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你怎么会在这里。”

髭切带着膝丸逃亡,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小乌。

人见桃自知违法,在时之政府开始严打后,心虚地要命,经常关注执法队的直播,髭切也跟着看过一些。

小乌的执法直播录像特别火爆,他同样也看了。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时间溯行军,还是逃出来的?

髭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了一圈。

感觉他的精神面貌对比他看直播时的状态,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脸色红润,仪态也很大方没有畏畏缩缩,脖子上也没有了当时看到的控制器。

像是逃出来了,而且过得还不错。

小乌一脸懵逼:“诶?您是之前遇见的那个髭切大人吗?”

“不是哦。”髭切沉默了一下,“你之前遇到的同振来自政府的执法队,执法队是全程直播的,我有看过直播。”

小乌:?

小乌:???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直播?哈哈,听错了吧,他是不是在说直博、智博、制播、直拨

好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啊!!!

直播是什么东西啊!!!

他那时候在干什么?在演戏啊!在演什么?在演源氏内战!

小乌回忆起来当初的那场大戏,想到居然被全程直播还被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崩坏了。

不想活了!这等我回了时政要怎么活下去!

对面的髭切现在是怎么想他的!!!

算了他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哇哦,是限定皮肤!……

执法队啊直播什么的暂且先不提, 小乌在心里发疯了一下,就先让这茬过去了。

髭切的伤很重,先处理伤势要紧。

“我先帮您治疗一下好吗?”

髭切没有说话, 盯着他看了一会, 点点头默认了。

小乌慢慢地缩短距离, 然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把灵力传过去。

不传不知道,一传吓一跳。

髭切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已经暗堕了。

这他可太熟悉了。

不过好在暗堕似乎刚开始没多久,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的灵力储量够不够同时治疗重伤和净化暗堕。

小乌皱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沉浸在灵力的输出中。

髭切则是不停打量小乌的脸。

嗯虽然知道小乌的存在已经是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遗憾,这孩子长得和他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不一样好像也很正常,毕竟受逸闻的影响那么深。

真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诞生化形的呢?

小乌并不知道髭切现在在想什么,为了节省灵力,他把髭切治疗到轻伤状态就收手了,剩余的灵力全部用于净化暗堕, 但是即便如此, 还是差一点无法拔除。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髭切。

髭切在他治疗的时候一声不吭, 脸上也没有表情,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刃也是真的很能忍, 在重伤状态下, 居然还能压制得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有暗堕的迹象。

小乌暗自佩服。

小乌:“抱歉,我的灵力不够帮您完全祛除暗堕”

髭切摇摇头说没事,已经足够了。

“啊!对了!”

小乌突然想起来。

他还有御守!

小乌连忙把他补充好灵力的御守拿出来, 高兴地说:“我可以把御守的灵力抽出来用!”

髭切看着小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之所以选择逃出本丸寻求外力帮助,是因为受到契约和符咒的束缚,无法对审神者动手,但是小乌并不受限制,本灵的身份也足以碾压她的灵力

与其浪费时间寻找在此地出阵的队伍求助,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帮手。

如果可以,髭切还是希望援助能到得快一些,毕竟本丸的后辈们为了帮助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多拖延一点时间,就会多一分危险。

髭切阻止了小乌的动作,把御守按回去,对他笑了笑。

“御守你自己留着吧。”

他把膝丸放置在一旁,然后对他说——

“好孩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小乌抱着髭切的刀鞘正在怀疑人生。

他感觉上了贼船。

髭切挑着禁言外能说的部分尽力给小乌说明了一下他本丸的情况。

说实在,因为禁言,信息很杂碎,小乌不能完全理解。

但是从髭切的话里知道他的审神者是个渣审,很弱,也没什么脑子,但由于他们被毫无防备地下了咒术,所以没有办法反抗,这才逃了出来寻求帮助。

如今还在本丸里的刀剑情况还危险,所以希望小乌能配合他的计划帮助他除掉那个渣审。

小乌是很乐意帮助刀剑男士们的,但是这个方式

髭切笑眯眯地给自己的本体换上了小乌的刀鞘。

白金色的军装神奇地变成了黑金色。

哇哦。

我是说

哇哦。

髭切都这么干了,小乌也不扭捏了,套上了髭切的刀鞘。

他的本体本来是会比髭切长两分的,但是被斩断修复后,长度就和髭切差不多了,如果没有把两振刀放在一起比对,很难看得出来小乌会比髭切更短那么一点点。

所以互换刀鞘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困难,又是本科和仿刀的关系,还挺适配的。

套上刀鞘后,他的衣服变成了白色,不过红色的地方还是没有变。

是限定皮肤!

小乌新奇地凑到河边照了照。

有点好看。

不过没时间再欣赏下去了,他们停留在一个地方很长时间了,凭极短的侦察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

“弟弟就拜托你了哦,小鸟丸。”

髭切把他的计划交代给了小乌,还额外准备了几个备用方案。

“我会的!”

小乌听完点头。

小乌和髭切互换刀鞘,为的就是让小乌伪装成他,让人见桃派来的短刀们将他带回本丸。

嗯,等被带到审神者面前,他就咚地一下唰地一下把那个渣审给砍了!

然后联系时之政府,把藏在这里的髭切接回来。

髭切也会在此期间继续寻找其他本丸出阵的刀剑求助。

他们两线并行。

我准备好了!

小乌想了想,还是把御守拿出来,把里面的纸条和纽扣取出后,交给髭切。

一个刃在外面还是太危险了,带个御守更有安全感。

耶?话说髭切大人现在穿得黑不溜秋的会不会被当成暗堕付丧神打呢?

