让它们见人啊。”

今天的智种学派也是和平的一天。

没有贤人抓人,也没有学生在掀翻课堂。

遐蝶注意到在毕业生答辩结束之后,他们的老师们没有过多的举动,只做着每天的教学工作,心里有些疑惑。

一张纸从不知何人手中传来,说是在上一次贤人来调查的时候找到东西,上面似乎是一个虚构的城邦和虚构的泰坦。

总之写得非常狗血,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的力作被夏刻那收走了。

“……天哪。”风堇看到那张纸上面的内容,发出一声感叹,“蝶宝,这是谁传过来的?要不还是把它交给我吧。”

“嗯,堇宝,这张纸还是你拿走吧。”遐蝶把那张纸交给风堇。

风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跟夏刻那口中描述的差不多:“这些还是不要在树庭里传阅了,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师不太难接受这种东西……”

构史最终结束在风堇手里。

夏刻那的名声保住。

而他还在劝说那刻夏跟他一块等小灰毛到来。

奥赫玛的那边从未听说过盗火行者,盗火行者在小灰毛出现之后才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他也在等小灰毛。

而逐火之旅的岁月火种拖到后面也是小灰毛继承。

夏刻那也得赌小灰毛来的时候,那刻夏还活着。

转来转去,永远还是小灰毛。

如我所书那个迷迷还与昔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要得到昔涟的线索,依旧需要小灰毛。

夏刻那只是一个小变量,大的变量还得是小灰毛呢。

“那刻夏老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要不是我跟您说外界的事情,咱们现在还卡在泰坦灵魂呢,咱们先把泰坦灵魂给摸清楚,把翁法罗斯部分事情解答出来,行不?”

拼命拽回一只想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猫真难。

夏刻那都算好了,等白厄一毕业黑潮没来,他就把神悟树庭炸了,让瑟希斯的灵魂当基石。

瑟希斯的记忆绝对没有盗火行者,盗火行者是这个轮回才有的。

验证这一点就能确定当下这个轮回绝对不只有一次。

只有一次轮回,那么白厄还是青少年的时候,小黑就已经成年了。

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

夏刻那:“我们必须得验证一个问题,那刻夏老师。”

夏刻那:“我真的很想知道泰坦为什么是泰坦,黄金裔为什么要逐火,为什么必须得逐火,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他方式?”

都快被折磨成十万个为什么了,该死的翁法罗斯。

【运行日志

#永劫回归33550336-??

测试类型:??

测试环境:帝皇权杖δme-13

执行时间:未知

测试人员:管理员-吕枯耳戈斯

日记记录:

……

检测到入侵因子「夏刻那」存在微弱「智识」反应,影响「SkeMma720」突破……历史进程被整体推前……

评测:入侵因子存在威胁的可能,目前对进程暂无实际上影响。】

“您有数条新消息。”

夏刻那低头一看,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来古士”。

【来古士:夏刻那阁下,我们都曾沐浴过「智识」的目光下,不妨让我与您展示一下翁法罗斯?您自然就会知晓这逐火之旅将会造就怎样一番伟业。】

博识尊能瞥见他?别搞笑了,夏刻那连博识尊的面都没见过,如果翁法罗斯真有什么智识的命途行者,那必然是亲爱的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不是他。

纵观翁法罗斯,第一梯队能成为有机会成为令使/命途行者的,无非就是那两个人,顶着那两张脸就知道不是凡人。

来古士这是在权杖的记录里看到什么东西了,突然给他发。

总不能是他胡猜的时候,还猜对了一点。

都准备躺平等小灰毛一到就拿着手稿跟他们说这里的情况,然后带着整个翁法罗斯干点大事出来了。

夏刻那充满感情地骂了一声:“不是,来古士他有病吧?我又干什么了?这废物点心是不是很喜欢被毁灭啊?什么时候能让他cos一下来易十六?”

【夏刻那:?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什么时候沐浴过「智识」?你是不是脑壳有毛病,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开颅手术看看你脑子是不是出了毛病。】

【夏刻那:我连博识尊的面都没见过,如果你是从权杖记录见到的,那这破权杖无师自通地学会骗你。】

【夏刻那:还有一件事,我是虚构史学家。】

【夏刻那:简称,构史。】

第39章

看完来古士给他发的东西,夏刻那只觉得来古士是不是终于被权杖搞疯了。

他自己身上怎么可能会出现「智识」的反应?

