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几乎就在神悟树庭里待着,这还是夏刻那头一回听到他说要出去,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啊?那刻夏老师,您说什么?您居然要出去了?!”他震惊地问,“妈呀!那刻夏老师,我没有听错吧?您居然要出去?”
那刻夏不清楚他出去一趟还能引起这样大惊小怪的反应:“身为学者,又不可能在一处地方闭门造车,况且,我也需要去各地看看。”
其他地方不是黑潮就是黑潮,当下只有少数几个城邦还幸免。
回忆半天的夏刻那依旧是那副呆在原地的模样:“但是啊,那刻夏老师,外面全是黑潮,有什么东西能看的?我们是要去研究黑潮的生成与泰坦的关联吗?”
紧接着,夏刻那就以“还没想好,到时候联系再说”的理由被那刻夏送出去。
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手中多出来的一份黑潮造物研究记录。
完了,那刻夏老师怎么对黑潮这玩意感兴趣了?
黑潮的生成也不清楚原理,这玩意到如今还认为是灾厄三泰坦带来的灾难。
“但这玩意真的不是翁法罗斯本身的底层架构吗?”夏刻那轻声说。
黑潮这东西几乎每个轮回都有,结合尼卡多利的样子,并非灾厄三泰坦带来的玩意。
他拿着那一摞记录回去,放在自己的房间也没来得及看。
当晚就把它们丢在脑后。
继续夏刻那的树庭打工计划。
遐蝶的学业十分地稳定,刚刚迈入期末月就考了两个第一,白厄的成绩也还算是不错,是名列前茅的那类。
但在遐蝶的光辉下,他的成绩显得有些逊色。
神悟树庭表白墙天天都能见到有人在问遐蝶和白厄到底是怎么学的,怎么能考那么高的分的。
就算是那刻夏老师手下留情,也不应该这么高分。
遐蝶的成绩在黄金裔这边也掀起一阵讨论,白厄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找到遐蝶,问:“这到底怎么拿到第一的?我都通宵复习了,怎么还能错这么多?”
“你自己看看你那是错得多吗?你如果是错得多,让其他学生情以何堪啊?”夏刻那看完白厄的成绩,那成绩也不差,都是前几的地步。
后面还跟着一大批人。
除了他的历史课之外,其他的都不错,数学方面比遐蝶的成绩还高一些。
历史这玩意,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白厄能及格就行。
不知道是哪个平行世界的白厄影响到这个世界的白厄。
夏刻那看到白厄那张历史卷子,看上面的内容,都是乍一看觉得还正常,实际上有些地方也能称之为野史。
好在最后老师手下留情,把他的卷子捞了个60及格。
考60努力的是老师,考61才是努力的你考出来的成绩。
他放下那张卷子,让白厄继续努力,每一次及格就行,不需要那么厉害,非得把所有的课都拿那么高。
白厄自己都不愿意看自己的那张历史卷子,他又想起万敌称呼他的“野史学家”,这称呼他也拒绝申领。
给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到什么写什么了……但我记忆好像有差不多的内容啊?”
“你若是把树庭的历史课还有缇里西庇俄斯给你补的历史好好记住,你也不至于需要老师拼命给你的卷子找加分点,盼望着给你送走。”那刻夏拿起卷子一看,上面的内容直接让他看不下去。
他有些疑惑:“白厄,在考试之前,我还特意给你恶补了一下历史,你是怎么能考这么高分的?”
白厄没说话,白厄坐在一边自闭。
他的历史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夏刻那把那张卷子拿起来仔细看时,在上面找到了老师努力的痕迹。
几乎是只要有一点说对,就给他加上分,精准地给他控制在及格线上。
夏刻那深深地呼吸,说:“白厄,你要不还是给你的历史老师磕一个吧……”
历史卷子过于惊世骇俗,被改卷老师亲自把它拎了回去,说是要供起来,每次给学生改卷的时候都看一眼,能充满改卷的勇气。
从夏刻那这边拿走卷子,老师还慈爱地看向夏刻那,无厘头地说了一句:“你受苦了啊。”
夏刻那:“……”
没受苦,命苦。
迟早有一天找白厄问问他的历史是什么回事。
记忆是野史影响了还是因为翁法罗斯的设定问题。
白厄偶然说的一句话让夏刻那注意到疑点,他在得知历史老师把那张卷子拿了回去收藏后,随口一句:“也不是我故意这样的啊,我的记忆里好像发生过那些事情一样。”
“你是说,你的记忆里有那些事情?”夏刻那捕捉到重点,眼睛转了一圈,悄悄地靠近白厄,“可以跟我说说吗?”
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白厄险些给自己身后的人一个反击:“啊,没错,迈德漠斯说我是被野史洗脑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不就是跟他差不多?