髭切不知道小乌在想他在外边挨打的事情。

他看到了小乌手里的扣子,心里疑惑。

这好像是他出阵服上的扣子。

小乌把纸条和扣子放好后,才把本体放到小膝丸的怀里,最后看一眼髭切,然后回到了本体。

小膝丸全程没有醒过,他这个亲哥下手有点子狠,打晕了这么久都不醒。

不过这会不醒也挺好的。

髭切布置了一下现场痕迹,走了。

髭切刚走不久,一队极短就追过来了。

当他们看到只有小膝丸的时候愣住了

髭切去哪了?

药研藤四郎:“髭切殿不可能会丢下膝丸殿的。”

他走进前查看,看见小膝丸怀里抱着两振刀。

一振是小膝丸的本体,另一振就是“髭切”。

“”

药研藤四郎把小膝丸连着两振刀一起抱起来。

药研藤四郎:“今剑,可以帮我拿一下膝丸殿的本体吗?”

今剑:“好。”

今剑不明所以,从小膝丸的怀里拿出他的本体。

他的眼眶还是很红。

当他被审神者强制召回本丸,看到本丸和弟弟三日月的惨状后,被打击得很厉害,离开审神者的视线后哭了很久。

但是他们违抗不了主人的命令。

为什么主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今剑想不明白,本丸的很多刀剑都想不明白。

他们的审神者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开始腐烂。

却没有人及时发现。

他们已经在尽量拖延时间放水了,想让源氏兄弟逃得再远些,但没想到他们似乎遭遇了什么意外,髭切变回了本体。

今剑不敢细想,髭切殿是单纯地变回了本体,还是碎刀了。

但他们既然找到了,就得带回去。

对不起我们没有办法保护膝丸殿

短刀们默默地向髭切道歉。

他们带着小膝丸启动传送装t?置,回到了本丸。

传送的光芒亮起又消失,短刀们出现在了本丸的庭院。

他们扫视四周,原本倒在各处的兄弟和同僚们都不见了。

但也没有留下刀剑的碎片。

短刀们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庆幸。

这代表审神者并没有放着他们不管,任由他们碎刀。

“主人应该在手入室。”

药研藤四郎判断。

一行人来到手入室,在走廊上就能听到人见桃的咒骂声。

推开门,人见桃正在来回踱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脸上全是虚汗。

“你们这些赔钱货!拖累我了!”

她抓狂地喊。

自从时之政府开始严打后她就不敢去买刀了,也不敢再让刀剑男士们高强度出阵,根本攒不出多少材料来修这么多重伤的刀。

尤其是重伤的刀里还有很多振太刀。

修复他们所需要的资源简直量大得像是在吃人。

她只能自己亲自用灵力修复。

本来灵力质量就不高,存量还低,这么一折腾,她已经在手入室修了好几个小时的刀,脸色那么难看,就是因为灵力快被榨干了。

她粗暴地按在加州清光的伤口上,断断续续地灌入灵力。

加州清光因为她的动作疼得抽动了一下。

“主、主人”

加州清光虚弱地呻吟了一下。

“闭嘴!”

人见桃烦躁地抓挠自己的头发。

拿出终端给刀剑贩子发消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她没有别的可以倾诉的人选,只能求助于卖她刀的人,询问她的刀剑逃跑了应该怎么办。

“都是你们没用!居然会被两振刀打成重伤!要不是你们这么弱,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的资源!全没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但她不能放着这些刀碎掉,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短时间内大量碎刀,数据的异常一定会被时之政府监控到,他们马上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什么都完了!

手入室或坐或躺的刀剑们沉默地看着她。

他们的主人是真不怎么聪明,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居然没发现他们是故意的。

也许就是因为不聪明,才会被外人蒙骗吧。

同时,刀剑们心里很痛苦。

他们认为主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有很大的责任。

是他们没有教导好主人,不够关注她。

短刀们的到来暂时打断了人见桃的发疯。

“主、主人。”

今剑叫了一声,正想上前,药研藤四郎却先抢先一步抱着小膝丸站在人见桃面前,把抱着小膝丸本体的今剑挡在身后。

今剑一怔,顺着他的意又退到了后面。

药研藤四郎:“主人,我们找到了髭切殿和膝丸殿,膝丸殿没有大碍,但是髭切殿变回了本体。”

“变回了本体?”

人见桃现在头痛欲裂,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时不时出现重影,没功夫去分辨“髭切”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她先吩咐了除今剑和药研之外的短刀们现在去出阵寻找资源。

短刀们应声,重新前往庭院的传送装置。

他们刚出门,人见桃的终端就响起了传来讯息的提示音。

“叮咚。”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和神明许愿是有代价的

小乌正在本体中偷偷观察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髭切描述的没有错, 这只是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

以他的实力,杀了她很简单。

而且现在也是个好时机,她为了修复刀剑而灵力枯竭, 很难调动出什么防御手段。

只要让她来不及说话使用言灵就没问题了。

药研藤四郎的行动也很符合他的打算。

小膝丸的本体在后面今剑的手上, 等会动手不容易波及到他的本体。

现在, 只要等审神者再靠近一点,对他的本体出手

人见桃在查看了终端消息后,气得尖叫了一声。

她点开刀剑贩子回复的消息,上面写着——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什么?

人见桃呆住。

这什么态度?!

刀剑贩子看到她的消息, 直接拉黑她断了联系!

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到在场的刃都下意识蹩眉。

小乌在本体里也忍不住“嘶”了一下, 好在本体不能发声, 没有暴露。

我的天啊,都这样了还能有这样的肺活量。

“去死啊!都去死!”人见桃怨毒地看向“髭切”,“都是因为你和三日月!要不是你们逃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伸手过来要抓“髭切”,一边念叨:“跑啊!还不是落到我的手心里!你最好是没有碎刀,不然折磨不了你我就折磨你弟弟!”

