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常更新+想不到理由的加更了!!
听到萧憬收获了五百多颗生菜,苏清寒是高兴的。
但她有些担忧,这五百多颗生菜会卖不完。
大家都生活在边关,黄沙镇上的人也没有比她们上河村的人富裕多少。
手里捏着点银子,都会算计了再算计着花,不会一次性买很多生菜回家的。
稍微有钱点的百姓凑凑热闹,买一两颗回家,等到真的吃了觉得好吃,再来买,恐怕都是好几日之后的事了。
而拮据点的百姓,说不定从最开始就不会买。
如此想来。虽然萧憬的生菜确实不错,但或许卖不出去。
苏清寒不想看见萧憬脸上出现失望,萧憬是有本事的人,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她一蹶不振,对种菜失去热情。
这可怎么办?
对方好不容易才开始改变,想要努力生活。
她不想萧憬再变回以前的模样,浑浑噩噩度日了。
在去黄沙镇的路上,苏清寒一直都在思索,怎样才能把那些生菜都卖完。
她想到了镇上的几家酒楼。
他们这里虽然穷,但因地处边关,所以往来的商队很多,自发聚集在黄沙镇外不远处,形成了一个集市。
叫多宝集市。
大家在多宝集市上,买卖各种奇珍异宝、各地特色。
有时耗时太久,商队就会到附近的酒楼落脚。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有钱人,才是能消费起生菜的人。
想到这些,苏清寒的情绪有些小激动,但她不想提前告诉萧憬。
怕最后那些酒楼没有要生菜,那就白高兴一场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在去卖草药时,带走一颗生菜,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她去了最大的三个酒楼,果然,那些酒楼老板看见她拿的生菜后,都很感兴趣。
还毫不客气扒了好几片生菜叶子,现场做菜。
苏清寒还没吃过萧憬这次收获的生菜,但听萧憬说,这次的生菜比她第一次吃的还好吃,苏清寒心中就放心许多。
任由酒楼掌柜们让掌勺厨师拿生菜做菜。
果不其然,即便是最简单的一碗生菜汤,没加入任何调料,汤中都蕴含着一丝甘甜和清香。
瞬间把这群人征服。
有一个掌柜更是拍手连连称绝。
这生菜比菜市上的生菜好,也比他自己想办法运来的好。
用来做菜,不仅看着让人喜欢,吃起来更是让人难忘。
好些商队走南闯北惯了,虽然也能吃苦,但总想在停下来的时候吃点好的。
黄沙镇吃食条件太差,这些商队从集市离开后,宁愿去更远的城中落脚歇息,也不愿来黄沙镇受罪。
为此,他们这些酒楼的掌柜愁的不行。
他们想着在黄沙镇开酒楼,也是看着黄沙镇离多宝集市近,怎么着也能赚点。
哪想是这么个情况?
看到有新鲜的蔬菜后,酒楼掌柜们都不自觉呼出一口气,压在心中的大石头好像松动几分。
谈价的时候,苏清寒说的是二十五文一斤,但被但被酒楼掌柜们砍到了二十文一斤。
还真别说,三家的掌柜心里价都是二十文一斤,连砍价都砍得那么有默契,不愧是商人。
苏清寒最先找的那一家酒楼买的生菜多,买了两百颗,而剩下两家酒楼,分别买了一百多颗。
三家酒楼都谈好后,苏清寒压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几乎是小跑回摊位旁。
顾不得许多,撩开白纱就对萧憬道:“我去几家酒楼内打听过了,他们要收生菜的。”
“二十文一斤嘞!”
这可让守着摊位,愁眉不展的三人脸上出现激动的神色。
张花狗双眼闪着光,亮晶晶看着萧憬,“太好了憬姐!”
萧憬则看着苏清寒,很想牵一牵对方的手,或者抱一抱对方。
但最终,她只能克制着说道:“多谢苏姐姐。”
四人当即摊也不守了,把东西收拾好放在牛车上,坐着牛车朝酒楼的方向而去。
抵达后,酒楼掌柜看见苏清寒真的没有诓骗他,确实有那么多新鲜的生菜,他都有些后悔没多要点了!
酒楼掌柜问道:“这可是你们自家种的生菜?可能按月为我们送来?”
按月应是可以的,生菜生长周期短,不到一月就能收获。
见萧憬点头,苏清寒便上前去同掌柜商议。
其实苏清寒心中很是紧张,说话都有些发抖,她本就不算胆量大的人,只是常年在菜市买卖东西,才显得她能说会道一般。
同第一位掌柜商量好下月送生菜的时间,苏清寒又如法炮制,同另外两位掌柜也商议好。
这样,萧憬每月种出的生菜,可算有了去处。
剩余五百七十颗生菜,总计卖了九两一百文钱。
萧憬又一下富裕起来。
有了钱,三人和萧憬一起在镇子里逛了一圈,把萧憬家差的吃食给买齐。
好不容易赚到的银子哗啦哗啦往外流,要不是苏清寒拦着,银子还能剩一半都不错了!
买完东西,四人回到摊位上,帮苏清寒把剩下的东西卖完后,又一同坐在牛车上回上河村。
在路上时,萧憬让她们晚食都来自己家中吃。
张花狗和许望梅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苏清寒不行。
苏清寒扭头望向萧憬,那渴望的眼神,甚至能透过白纱让萧憬感受到。
可口中还是只能道:“我便不去了。”
张花狗和许望梅都知道苏清寒的顾虑,也没有出声相劝。
萧憬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可但手却遮掩在袖子中,悄悄拍了苏清寒的手两下,用的是两人特有的“暗号”,似乎是在安慰她。
也似乎是在告诉她,晚上会去找她。
苏清寒一下红了脸,飞速收回自己的手。缩在袖子里,只觉得自己手背滚烫,仿佛有火在烧一般。
萧憬又摸她手了,还是在有人的情况下。
她胆子怎这么大?
也不知道避讳着些。
苏清寒低下脑袋,手贴了贴自己红到发烫的脸颊,斗笠和白纱也同她的动作一起,轻轻晃动。
要不是有遮挡,恐怕她就被另外两人看出端倪了!-
牛车在快到上河村时停了下来,苏清寒和许望梅下了牛车,准备走回去。
傍晚时分,张花狗许望梅二人准时出现在萧憬家中。
萧憬准备了土豆烧牛肉、烤牛排、臊子蒸蛋和生菜煎蛋汤。
每一样菜都单独为苏清寒留了一份,只等着晚上去找对方。
许望梅是第一次尝萧憬的手艺,她直接被惊艳到,甚至觉得萧憬去当厨子,恐怕要比种菜赚钱得多。
同二人吃完饭后,萧憬早早就烧水把自己打理干净,头发也梳了几下。
她的头发带点卷翘的弧度,白日天气热时,她就用一根发带把头发绑起来。
但现下,她让自己的头发披在身后,那弧度,像是特意烫过的一样。
手指理了一下自己额前三七分的刘海,看着残破铜镜中的自己,觉得形象还可以,这才坐下来,等着时间到子时。
好不容易到了时间,她拎起早就装好的篮子,翻过两个篱笆来到王家院子中。
正想走向苏清寒屋的窗户处,却听见“吱嘎”一声,房子的正门被开了条缝,似乎有人要从里面出来。
天上的月亮很是明亮,撒在王家院子里,很轻易就能让别人发现,她们院子中有一道黑影存在。
突然打开的门,让萧憬迅速左右观察后,身形一矮,最终还是只能选择躲在鸡鸭舍后。
鸡舍里关着的鸡很是机警,听见有动静后,立马仰起脑袋。
萧憬一看,是那只经常打鸣的公鸡!
她想也不想,打开鸡舍的门,手一伸!把那只公鸡的嘴给捏住!
脑海中再次翻涌着想把这只鸡宰来吃了的念头,但她的眼睛却时刻盯着王家的房门。
只见那门开的幅度更大了些,王兰的身影从门中走出。
对方似乎是睡不着,起来走动,先是走到灶台边,理了理上面放的东西,后又像是要走向鸡鸭舍这边一样。
萧憬无法,蹲在鸡舍后缓慢移动着步子,怕被发现,也怕发出什么声音,吸引王兰的注意。
王兰越走越近,萧憬的眸子压了下去,嘴唇抿直,心中难得生出一丝紧张感。
脑海中在思考着要是被王兰发现,应该如何解释。
总不可能说是去找苏清寒的。
她眼神看向被自己捏住嘴巴,一动不敢动的公鸡。
难道说自己是来偷鸡的?
萧憬:“……”
好在,王兰只是走到离鸡舍有些距离的晾晒架旁,理了理上面晾着的草药。
是背对着萧憬的。
萧憬觉得自己胆子真是有够大的,她怕王兰转身就会看见自己,果断选择趁此机会跑出鸡舍,跑向屋子的方向!
这段距离可是什么遮挡都没有的!
只要王兰转身,她一定会被抓个现行!