夏刻那对白厄的历史感到困惑:“白厄……听我说,你的记忆是被干扰过吗?不论是主观还是被迫。”
“没有,我的记忆没有任何被修改的地方,而且翁法罗斯应当也没有能够夺走他人记忆的人吧?”白厄摇头,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任何的干扰。
这就奇怪了,白厄与那些历史差的完全不一样,那些历史差的是大事件好歹还有一个印象,但白厄却是大事件也出现了一些偏差。
用夏刻那熟悉的说法就是——
给翁法罗斯开了一条IF线。
想到刻法勒的特性,夏刻那很难从白厄这种只言片语中得到具体线索。
见他不说话,白厄真觉得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夏刻那老师,你别吓我。”
“没事,你看起来很健康,记得吃点好的。”夏刻那说。
白厄一听,哭丧着脸跟其他人说他要去风堇那里一趟,如果风堇也找不到原因,只能去找其他地方的人看看他的记忆。
夏刻那目瞪口呆:“……白厄,我是让你考完之后休息一下,不是你的记忆真出了什么毛病,你这想得感觉你下一秒就要躺在床上了。”
脑补出什么东西来了。
“夏刻那老师,您说清楚啊,吓死我了。遐蝶那边需要人帮个忙,她想去调查亡灵那件事,阿格莱雅让我跟她一块。”白厄放松下来,与夏刻那说自己假期要干些什么。
风堇要去奥赫玛帮忙,万敌收到阿格莱雅的请求,不知所踪。
换而言之,除了常年待在神悟树庭的那刻夏,其他的都没空。
期末月考完,那刻夏久违地踏出神悟树庭,树庭其他贤人在准备出去的同时,看见这位大表演家收拾收拾东西离开神悟树庭,当场吓得跑去启蒙王座看火种还在不在。
生怕那刻夏是带着火种走人。
这事儿也被夏刻那当做路上的谈资,在大地兽身上与那刻夏说起这事,还评价了一句:“看来那些贤人对你出去神悟树庭一事感到惊悚啊。”
“随便他们如何想,先去你原先捡到那根长矛的地方看看吧,一个学期过去那里应该没有变化太多。”那刻夏不想搭理他那些同僚。
那地方不远,也算是附近的地带,夏刻那对翁法罗斯除了那几个城邦之外都不熟,甚至除了神悟树庭和奥赫玛的内部,就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
半年过去,那地方没多大的变化,被黑潮入侵时怎么样,当下还是怎么样。
搜了一圈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夏刻那凭借自己找到上次找到小黑的地方,在地上捡起来一片衣角。
从小黑身上掉下来的。
黑潮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说是实地考察,现在看来,更像是那刻夏和他在翁法罗斯各地散个步。
“那刻夏老师,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夏刻那把那衣角拿在手心里,看老师没动静,问。
“没有,只是来看看,看来是什么都没剩下,与我记忆里一样。”那刻夏转身离开。
【白厄:听阿格莱雅说,你和那刻夏老师一块离开神悟树庭了,有些地方被黑潮入侵,你们记得小心一点,还有如果元老院想要拉拢那刻夏老师,您记得劝说一下。】
【夏刻那:消息这么灵通?那刻夏老师不是拒绝了元老院吗?他们还没放弃?】
【白厄:没有,甚至夏刻那老师您也被元老院那边盯上了,听说他们想要借助你们之手,证明逐火之旅是错误的抉择。】
“奇了怪了,这事情不应该后面才会出来了吗?”夏刻那疑惑地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消息。
他回复白厄,让奥赫玛那边放心,元老院绝不可能拉拢成功,因为提供不了他们想要的。
白厄的历史还是个大问题。
提出自己的猜想后,夏刻那又补充一句:“我并不清楚是不是刻法勒和他的黄金裔的问题,但根据我们原先的想法,他的记忆应该是会成为一个突破点。”
“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那刻夏反而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
夏刻那摊开自己的手,衣角出现在他的手心:“上一次我来到这里时遇到一个人,很像是白厄,而且我说过有个人在理论上存在不合逻辑的地方。救世主的那个历史,我怀疑也有关联。”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这个地方的高处能够眺望到奥赫玛。
枪对准屋顶,那刻夏警惕地看向枪口指向的方向:“……不论你是什么人,何必躲在上面?”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屋顶处站立。
第42章
不论是身形还是他手中拿的武器,亦或是看向他们的那副面具,都显示着那是小黑。
那刻夏的话也没能让他有所动作,反而一直在眺望着奥赫玛的方向,仅仅是望了他们一眼。
“你说的人就是他?”那刻夏见那个人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想法,收回自己的枪。
夏刻那的脑海里还是“小黑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啊,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见面”,被那刻夏提问,眨眨眼:“啊?”
他反应过来:“哦,就是他,他现在好像不太想理我们呢。”
他们并非半神,小黑即使现在对他们动手,也不能达成他的目的。
打量一下四周的建筑,夏刻那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放假之前还说要去找找小黑,当下小黑自己就在面前,岂能放跑他?
尖叫衬衫系列还能再加一个他的绿色唯怡。
“小黑,不要跑啊。”夏刻那抬手,看向房顶上的小黑,“那刻夏老师,我去去就回!”