小乌在本体里听了她的话, 也生出了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

眼看着人见桃的指尖触碰到了小乌的本体——

轰隆!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

外面传来惊人的爆炸声, 木质结构的房屋发出呻吟,灰尘扑簌簌地从梁上落下,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 刀剑男士们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小乌刚从本体显现, 抓着本体就要砍下人见桃的头, 结果刚好撞上这场大爆炸,脚下不稳,刀尖倾斜捅穿了人见桃的腹部。

刀刃穿透□□的声音被掩盖在爆炸声中。

人见桃被小乌一刀捅穿后, 还保持着刚刚的那恶狠狠的表情,在大地地晃动下摇晃了几下,然后腿一软,扑通一下向后脱离了小乌的本体,倒在地上。

“”

人见桃后知后觉,摸了摸肚子。

手上感受到了湿漉漉的触感。

放在眼前,一片刺目的红色。

发生了什么?

血好多血

怎么没有力气起来了?

手入室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是刚刚被人见桃派去出阵的短刀们跑回来了。

他们用力推开手入室的门,大喊:“传送装置爆炸了!大家快——跑”

他们站在门口不动了。

和手入室里的刀剑男士们一样,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刀剑男士和被他一刀捅穿腹部而倒下的审神者。

大脑一时停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啊审神者受伤了,要救吗?

今剑震惊之下没有抱住小膝丸的本体,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啊!对不起薄绿!”

他回过神来,连忙重新捡起,然后看向背对着他们的刀剑男士,迟疑道:“那个,你、你是?”

怎么感觉这些刃都有点呆呆傻傻的。

小乌无语。

不过他们没有护主的念头真是太好了,不然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小乌暗自点头,用刀鞘抽在反应过来后打算命令刀剑男士们的审神者的嘴上。

小乌:“闭嘴。”

刀剑男士们以为是在说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啧。”

人见桃不吃教训,还试图使用言灵。

小乌干脆又用刀鞘抽了她几个嘴巴子。

非常夹带私货。

就你说要折磨膝丸是吧?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源氏重宝的尊严不容侵犯!

审神者被抽得头晕眼花,一时半会都捋不清舌头。

小乌撕了一块布料,塞进她的嘴里,防止她突然开口说话。

他转过身,刀剑男士们才看清他的模样。

黑红色的头发,穿着白红色的军装,不管是服装还是面容都和源氏兄弟有明显相似度。

没看过执法队直播的刀剑男士:???谁?

在当近侍期间和审神者看过直播或者录播的刀剑:!!!

药研藤四郎试探着喊:“小乌殿?”

小乌点头回应他:“是的。”

但脚趾已经在暗地里扣起鞋底来了。

好好好,又是看过他那场直播的刃是吧。

他要是杀人/刃灭口会不会直接导致时间溯行军大胜利?

感觉大半个时政都看过他的那场直播了。

sad :)

药研藤四郎:“没想到是您啊”

他虽然察觉到他们发现的那振“髭切”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没想到是小乌伪装成了髭切。

所以他们是换了刀鞘?

难怪衣服变成白色了,不是之前看见的那身黑色军装,不看脸真的很难认出是谁。

刀剑男士们陆陆续续的都明白了,虽然有的刀剑男士并没有看过小乌的那场直播,但是只要有刀剑男士看过,基本都会传遍本丸。

毕竟是未实装刀剑的本灵嘛又被困在敌方阵营受苦,他们私底下都为小乌的处境担忧过。

他们很高兴能亲眼看见小乌出现t?,但是此刻并没有那个功夫去管这些了。

莺丸早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就挣扎着从手入池中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艰难爬行,眼泪鼻涕齐下的审神者,提醒:“布快被摘下来了哦。”

小乌回头瞥一眼,想了想。

小乌:“谁帮我按住她一下。”

莺丸:“我来,我来。”

他才修到中伤就积极地从手入池中爬出来。

他也是被人见桃买回来的刀,初始好感就不高,再加上她的恶劣行迹,下手毫无负担。

药研藤四郎也是无语了,你来什么来,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他走过去把莺丸推回去:“我来吧,您好好躺着。”

好,审神者的问题暂时解决。

小乌看向刚刚跑进来的那群小短刀:“你们刚刚说什么东西炸了?”

“传送装置!是传送装置突然爆炸了!”

事情变得糟糕了

小乌开始头痛。

明明审神者全程都在眼皮子底下没有办法动手脚,这传送装置是怎么炸的?

不过传送装置炸了,就代表他们出不去了。

小乌在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简单了解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修刀的资源已经基本耗尽了,还有很多把重伤的刀剑没有修,必须用灵力。

而且不知道他们会被困在本丸里多久,如果不能短时间找到出去的办法,这群刀剑男士就还需要灵力的供养,本丸里的一切生活设施还有田地中作物的生长也需要灵力。

又是供一个本丸,又要修刀的,小乌就算把另外一半灵力都投入进去估计也不够用。

所以这个审神者不能死。

也是阴差阳错了。

小乌唏嘘。

还好刚刚砍的不是头,还能再救一下。

同时也感叹一下姜还是老的辣,髭切真是把计划想得很周全了,这种情况完全能用得上他教的一些紧急手段。

小乌重新来到人见桃的身边,把她嘴里的布料拔了出来。

人见桃怕再被小乌打,哆哆嗦嗦地不敢发出声音。

小乌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说话。”

“我说、我说那个爆炸不是我弄的!是卖我刀的那个人!肯定是他!他骗我在传送装置放了符咒,说是可以加强防御”

人见桃被吓破了胆,捂着肚子了破口全秃噜了出来,生怕小乌一个不满意就会砍她。

太吓人了,这把刀不仅长得像髭切,笑起来也像。

“救救我”

她哭着求小乌。

她现在全身发冷,血一直在流,她觉得她马上就要死了。

她不想死。

“求求你,我错了救救我”

现在倒是知道怕死了。

小乌冷哼一声。

但再不给她治疗灵力没着落了。

小乌给她的伤口输送了一些灵力,因为对方是人类,所以效果很微薄,但是人见桃能感觉到灵力带来的温暖。

小乌只输了一点让她感受一下,然后问她:“救你,是你的愿望吗?”