“那刻夏老师,我怀疑来古士彻底疯了……这看起来也不对啊?”夏刻那放下自己的手机,把它丢到一边去,拿出几张实验记录清洗一下自己的脑子。

那刻夏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学生的举动,从他的言语中除了知道来古士又在联系他之外,还能知道一件事。

他将知道那件事说出来:“那位神礼观众想要让你成为他那边的人。我能够从你的言语和情绪中看出来。不,他的意思是,你和他是同类人。”

陈述的语气,只能说明他非常地确定。

夏刻那望着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疯狂摇头:“不,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可能跟他是同类人。”

如果是同类人,那他还是没有必要活着了。

夏刻那冷静下来,取回自己的手机,手撑着头,打开消息列表,划拉几下,双眼聚焦在来古士的话上:“我放弃了,不行,我好像无法再进行下去了,那刻夏老师。”

“所以你认同他的话吗?”那刻夏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地问。

他不知道。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夏刻那:“其实我也不知道,最近还是让我冷静一下吧,那刻夏老师,我可能需要思考我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他离开那片空间,留下手稿,什么都没有带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刻那坐在自己的桌前,将从神悟树庭拿来的书翻开,一整个晚上都在心烦意乱,看着上面的字,脑海里老是忘不掉那些词句。

他无意识地站起来,自己的房间里随手放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整理好,一样东西没有摆出完美的角度,被他微调许久,才终于找到那个完美的角度。

床,衣服,书籍,日常杂物……

无一幸免。

做完一切,夏刻那坐回原来的位置,心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烦躁。

敲门声响起,夏刻那看开门,发现是风堇。

她手上拿着一杯水,将它放在夏刻那的手上:

“这是气泡山葵醋,喝起来像是薄荷柠檬汽水,那刻夏老师还挺喜欢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那刻夏老师让我过来看看你,听他说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气泡山葵醋?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不太能喝。

抱着他要喝到一个不太对的味道的想法,夏刻那浅浅地尝试,发现这味道他能够承受:“还挺好喝,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哦,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太好吗?算是我个人想做的吧,不跟其他人相关。”风堇把手背在身后,双马尾一晃一晃的,笑容非常明媚。

看到她的第一眼,坏心情仿佛被一扫而空。

夏刻那侧过身,让风堇进去。

房间异常地整洁,除了桌上放着的书,其他的以某种顺序放在书柜里,就连杂物也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

床单上没有一点睡过的痕迹,被子被叠好,放在一侧。

整个房间看上去没有一点人气,就像是被精心布置过的一个样板房。

与其他人的房间相比,这房间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一个活人能住的地方,而是一个傀儡在傀儡师的指挥下活着。

风堇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感,她看向夏刻那,只见那个人问她要不要来坐坐。

“为什么你的房间是这样呢?”她一落座,问道。

房间怎么了?

夏刻那环顾四周,没有看出一点奇怪的地方。

他怀疑地看向自己,死活想不出来风堇为什么这么说,指着自己,疑惑地问:“我的房间它怎么了?哪里奇怪了?”

风堇:“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房间有些过于整洁了吗?就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左看右看,夏刻那想到很早的话:“我知道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某些时候,会出现一些过度整洁的时候,一旦有任何的不满意,就会一遍一遍地把它做到完美的地步。”

几乎每个人来到他的房间都会发出一声“你的房间太整洁”的感叹。

“原来如此……那现在是因为你和那刻夏老师的实验停滞了,让你觉得有些不完美吗?”风堇猜测。

她从那刻夏那边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他们的实验进度被完全地卡死,无法再进一步,夏刻那还收到一条不太好明说的短信,心态出现一些变化。

夏刻那点点头,又摇摇头。

实验的停滞是必然的结果,在他们无法接触瑟希斯,无法现在就能等到小灰毛,无法与小黑接触的时候,这项实验就已经宣告暂时停止。

停止的时间为——

未知。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有些挫败感。

然而这也同样不是从实验停滞中出现的。

是从来古士的话里。

“不妨让我为您展示一下翁法罗斯,您自然就会知晓这逐火之旅将会造就怎样一番伟业。”

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在这场实验里可以称之为“作弊”,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努力。

但是,夏刻那还是想问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黄金裔并没有只剩那些人,若是想要让黄金裔继承「岁月」,那让阿格莱雅再去找找合适的人。

夏刻那自己并非黄金裔,也不是翁法罗斯的人,不曾沐浴过「智识」,也未曾想要拥抱过「毁灭」,当然也没有接触过「记忆」。

他看向风堇,轻声说:“……也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我是谁?”