那刻夏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一只手从背后拉住他,让他再观察一下再去,那个人实力不详,哪怕相隔这么远,还能感受到他传来的压迫感。
被拽回去的夏刻那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老师也在看小黑。
于是他也拉住旁边的人,形成一种莫名其妙的共轭关系。
你拉我我拉你。
谁也别想跑。
“黑潮侵蚀的痕迹还在,我们先去看看它吧。”夏刻那放下自己的手,提议道。
他们的周围全部都是那些痕迹,作为神悟树庭的学者,黑潮也同样具有吸引力。
解除莫名其妙的共轭关系,那刻夏在往里面走时,近似无意间瞥向屋顶的小黑一眼,眼眸微暗,月光下左耳的红色耳坠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转瞬即逝。
声音消散在风里,依稀能够听出来是两个字。
走在前面的夏刻那只听见风声,就像是有某种心有灵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刻夏。
“老师。”
他轻轻地呼唤着。
那刻夏闭上眼,仿佛刚刚的动作只是一瞬,跨过几个倒塌的柱子碎片,来到学生的面前。
“好像有一点线索,这里好像还能提取点线索。”夏刻那指着里面的东西,“我也看不出来这个地方到底是哪个泰坦的城邦。”
“哪一个都不是,只是一个无辜被黑潮吞没的小地方罢了。”那刻夏的语气就像是在给自己学生介绍此地。
他的指尖划过倒了一半的书柜,里面还残留着主人留下来的书籍,即使被黑潮侵蚀,大部分书籍也完好无损。
夏刻那在地上找了半天,找到了几具黑潮生物的尸体,拖着丢到门口,拍拍自己手上的灰。
下意识地看向屋顶,发现小黑还在那里。
他似乎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任凭他们两个在这里走动。
夏刻那见那刻夏还在里面,悄悄地到小黑屋顶的正下方,仰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小黑,问:“下来聊个天?”
聊天的提议没有得到回复,被小黑忽略,夏刻那撇撇嘴,只得回去跟那刻夏研究黑潮生物。
还参了一本小黑。
“他不理我,我让他下来聊聊天,他居然不理我?”夏刻那念叨着小黑。
那刻夏接触的黑潮生物不比其他人少,尽管大部分都是用来做实验,在如此庞大的数量下,他所看到的还要更多。
很快那刻夏就得出黑潮与翁法罗斯任何已知的概念不一致的结论,夏刻那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眼神非常清澈,跟在那刻夏身后,什么都不敢说,只会当气氛组。
坏了,自己导师说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怎么办?
黑潮不来自翁法罗斯内部,只能是来自外界。
夏刻那微微皱眉,手比脑子快,把那刻夏拉回来。
一支箭从他们面前飞过。
半年过去这里的机关还能被触发,夏刻那看向箭矢的方向,看见一堆黑潮生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跟个叠罗汉一样。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的黑潮生物比其他地方多了。
原来是主人留下的机关还在努力地杀死黑潮生物。
“小心点啊,那刻夏老师,这地方说不准还有没有别的机关。”夏刻那松开自己的手。
绕过机关,到了这处的中心,是一个露天的广场,绿植死去多时,一片枯黄,广场上的标志性建筑物也染上一层厚厚的灰,周围游荡着黑潮生物。
见到他们也不攻击,只有寥寥无几的黑潮生物意识到有人到达时,朝着他们冲过去。
被一枪击毙时,夏刻那的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似是解脱。
那刻夏听见那声音:“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夏刻那看向倒地的生物,“他们,不会是被黑潮侵蚀过后的人……吧?”
他不愿意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
这一次与那刻夏一起出来,夏刻那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个时间线与他自己熟悉的已经有不同了。
“离开之前,我们去找他聊聊吧。”他说。
那刻夏同意他的提议。
屋顶上的人依旧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被黑潮侵蚀过后的城邦除了那些源源不断的黑潮生物什么都没有,其中还有好些比较眼熟的造物,长得跟银河里的反物质军团似的。
夏刻那看到好几个长得相似的生物,忍不住地吐槽世界果然是大同小异:“这些生物怎么跟反物质军团似的,没记错的话,那些虚卒好像也可以被……嗯?”
话说到一半,脑子终于追上来。
他回头看过去,地上满是黑潮生物。
恍惚间,看到反物质军团的影子。
“那刻夏老师,我是不是眼睛真的出了点问题,我居然觉得他们很像是银河里的反物质军团……”夏刻那揉着自己的眼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反物质军团那些怪物的具体样子。
反物质军团和这玩意只有一个共同点——
「毁灭」。
夏刻那姑且认为这玩意跟反物质军团应该是同源,都是从纳努克身上薅来的力量,长得应该也差不多。
黑潮也同样来自「毁灭」,那确实是从翁法罗斯之外来的。
他将自己的猜想说给那刻夏。
那刻夏:“果然吗,黑潮并不属于翁法罗斯,如此看来,纷争泰坦的行为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相传尼卡多利的长矛与黑潮一同降临。
那现在只能推翻这个结论,尼卡多利是追着黑潮杀。
夏刻那的记忆也验证了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
请看光历4931年的天谴之矛迈德漠斯不就行了。
“老师,所以我们还要做什么事情?”夏刻那席地而坐,“这地方也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
那刻夏手中拿着一坨看不出来的东西,手中的红色印记十分显眼:“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知道了现在黑潮的本质并不在翁法罗斯内部,而是在外部。听你说,「毁灭」?”
回旋镖再度打到夏刻那身上,他丢掉那些野史,把银河里的正史拽回来,点头:“嗯,毁灭,如果没记错的话,翁法罗斯的三条命途就有它,不过这玩意我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除了黄金裔的金血这个具现化的,剩下的就只有黑潮。
如此看来,他们得去找小黑了。
那轮回的本质还没得到解答。
夏刻那趁着自己老师没注意,偷偷摸摸地开溜,还给赛飞儿发了条消息,说这里有宝藏,希望她帮忙盯着那刻夏一下。
赛飞儿一看有宝藏,答应过来看看那刻夏。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夏刻那沿着他原先盯上的路线走,没有人跟上来,松了口气,继续往小黑站着的位置前进。
屋顶上的风很大,他到小黑的身边时,开口道:“……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盗火行者还是小黑?”