萧憬屏住呼吸,做贼一般轻手轻脚地跑着,要不是她来过很多次了,知晓地上都放着些什么东西。
她是没那么容易跑到房门处的。
她推开王兰留的缝隙,钻了进去,顺利来到苏清寒屋子外。
苏清寒的屋子门没有锁,她直接推开进入,可这门是老木门了,不可遏制的会发出声响。
“吱嘎——”
屋内的苏清寒坐在床上,正迷迷糊糊靠着墙,没有熟睡。
她知晓今夜萧憬要过来,在等她。
突兀的关门声让苏清寒惊醒,眼神下意识向窗户的方向扫去,却没看见人。
后又敏锐听见屋子里多了一道呼吸声,要不是眼神先看到门边的萧憬,她恐怕就要尖叫出声了!
她心脏咚咚咚直跳着,看向站在门旁,那道黑乎乎却熟悉的身影,有些害怕又有些疑惑,为何萧憬会走正门进来。
听到声音,站在院子里的王兰立马回头,看向身后的房子,眉头紧皱,眼中有些疑虑。
她最近几日总觉得家里不对劲的很,像是有另一个人在家中晃动,却总也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一般。
王兰快步朝屋子里走去,还顺手把门关上。
可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她看向苏清寒的房门,有些担忧万一真有人的话,会不会对苏清寒不利。
犹豫几息,她敲响那道门,问道:“清寒,睡了没?”
屋子里的苏清寒,看看萧憬,又看看那道被敲响的门。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捏住般,忐忑又恐惧。
阿娘怎么醒着?
她看见萧憬进来了吗?
要被阿娘发现自己和萧憬的关系了吗?
不、不对,自己和萧憬清清白白的,或许同阿娘好好解释,阿娘会信的。
外面的询问声再次响起,苏清寒咽咽口水,装作才醒的模样,声音迷糊道:“睡了……怎么了……阿娘?”
“你刚才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没、没有。”
屋外的王兰没听出苏清寒语气有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说完,她紧绷的身体放松,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这几日总觉得家里进贼了,便睡得不安稳。
但今日什么都没发现,看来只是她的错觉-
听到外面渐渐没了声音,萧憬和苏清寒同时松了口气。
危机解除,苏清寒只觉得手软脚软,眼眶泛红,眼中立马出现泪水。
她太害怕了。
害怕被发现后她无法和阿娘解释,害怕被发现后阿娘对她失望。
害怕被发现后,被扫地出门、被全村人唾骂。
萧憬也和她同样紧张,没想到王兰的压迫感那么强,她都感觉自己出汗了。
“苏姐姐。”萧憬看见苏清寒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在黯然神伤。
她走向床边,同苏清寒对视上的瞬间,眼泪突然从对方眼眶中落出。
晶莹泪珠就像一颗小石子般,砸在萧憬眼中那蓝色的湖里。
激起千层浪。
苏清寒哭了?
刚才的情况确实万分惊险,萧憬知道,如果她们俩的事被发现,苏清寒所要承受的可比她多得多。
她在所有人眼中,一直都是个不入流的混混。
即便被发现她与寡妇苟且,恐怕众人只会觉得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而苏清寒这个寡妇,却会被所有人骂不要脸,连混混都要勾搭。
甚至还会因为她有夫家而被罚。
想到这些,萧憬眸子中出现对这些规矩的厌烦。
“别怕。”她单膝跪在床上,用手背轻轻擦去苏清寒脸上的泪珠,“我不会让你的名声受损,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她随意被人曲解误会都没关系,但苏清寒不行。
苏清寒那么善良、守礼的人,绝不能背负莫须有的骂名。
“别哭,我们克己守礼,只是最寻常的姐妹。”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苏清寒像只红眼睛的兔子,可怜的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因为刚才的惊吓而身体轻颤,泪流的有些凶,不一会儿整张脸就都湿了。
也把萧憬的手背染得湿漉漉的。
她看向现下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努力想听清萧憬在说什么。
“我以后晚上不来了,就绝不会被发现。”
“好吗,苏清寒?”
听到这话,苏清寒感觉到了一丝可怕,甚至被吓得停止了哭泣。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与迷茫。
按理说,萧憬不来,这些事就会变成秘密,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她应该高兴的。
可苏清寒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很怕,甚至比刚才都还要害怕。
她没有说好与不好,眼眸垂下,安静地坐着,像一尊石像。
她不愿意的。
萧憬看出了苏清寒那点犹豫与纠结,心跳猛然加快,像是找到了宝藏。
“苏清寒。”她声音喊的有些轻,似乎随时能被风吹散,“或者,我以后少来些,这样也不会被发现。”
少来些,既不容易被发现,两人又能见面。
苏清寒愣了一下,当即破涕为笑,抬手一边擦着泪,一边把萧憬推远了些,“你刚才做什么了?有味道。”
有味道?
所有的气氛消失不见。
萧憬站远了些,拎起自己的身上的衣服闻了闻,果然是有味道,臭臭的,有点像在鸡舍旁蹭的。
萧憬:“……”
她明明是洗过澡,把自己打理的干净清爽才过来的,哪想能在鸡舍旁蹭上味道!
萧憬有些郁闷地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扔在角落里,人也站在一旁,没有靠近苏清寒。
怕苏清寒嫌弃自己。
见萧憬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黑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苏清寒又捂嘴偷笑了一下。
才道:“过来吧小憬,没事的。”
脱去了外衣的萧憬,身上没有味道,两人坐在床上,把篮子中的东西拿出。
萧憬晚食是吃饱了的,此时她就没有动筷,看着苏清寒吃。
土豆烧牛肉裹满了汤汁,软软糯糯很是入味。
烤牛排,萧憬用的是牛里脊那块肉。
撒上胡椒粉和盐,腌制一会儿后,直接架在火上烤制。
灼热的温度,慢慢让牛肉表面滋拉滋拉冒出油,油顺着牛肉的肌理流下,滴在火上,火一下爆炸开来。
溅出火星子。
牛里脊渐渐从血色,变为带点深褐色的模样,那就代表肉已经烤熟。
待牛肉的内里也完全烤熟,表层的肉早已发焦了。
但这种焦不影响口感,甚至还会给牛肉带上一层,属于碳烤的烟熏奶香味。
很是诱人。
一大块里脊肉烤好,萧憬把它们规整的切成长条块状,方便入口。
她还烤了一些韭菜和莴笋尖,当做配菜也同样很香。
苏清寒一口烧牛肉,一口烤牛肉,嘴唇油亮,腮帮子鼓鼓,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她以前一年都吃不上几回肉,身子弱是弱了些,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最近吃肉吃得多了,她就越发觉得自己身体比以前好上不少,。
不仅干活利索许多,甚至胳膊上都有肉了。
吃肉吃到有些闷时,苏清寒就夹了一筷子生菜。
萧憬新种出来的生菜,果然要比她第一次吃的好吃。
萧憬第一次种的生菜还带着点苦味,只比野菜好一点点。
但现在这生菜,一点苦味也尝不出来,口感清爽香甜。
她很喜欢。
等苏清寒把所有吃食解决完,肚子已经撑得圆圆得了,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
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犯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快要睡过去了。
但吃完饭不能立马就睡,至少还要消消食。
她强撑着和萧憬讲话,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萧憬:“苏姐姐,要不我找个日子,正大光明的去你家聘你……”
聘礼?
快要迷迷糊糊睡去的苏清寒,猛地睁大眼睛看向萧憬。
搞不清她在说什么!
“聘你帮我卖生菜。”
“……”
啊,原来是卖生菜啊。
苏清寒眼睛又迷迷糊糊快要闭上。
暗叹自己想太多,萧憬怎么会对她说这些话呢?
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能帮你同其他人讲讲价,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是算了吧。”
“今日生菜就是苏姐姐你卖出去的,可比我们有用多了。”
苏清寒闭着眼摇头,“我们走得太近不是好事,免不了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见她坚持,萧憬也不好再劝,反倒是摸出身上的黑蓝色钱袋子,递给她。
“苏姐姐这里面是一两银子,当做今日你帮我卖生菜的工钱可好?”
苏清寒依旧想拒绝,她没帮上萧憬什么,完全是因为萧憬自己种出来的生菜好,她才能卖出去。
如果给自己那种焉巴巴的生菜,她也一样卖不出去。
但萧憬不容拒绝的把钱塞进了苏清寒手中。
要是可以,她甚至想把所有的钱都给苏清寒,让苏清寒能过得好一些。
不用每天那么劳累,晚上还要强撑着睡意等自己来。
“苏姐姐,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给我做一个新的荷包吧。”
“我不想要别人衣物做的东西。”
萧憬还是很介意,苏清寒送自己的第一个物件,是用王大郎的衣物做的。
苏清寒看了一下塞入自己手中的荷包,果然不再推辞,“咻”一下就把东西抢了过去!
天呐!她居然把自己亡夫的东西给了萧憬吗?!
苏清寒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当时又不知自己会和萧憬关系那么好,她当时就觉得反正王大郎的旧衣物多,她们家又没有谁会穿,全用来改成荷包也不心疼,所以才给了萧憬一个
还不用花钱勒。
现在想想,当时确实做的不太好,哪有这样给人东西的?