风堇看出来他的纠结,在她接触的有类似经历的人中,夏刻那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人,也意味着,她无法用以往的经验去解决夏刻那的心结。

“那我跟那刻夏老师说,近期不要让树庭其他人打扰你了,让你自己一个人缓一下。”风堇提议道,“不过智种学派的教学工作还需要你,最近还有炼金术那门课的期中考试。”

夏刻那:“我知道。”

他不会把那些情绪带到工作之中。

【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从风堇那里听说了,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你自己也清楚。】

【阿那克萨戈拉斯:不管你把我视为老师还是其他的人也好,接下来的话是以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身份,而并非神悟树庭七贤人那些后天加在我身上的身份。】

【阿那克萨戈拉斯:每个人都会思考“我是谁”的问题,我很高兴你到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自我在何处,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回答“我是谁”这个问题。】

【夏刻那:我知道了,那刻夏老师。】

一整个晚上,夏刻那都在自己的手稿里走动,心情有些烦躁,想要把某些记录送去被火烧成灰烬。

无法容忍任何的不完美。

拿出几张写过后不要的纸,夏刻那一张一张地撕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地上全是纸的碎片。

他躺在纸的上面,把一张纸拿到自己的面前。

透过光亮,夏刻那看见了缇宝,万敌,阿格莱雅,遐蝶,风堇,还有白厄。

最后是那刻夏。

他问着自己的学生:“现在你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吗?那么,你是谁?”

第二日炼金术期中考试时,夏刻那在那些学生之前赶到,状态与以往无异,白厄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夏刻那老师,早上好啊。”

“早上好……你也不用每次都给我打招呼吧。”夏刻那按照指示,把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风堇与遐蝶一起赶到,遐蝶对夏刻那行礼,风堇则哒哒哒地跳到夏刻那身边,手中的饮料贴在夏刻那的脸部。

夏刻那被凉得抖了个激灵,连连后退:“好冰!”

“是不是清醒了一些?”风堇把那杯饮料放在讲台上,让他记得喝,比较提神。

那刻夏拿着同款杯子走进来,看见夏刻那的状态不算特别差,随口问了一句:“你现在如何?那个问题不必急着找到答案,有些人碌碌一生,也未曾找到这个答案。”

“还好,这个问题我想了一晚上,答案大概就我是我自己吧。”夏刻那看后面的课表,被排得满满当当的。

短时间内是无法去找小黑了,一般来说,小黑会跟着黑潮走,或者换个说法,小黑是追着黑潮。

放假再说吧。

后面问问那刻夏关于灵魂融合的方法,如果他能,那随机找一个倒霉的活的泰坦,看看上一代轮回记忆里有没有关于盗火行者的记载。

那刻夏应了一声,专注在期中考试上。

考的不算多,仅仅是巩固一下之前学过的东西,他们两个还时不时提醒学生该如何做。

考试结束后,白厄被夏刻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那个毁灭你故乡的人,你在离开哀丽秘榭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对吗?”

白厄差点就被他带到那天的噩梦之中,遏制住自己的想法,答道:“没错,怎么了,夏刻那老师?”

“没事。”夏刻那摇头,猜测不出来他的想法,无缘无故地对白厄说了一句,“可能我们都是命运的囚徒吧。”

没搞清情况的白厄:“……啊?”

夏刻那朝着他们老师的方向跑去,让白厄不要把那句话记在心里去,忘掉那句话就行。

命运的囚徒就像那西西弗斯,永远在努力把巨石推向山顶。

夏刻那在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囚徒能挣脱命运的枷锁吗?