这俩名让小黑看向他,即使是被面具覆盖,也能感受出来里面那无语的眼神。
夏刻那坐在他几米之外:“因为你也不告诉我名字,我就只能这么喊你了,后面我就喊你小黑了。”
他不确定自己的话会不会被权杖屏蔽,准备一股脑全说完时,在另一侧看到了他亲爱的老师。
学者常年在树庭里,缺乏锻炼,来得比夏刻那晚一些,爬上来时看到夏刻那时,没感到意外,反而还说:“看来我们还算是有默契。”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小黑包围在中间。
小黑终于有所动作。
他跑了。
夏刻那:“?”
夏刻那:“小黑——!你别跑啊!我可能解出来翁法罗斯大部分本质了!你能不能听一下再说!”
他站起来,路过那刻夏时,仅仅迟疑一瞬,下一刻就拉着那刻夏一起追上小黑。
匆匆赶来的赛飞儿见四下无人,本以为这地方根本没有宝藏,应该是夏刻那唬她的,抬头一看,与旁边的巴特鲁斯说:“……我没看错吧?那是夏老师吧,他怎么跟他的助教一块追那个人?”
还是在屋顶上追。
大抵是还没到小黑出手的时间。
小黑跑得那叫一个快,跟当初白厄与万敌比拼速度时有得一拼。
他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能力也没用,就这么纯跑。
夏刻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刻夏已经放弃追赶,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慢慢悠悠地走。
“我说——小黑——!你能不能别跑了!我说,你不跟那些黄金裔一块,跟我聊聊不行吗?”他实在是追不上了,看着十米开外的小黑。
气上心头,直接把原本最后说出来的事情爆了出来:“我说真的,你那蹩脚的三脚猫功夫,还是我该叫你——「翁法罗斯的救世主」?”
第43章
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这名号一出来,只能是白厄一个人。
不知道跟在后面的那刻夏和来找宝藏的赛飞儿有没有听到,夏刻那是真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到就听到吧,小黑破绽在他面前的破绽太多了,大不了到时候忽悠过去。
他那几个字说出口,眼前的小黑动作停顿一瞬。
好啊你小子!
这微小的动作,绝对是白厄!
夏刻那抓住这个空隙,三步并两步地继续追小黑。
然后看见小黑跳了下去。
他毫无迟疑地也跟着跳了下去,继续与小黑进行跑步的拉锯战。
此时此刻,夏刻那在心里对那刻夏拜了一下。
感谢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让他跟着白厄去锻炼,不然现在也在后面慢慢悠悠地走。
马拉松跑完他至今为止所有的运动量。
“小黑小黑,咱们聊聊!估计就这一次机会了。”夏刻那调整呼吸,继续在小黑后面跑,边跑还边说着。
对面的人还特意因为他调整了自己的速度,让他们两个人卡在一个几乎固定的距离。
让夏刻那很是不爽。
他停下脚步,直接在小黑后面走着:“你累不累啊,咱们就这么走着呗。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整个翁法罗斯就是给绝灭大君输送学习数据的资料,每一代黄金裔与泰坦都会进行迭代。”
小黑也停下来,在他前面走着。
夏刻那见这人也不愿意跟他聊天,自顾自地继续说:“还有一件事,你其实……并不是这个轮回的,你是过去的白厄,却在现在这个白厄成长之前你已经是这样的形态,所以我认为,在上一代和这一代黄金裔中间,还存在着某种不一样的轮回。”
他问:“你为什么要毁掉哀丽秘榭呢?”
“必须毁灭……否则……无法再次轮回……毁灭我也曾见过……”小黑吞吞吐吐地回答。
居然有回应,夏刻那的眼神又闪过一丝迷茫,眼前这个小黑也经历过哀丽秘榭的毁灭,轮回的次数还得增加。
“打破轮回……再创世是个谎言。”
夏刻那:“所以说我的猜想基本上完全正确……嗯?”
身后传来那刻夏的脚步声,还有赛飞儿的声音。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小黑开了个百界门一样的东西嗖地一声飞了。
夏刻那:“……?”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眼前那空无一物的道路。
那是百界门吧?
他好像没有看错啊,缇里西庇俄斯的百界门,只要看过一次,那个形状根本不会忘记。
这人是不是在小灰毛身上放海了,要不是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小黑也不会用百界门原地跑路。
他是在等白厄毕业,然后开始抢火种吗?
“过去的自己走完了命运”。
这句话在夏刻那的脑海里闪过,被他抓住。
他没有回头,看向小黑离去的方向:“那刻夏老师,我好像知道某件事是什么回事了,还有,那刻夏老师,您为什么不锻炼一下?”
“我就算是从树庭跳下去也不会锻炼分毫。”那刻夏停在他的身后,坚持自己不锻炼的生活方式。
赛飞儿没有找到宝藏,反而看到夏刻那与小黑的追逐大戏,倒也是值回了一些让她过来的票价,双手叉腰:“嘿,夏刻那,你把我引到这里就是来看你和那个人你追我赶的?不错啊,你居然追上他了。”
并非追上,小黑如果想让他追上,早就特意让他追上了。
“没有,没追上,他跑得太快了……”夏刻那咳嗽两声,情急之下一个猛冲,后遗症现在在追赶他的脚步,疯狂地给夏刻那的身体这打一下那打一下。
他问:“你们有没有听到刚刚我俩说什么了?”