苏清寒把那黑蓝色荷包藏在身后,连忙答应道:“好好好,我给你做一个新的,你可有想要的花纹图样?”
萧憬嘴甜:“只要是苏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第二日,依旧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听到鸡打鸣时,萧憬甚至觉得那只鸡就站在自己的脑袋旁,要钻到自己耳朵里去了!
她坐起身,揉揉眉心,整个人清醒过来。
她这段时日已经逃出了经验。
只要在鸡打鸣时立刻起身,走窗户离开,就不会碰见王兰。
身旁的苏清寒只是嘟囔了几声,换了个姿势,并没有被鸡吵醒。
萧憬也没有叫醒她,推开窗户,单手撑着就想翻越过去。
哪想那只鸡正站在窗沿上,脑袋一歪,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瞪着她。
似乎没想到她会从这里出来。
“啧。”昨夜忘关鸡舍门了。
萧憬抬手一巴掌把这只鸡挥开,跳到地上。
鸡被打,扯着嗓子以更大的声音开始“咯咯咯”叫着。
像是不把天叫破,不罢休!
还躺在床上熟睡,以及刚坐起身的王兰都被吓了一跳,准备看看是出什么事了。
院中的萧憬很想再踹这只鸡一脚,但是她知道,如果再待下去她就会被发现。
她一刻不停地翻过篱笆躲向屋子后,又从小路回到自己的家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巧的是,她装作才从屋子中出来的模样,同正好也从屋中出来的王兰视线撞上。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王兰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现在看见她刚起,还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挺好。
新的一日,萧憬没有着急种生菜。
她扛着锄头走进大棚中,准备先把土壤松一松。
要等蚯蚓把土地里的生菜叶子腐蚀的差不多,土壤恢复一点肥力后,她才能继续种生菜。
蚯蚓在松软又湿润的泥土里待着,比在盆子里待着还要舒服,繁殖速度也很快。
萧憬都不敢用力下锄头,怕一锄头就把蚯蚓分成两半了。
用锄头松完土,把蚯蚓盆中的蚯蚓全部放在土壤里。
这片地里蚯蚓密度已经有些大了,萧憬想让它们自发往周围的硬土里钻。
潜移默化改变周围的土质-
黄沙镇中,三家酒楼的掌柜亲自出马,带着新鲜的生菜来到多宝集市。
大力招揽着想要找地方落脚的商队。
“新鲜的生菜嘞!百闻不如一见的戈壁生菜嘞!”
“沐浴充足的炎阳,历经风沙,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栽培,才能长成如此翠绿的模样!”
“先到先品尝,后到流口水勒!”
三个掌柜带着小二们,一声接一声地喊着。
各种厉害的、夸张的词都往那生菜上用,让人一听就觉得这生菜不简单。
好些商队的人确实围绕过来,打量他们手中的生菜。
还真别说,越是靠近边关,就越难得见到品相如此好的菜。
像那掌柜手里拿的菜,就是在最近的城里也吃不到!
他们这些人见多识广,有条不成文的说法是这么说的。
感觉自己骨头脆了、口皮火辣辣、小病不断、出恭不顺,吃点蔬菜就好了。
商队的人互相朝自己的同伴看一眼,当即决定要去尝尝长那么好看的生菜是何味道!
几个掌柜见有效果,当即更卖力的开始吆喝着。
不出一日,多宝集市每个人都知道,黄沙镇有新鲜的蔬菜了。
原本黄沙镇的三个酒楼,互相把生意分走,搞得大家都快开不下去了。
但现在,他们三家酒楼人满为患,红红火火起来。
一盆又一盆翠绿的生菜汤被端出,放在不同的桌子上。
相同的是,那些人筷子飞速抢着生菜,迫不及待放入口中,然后同时被生菜脆爽的口感惊艳到。
甚至有些人眼泪汪汪的,让老板再上十盘!
不出两日,三家酒楼,五百多颗生菜竟被吃得一干二净。
一点浪费都没有。
生菜卖完,三家酒楼的掌柜又开始愁眉不展起来。
没有生菜,他们可怎么招揽客人啊?
关键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卖生菜的那几位姑娘是哪里人?
万一对方把生菜卖给了别的镇子可怎么办?
万一她们种不出这种生菜了又怎么办?
这些掌柜在黄沙镇上,火急火燎、汗如雨下的托人打听卖生菜的几位姑娘的消息。
而萧憬则汗如雨下的在田里干活。
她田里的蚯蚓多了后,腐蚀叶子的速度也快上许多。
不出几日,就把她扔在地里的烂菜叶全部腐蚀完。
萧憬见状,提前泡好生菜种子,准备第二日早晨就开始播种。
播种那日,张花狗也来了,积极的想帮忙。
萧憬便给了她一把种子,教她如何把生菜种子撒在地里、如何把种子埋上、如何浇水、如何施肥?
两人不辞辛劳,把五百多块地给种满。
施肥的时候,萧憬带着张花狗绕到屋子背后,一人一根扁担两个木桶,拿着铲子把发酵好的鸡鸭粪肥,铲到木桶中。
挑回院子里。
她家的工具不够多,好多都是靠张花狗从家里拿来,两人才能用上的。
张花狗的爹张顺也没有什么怨言。
他见自己女儿终于知道做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介意那几个农具?
鸡鸭粪肥挑到院子中,要按照一勺鸡鸭粪肥,十勺水的比例,把鸡鸭粪肥全部兑水。
水绕着种子周围浇一圈,这样才不会因为肥力太强,而导致种子活不下来。
两人又是一阵埋头苦干,一人从田头开始浇,一人从田尾开始浇。
太阳在天上慢慢移动着,她们也在田里慢慢移动着。
最终,碰在一起时,代表一大片田地已经被浇完了。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憬姐!我们休息会儿吧?腰快受不了了。”
张花狗从大棚里跑出来。
无所顾忌地瘫坐在地上,摇着扇子,扯着自己的衣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巴巴到像咸菜一样了。
干活就是这样,身上的衣物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终变得毫无形象可言。
萧憬也很累,口鼻一起呼着热气,手臂酸软无力。
但她还能动弹,就走到灶台边,洗了一盆沙棘果递给张花狗。
张花狗在她这里干活,她自然是包了对方两餐,加水果的。
“休息一刻,等会儿我们去草原上捡牛羊粪。”
粪肥用得快,需要持续沤制,才能保证随时能用上。
休息的时候张花狗是很快乐的,但一刻钟过得也是很快的。
见萧憬已经背上背篓,催促她赶紧走时,她只觉得天塌了。
咬咬牙跟着萧憬来到草原上,看着满草原背着背篓,弯腰捡牛羊粪的人。
张花狗先是一愣,然后举起手中木夹。
大吼道:“好呀!居然有人抢屎。”
萧憬:“……”
作者有话要说:
萧憬:不是?不是姐们?能不能说话好听点???
张花狗(疑惑):诶?-
另一边,苏清寒捡起扔在墙角的衣物:?-
我来迟了!给大家发红包,对不起!![可怜][可怜]
其实我今天比昨天码的还快些,只是没想到修文能修这么久。
谢谢宝子们~-
推推自己的预收:《医兽放牧养冰山情敌~》
安檀穿来时,原主已经被嫁给一户牧民,成了那牧民的小媳妇儿。
牧民叫秦宜鹤,高挑干练、貌美如花。
据说,原主喜欢秦宜鹤早就相看好,但还未成亲的妻子。
结果,原主落水秦宜鹤相救后,她们俩不得不绑在一起,成了亲。
秦宜鹤似乎也不想娶她,面无表情看着她,冷淡道:“我会养你,但我们互不干涉。”
对此,安檀没什么想法。
她是一名乡村兽医,奔波在乡道间,救助各家各户养的牲畜,最后意外死亡。
穿越后,她依旧当着一名乡村兽医,村子里有母羊难产,她去救;村子里有獒犬中毒,她去救;村子里有牛蹄子受伤灌脓,她去救。
以往的她,即便累了困了生病了,也只能自己扛着。
无人在意。
可这次不同,秦宜鹤做到了养她的承诺,家里终于有人亮起一盏油灯,温着热乎饭等她了-
秦宜鹤性子冷,只爱同自己养的家畜家禽打交道。
被迫娶了妻后,她也并没有改变,对自己小妻子冷言冷语,完全不待见对方。
直至,她看见对方熬了一夜,救下难产的母羊后,又顶着眼下的青黑、血红的双眼,开始救她养的牛。
全神贯注,尽心尽力,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秦宜鹤难得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开始注视对方、开始认识对方、开始满心满眼全是对方-
安檀觉得,能和秦宜鹤当好友,成为能让对方给自己留盏灯、留口饭的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不是关系近到对方倚靠在自己怀中,指尖在她心口画着圈,低喃道:“小檀,我们可以做真正的妻妻吗?”
“还是说,你还在喜欢她?”
安檀:?
安檀:???
第32章 加更加更!