他想,能的。

第40章

夏刻那的几句话只让白厄感到莫名其妙,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师为什么突然给他说这种话来。

“遐蝶,你知道夏刻那老师最近发生了什么吗?”他转身问身后的遐蝶,刚刚遐蝶目睹了全程。

很遗憾,遐蝶也没搞懂:“白厄阁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夏刻那老师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我认为应当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对阁下您说那几句话。”

白厄觉得是这个理,但还是没有想通,近段时间夏刻那没有出神悟树庭,他们两个人的研究据说也没有涉及到危险的东西。

怎么突然问起那个毁灭哀丽秘榭的人了?

“遐蝶,你说……会不会是夏刻那老师最近见到了一些相关的事情,才会问我那个毁灭哀丽秘榭的人?”他思索着。

很快他自己否决了:“不对,近段时间都在神悟树庭,神悟树庭哪有什么那个人的影子?”

说一句奇怪的话,又让他不要多想。

白厄满脑子都是夏刻那的话:“夏刻那老师他想干什么?”

其实本人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事情太多,时间太少,所有的事情都被卡在一个不确定的时间点上,不知道明天和黑潮哪个会到来,也不清楚他能不能坚持到星穹列车来到树庭的那一刻。

那刻夏自然是看出来自己学生大概的心理,日常的工作后,给夏刻那找了点事情做,或是帮他处理教学上的事情,或是让他去和那些黄金裔沟通。

在树庭的黄金裔就那么几个,还基本上都在智种学派,夏刻那天天被抓去与奥赫玛的那几个黄金裔交流。

元老院偶然发癫也是夏刻那与白厄两个人去和阿格莱雅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夏刻那老师,元老院怎么一直这样。”白厄被元老院无数次折腾过后,靠在夏刻那的身上,手不安分地摸向前面的桌子,拿风堇给他们准备的饮料。

夏刻那又被白厄靠着,咳嗽两声,无奈地摇头,没理他,对对面的遐蝶说道:“遐蝶,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听说你遇到了一些事情。”

那件事看起来不是特别大,至少遐蝶的反应没有多大,她平静地答道:“没有,只不过是奥赫玛那边在质疑「死亡」的存在,因为塞纳托斯的失踪……他们声称看见了已经死去的人的亡灵。”

那不应该在冥河吗?为何有人会看见亡灵?

遐蝶接着说:“那并不是什么大事,当他们把人带到他们口中的地方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所以都以为他们是看错了。”

看到有亡灵,那麻烦就大了,只能说明冥河彻底无法承载那些灵魂,塞纳托斯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夏刻那只知道位于斯缇科西亚,地理位置是一概不知,手边又没翁法罗斯的地图。

现在看来奥赫玛那边还是没有找到塞纳托斯的位置所在。

唯一的线索就是瑟希斯说的“冥河”。

遐蝶抱着自己的本子,坐在椅子上,问:“夏刻那老师近段时间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吗?”

答案显而易见,根本没有。

夏刻那看向旁边的小白厄:“……白厄,你来跟遐蝶同学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啊,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我们两个近段时间没有多少时间关注其他的事情,尤其是夏刻那老师,他比我们还忙许多。”白厄从他身上起来,带着自己的书就赶去他的下一堂课,“你们继续聊,我就先走了,后面还有课呢。”

怎么又要上课了,夏刻那整理自己的衣服,也拿书去准备上课,刚走两步,感觉自己手中书的重量有点不太对。

低头一看,封壳上的字也不是他下节课要用的。

书被递给遐蝶:“遐蝶,你看看这是不是白厄的书?”

“没错,这是白厄阁下下节课要用的书,他应当是拿错书了吧。”遐蝶确定这是白厄的书。

并且温馨地提醒夏刻那:“如果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还能追上白厄阁下。”

夏刻那看自己手上的书,连忙朝着白厄的方向跑去。

怎么会有学生把书都拿错了,这颜色也不一样啊,他看到之前拿错的都是颜色差不多。

他边跑边给白厄发消息。

【夏刻那:白厄!!你的书拿错了你自己能不能看看!】

【夏刻那:白厄!!!!!】

【夏刻那:你看看我的消息啊!你再看看手上的书呢?!】

多亏那刻夏老师对他制定的健身计划,夏刻那赶在上课前夕,在教室门口拦下白厄。

这学生在教室门口与自己手中的书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看到夏刻那的短信,夏刻那自己就赶过来了。