四目相对,人见桃突然觉得面前的刀剑男士的眼睛似乎是一个红色的漩涡,有一种莫名的蛊惑。

她不由得顺着小乌的话回答:“是的。”

“你许愿让我救你,对吗?”

“对”

无形的契约在人见桃肯定的回答后达成了。

不是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契约。

而是人类对神明许愿而立下的契约。

成功了。

小乌脸上的笑容扩大。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他再次给人见桃输送灵力,有了契约的帮助和人见桃愿望的加成,这一次他很顺利地帮人见桃止住了血。

他还得到了这个人类的真名,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她神隐。

不过他才不会神隐她呢,简直吃饱了没事干,没把她当场宰了就不错了。

小乌恨不得往她身上啐一口。

“药研,麻烦您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小乌站起来向药研拜托道。

然后再向这里的刀剑男士们解释了一下他受髭切所托来帮助大家,现在他掌握了审神者的真名,在等待时之政府帮助的期间,只要把她当作是一个灵力供给装置,不让她死了就好。

小乌果断把审神者的真名都告诉了所有刀剑男士。

本来是打算直接杀了她破除言灵的,但是现在还有用杀不了,就只能让刀剑男士们有自保手段了。

小乌威胁人见桃:“如果你敢反抗,就会被我们任意一刃神隐,知道了吗?我们会让你比死了还痛苦。”

人见桃点头如捣蒜。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补药啊我不是痴汉!……

联系时之政府的联系时之政府, 检查传送装置的去检查传送装置。

小乌有条不紊地给目前行动能力没有问题的刀剑安排了一下任务。

因为小乌帮助了他们,所以大家都没有异议,动了起来。

检查过后的结果并不是很好。

先不提材料问题, 这个本丸没有政府刀, 没有刃会修传送装置。

狐之助被拒绝常驻了, 上一次的定时上访才刚刚来过,等下次的还需要等半个月

联系时之政府

信号被屏蔽了。

问就是刀剑贩子卖给审神者的东西干的。

你个糟心玩意啊!真是什么都敢用!

小乌恨不得把人见桃再打一顿。

“还好髭切大人还在外面。”小乌安抚他们,“他发现审神者契约一直没有断开,会继续寻求援助的。”

大家情绪都还算稳定, 对现在的情况接受良好。

再怎样也比之前好多了。

他们虽然不至于到憎恨审神者的地步,但也失望透顶。

所以他们也默认了小乌的打算, 准备将人见桃关在天守阁轮流看守。

今剑在药研去帮忙之后就一直抱着小膝丸和他的本体, 等小乌空闲下来,他赶忙过去向小乌求助。

“小乌殿!三日月、三日月他还在被关着,他已经暗堕了,可不可以”

“我去看看,他在哪?”小乌直接答应了他,他在来之前就从髭切的口中听到了三日月宗近的情况, 手入室里没看见他, 也有些担心。

小乌看到今剑怀里的小膝丸,上前几步想接过来, 但是想到衣服上的血, 犹豫了一下, 还是拜托今剑帮忙再抱一会。

“三日月就在天守阁里, 主人审神者开启了天守阁的结界把他困在里面了。”

“幸好您来了,不然”

小乌:“不用说敬语的啦,我可以直接把结界打开。”

小乌脚步匆匆, 他在路上听今剑说三日月宗近把自己双腿斩断了,吓个半死,不敢耽搁,就怕来晚了三日月宗近就碎了。

结界不是问题,他和人见桃签订了不平等契约,他处于上位,能够接管天守阁的权限,一切限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推开了困着三日月宗近的那扇房门,里面的景象让小乌心头一紧。

空气中弥漫着他浓重的血腥味,三日月宗近背靠着墙坐在角落,那身华丽的出阵服,腰部以下的位置似乎都被血泡透了,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触目惊心。

他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动静,侧头看过来,小乌发现他蓝色的头发出现了几缕白色。

恐怕是暗堕了。

“哦呀?”

三日月宗近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眸亮起来,带着惊讶,在小乌走近后,又出现了了然。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他的姿态依然从容,只有嗓音带上点沙哑。

“比我预想得要快很多,小乌殿就是髭切殿找来的帮手吗?真是意外之喜。”

三日月宗近精确地叫出了小乌的名字。

小乌“”了一下。

再次被提醒了他的视频的传播程度有多广

他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

小乌:“是我,三日月殿。”

他快步走过去用灵力查看三日月宗近的状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三日月宗近:“没事没事,已经被治疗过了。”

确实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审神者怕三日月宗近碎刀了,所以把腿治好了只剩下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小乌搭着三日月宗近的手腕探入灵力,帮他祛除了一部分暗堕。

本丸失去了通往外界的通道,如果髭切并没有找到外援,那么就得等半个月后狐之助的回访,怎么说也得在这个本丸生活一阵,三日月宗近的暗堕程度和髭切差不多,并不严重,这点时间够t?他完全拔除了。

他现在倒是更担心一个刃在外面的髭切担心在他迟迟找不到救援暗堕加深。

还好把御守留给了他。

小乌温和的灵力注入三日月宗近的体内,三日月宗近发间几缕刺目的白色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看起好多了。

“呼”三日月宗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多谢小乌殿。”

“分内的事。”

小乌扶着三日月宗近站起来,和他解释了一下现状。

三日月宗近:“唔呣,身上粘腻得难受,老爷爷现在只想换一身衣服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抬手用衣袖掩去了略带嫌弃的表情。

这个本丸目前只有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今剑想说他来帮忙换衣服,但是想到不能丢下小乌,思考了一下,干脆邀请小乌:“你们两个”

他看了一下小膝丸,嗯,也脏。

哪怕有髭切护着,也在逃亡的路上沾了不少尘土和髭切的血迹。

今剑:“我们都去洗个澡吧?本丸里有温泉,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个好哇!