张花狗喊完,直接举着夹子冲了上去,同那群人一起抢着牛羊粪。
也是不知道村里的人受了什么刺激,平日里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牛羊粪,现在被他们争抢。
张花狗冲到人群中后,发现这里也没有牛羊粪、那里也没有牛羊粪。
都被那些人给捡完了!
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到萧憬身旁,指着自己脑袋对萧憬道:“憬姐,你说他们这儿……是不是有问题?为何连牛羊粪都要抢着带回家?”
她和萧憬二人要牛羊粪,是拿回去沤肥的,那这群人要牛羊粪是拿回去干什么的?
总不可能是吃的吧?
萧憬摇摇头,“走吧,我们去远些的地方找。”
她们最近很忙,不清楚村里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不会知道村子里正掀起一股种菜热潮。
最初是村里常种菜的几个阿叔,连家中的牛羊都不管了,就埋头在院子的菜地里,成日盯着自己的苗。
恨不得把苗盯出个洞来。
这几个阿叔种下去的生菜种子发芽很慢,过了七日才渐渐有绿色从土壤中冒头。
这一点点绿色直接把他们高兴坏了,觉得自己离那诱人可口的生菜只差一步。
他们把自家牛羊拉的粪变兑水,一勺一勺浇在生菜芽上,希望生菜芽能快快长大。
可不知为何,生菜芽两片稚嫩的小叶沾上水后,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生机勃勃了。
甚至芽都有些东倒西歪,站不稳的模样。
那个种菜种的最久、也是村子里最有经验的李老头,蹲在自家菜地旁,想要伸手去扶歪歪扭扭的苗。
可刚浇了粪水,整片菜地里都是牛羊粪的臭味。
他的手犹豫再犹豫后,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去触碰那苗。
只是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都是自己的错觉,刚长出来的苗就是这么歪歪扭扭的,等过段时间就会长直。
李老头站起身,离菜地远了些,总觉得那粪水熏得自己头晕眼花。
他坐在屋檐下,扇着扇子乘凉,看着那沐浴艳阳的生菜苗,没一会儿眼中就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就说萧憬哪有什么种菜的本事,还不是知道了生菜喜欢沐浴阳光,才种出来的。
要不是他前几日去镇子上买东西,听见酒楼小二在吆喝,他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此时的李老头,完全想不起自己以前种的许多菜,就是因为太阳太大而晒死的。
他只觉得生菜要多晒太阳,多经历风沙,才能茁壮成长。
他不断扇着扇子,汗水顺着有些黝黑的脸庞流下,心中畅享着自己种出生菜,卖大价钱的画面。
连他妻子叫他去放牧都没听见。
他妻子直起在埋着洗碗的腰,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几次口却又什么话都没说,
她这几日说的已经够多了,怎么劝都不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相公一心扑在种菜上。
什么都不管。
她的儿子女儿早就成了家、搬了出去,都要顾着家里的事,没办法来帮她干活。
只能她一个人扛着。
洗完碗后,她抱着一个大木盆,里面是攒了几日的衣服,打算去河边洗衣服。
同时把羊放到草原上,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
把羊赶到离河边不远的地方后,她就蹲在桑塔塔河旁,开始洗着。
被太阳晒得温热的河水,流过她的指缝,洗衣棍不断捶打的声音出现,她洗一会儿又抬头看一下羊群,洗一会儿又看一下羊群。
幸好她们家的羊不是很多,还算顾得过来。
可多待一会儿后,羊群吃着草越走越远,似乎想要去更多地方找新鲜的草来吃。
她抬头看见,便停下洗衣的动作,把还未洗干净的衣服搭在木盆边缘,准备去把羊群给赶回来。
身上流着热汗走了很远,把羊赶回桑塔塔河旁,又蹲下准备继续洗衣服时。
她突然发现自己搭在木盆上的衣服,不见了!
再往河里一瞧,衣服早就被河水冲走,飘得远远的。
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手在水面上打了几下,心里咒骂着李老头。
同样的事情,在几家种菜的阿叔家里上演上,争吵打骂也有,唉声叹气也有,总归都过得不算太好。
叶片被浇上粪水,又晒了几日的太阳,李老头家的生菜苗终于是扛不住,倒在土壤上,一副被晒熟了的模样。
见自己好不容易发芽的苗,不知怎的就死了,李老头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臭不臭了,直接用手想把苗扶起来。
可苗的根已经烂了,手一碰,生菜苗就像是被斩首一般,齐齐断裂。
他双眼猩红,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着急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在菜地旁转来转去。
甚至要等着自己的妻子来安慰他。
崩溃一日后,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找到了失败的原因,那就是粪水浇到了叶子上。
他重新振作起来,一边把生菜种子重新种到地里,一边打算学着萧憬的模样,把粪肥沤制好。
起初,他用的是自家的羊粪。
但他心中焦躁,根本就等不及羊粪彻底沤制好。
看着生菜艰难的长出两片绿叶后,李老头迫不及待把羊粪肥装上。
小心再小心施肥,这次他没有把粪肥浇在生菜叶片上。
正当他觉得自己这次终于能成功时,生菜叶子又再次打黄卷曲,一副受到重创的模样。
李老头有些受不了了。
他不知为何自己种菜就这么艰难?
而萧憬为何又能一次成功?
他们几个种菜老手痛苦的凑到一起,商讨半天,一致觉得是粪肥的问题。
便放弃用自家的牛羊粪,开始一起到草原上捡牛羊粪,打算每一步都照着萧憬来。
同时,村子里其他人知晓他们在废寝忘食的种菜后,心中也起了点心思。
最近镇子上,开始卖着一种好吃又好看的生菜,而村子里也有人开始种菜。
这让其他人心痒难耐,总觉得这是个赚银子的好机会。
只要运气好,能种出生菜,可就能卖大价钱了啊!
大家也开始学着李老头几人的模样,跑到草原上去捡牛羊粪。
他们不知道李老头也是学的萧憬,还觉得李老头几人种菜种了那么久,怎么着也比萧憬懂得多些。
跟着学总没错。
萧憬和张花狗不知这些事,只打算换个人少的地方,捡牛羊粪。
两人一人戴着个草帽,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弯着腰,哼哧哼哧就是一阵捡。
不知是不是这里环境太过炎热干燥,草原上的翠绿的草也变得少了起来,大多都是半干枯的状态。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灰黄色的地面。
由于有太多人捡牛羊粪。
两人在草原上走了很远,快要走到草原与戈壁的交界处时,才堪堪捡满两背篓牛羊粪。
萧憬松了口气,直起身体,揉了揉有些僵硬酸痛的腰。
抬眼望去,入目皆是黄沙与长在黄沙上的狼毒花。
这些狼毒花倒是开的好,姹紫嫣红一片。
只是,有狼毒花生长的地方,就说明这片地方的土质,已经退化到不适合其它正常植被生长了。
萧憬看着这些狼毒花,眼皮跳了一下,问道:“这里有多久没下雨了?”
一旁的张花狗早就把背篓放在地上,活动着腰部,闻言,回想了一下道:“好像近两月来只下过一场雨。”
“对了,就是你被熊拍了没几日后的那场。”
那场雨萧憬知道,是她刚穿过来的那日下的。
原来那就是六十多日来唯一的一场雨吗?
桑塔塔河水位在下降,草场在退化,萧憬不知下一场雨什么时候才能来。
难道会一直干旱下去?
希望不会如此。
两人又捡了许多干草,把背篓堆得冒尖,才开始往回走。
无视草原上其他村民看她们的视线。
殊不知,李老头一群人看见她们背篓里,有那么多干草后,又开始疯狂捡起干草。
其余村民们见状,也是有样学样起来。
不懂有什么用,反正先捡了再说。
两人来到萧家屋后,把背篓中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准备在这片地上沤制肥料。
萧憬一步一步,详细的给张花狗讲着该怎样沤肥。
有哪些注意事项、如果牛羊粪多了或者水多了,该怎么办。
沤肥算一个比较精细,但又不用太细致的活。
最重要的是,需要时刻注意牛羊粪和其他辅助沤肥物的比例。
一旦比例失调,就有可能导致沤肥失败,或者沤出来的肥不理想。
例如,粪便是高氮物,就需要添加干草、未完全燃烧的草木灰这种高碳物,来达到碳氮比均衡的效果。
只有碳氮比均衡,发酵速度才会变快,肥料里的营养才不会流失。
什么样的材料碳或氮的含量是多少?比例应如何计算?
在萧憬上一世里,都是有对照表和公式的。
萧憬心里倒是清楚得很,只是她不能就这样讲给张花狗听。
这里是古代,所有人都没有碳氮的概念。
她只能道:“我们平日吃早食、晚食,是不是会吃面块、面条以及菜肉?”
“如果只吃肉的话,是不是很快胸口就会发闷,不舒服?”
“如果只吃菜的话,是不是会觉得肚子饿得很快?”
“虽然这两样好吃、大家都爱吃,但我们还是要加入面块或面条,这样肚子才又饱又不会闷,对不对?”