赛飞儿看向那刻夏:“夏老师,他说什么了?我就看到他和那个人在追逐,其他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那刻夏自己则慢慢悠悠地过去,赛飞儿没听到只能说明他自己也没有听到。
没听到“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八个字就行,那时确实是情急,没管那么多,就想着怎么硬控小黑。
这地方没有可以研究的事情,他们两个准备回程,赛飞儿还有些事情,下次去树庭的时候记得带她去吃点东西。
“你来树庭之前,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啊,上一次去树庭的时候,你啥也没做就走了。诶,要不接下来你跟我们走一趟?”夏刻那跳上大地兽,向赛飞儿伸出手。
赛飞儿在大地兽下摊手:“可惜了,你们应当是要去奥赫玛吧,我就不去了,要是让阿雅知道了,免不了说我不履行半神职责。”
其实阿格莱雅大概率不会说赛飞儿,只会觉得自己人性尽失,让赛飞儿不回家。
“……呃,那刻夏老师应该不回奥赫玛,你来神悟树庭应该没问题吧?”夏刻那自己把自己说得不确定了,看向那刻夏。
邀请半天也没能让这只猫跟他们回神悟树庭,夏刻那遗憾地与赛飞儿挥挥手,说以后要是碰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就找赛飞儿。
尽管大概率是找不到。
走出几步路后,那刻夏冷不丁地开口:“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刚刚为什么会说「翁法罗斯的救世主」了吧?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还是听见了。
夏刻那当场炸毛:“赛飞儿有没有听见???她要是听见了,我就完啦!”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抬手打下“遗嘱”两个字。
“没有。”
唉,那刻夏老师的话还是那么安心。
字被删除,夏刻那恢复平静:“我猜的,他之前并没有杀我,而且后面也会发生一些事情,确定这人就是小白。好了,我来同步一下信息。”
黑衣人叫小黑,白厄叫小白。
真是简单粗暴的区分方式。
那刻夏没话说。
从小黑的话中,夏刻那可以知道以下几点。
第一,哀丽秘榭必须毁灭,且这样的轮回不止一次,且轮回的关键大概率在昔涟身上,否则无法再次轮回。
那刻夏刚听完就发表他的想法:“我们这一代的黄金裔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这个轮回里,哦,还不止一次,也不知道其他轮回的阿那克萨戈拉斯有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理……昔涟是谁?”
“白厄他青梅,都是在哀丽秘榭里的,我猜她是岁月的黄金裔,现在不是陷入某种轮回了吗?怎么看都没有岁月的黄金裔,我就直接填空了。”夏刻那躺在大地兽身上,抬起自己那没有力气的手。
力气用完了,彻底虚脱了。
他说:“这算是我作弊得出的答案,别跟小白说嗷,那刻夏老师。”
白厄没跟他透露过昔涟,也没和树庭的人聊过,整个树庭只有夏刻那通过不太好明说的手段得来昔涟的存在。
要是让白厄知道了,夏刻那还得解释他为什么知道昔涟。
尤其是他俩还见过了小黑。
很难跟白厄讲明翁法罗斯是什么情况。
讲完了,白厄的脑子估计都懵了,来古士也懵了。
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那个时候,夏刻那只会说:“这还是我认识的翁法罗斯吗?”
第二,再创世是个谎言,这直接从翁法罗斯的底层架构就能推出来,大概率是给绝灭大君出世做构成它的数据。
小黑还说打破轮回。
夏刻那:“还好还好,他还有点理智,还有点时间,后面他应该就要抢火种了,争分夺秒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为什么小黑会用百界门?”夏刻那坐起来,对他看到小黑会百界门这事感到难以置信。
那刻夏习惯他的一惊一乍,这学生每天都能给他带来一点意想不到的东西出来。
今天带来的是小黑会用缇里西庇俄斯的百界门,还会分身。
也不知道明天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哪天要是看到夏刻那背着小包笑嘻嘻地跟神礼观众进行极限一换一,他也不觉得意外。
夏刻那听不到那刻夏心里所想,继续叨叨:“那玩意不是「门径」的半神才有的能力吗?他哪来的火种……不会是上个轮回的吧?”
他与那刻夏对视一眼。
意识到一些不对。
若是小黑身上有门径的火种,只能说明在小黑的上个轮回里,他拿到了火种。
夏刻那点评小黑的行为:“他这不是给我放水,简直是一片汪洋,能淹没整个翁法罗斯的汪洋。”
“呵,真是没想到接触得越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越少,泰坦,黄金裔,再创世,在此之上,还有浩瀚的群星与无尽的轮回。”那刻夏从行李上拿出一叠纸,记录今日所见所闻。
【运行日志:
#永劫回归33550336-??
日志记录:
……
检测到入侵因子「夏刻那」影响实验对象卡厄斯兰那心智,「毁灭」倾向上涨,影响「SkeMma720」出现变异电信号,生存权重小幅增长。入侵因子无法复刻,变异存在不可复现性。
管理员无应答。】
浑然不知自己整了什么大活的夏刻那坐在一旁看那刻夏写写画画,问接下来干什么。
那刻夏让他坐远点,不要打扰他的思考过程。
磨磨蹭蹭地坐回去,老老实实等那刻夏想完,夏刻那才得到下一步指示——
把白厄平稳地送出神悟树庭。
“后面等到天外来客,就该我们搅个天翻地覆啦?”夏刻那兴奋起来。
那刻夏给他破了一盆冷水:“不妨回忆一下,你说的天外来客是什么时候到的翁法罗斯?”