小乌眼睛一亮。

温泉!

当了好久的野人,终于能享受生活了吗?!

小乌:“好啊好啊!”

我想泡温泉!

三日月宗近:“那么,先去拿换洗的衣物吧。”

既然准备去洗澡了那也不管脏不脏的了,小乌把小膝丸的本体一同挂在腰间,接过小膝丸抱着。

他戳戳小膝丸的脸。

好可爱是幼崽膝丸!

今剑带着他们先去了三条的部屋拿了他和三日月宗近的衣服,然后再领着小乌他们前往源氏的部屋。

“到啦!”今剑拉开门,“我来帮你们找衣服!”

今剑翻出了小膝丸的衣服,然后又去翻出了髭切的内番服。

在他看来,髭切既然会放心地把膝丸交给小乌,又拜托他来帮助本丸的大家,那就说明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所以直接找了髭切的衣服来。

今剑:“唔,小乌你就先穿髭切的衣服吧!”

“哦好嗯?”

小乌突然瞪大眼睛。

他穿髭切的衣服吗?

会、会不会不太礼貌,擅自穿髭切大人的衣服什么的

但是好心动

小乌的眼睛黏在了髭切的衣服上,脑子里各种想法在疯狂打架。

要告诉他们其实他的衣服可以直接用灵力弄干净吗?但是这可是髭切的衣服诶!他好想穿穿看

要是擅自穿了之后被髭切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介意?

唔啊啊啊怎么感觉自己好痴汉!

但是这身出阵服穿起来其实也挺繁琐的,他也想穿些轻便的衣服

好吧我就是想穿髭切的衣服!!!

小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和之前可靠镇静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今剑好奇地观察着小乌的表情。

小乌的性格好像跟他刚刚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哦现在的表情还挺丰富的,这叫什么来着?反差萌?

他前面还以为是像药研的那种性格。

“小乌殿、小乌?”

今剑看小乌迟迟不动,疑惑地叫他一声。

三日月宗近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了全程,眼眸微微弯起,洞悉了小乌心里的想法,略微促狭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开口,打断了小乌内心的天人交战:“不必拘束,髭切殿不会介意的,借用一下衣物也无妨。”

是、是嘛,既然三日月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吧。

小乌把脸往小膝丸的肚子上埋了一下。

“好的,谢谢今剑,那我们走吧。”

今剑高兴地应道:“好!我们走吧!”

到了洗浴处,发现其实有好几刃已经在里面了。

很多刃都受过重伤,身上糊满了血,先前被治好的那一批和出阵的一那批刃都忍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先来清洗了。

和泉守兼定看到他们,光着膀子就晃过来了。

和泉守兼定:“哟!你们也来洗澡啊?三日月你的伤怎么样?哦哦!你是那个小乌是吧!你好啊!我是和泉守兼定,很帅气也很强!是最近很流行的刀!之前真是多谢了!”

小乌看见他光着膀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源义经庆功宴的那一晚

啊那晚已经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

小乌感觉自己可能不太能接受这种澡堂文化,当初在平安时代他都坚持着日复一日地烧水、提水到隔间去洗澡。

但是条件如此,没办法了,他必须得接受。

嗯,看他们一点都不尴尬,我也不会尴尬的!

勇敢小乌,不怕困难!

小乌:“你好,我是小乌,是髭切大人的仿刀。”

和泉守兼定诶了一声:“仿刀?啊那不就是和山姥切那样”

“你干什么呢!水龙头都不关就到处跑!”

歌仙兼定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过来揪住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就非要逮着敏感话题聊吗?没点眼力见!

和泉守兼定:“啊?我关了吧啊我知道了!”

和泉守兼定才反应过来,之前小乌的表现让他下意识忽略了仿刀这个话题的敏感性。

呃呃,万一和山姥切国广一样比较在意仿品身份的话就踩到人家的雷点了

歌仙兼定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按着和泉守兼定去温泉里泡着了。

其实我不在意仿刀这个身份的

小乌想这么说,但是没找到机会。

就在这时,小乌感受到怀里的刃有了动静。

“唔”

是小膝丸醒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虽然你是个傻的,但是弟弟……

小膝丸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了那双和髭切如出一辙的茶金色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眨眨眼,然后看向抱着他的刃。

他僵硬地低头和小膝丸对视。

小乌:“膝膝膝、膝丸大人,你醒了”

小膝丸盯着他的脸, 不动也不说话, 似乎在分辨抱着他的刃是谁。

小乌也跟着一动不动, 小膝丸没有反应,尬得他脚趾又开始扣地。

最后,膝丸似乎确认了什么,对小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大喊:“兄长!”

阿尼甲——!

尼甲——!

甲——!

清脆的童声在澡堂中回荡,甚至还有回音。

原本在各自清洗、交谈的刀剑男士们动作齐齐一顿, 竖起了耳朵。

有的刃听出来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有的刃听出了是小膝丸的声音,都纷纷好奇地探头去看是什么情况。

髭切殿不是不在本丸吗?膝丸殿又哪来的兄长?

他们看到小膝丸居然对着小乌在喊兄长,头上冒出了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什么情况?