“沤肥也是这样,需要加入各种的东西来保证植物不会饿、不会闷,这样植物才能长得好。”
张花狗学着萧憬的动作。
往松好的土壤上先加上一层牛羊粪,再加上一层草木灰,盖上一层干草。
萧憬直接把有多少牛羊粪,要加多少干草、草木灰的比例,告诉了张花狗。
张花狗一边听一边做,记得快也记得牢。
第一次做便做得很好。
为什么说沤肥精细?
是因为不能让比例失调。
为什么说沤肥又不用太细致?
是因为只要比例没有失调,你某样东西加的多加的少,其实影响都不太大。
即便有东西加多或加少,你也可以加入对应的其他东西去调节比例。
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张花狗不断点头,听的很是认真。
这些都是她从前没有想到的。
她怎么没想到菜就像人一样,也一定要吃东西,且吃对东西,才能茁壮成长?
她脸上带着兴奋与惊喜,虽然早已累到身体快要罢工,但手中动作依旧没停,认真堆肥。
夕阳西下,只剩点落日余晖映照在大地上时,两人堆了两堆肥在屋后,今日要干的活才总算告一段落。
她们软手软脚回到院中,随意擦掉脸上的泥巴与汗水,咕噜咕噜灌着凉水。
坐在凳子上休息到天色完全昏暗,萧憬才有力气动弹。
她在灶台旁做饭,张花狗就给她打下手-
自从那日答应萧憬,要给萧憬做一个荷包后,苏清寒就开始悄悄在自己屋里翻箱倒柜找着布料。
挑选着哪块布料适合萧憬。
可挑来挑去,总觉得黑色很适合,配得上萧憬沉稳的气质。
只是黑色同黑蓝色太相近,苏清寒不想做个一模一样的荷包给她。
用什么来做呢?
苏清寒冥思苦想几日,终于想到萧憬之前给的那只野兔子。
兔肉被吃,兔皮被阿娘完整扒下来,鞣制好,晾在晾晒架上。
那兔皮被鞣制了好几次,皮毛柔软又光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阿娘本打算下次让她拿到镇上去卖,卖个好价钱的。
可现在想来,那兔皮倒是很适合为萧憬做个荷包。
她偷偷的没告诉萧憬,自己一人带着兔皮去了镇上。
表面上是拿去卖,实际上是把兔皮收入囊中,再用自己的私房钱,当做是卖兔皮的钱给了阿娘。
成功获得兔皮后,她白日边放牧,边用针线缝制着荷包。
傍晚吃过晚食回到房中,就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继续缝制。
所幸这几日,萧憬忙着种菜、沤肥,两人白日都没空见面,只有夜晚会待在一起一整晚。
苏清寒只需要在萧憬来的时候,把兔皮藏好,就能瞒过对方。
她想给萧憬一个惊喜,不想让萧憬提前得知。
她花了好几日的功夫把荷包做好,因为舍不得把兔皮裁小,所以这个荷包有些大,但意外的很合适萧憬。
接着,她又抽空,抱着家里囤积下来的衣物,去桑塔塔河边洗衣。
上次萧憬匆忙离开,忘记带走的衣服,就裹在这一堆衣物当中。
也幸现在是夏日,她把所有洗衣服洗干净,又单独把萧憬的衣服在烈日下晒了一个下午。
很快就晾干了。
夜晚,萧憬如同往日一样,轻车熟路来到苏清寒屋内。
她现在是觉得除了苏清寒的床,哪张床都睡得不舒服。
两人一人侧坐在床上,慢慢吃着对方带来的东西。一人就靠在床边,眼中含笑地看着。
窗户半斜着留出点缝隙,微风与虫鸣就从缝隙中偷跑进屋内,为她们带来丝丝恬静感。
一日的劳累,阻挡不了二人间的温馨与惬意。
萧憬觉得今日的苏清寒很是不一样。
对方脸上带着点淡淡得薄红,眼神不敢与自己对视。
常常偷看她一眼,被她发现后,浓密睫毛勾勒得柔媚的双眼就会垂下,躲避她的视线,似乎有些害羞。
粉面桃花、温柔小意,煞是惹人心动。
萧憬觉得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跟着怦怦直跳起来。
背悄悄挺直,坐得板正许多。
手把衣服理平整,又在半空中划了一大圈,才落在自己头发上,理了理自己的发丝。
她也有些不敢看今日的苏清寒了。
她怕自己多看几眼,脑海中就会闪过无数荒唐的想法。
屋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有时呼吸声还会停滞,紧张地咽咽口水。
苏清寒在想着,自己应当何时把那个荷包送出去?
送出去又该说些什么话?萧憬会有什么反应?萧憬会喜欢吗?
越想的多,她就越是紧张,越不敢有所动作。
算来算去,这还是她第一次送别人东西,怕没有送到心坎中,让萧憬失望。
而萧憬,则在心中猜测着苏清寒是否要对她说什么?
或做什么?
有什么事能让苏清寒脸红的看着自己,欲语还羞?
是她想的那件事吗?是她一直期待的事吗?
明知不可能,明知苏清寒对自己的感情依旧停留在好友、姐妹的层面,明知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恶意揣测。
可萧憬却依旧有所期待。
依旧放肆的让自己大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太阳穴旁那根神经突突直跳着,怎么都压不住。
“小憬。”苏清寒终于叫她了,声音又小又软,“我答应给你……”
夜色朦胧缱倦,苏清寒心中仿佛有一片花海。
花海中的花含苞待放,微微摇曳。
花苞尖端透着粉,仿佛只要被指尖轻触一下,就能绽放出美丽的颜色。
她紧张到耳根、脸颊绯红,像一片火烧云。
她咽了咽口水。
殊不知这停顿,差点让萧憬把“我愿意”都给说出来。
“……给你做的荷包……做好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萧憬:。
萧憬咬到舌头,狼眸中出现吃痛的表情,才堪堪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苏清寒哪里能注意到萧憬的状态,她紧张到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盯着一个地方,快要盯成对眼了。
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拿出那个兔皮做的荷包。
野兔子的毛是深灰色的,正好低调内敛不引人注目,但看起来又不简单,不是寻常能找到的款式。
她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绳子,在抽绳尾端绑了两朵五瓣小花。
增加了点可爱的小心思。
萧憬应该会喜欢的吧?
苏清寒把荷包递向萧憬,深呼吸,鼓起勇气抬眼,偷偷去观察着萧憬的神色。
却只见萧憬有些沉默地看着那个荷包,久久没接过去。
难道是不喜欢?
一盆凉水泼来,苏清寒只觉得自己心情跌入谷底,心中快要盛开的粉色小花,“啪”一下就垂下脑袋。
枯萎了。
“不、不喜欢就算了,我再给你重做一个。”她咬着下嘴唇,连眼皮都红了,一副委屈但快哭了的模样。手指捏紧住手中的兔皮荷包,收了回去。
“苏姐姐。”看着如此受伤的苏清寒,萧憬猛的回神,“送了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萧憬欺身压上,一手撑在墙上,一手以拥抱的姿势绕到苏清寒身后,握住了对方拿着荷包那只手。
指尖如蛇一般,顺着细瘦的手腕往下,一点一点探入苏清寒的指缝中。
入侵着她的领地,突破着她的底线。
苏清寒被吓住,背紧贴在墙上,透过一丝月光,看见萧憬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呜……”她泄露出害怕的声音,像是一只被咬住脖子的白兔,瑟瑟发抖缩在墙角,整个身子被萧憬笼罩住。
不是说狡兔三窟吗?
为何她无处可逃?
两人隔着兔皮荷包,十指相扣在一起。
苏清寒手指微凉,像上一块浸润寒凉的冷玉,在如此热的天气里握着很是舒适。
她的手也很软,仿若无骨,让萧憬不自觉捏了两下。
又换来苏清寒害怕的泣声。
第一次牵手,萧憬不敢太过放肆。
只感就这样轻轻握住,感受着两人手指相交,仿佛胡乱缠绕的红线。
酥酥麻麻,撩人心弦。
苏清寒手指上有些茧,是常年干活留下来的。
其实萧憬自己手上,也有被磨出来的茧。
有了茧子干活才会更有力,不伤手,但萧憬就是有些心疼。
她能想象到苏清寒是受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能把手磨成这样。
就在萧憬细细感受那茧的形状时,握在手中的手指动了下,想要抽出,却又被她扣紧。
“苏姐姐做的荷包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我有这一个苏姐姐给的东西就够了,以后不会再让苏姐姐劳累了。”
苏清寒每日干活都很费手、很费心,她不想让自己的事,占据苏清寒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嗯、嗯、我知晓了,你、你放开。”
手被一只滚烫的手给握住,苏清寒羞耻到快要晕过去,脑袋死死低着,整个人都快蜷缩到床上去了。
根本不敢看萧憬。
拿荷包就拿荷包,牵她的手做什么?