夏刻那秒答:“不出意外的话,是光历4931……年。”
声音越来越弱。
还有好多年呐!
第44章
在翁法罗斯过成度日如年,这样一算,夏刻那等的时间更久了,不清楚现在的历史进程有没有推前。
总之他体感他所知道的事实比以往的要来得早了一些。
“那刻夏老师,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们现在的进程比以往都要快,但是,所有的一切还在原来的进程进行。”夏刻那依旧躺在大地兽身上。
这个问题来古士也在思考,帝皇权杖的管理员此时此刻看着运行日志上面的字,久久无应答。
【管理员试图修改「SkeMma720」的生存权重,修改失败,请重试。】
【管理员再度试图修改「SkeMma」的生存权重,修改失败,请重试。】
来古士:“?”
来古士看着帝皇权杖的内容,有些不太敢动上面的内容,现在还在运行,不敢轻举妄动上面的数据。
凭借一人之力把帝皇权杖整出一个惊天大BUG的夏刻那,在来古士那里彻底是成为那个在权杖里游走的病毒。
甚至还拿他没办法,生怕这个病毒被强制性删除之后,这个轮回直接陷入比死循环还死的地步。
权杖有自己的想法。
具体什么想法,就别管了。
夏刻那见来古士又在跟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看了半天,只能从来古士那里看出来一句——
希望你尽快来到元老院与我一同参与到帝皇权杖这个伟大的工程。
“我是不是给你们的数据加了一点什么东西,不然他怎么又来催我了?”夏刻那把它丢在脑后。
这跟代码跑不起来找人帮忙有什么区别。
夏刻那才不管这个代码到底能不能跑,如果能够把这个帝皇权杖搞崩溃,数据越多越好。
那刻夏:“他又来找你了?我们的猜想快要不断地接近真相了。”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嘛,不用管了,我信他不会把我丢出去。”夏刻那起身,盘腿坐在大地兽上,“下面我们回神悟树庭吗?还是说……”
“神悟树庭。”
夏刻那麻溜地坐在一边,跟白厄那边聊聊近况。
历史进程绝大多数都进行了提前,奥赫玛那边没有消息,对一下时间轴,就能完美地找到接下来将会出现的事情。
【夏刻那:白厄啊,奥赫玛那边怎么样了?】
【白厄:没有发生什么啊?除了遐蝶那边的亡灵问题还没有头绪,其他没有异常。】
【夏刻那:元老院没有找你们?】
【白厄:这么说起来……是有点奇怪,因为我们近段时间都没有听说过元老院那边有什么事情出现,甚至没有找到我们反对逐火之旅,神礼观众也没有。】
【夏刻那:就是说没有什么异常是吧?那就好。】
【白厄:是又出现什么事情吗?夏刻那老师,您最近的情况有些反常啊?】
【夏刻那:没有,就是比较好奇那些亡灵是什么情况,奥赫玛没有异常的话,那也就是说明亡灵的影响还没到那个离谱的地步。】
【白厄:这倒确实。】
【白厄:夏刻那老师,你要来看看吗?】
【夏刻那:你们那边没有线索是吗?介意再加一个人吗?】
奥赫玛那边还没有进度,这个时候就是他出场的时候到了。
“那刻夏老师,要不您先回树庭,我去奥赫玛看看遐蝶他们,听说他们那边还卡在亡灵的地方。”夏刻那眼睛闪着光。
与小黑追逐消耗完的精力,重回他的身体,全身都充满了劲:“我觉得亡灵这件事涉及到了「死亡」泰坦!”
不知道为什么,那刻夏也跟着回了一趟奥赫玛,白厄在城外接他们的时候,揉揉自己的眼睛:“那刻夏老师怎么也来了?”
夏刻那不知道。
这位学者是以研究泰坦的名义来到奥赫玛,遐蝶与风堇两个赶来时,已然知晓那刻夏的到来。
出现亡灵的地方同样被黑潮入侵,白厄与遐蝶去过那里数次,除了确实见到了亡灵,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城邦,一片死寂。
比他们刚刚去到的地方还要荒凉。
白厄边走边给他们介绍它。
从一开始,这个地方就信奉塞纳托斯,但整个城邦已经「死亡」许久,也离奥赫玛有很远的路。
遐蝶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一同前来的白厄还找不到路。
“这里是哀地里亚吗?遐蝶。”夏刻那看到路边的墓碑。
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
它并不属于塞纳托斯,而是属于生命的本身。
在生死与时间面前,人类即使再狂妄,也终将会对它们低下头颅。
夏刻那把手放在墓碑上,冰冷而又刺骨,常年的积雪在墓碑上,他们的脚步被雪覆盖。
那刻夏往前走着。
身影在风雪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遐蝶点头:“没错,这里是哀地里亚。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会是这个地方,我离开它太久,几乎都快忘记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微微抬头,看向远处:“……我们不妨往前走走吧,夏刻那老师,他们两个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
哀地里亚。
夏刻那自从遐蝶的口中和书籍中听到过这个地名,第一次来到此处,他似乎是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是信奉塞纳托斯。
白雾在他们面前散去,夏刻那收回手,寒意在他的指尖消失,风雪也不能侵蚀他半分:“好,我们走吧。看来这些亡灵出现在这里,可能不是偶然。”
那刻夏与白厄早已消失不见,风堇在夏刻那身边,探头问夏刻那为什么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是哀地里亚。
“随口猜的,死亡气息这么重,而且看遐蝶对这个地方还挺熟悉的。”夏刻那真是随口猜的。
他也就知道哀地里亚了。
那刻夏与白厄两个在那里看一处地方,听只言片语,似乎是那刻夏在给白厄恶补历史。
孜孜不倦给白厄的历史纠正,那刻夏老师真是辛苦了。
遐蝶还见缝插针补充,风堇与夏刻那在一旁等着。
风雪停了下来,一个虚影从夏刻那身边飘过。
“那是亡灵吗?”他问。
“夏刻那你也看到了?”风堇抬头。
目标!