论辈分和诞生顺序,再怎么样该喊兄长的也应该是小乌殿而不是膝丸殿吧!

难道是小膝丸有什么缺陷分不清人吗?

小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正常来说膝丸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亲哥啊!

他虽然作为仿刀长得和髭切比较像,但也没有像到会被认错的地步吧!明明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小膝丸对周围诡异的气氛毫无察觉。

见“兄长”没有像往日一样回应他,有些困惑和不安, 伸出手轻轻地扯了扯小乌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带着点委屈,又喊了一声:“兄长?”

这次的声音变小了。

小乌察觉到小膝丸的情绪, 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只能认真地看着他, 纠正道:“我不是髭切大人, 我的名字叫小乌, 是髭切大人的仿刀,并不是您的兄长。”

别乱叫啊,我怕髭切知道了砍我

小膝丸的眼睛睁大, 一脸严肃地反过来纠正他:“兄长,你怎么又记错名字了!你叫髭切呀,不叫小乌。”

小乌:“?”

痛、痛失本名?

倒反天罡!

髭切你是不是在打晕膝丸的时候把他脑子也一起打坏了?!

不等小乌反驳小膝丸,膝丸又扯了扯手里的头发,疑惑地问:“兄长,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黑色和红色的了?”

小乌:“呃这个”

不是,你看到这个发色都没觉得不对吗?

小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试图说服疑似有认知障碍的小膝丸:“膝丸大人,我的头发是黑红色的,髭切大人的头发是金色的;我的眼睛是红色的,您兄长的t?眼睛是和您一样的金色您真的认错刃了!”

小膝丸听完他叽里咕噜的一大堆,眉头皱起,用一种“兄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看着小乌。

他固执地说:“兄长就是兄长啊,不要再给自己乱起名字了,你叫髭切,hi-ge-ki-li!”

他还非常贴心地把髭切的名字读音拆开来,意图让“兄长”好好记住他的名字。

小乌:“你真的认错了!”

小膝丸:“无论兄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认错的!”

唉。

他还叹了一口气,配合这副小孩子的外表,看起来人小鬼大的。

小乌读懂了小膝丸的眼神。

小膝丸:虽然你是傻的,但是弟弟爱你 jpg.

小乌:“”

小乌:“”

有一种被智障当成智障的无力感

不会认错是吧,行!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虽然这里没有录像设备,但是一澡堂的刃都是证刃,等髭切来接你我要把你这句话告诉他!

哼!

“哈哈哈哈!”

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戏的三日月宗近发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声。

他慢悠悠地开口给小乌解围:“好了好了,都是小事。小乌殿,先带膝丸殿进去清洗吧?”

今剑也憋着笑附和:“是啦,小乌先带薄绿去洗洗吧。”

好吧

小乌暂时放弃了试图掰正小膝丸认知的念头。

有什么事洗干净了再解决。

他带着小膝丸去淋浴区,想帮小膝丸脱衣服,小膝丸却按住他的手。

小膝丸:“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兄长!我自己来就好了。”

也对,虽然膝丸变成了小孩的模样但并不代表真的是小孩子。

小乌没有接触过孩童模样的刀剑男士,下意识拿对待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态度对待小膝丸了。

现在他意识到了,便不再插手,让小膝丸自己脱衣服。

小乌也准备脱衣服。

但是就在他摘下手套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没有皮肤的手在澡堂明亮的灯光下,可怖的细节清晰可见。

糟了!

他猛然想起自己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

小膝丸现在把他错认成髭切,以他对髭切的在意,如果让他看到这些,会被吓坏的吧。

不能让他看到。

小乌又快速地把手套带回去了。

怎么办呢?

小乌焦急地原地转圈圈。

“怎么了?兄长?”

小膝丸脱完衣服光溜溜地,抬头看他。

“没事”

小乌默默地给他腰间系上了一条毛巾。

虽然都是男性但是也不要随意遛鸟,谢谢。

“嗯膝丸,我、咳,突然想起有点事还要先处理一下。”小乌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旁还在慢悠悠脱衣服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灵光一闪。

他转向今剑那边,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今剑殿,能不能麻烦您帮膝丸大人洗个澡?”

今剑正在帮三日月宗近解开那身繁琐的出阵服,闻言一愣:“诶?你不洗了吗?”

小乌摇头,斟酌着用词:“我晚一点再洗,有点不太方便,结束之后可能还得麻烦您再带他去其他地方玩一会可以吗?”

今剑虽然不太明白小乌说的不方便具体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立马点头:“尽管交给我吧!”

“薄绿快来!等我帮三日月弄完我们去洗澡!”

小膝丸抓着小乌的衣角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被小乌哄着去了今剑那边。

小乌在门口等着小膝丸洗完,出来的不仅有今剑和小膝丸,还有一溜的小短刀们,叽叽喳喳的,热情地和小乌打过招呼后簇拥着小膝丸,呼啦一下涌出了澡堂。

看来他们都是来帮忙带孩子的热心刃士。

“兄——长——!”小膝丸被裹挟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叫他。

小乌朝他挥挥手。

拜拜,我要洗澡了,一会来找你。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长长地吁处一口气。

呀嘞呀嘞,终于可以泡温泉了。

等待小膝丸的这段时间内,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洗完离开了,澡堂没剩几个刃。

也极大地缓解了小乌的不安。

他脱下衣服在腰间围上浴巾,冲洗过后走到温泉池边,正要踏入水中时,才发现三日月宗近居然还在里面泡着。

他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的靠近,他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小乌的身上,看清小乌的那一刻,狭长的眼睛吃惊地睁大,显然是有点被惊到了。