萧憬手指的温度好高啊。
像是被烤红的铁块般,强势插丨入她的指缝中,扣住她的手指不得动弹。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烫红了,指尖有些抽搐,明明是想要挣脱的,却不知为何握得更紧了些。
“苏姐姐,别怕。”
“让我靠会儿。”
萧憬的身躯矮了下来,头靠在苏清寒肩膀上,突然没了气势。
如此变化,让苏清寒脑海中又生出萧憬根本不可怕,萧憬很乖的想法。
明明她刚才才被吓过。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紧紧的牵着手,靠在一起。
手心逐渐染上对方的温度,似乎快要融合到一起。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苏清寒已经记不清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睡着了,也仿佛身处云端般,身体轻飘飘、晕乎乎,要不是有萧憬牵住她,恐怕她就要飘走了。
她梦中睡得不太安稳,身体辗转几下,翻身侧对着萧憬。
两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即便她熟睡也没有放开。
两床被子也不再裹的严实,而是出现一丝缝隙,让两人能相握。
萧憬还没有睡,同样侧躺着,看着就那么睡去,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苏清寒。
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替苏清寒把遮挡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白皙脸庞露了出来。
苏清寒越是纯洁,越是对她没有防备,就越承托的她的心泥泞肮脏,越承托出她的不堪。
但她不想变得干净,她只想把苏清寒也变脏。
手指犹豫几息,还是在那脸上戳了戳。
指尖陷进去一截儿,很软,就像她前世所吃过的雪媚娘一般。
萧憬指尖缩了一下,心痒难耐-
第二日,依旧是忙乱的一日。
公鸡打鸣后,萧憬迅速拿起荷包和被苏清寒洗干净的衣物,走窗离开。
等萧憬走后。
装睡苏清寒立马用被子蒙住脑袋,脸色依旧很红,被萧憬握了一整晚的手,和另一只手的温度都不一样了
让她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发生着她想不明白的变化。
姐妹之间握手是正常的吗?
十指相扣呢?
她好像有些太放纵了,怎么能任由自己和萧憬十指相扣一晚呢?
会不会让萧憬误会些什么?
萧憬是喜欢女子的,可能萧憬还不懂,但她得守住两人间的界限……
可她真的能守住吗?
她又真的守得住吗?
苏清寒心中迷茫了,不知到底该如何抉择,如何维持她与萧憬的关系。
她好像看到了除姐妹之外的另一条选择,她不懂该怎么办了。
去找许望梅!
对,去听听许望梅是怎么想的!
苏清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吃过早食,火急火燎赶着牛羊出去-
回到自己家中后,萧憬堪称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灰色、皮毛水亮的兔皮荷包被她系在自己腰间,走动间晃来晃去,无比显眼。
张花狗一来就看见了,并且大力夸赞,顺口溜一套一套的。
萧憬欣然接受,心情好的不行。
开始干活。
因为怕村子里的村民把牛羊粪都给捡完,所以今日萧憬依旧带着张花狗到草原上去捡牛羊粪。
她的屋后堆满了粪肥堆,剩余放不下的牛粪就全就全部贴在房屋的侧墙上,羊粪则全部倒在地上。
任由它们晒干,好保存。
最开始堆的牛羊粪堆已经开始产生热气,开始发酵了。
随着热气堆积得越来越多,粪肥堆里的虫和虫卵全部被杀死。
萧憬带着张花狗到粪肥堆旁,指给她看那些干瘪的的虫子尸体。
这是她们堆肥堆的好,虫和虫卵才能全部被杀死。
如果堆肥堆的不好,温度不够高的话,粪肥即便沤制好,里面也依旧有虫子存在。
这时就需要用火,把沤制好的肥给燃烧一遍,烧死那些虫子,作物才不会受到危害。
很不巧的是,村子里种菜的人不懂这些。
当李老头看见自家生菜再次开始变黄枯萎时,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瞬间就不敢再对生菜做什么了。
肥也不敢施,碰也不敢碰,只敢每日浇点水。
神奇的是,他什么都没做,生菜苗反而开始好了起来。
虽然依旧没有萧憬家的好,但这也算个不小的进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家沤的肥也渐渐没了臭味,呈现褐色。
这让李老头突然反应过来,或许这样的肥,才是可以用的肥。
他又小心再小心的,把这肥浇在生菜周围只浇了一棵,生怕把生菜再给浇死了。
有了肥料的生菜,果然长得快了许多,看起来状态也比之前好。
李老头高兴起来,放心的把肥料浇在所有生菜周围,觉得这次自己终于要成功了。
他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同他一起种菜的阿叔们。
那些阿叔也是快步跑回家,去看自己沤的粪肥。
果然,都已经没有味道且变成褐色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把肥料浇在生菜上的,满心欢喜等着生菜疯长。
但没出几日,他们又被新的状况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的地里以及生菜叶片上,同时出现了一种白白胖胖且在蠕动的虫。
俗称蛆。
密密麻麻的蛆在土壤里钻进钻出,即便是他们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看着也觉得恐怖、头皮发麻。
他们甚至都不想靠近自己的田了。
几次失败,让李老头的心态都有些不稳,快要被逼疯。
家里什么事都不管,就一日复一日的种生菜,以及想办法把生菜种活。
整个家被他搞得乱糟糟的,院子里没有一块能下脚的地方,全被挖得坑坑洼洼,种上各种半死不活的生菜。
靠墙边的地方则被堆上很多臭烘烘的粪肥。
他的妻子说了几次,见他不听,只得愤然离去,回娘家了!
李老头有些不甘心,他第一次听见萧憬在种生菜,其实没有骂过萧憬。
因为他不把萧憬放在眼里,觉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混混,怎么可能成功?
哪想现在,萧憬却成了压在它身上的大山,让她喘不过气。
一闭眼就想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成功种成生菜,而自己自诩为上河村种植老手,却一事无成。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李老头成夜成夜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最终在某一日,他走火入魔,从床上坐起,找出一块黑色的布蒙在脸上,拿着一个大布袋朝村尾走去。
他走到萧憬房屋后,偷走了许多沤制好的或没沤制好的粪肥。
第二日,一同去查看粪肥状态的萧憬和张花狗,看着缺了一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萧憬&张花狗:嘛玩意儿???-
来了!哇,其实以为自己v后只能日四,没想到居然染上了日八的坏习惯。
这可怎么办?[狗头]
继续给大家发红包,谢谢大家哦~[比心]
第33章 正常更新+营养液1500更新
许望梅家里没有牛羊,也没有鸡鸭,她一般靠着绣点手帕、香囊等小物件,或替人缝补衣物赚钱。
有时也会在草原上挖点野菜、草药,拿去镇上卖。
她家就只有她一人,赚的银子能勉强果腹便行,不奢求太多。
苏清寒赶着牛羊在草原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许望梅,许是对方还没有来。
她赶着牛羊到草原边上等着,不一会儿,许望梅就挎着个小篮子出现在草原上。
她一看见苏清寒,就自发地靠了过来。
两人上午时常凑在一起,边干着活边说话,时间倒也不算难熬。
有时中午两人会分别,苏清寒说是有事要离开,许望梅就会回自己家中躲阳。
苏清寒中午没事时,她们会一起在戈壁上找块岩石,躲在后面阴凉处。
苏清寒睡觉或理着早晨挖到的野菜、草药,许望梅则会拿出自己的针线,开始缝制东西。
一直待到晚上才分别。
今日,苏清寒一见到许望梅,就拉着对方的手,在草原边缘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周围的牛羊挡住了她们的身形,让人无法知道这里有两位女子在说悄悄话。
看着苏清寒神神秘秘的模样,许望梅声音压低,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可是要同我说什么?”
苏清寒点点头,先是用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确认自己脸上没有发烫后,声音也压低道:
“我有一位好友,同另一位女子整夜整夜待在一起,她们是姐妹,但好像又比寻常姐妹更亲密些。”
听到这话,许望梅有些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了,立刻问道:“什么意思?你同那位女子睡在一起了吗?”
怎、怎一下就知道是她了?
苏清寒被打的措手不及,脸上瞬间发烫。
但许望梅人好,她还是比较信任她的,随即轻轻点头。
表示确实如此。
见状,许望梅气得站起身,双手握成拳在苏清寒眼前晃动,“哪个挨千刀的混蛋勾引你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在她看来苏清寒有可能被诓骗了,什么姐妹不姐妹的?
怕不是想占便宜吧!
苏清寒连忙否认,“萧憬不是混蛋。”
许望梅:“?”
“萧憬?”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凶巴巴的脸,和那人曾干过的恶劣事迹。
怕不是萧憬看到自家隔壁有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才色的包天、胆大妄为地翻到寡妇家中,逼迫寡妇做出不耻之事的吧!
她还觉得萧憬人不错呢,没想到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许望梅试探着小心翼翼问道:“她碰你了吗?”
和人谈论这种事,苏清寒还是有些羞涩的,“她牵了我的手。”
“……”许望梅声音压得更低,生怕吓到苏清寒,“我的意思是,她有脱你衣服碰你身子吗?”
她年岁比苏清寒大些,又是成过婚的,自然是懂得多些。
她有些担忧萧憬看苏清寒单纯,哄骗着对方做了出格的事。
这种事,还未成婚的女子男子都不能做,何况是她们这种寡妇?
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越想许望梅就越觉得气愤,萧憬怎么能干出勾丨引寡妇这么伤风败俗的事!