此行的目标!
夏刻那撒腿就追这只阿飘。
“风堇!你去那边包抄!我们拦住他!”夏刻那指挥,“遐蝶你去另一个地方,我看到阿飘,啊不是,亡灵了。”
阿飘慢慢悠悠地飘着,发现自己面前有个活人,歪头,朝向另一个地方飘去,一句话没说,也没注意到几个人联合包抄。
就这样从夏刻那的身体穿过去。
消失在雪地上。
那刻夏围观他们的动静,侧身问白厄:“看到了吗?这地方停留的那个灵魂,它没有去冥河,只是在这个地方停留。你那个不死的朋友有遇见过这种事情吗?”
“迈德漠斯啊,他没有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不死的,不过他是从冥河中回到这个世界,他应该知道冥河在哪里吧?”白厄挠头,这触及他未接触的范围了。
万敌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发个消息也不在服务区,白厄嘀嘀咕咕:“他总不能是又死了一次吧?唉,真是羡慕他,不仅命多还命大。”
发不了消息也意味着后面万敌也看不到。
那刻夏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对了,塞纳托斯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一千年前?”
“应该是黑潮到来之后,那刻夏老师,您问我干什么?您也知道我的历史就那样啊。”白厄答道。
“的确是千年前,黑潮到来之后,战场跟刚刚你们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游荡着亡灵与怪物,那个时候,大家就已认定塞纳托斯不知所踪。”遐蝶提着裙摆走下台阶,回答那刻夏的问题。
那刻夏:“塞纳托斯的失踪与黑潮几乎是同一时刻?”
遐蝶是死亡的双子,冥河的女儿,夏刻那有理由怀疑那刻夏似乎是猜出来一些情况,连忙顶着风险打断那刻夏:“既然这里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就先回程吧,我们回去还得有一段时间呢,唉,回去神悟树庭就说智种学派在假期搞了个实地考察。”
以实地考察来写,贤人应当是不会觉得有什么东西,把危险的省略掉,就是一片完美的报告。
到时候整理整理投论文。
“第一,别打断我。”
那刻夏被推走,还听到夏刻那说:“哎哟,那刻夏老师,咱们回去再说吧,诶,遐蝶,我记得你是不是跟冥河有关系?在你的记忆里,全是哀地里亚的记忆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冥河?”
“没有。”遐蝶摇头,与他们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只不过……隐隐约约记得一个地名,那个地名我有些想不起来了。她们也从未跟我说过我来自何处,只与我说过我来自冥河,身受「死亡」赐福。”
夏刻那拼命给老师递眼神。
等他们回到神悟树庭的时候再跟那刻夏稍稍微微地透露点情况,他还有各种大料没爆出来。
“遐蝶……”白厄轻声唤回遐蝶的神智,“我们或许该回去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死亡泰坦已经无力回天了。”
何止无力回天,塞纳托斯差不多都死了个七七八八了。
夏刻那在心里接白厄的话,称职的风堇记录下他们这一次的所见所闻。
遐蝶回望哀地里亚:
“尚是哀地里亚的督战圣女时,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触碰,我的拥抱,都只能带来死亡。”
声音染上一抹痛苦。
“我一定要找到它,塞纳托斯,我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45章
死亡的阴影对于翁法罗斯所有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酷了,当然,死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一环。它代表着,生命的结束,不论是什么生命,有机生命也好,无机生命也罢。
都逃不出死亡的怀抱。
尽管知道这个道理,但对于遐蝶来说还是太过于沉重。夏刻那与遐蝶保持一定的距离,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会帮她寻找死亡的踪迹。
遐蝶道了声谢,他们即将回程,无法与大地兽同行的遐蝶打算一个人回到奥赫玛。
白厄自告奋勇地要求他自己与遐蝶一起回去,这样遐蝶路上也不会那么孤单。
为了争分夺秒,夏刻那与他的老师虽然赶着回到树庭,但觉得抛下学生自己先走的行为有些不太好。
“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夏刻那回到地面上,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工作。”
一群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去,回到奥赫玛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看到了黑潮侵蚀过的无数个城邦。
除了黑潮与城邦的遗址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任何生命。
也没有任何死物。
这便是黑潮,毁灭这个世界之外,什么也留不下。
白厄越看越觉得心惊,无法想象当黑潮降到奥赫玛的时候,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赫玛是翁法罗斯的圣城,如果连奥赫玛也沦陷,翁法罗斯距离毁灭仅差一步之遥。
“那刻夏老师,这个世界真的是会变成这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留下吗?”他问道。
夏刻那知道白厄在想着什么,安慰他说:“放心吧,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奥赫玛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即便是历史进程提前,该有的大事件一个也不会落下。纷争,死亡的火种现在无法定位,而理性的火种将由那刻夏收下。
对于那刻夏将会是理性半神这一点,没有人觉得意外,唯一能称得上意外的只有——
“老师,您不是不支持逐火之旅吗?为什么现在决定继承理性的火种?”白厄好奇地问道。
那刻夏即使是知道逐火之旅的结果,也仍然对逐火之旅没半点兴趣,先前的他是会怀疑逐火之旅的真实性,现在得到的答案已经印证了逐火之旅是由人来开启,人来结束。
但他们还有一些疑问尚未得到解答。
为什么翁法罗斯的轮回到了最后,会出现一个无尽的轮回?