“颜色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拿错。”夏刻那跑完,气都没有怎么喘,面不改色地把书换回来,开始他自己的掐点踏入教室。

到教室门口时,夏刻那猛地想起自己是助教,不需要这么急地赶过去。

他慢慢悠悠地走进去,大摇大摆地坐在最后一排。

“夏刻那老师,你怎么突然迟到了?”艾塔斯小声地问他。

“还不是因为白厄把我的书拿错了。”夏刻那见任课的教授过来,让艾塔斯赶紧准备签到。

选修课的规定比专业课的少一些,但考勤还是有的。

夏刻那负责的课几乎覆盖了整个智种学派,除了一些撞了时间的课,其他都是他和风堇分。

这工作强度也让他每天倒头就睡。

上完课,夏刻那准备找风堇喝杯饮料,但那刻夏突然找到他。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趟,有新的情况。】

【夏刻那:什么情况?是神悟树庭还是黄金裔还是元老院还是泰坦?】

【阿那克萨戈拉斯:元老院,他们想要拉拢我,说是过去之后可以接触到刻法勒的神躯,拥有那个向刻法勒提问的机会。】

【夏刻那:?】

他放下自己的手机,等等,什么东西?

元老院想要拉拢那刻夏?这不是后面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他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东西,还是这根本不是星穹列车到来的那个轮回?

这也不对啊?!

【夏刻那:等等,那刻夏老师,你确定是元老院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的目的有些不纯,元老院那边是明确反对逐火之旅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是元老院,我没答应,呵,看来拉拢你不成,就来找我了。】

【夏刻那:……稍等,我马上过去。】

他们那刻夏老师是那么容易被拉拢的吗?!

还不如用瑟希斯吸引呢,这夏刻那还真的会考虑一下。

夏刻那拍门而入:“那刻夏老师,他们联系您干什么啊?您这也不一定真的会过去吧?”

“没有,我说过,我没有答应。”那刻夏早就习惯他这群学生进来不敲门的恶习,“若是只有我一个被他们拉拢,我还或许会因为刻法勒而考虑一下。”

但夏刻那是第一个被元老院那边拉拢的。

不是任何一个元老院成员,而是来古士。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没有人被元老院联系。

夏刻那趴在桌子上:“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就是我们两个。”

还由于他的到来,这件事被提前了。

换做是跟瑟希斯灵魂融合的那刻夏,或许很真就过去了,很可惜,现在是还没经历树庭被黑潮侵蚀的那刻夏。

只不过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呢?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理性」是模拟的「智识」,如果来古士的最终目的是要创造出铁墓,掀起第三次帝皇战争,那第一个针对的一定是「理性」。”夏刻那猜测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最为危险的地步。”

他欲言又止,看向面前的人:“……甚至有可能在根源上将代表「理性」的人生存欲/望降到最低,避免「理性」干涉到权杖的运算。”

也就是说,只要给代表理性的黄金裔一些通往真理的道路,然后在道路尽头埋下死亡的种子,即使他们死亡,也能在道路尽头说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刻夏想到的方向与他思考的差不多,元老院一直以他们研究的方向作为诱饵,吸引他们到元老院那边去。

暂时先按下不谈,不透露给阿格莱雅他们,透露出去只会把局面搅得越来越复杂,他们两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就行。

现在越来越能确定,来古士针对的是整个「智识」,而并非博识尊一个目标。

黑潮,逐火之旅,来古士……

一项一项就像是悬在夏刻那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树庭的日子让他几乎是忘记翁法罗斯实际上是处于末日。

无法与其他人说明未来,无法与所有人表明他的想法。

“老师,还有些事情我无法跟您说,因为我也不确定这是否会按照我知道的进行。”夏刻那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与那刻夏说,“我知道元老院会找您,但……”

那刻夏接着他的话:“但不是现在,对吗?你知道的事情与当下的发展比较相似,却又带着不一样的顺序。”

夏刻那点头:“嗯,理论上来说,元老院联系您是在——光历4931年。”

这个时间点令那刻夏有些意外。

他说:“看来时间线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我猜现在整体与你知道的一样,对吗?或许在4931年之前元老院也同样联系过我,但你不知道。”

也存在这个可能性,夏刻那又趴回去。

那刻夏又说:“看来我们确实可以停下一段时间,放假后跟我出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