“没、没有。”苏清寒脸色涨红,还是有点被吓到,这些事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许望梅怎么会这么问啊?
“没有就好。”许望梅放心了一半,后又继续问道:“萧憬可有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我找个时间替你去骂她,把她撵走?”
她胆子大些,倒也不怕惹麻烦,别看萧憬是村霸,惹急了她连村霸都敢骂!
听到要把萧憬撵走,苏清寒心中更慌了。
她也没想把萧憬撵走啊,就现在这样挺好的,每日还能见到对方,同对方说说话。
“不、不用,萧憬没有逼迫我干什么不愿意的事,她人挺好的,日日都给我带东西吃,还会帮我干活。”
接着,她开始如数家珍说着,哪一日萧憬为她干了什么。
说到这些,苏清寒心中也不害怕了,脸上也不慌了,语速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亮。
直到最后喘了口气,还有些意犹未尽。
“……”许望梅脸上的气愤与不满消失,沉默几息,问道:“你喜欢她?”
“什、什么喜欢?”
“不不不不喜欢!”苏清寒眼睛眨得飞快,摇着双手连忙否认。
只是否认的没什么底气,毕竟她从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和萧憬只是姐妹,她也只是觉得两人的相处有些奇怪,和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可显然许望梅是不怎么信的,她脸上略带着狐疑。
不喜欢萧憬,能把萧憬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不喜欢萧憬能和萧憬睡在一起还牵手?
不喜欢萧憬,能在自己说要撵走萧憬的时候选择拒绝?
“萧憬喜欢你?”许望梅又问道。
这次苏清寒否认得更快,“不喜欢!”
“我在萧憬受伤的时候去帮过她,她会亲近我,只是为了报答当时的恩情。”
“我们牵手,也只是因为她想拿我手中的荷包,才不小心碰到一起去的。”
“她应当也是不喜欢我的。”
苏清寒低下脑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垂头丧气。
“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她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萧憬时,有些过于紧张了,脸上也会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她总觉得这样不对,但又说不出为何不对。
许望梅叹口气,在心中收回了骂萧憬的话。
这两人好像是互相喜欢的,只是苏清寒自己没有意识到。
“我只说两件事,希望可以帮到你。”
“第一,绝对不能让萧憬对你做出格的事。
第二,你可以帮萧憬与别的女子说媒。”
与别的女子说媒吗?
太阳的光越来越刺眼,草原上没有任何遮挡物,照的苏清寒眼睛有些酸酸的。
她扭头呆愣愣地看着羊群,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在渐渐流失。
一动不动坐在原地出神-
萧憬和张花狗看着屋后空了一大片的粪肥,久久没有说话。
她们实在想不到,怎会有人来偷粪肥?
沤好的没沤好的全都偷了,这是要干什么?
萧憬叹口气,“不用管,没沤制好的粪肥偷回去也种不活菜,我们把缺的填补好就行。”
这个世界没有监控,且夜色深重,目击者也很难找。
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比重新沤制粪肥还麻烦。
况且昨天夜里,萧憬根本就没有在自己屋内。
万一追查起来,她也不好解释为什么别人偷粪肥那么大的动静,她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见萧憬不想管这件事,张花狗也只好对着缺了一块的地方,嘀咕骂道:“让我逮到,有你好果子吃!”
接下来一段日子,萧憬和张花狗二人一同种的生菜,开始疯涨。
不到一月就长了半尺高,中间的菜心半包裹,外层的叶片微微散开,足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生菜成熟后,两人一起把它们采摘完,又同上次一样,四人一起去镇上卖。
镇子上三家酒楼的掌柜,看见她们如约出现,激动到掩面哭泣,涕泗横流。
“你们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你们等的好苦啊。”
酒楼的掌柜根本就不知这四人是什么身份,让人打听,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们给的生菜才卖两日就已经卖空。
可生菜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附近许多商队慕名而来,却吃不到生菜。
以为是他们瞧不起人,或者是在拿乔,气愤的都快把他们的店给砸了。
而没有生菜,那些商队的人即便来了,也不会选择留下,搞的掌柜们看着如此多的客人,却无法赚钱。
心痛到难以呼吸,成日成夜睡不着,眼睛都熬红了。
心中直骂自己蠢,怎么没详细询问那四位姑娘家住何方?该如何找到她们?
幸好现在又看见了那四位姑娘,要不然恐怕能后悔死。
萧憬把生菜卖给三位掌柜后,其中一位掌柜又提了一次,问她有没有更多菜,或者生菜送来的时间能不能再短些?
这一两百颗生菜,他们几天就卖完了,剩下那些日子,他们的酒楼依旧无人问津,想想都有些心疼。
萧憬当时没有表态,但离开后心中还是起了想法。
她确实也不可能只种生菜,还应多种点其他作物,多赚点银子,把自家的房子重新修建一番。
她的房子里空无一物,家具早就被原主卖出去换成银子花了。
而其余小点的物件,大多都被原主给损坏,就比如说那个连个窗都没有的窗户,就是某次原主喝醉酒给砸烂的。
至于种什么作物,她还需考虑。
桑塔塔河的水位在下降,近日又不曾降过雨,她有点担心接下来会迎来大旱。
得选择耐旱耐热的作物才行。
四人从酒楼离开,萧憬又提议去多宝集市逛一圈。
多宝集市是她们这儿数一数二的集市,据说汇聚了许多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
萧憬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可以种植的作物。
其他人听见她想去多宝集市,也来了兴致。
别看她们生活在这里,实际上也很少去集市中逛。
只有每年卖羊卖牛之时,才会去集市上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商队会收。
一行人坐着牛车,走了约莫两刻钟,才来到多宝集市。
集市的风格和黄沙镇很是不一样。
这里立着无数要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高大圆木,作为承重柱。
每根圆木上都被绑着颜色不一的绸缎,顶端搭着布,是用来遮挡太阳,也是告诉大家这就是多宝集市。
布上有罗孔,通风透气,夏日里人们走在多宝集市中,时不时就能感受到风吹来。
还算舒适。
集市里往来的人衣着装饰、样貌身材各不相同。
很有异域风情。
四人进入多宝集市后,就开始眼花缭乱地看着。
什么夸张的摆件、做工精致的饰品、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她们在里面转了很久,才看见卖植物的地方。
这里的植物可以说是来自世界各地了。
一到这里,萧憬的手随意触碰一样植物,系统就开始叮叮叮响起,说她又收录了一种新植物
萧憬也是毫不客气,把这些东西全买了一遍。
不一会儿,她就收录了有七十多种新植物,买了上百种不一样的种子。
连整个集市里卖植物的商贩都认识她了!
苏清寒知道萧憬对这些感兴趣,也知道这些东西萧憬买回去都有大用处。
便一直跟在她身旁,帮她讲价。
她们两人若无旁人的相处着,搞得张花狗在她们身后不断探头探脑,有些搞不明白为何没见过萧憬和苏清寒说什么话,现在却又走的这么近?