想要得到理性的火种,那刻夏也纯属是想要得到上一个轮回中泰坦的记忆,上一个轮回中的泰坦,记忆中绝对有一些宝贵的东西在里面。
而这就是那刻夏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摇摇头,否认了白厄的说法:“我没有说过我要支持逐火之旅,那泰坦的火种你们都找不到人来继承,不妨就交给我拿去解明真理。”
“那刻夏老师,如果你要继承理性的火种,那我认为元老院可能会认为您支持逐火之旅,或者是元老院想要得到理性的火种这一筹码,与阿格莱雅继续理性是否延续逐火之旅这一辩题。”夏刻那悄声提醒。
当下的刻法勒火种就在元老院,即使是黄金裔们得到了其他十一颗火种,也依旧要突破元老院的封锁,才能拿到刻法勒的火种。
当然那已经是到了最后的阶段。
那刻夏如今不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将会为逐火之旅带来一大变革。
选择阿格莱雅相当于是变相地支持逐火之旅,而黄金裔的队列又多了两个人。
同理可得,如果那刻夏接近元老院,那么元老院绝对会认为神悟树庭的智种学派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成为了元老院的盟友。
换句话说,理性火种重要与否,具体就在于那刻夏的决定。
但本人对此毫无感觉,表示他只支持真理。
“果然是那刻夏老师会说的话。”白厄感叹道。
他正在和阿格拉雅发消息说他们马上赶回奥赫玛,这一次的行动依旧毫无收获。
哪怕是树庭的两个人来了,也无济于事。
无法定位到悬锋城,无法找到冥河。
当下除了欧洛尼斯之外,其他泰坦的踪迹可谓是一无所知。
“缇宝老师说,如果夏刻那老师回到奥赫玛的话,希望夏刻那老师去命运重渊接触一下岁月的泰坦欧洛尼斯。”白厄充当两方沟通的桥梁。
夏刻那当场拒绝:“我又不是什么黄金裔,要我过去干什么?去给你们现在添乱?如果你们实在是想把欧洛尼斯气死的话,我可以前去一战。”
白厄:“……”
白厄:“倒也不至于会把泰坦气死吧,夏刻那老师。您之前和瑟希斯相处的时候您也没见得把瑟希斯给气死呀。”
什么人会把泰坦气死。
那当然是他还有点价值,当初在启蒙王座的时候,在瑟希斯面前口吐狂言,生怕自己不会被泰坦盯上一样。
那泰坦可能还会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两个渎神的人,还聚集在一块去了。
正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那刻夏对理性火种有想法的消息传到了奥赫玛。
阿格莱雅无法预料到这位大表演家会看上理性火种,与缇宝交流过后,决定闭口不谈。
在神悟树庭尚未被黑潮侵蚀时,她们只能在奥赫玛,若阿那克萨戈拉斯决定夺取理性火种,神悟树庭将陷入一场动乱。
“他不会让神悟树庭陷入动乱的,吾师,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但现在,我们至少可以知道理性火种最后将会去往何方。”
阿格莱雅微微叹气,她又想到了岁月黄金裔的缺失。
白厄那边仍在努力:“夏刻那老师,只是让您与欧洛尼斯接触一下,也不一定非得必须把欧洛尼斯的火种拿下吧。命运重渊那边还有人生活呢,岁月的火种咱们还不会马上回收。”
“首先我拒绝,其次我拒绝,我都拒绝了很多次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欧洛尼斯的火种其实还有一个最佳人选,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们呀。之前我跟你们说的时候,都全部被屏蔽了。”
夏刻那打了个忽悠,用之前屏蔽的事情带过去。
希望历史进程提前能让小灰毛也提前到达!
历史大事件只会更改时间,不会更改事件本身。
神悟树庭的贤人们看到那刻夏回来,暗中观察他好几天,都是在整理他们实地考察后的记录。
贤人们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时,暗自唾弃,说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盯着那刻夏,做点自己的事情不好吗?
“还以为他们改了性子,没想到还会想着找到我渎神的证据。”
那刻夏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真当他看不见。
夏刻那一回到那刻夏那边就趴在桌子上,拿着哀地里亚的手稿:“遐蝶如果能够知道想起什么事情,冥河差不多就能找到了……”
他撑不住,头枕在胳膊上当场见周公。
一张毛毯放在他身上。
灯被熄灭。
门被轻轻地合上。
夏刻那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梦。
在梦里,夏刻那不再是夏刻那,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周围的一群人包围着他,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却又非常地熟悉,仿佛是他本人的名字。
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记忆。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是一个倒霉蛋,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游戏里的世界。
而帮助完这个游戏世界之后,他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这就是他的记忆。
属于夏刻那自己的记忆。
是因为研究翁法罗斯的事情太多,或者曾经看到了什么,才会引起这片梦中的景象吗?
他不知道。
“哎呀,你怎么在这里?快点来吧,跟我们一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的吗?”
一个少年站在他的面前,撇撇嘴:“老师,你不会又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