小乌的脚步顿住。

他突然有些窘迫。

没有了衣物的遮挡,他的手脚、脖子上狰狞扭曲的伤痕一览无余。

除了三日月宗近的目光,他还能感觉到,澡堂中还未离开的几位刀剑男士也投来了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遮挡,然后发现面积太大了根本没办法遮挡。

内心突然感觉有点难堪和自卑。

不过,让他稍感安慰的是,无论是三日月宗近还是其他刃,他们的目光都只是短暂的停留,很快就克制又尊重地移开了视线,没有让他感到冒犯或者和不适。

“”

小乌咬了咬下唇,努力忽略掉那份不自在,抬腿迈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带来慰藉。

他试图打破安静,带着点调笑的语气对三日月宗近说:“不要泡太久哦,会晕的。”

“哈哈,没事没事。”

三日月宗近笑着回应。

他委婉地问了一下小乌的身体状况:“您碰水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用灵力保护住了。”小乌向他解释,“这些是我本体被海水腐蚀后产生的,目前没办法修复。”

毕竟他还要在这个本丸生活好几天,免不了在澡堂面对这么多刃,早点解释清楚习惯了就好。

他相信大家是不会因为这些伤痕对他有什么看法的。

“原来如此,那老爷爷就放心了。”

三日月宗近点头。

小乌:。

唉,虽然知道三日月宗近喜欢自称爷爷,但是,唉。

真正面对这张年轻俊美的脸真的好怪。

但是三日月宗近的年龄也是真的比他大,在他面前作长辈姿态好像也没毛病。

岂可修,明明是平安时期的千年刀,他那绝妙的年龄论遇竟毫无用武之地!

三日月宗近其实是特意多留了一会,等着小乌过来。

因为他之前的那番说辞还有不让膝丸一起洗澡的举动,让他担心小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小乌身上那些可怖狰狞的痕迹确实也让他狠狠地吃上了一惊。

幸好不是在时间溯行军那里受到折磨而留下的伤痕。

三日月宗近垂下眼不再把目光放在小乌身上:“嗯如果是本体上的锈迹,小乌殿之后可以去政府看看,修复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方案:“手入室有养护刀剑的器具,若有需要可以先试试是否有效。”

小乌:“我知道了,多谢三日月殿。”

小乌缩进水里,和三日月宗近沉默地面对面。

然后小乌的脚趾开始扣温泉池底。

好尴尬

为什么不说话,要是不说话了能不能不要和他面对面

i刃地狱啊i刃地狱。

好在三日月宗近没呆多久就起身走了。

他为了等小乌已经多泡很久了。

嘶真的有点泡晕了呢,哈哈

第40章 第四十章 感觉兄长要素浓度过高了……

小乌泡完澡, 套上了属于髭切的那件黑色内搭。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太大了!

袖子长得能盖住整只手,下摆也直接盖过了屁股,可以直接当裙子穿。

不过只能当超短裙。

随便一动就容易走光

更何况小乌也不能接受穿裙子。

他不死心地拿起内裤和裤子比划了一下

松垮程度让他相信提上去后只要一松手就会掉到地上, 松紧带都不管用。

全都太大了!

虽然作为刀剑男士, 身体上该有的都有, 但是小乌比起髭切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还是干瘪了一点。

撑不起来呀。

“呜”

小乌发出一声小小的哀鸣。

他抱着衣服蹲在地上,内心在流泪。

怎么会这样真的好想穿自推的同款

要是他会针线活就好了,还能改改尺寸, 可惜补破洞已经是他的极限。

小乌只能把自己的出阵服用灵力重置了状态,抖抖又重新穿上。

出了澡堂,t? 小乌茫然地望了望周围, 小短刀他们也没说带着小膝丸去了哪里,他干脆直接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先去源氏部屋把髭切的内番服放回原位,再走向手入室。

还有一大堆刀要修呢,手入室这么多刃今剑他们总会找过来的。

小乌走到手入室,发现三日月宗近也在这。

不是,这刃又是战斗又是重伤折腾了这么久一点都不累吗?!

像个npc一样随时随地刷新, 小乌就怕他头上什么时候会弹出个问号给他发布任务了。

不过小乌听到三日月宗近似乎是在和大家商量关押审神者的事。

嗯这他们倒是得安排一下, 他不太好插手了,反正本丸的刃都知道她的真名, 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老刃家就是心思缜密, 不把事情安排清楚都不愿意休息。

“叩叩。”

小乌敲敲门, 示意他来了。

手入室里的刀剑男士们注意到他, 纷纷和他打招呼。

太刀的修复时间很长,莺丸依旧安详地躺在手入池里感叹:“啊好想喝茶。”

“唔呣,那么我等下把茶和茶点端过来”

三日月宗近很理解他, 愿意伸出援手。

“别闹了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在另一个池子里躺着,“手入得躺着不方便喝茶吧,而且现在也没人能做茶点”

说到茶点小乌有点饿了,他已经大半天没有吃饭了。

所以有饭吗?

小乌陷入沉思。

烛台切光忠在手入,歌仙兼定虽然已经手入过了但是他在忙着洗衣服

这个本丸还有谁会做饭啊?

他现在马上把烛台切光忠先治好,然后叫他无缝衔接去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话说是不是该吃饭了。”

笑面青江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的确”

“好饿啊”

“现在才想起来,我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没人提还有,有人提出来后,众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响。

烛台切光忠很想出来让小乌先把他治好,然后去做饭,但是资源已经投进去了,不能随意中断手入池的修复。

他无奈地望着天花板:“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厨房了?我记得歌仙殿已经没有大碍了。”

确实,外面的刃也是会饿的,说不定已经有人在做饭了。

大俱利伽罗默默地走到小乌面前,他要先手入。

大俱利伽罗:“我去厨房看看。”

没人的话那他先做点

小乌给他治好了,掂量了一下剩余的灵力,干脆叫住大俱利伽罗让他等一下。

这个本丸的刃数只有二十多振,本来以审神者的灵力完全足够供养更多的刀剑男士,可惜她非要去购买五花和四花的刀剑,强行契约,导致稀有刀剑消耗了她很多灵力,供养不起更多数量的刀剑。

所以小乌把剩下重伤的刃先恢复到中伤的程度还是能吃得消的。

到中伤后就交由一直留在手入室的药研藤四郎帮忙包扎,做个临时的处理。

然后小乌走到大俱利伽罗的身边,要跟他一起去厨房。

小乌:“我也会做饭,可以帮忙一起做。”

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去厨房的路上,小乌听见有人在喊。

“兄长!兄——长——”

小乌扶了一下脑袋。

今天的兄长要素浓度过高了,他有点晕兄长这个词了。

这个本丸会这么叫的显然只有小膝丸一个刃了。

小乌和大俱利伽罗停下脚步,看着小短刀们浩浩荡荡地跑过来。

小膝丸跑过来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兄长。

小乌伸手,小膝丸很自觉地拉上来。

牵手。

“咦?”今剑看到小乌的穿着,奇怪地问,“小乌,你怎么没有换衣服呀?”

小乌:“髭切大人的衣服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穿不下”

“那我和兄弟的衣服借你吧!”

鲶尾藤四郎拉着骨喰藤四郎过来,和小乌面对面比了比身高。

然后发现他们好像又比小乌矮了一截。

骨喰藤四郎幽幽地:“兄弟,我们不够高。”

“呃!”鲶尾藤四郎噎住,随即又说:“小乌殿这个身高跟小叔叔差不多嘛,我们去借小叔叔的!”

这样好像太麻烦刃家了。

小乌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不过没关系,其实我的衣服可以用灵力重置恢复干净的。”

“但是不洗的话总是会觉得不舒服的,对吧!”乱藤四郎叉着腰,“没关系的啦!就这样也说好了!等会我们把小叔叔的衣服送到你们的部屋去!”

小乌:“好的,非常感谢!”

小短刀询问小乌和大俱利伽罗这是要去哪里,小乌告诉他们打算去做晚饭,小短刀们听到晚饭也觉得饿了,一部分离开去田地那里收菜,一会送到厨房,一部分小短刀跟着小乌和大俱利伽罗走,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小膝丸乖乖地跑过去拉住小乌的手,不插话也不乱跑。

做晚饭的时候也跟着小短刀们一起打下手。

时不时地晃悠到小乌这边,喊着兄长我来,兄长小心,兄长请交给我吧之类的话抢着小乌手里的活干。

小乌忍不住学髭切给他取外号:“好了,操心丸,这些我来就可以了。”

这已经不是照顾了,是伺候了。

好不习惯。

但是又有点爽诶。

原来髭切过的一直是这样的生活吗?

年幼体膝丸都这样了,要是换成成年体、能包揽更多事务的膝丸,岂不是会生活得非常堕落

“是膝丸啊兄长!”

小膝丸瘪嘴。

明明之前还叫对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兄长怎么又忘了?

哦兄长不仅头发的颜色变了,身高缩水了,连记忆力都变差了,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都是审神者的错!

小膝丸默默地把“兄长”记忆力的恶化推到了审神者人见桃的头上。

他变小了不是变傻了。

这个主人他打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好感,更何况他能感受得出来兄长非常不喜欢她。

还经常当着他的面羞辱兄长

所以小膝丸根本就没有询问过消失不见的审神者去哪了。

失格的主人无需在意。

髭切就是他前进的方向,他的视线永远追随着兄长,只会跟随兄长的脚步。

唉,但是兄长这样也不是办法。

要不要想什么办法让兄长记住他的名字呢?

今天的小膝丸依然在为兄长金鱼般的记性而苦恼着。

小乌观察下来感觉小膝丸的思维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非常执着地把他当成髭切

但是问小膝丸为什么认为他是髭切,小膝丸只会说兄长就是兄长呀。

好抽象的说法

难道是因为他是髭切的仿刀?但是小乌又觉得不太可能。

既不是同一批材料所铸成,又不是同一名刀匠所锻成,他和同出一具的源氏双子其实没有多紧密的联系。

会有人不认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反倒去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吗?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小乌现在已经是小膝丸默认的临时监护人了,所以被大家理所当然地安排住在源氏部屋。

晚饭后,小乌带着膝丸回部屋整理,没过一会前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就借了衣服送过来。

乱藤四郎还给小乌分享了几根皮筋给他扎头发。

小乌感动极了。

终于可以不用发绳了!

虽然千子村正教会了他怎么使用发绳,但是他一直都觉得好麻烦,一不小心绳子就会滑落,有皮筋就方便多了。

但大部分日用品可以东借借西凑凑,但是被褥什么的就不行了。

前田藤四郎:“抱歉小乌殿,我们本丸没有多余的被褥了,只能麻烦您暂时先用髭切殿的了”

本丸的资金都掌握在审神者手中,抠门得很,不愿意在刀剑男士身上花多余的钱,自然也没有备用或者多余的被褥。

乱藤四郎借给小乌的皮筋还是自己在外面远征时偷偷藏了一点小判买的。

所以其实这个本丸很穷。

哪怕现在审神者失去了掌控权,可以取用资金,但传送装置被炸毁,去不了万屋,也是无济于事。

行吧。

能有地方睡就行。

小乌在平安时代当了一年多的野刃,尽管坚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也免不了变糙,凑合凑合得了。

小膝丸抢过小乌手里的衣服,火速帮他挂好。

正打算转身的小乌:“?”

ber,你动作也太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