关系又好又坏的。
一旁的许望梅怕被张花狗看出什么,便总是打岔,让对方去看街两旁的新奇玩意儿。
不一会儿,张花狗就被黄金雕花凤头龙尾长形手持器具,俗称金锄头的物件吸引走视线。
口中不断发出惊呼。
时间缓慢流逝,等到萧憬和苏清寒两人买好东西,张花狗和许望梅也逛的差不多时。
四人才开始回上河村-
回到村中,萧憬和张花狗去到村长家租了一亩地。
她们这里的人不靠种田生存,也就没有所谓的良田劣田之分,全是荒地。
也没有规定,哪块土地必须种植什么,荒地租回去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她们这里本就环境不好,稍微肥沃一点的土壤长了牧草,是不允许被租赁的。
能租的荒地,也都是靠近村子周围的硬土地。
唯一的好处恐怕就是离得近,萧憬能随时看到地里作物的生长情况。
一亩地,长十仗宽十仗。
萧憬带着张花狗到自己家附近找了快荒地,画出一亩地的范围,开始扛着锄头耕地。
坚硬如石块的地面,一锄头下去两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要用巧劲儿才行。
萧憬已经很适应干农活了,很快便调整好状态,一锄头接一锄头地挖地。
张花狗被锤炼了一个多月有余,虽然身体一直有酸痛感,但好歹还算熟练,也知道怎么样又能省力又能挖得好。
她跟在萧憬身旁,一起哼哧哼哧卖力挖着地。
干硬的泥巴挖起来,用锄头敲碎,再继续挖得更深。
但毕竟一亩地实在太大,今日干到傍晚还不算完,第二日,两人又花了一整日的时间,才把一亩地的土壤给翻一遍。
此时的萧憬,无比想要去草原上抓一头牛来当耕牛,让它们帮着耕地。
但是不行,耕牛是需要训练的,不是随意一头牛都能胜任。
只能由她和张花狗亲力亲为。
把土壤里的石头给清理出去,又撒上粪肥,改变土壤的土质,让土壤充满肥力。
她们沤制的粪肥还是不够多,不能把一亩地的土壤都给改变。
但刚刚够种这次的作物。
萧憬这几日不间断埋头在土里苦干着,明明夜晚是去找苏清寒说小话的时间。
她却因为太累,看着苏清寒把东西吃完后,就忍不住想要睡去。
苏清寒看她这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她,便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反正相看随时都能相看,但身体可经不住这么累。
她开始劝萧憬不用每夜都来找自己,应当好好休息才行。
萧憬一想也是。
苏清寒每夜等着自己去找她,也休息不好,别到时候两人双双累倒,那才得不偿失。
所以萧憬把见面的时间改为,苏清寒清早出门放牛羊,而张花狗又还没来找她的这段时间。
早起总比晚睡好点。
两人又改为清早偷偷摸摸见面了。
等萧憬和张花狗,终于把一亩荒地改为还算不错的田地后。
萧憬抽了个时间,把上次种生菜所得到的系统盲盒给抽了。
她上次种生菜是带着张花狗一起种的,她只种了四百多颗,再加上之前剩余的种植数,总共能抽取五次盲盒。
一口气抽完,得到了二十条蚯蚓,一只蝴蝶,一只蜜蜂以及一本动物百科全书。
也不知是不是系统过于智能,知道她想要耕牛后,专门给了她一本书,让她去了解牛。
但萧憬一门心思在植物上,耕牛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把二十只蚯蚓全部放进地里,又扔了许多生菜叶子,希望蚯蚓能帮忙肥沃土壤。
接着,她从自己买的种子中,挑选出红薯、韭菜、南瓜三种作物。
这三种作物都耐旱耐热,如果后续正如她所猜测的会大旱的话,也不会太影响这三种作物的生长。
红薯是舶来品,是乘着船舶被运送到她们这片土地上的。
其生命力顽强、产量高、病虫害少,在任何土壤中都可以生存下去,也不用花很多时间去打理它。
算是一个比较便利的植物了。
红薯是个新奇玩意儿,在她们大蓉国还没有被广泛种植,能在多宝集市上看见红薯,萧憬也很意外。
韭菜则是她们大蓉国常见的作物,种的好可以长期收获,比较耐旱耐热,对土质的适应性也很好,适合种植
南瓜也是同样适应性好的作物,喜温暖,根系发达,可扎根入土壤深层,还算比较耐旱。
韭菜种子呈黑色干瘪状,又硬又小,需要用温水提前泡一日左右。
南瓜种子则需要在水里泡六个时辰,再放入湿布中包裹起来。
静置个两三日,才会出芽。
萧憬带着张花狗找出所有能用的容器,张花狗甚至还跑回家,拿了两个木盆来。
她们一起把所有韭菜种子、南瓜种子,全部泡在水中。
大盆小碗,挤的萧憬院子里没有可下脚的地方。
花一日时间弄好这些种子,她们又马不停蹄把坏了的红薯挑出来。
红薯稀少,萧憬也只买到十来斤,这其中还有些是快要坏了的。
因为那卖红薯的商贩说,不搭着这些快要坏了的红薯一起买的话,就不卖。
苏清寒同那商贩磨了许久。
最终以更便宜的价格把红薯给买下来,倒也不算亏。
两人把坏了的红薯挑出来,切成小块,留作沤肥用。
其余好的红薯则装在背篓中,背着走向租来的土地。
来到土地旁后,她们往土壤上撒了几把鸡鸭粪肥做底肥,再用锄头把鸡鸭粪肥和泥土混合均匀。
在整片平地上挖出两三寸的坑,把红薯一个一个均匀放在挖出来的坑中。
再用土壤把这些红薯覆盖住,不用覆盖太多泥土,只用将红薯掩埋即可。
弄好后,也不用浇水,浇了水反而会使红薯腐烂在地里。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静静等待红薯出苗就行。
她们所在的地方温度合适,正适合红薯出苗。
种好红薯,两人活动活动身体又准备种韭菜。
往土地里撒一层草木灰,和土壤混合均匀后,两人拿着小铲子,在土壤上挖出一道又一道的浅沟。
浅沟中要浇透水。
两人一人挑着两桶水来回走,直至把几十条浅沟都浇透后,才停下。
她们在一旁喘着气休息着,等待浅沟中的水往下渗。
水渗透下去后,两人拿着一把韭菜种子,均匀地撒在浅沟中。
韭菜破土能力很差,覆土不能覆太厚,薄薄洒上一层即可。
种好韭菜,两人休息一日,等生菜种子泡好,又要马不停蹄的把生菜苗种到萧憬家院子内。
这次的生菜种子,用的就是萧憬上次留下的种。
这些种子是不缺肥的,比在镇上买的种子要好很多。
把生菜全部种完,两人终于是迎来喘息的机会了。
萧憬想着,以前张花狗是因为感兴趣,所以来帮她的忙。
而现在,随着她种的作物越来越多,张花狗要干的事也越来越多。
是真的有点在当雇农的感觉了。
既然是雇农,也不能过分压榨,便给张花狗结了工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几日,等红薯出苗了之后再过来。
有工钱拿,张花狗自是没拒绝。
甚至还兴奋地拿着钱跑回家,同张顺炫耀。
张顺也很替她高兴,想着自己女儿又在学本事,又能赚银子,已经能自立了。
便请了同村的媒婆,开始着手为她说媒。
张花狗还没休息到一日,听到这个噩耗后,便觉得有些崩溃。
她倒是不排斥去相看,她甚至也有些期待自己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
只是最近她太忙太累,一点都不想花时间与精力在这件事上。
可没办法,张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着她去和其他人相看。
她也只好妥协。
只是,她只相看了两日,便连滚带爬地躲到萧憬家里,同萧憬哭诉。
“憬姐,你是不知道我爹有多变态!他前日让我相了整整六个人!昨日又相了四个!”
“还都是隔壁村的,简直要命了!”
她也知道她在自己村子里名声不好,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和她相看,只有找其他地方的人才可以。
但其他地方年龄相仿的男子,又不是不会打听。
一打听到她的事迹与样貌后,纷纷拒绝,犹都不犹豫的。
前日相的六个倒是同意吧。
可年龄都比张花狗大了许多,估摸着都是觉得她家里面牛羊多,有钱,想着吃绝户的。
虽然连着相了六个都没相成功,但张花狗想着自己躲过一劫,就不算太难过。
她就劝张顺让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几个人能看上她的。
可张顺依旧不信邪,开始花大价钱为她招赘了!
这下终于是有许多,长得好看、标致的男子来同她相看。
但那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跟狂风浪蝶似的,看着就吓人。
张花狗没见几个就被吓得跑来了萧憬这里了
萧憬嗑着像瓜子一样的草籽,看着张花狗手舞足蹈讲述着这几日的遭遇。
问道:“里面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
“哎憬姐,我前二十来年都跟着你混,你还没有成亲,我怎么能先成亲呢!”
“要不我让我爹先给你相看?”
萧憬动作一顿,摸着自己腰间系的兔皮荷包,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一抹笑。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我说不定比你先成亲。”
张花狗:“诶???”-
休息的这几日,萧憬是真没有去想自己的作物,她放空大脑,珍惜着和苏清寒相处的时间。
她们两人现在只能偷偷摸摸相处,时间本来就少,再加上过几日地里各种苗长出来。
就更没有时间了。
什么时候她才能和苏清寒正大光明在一起呢?
萧憬边想着,边翻进苏清寒的屋子内。
苏清寒早就在等着她了,看见她出现,眼神立马变得亮晶晶,像是天边最闪耀的星子。
很是好看。
两人凑在一起,关系要比以往亲密得多,手上就像装了磁铁似的,自动就握在一起了。
苏清寒一直谨记着许望梅说的,不能让萧憬对自己做出出格的事。
可她想不明白,许望梅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萧憬根本就没想对她做什么事啊。
她们两人不过是寻常姐妹,萧憬怎么会对她做出出格的事呢?
两人躺在床上,萧憬把张花狗因为相看,来找她诉苦的事说了一下。
没有具体说,重点落在了自己可能会比张花狗先成亲上。
可苏清寒没听出她是什么意思,反倒想起许望梅说的,要给萧憬找女子相看的事。
她也有暗中帮萧憬打听过。
萧憬的条件不差,与她相看的女子,自然也要条件不差才行。
她有找到几个合适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给萧憬说。
“小憬。”
苏清寒直挺挺躺在床上,望着自家土墙,有些犹豫开口道:“明日你可有时间?”
萧憬:“有的。”
两人的手穿过被子,交叠在一起,暖洋洋的。
苏清寒:“那你明日巳时,可以去下河村等我吗?我要带你见个人。”
下河村离她们村子不远,萧憬点头道:“可以,是要见什么人?”
苏清寒眼神飘忽,不知为何不是很想同萧憬明说,甚至不是很想萧憬前去了。
可,她不是萧憬的姐姐吗?
不是正应该为萧憬安排这些吗?
乌云遮盖住了明月,入目一片黑暗。
最终,她还是没有隐瞒,轻声道:“去相看,是位女子。”
闭目养神的萧憬瞬间睁开双眼,同苏清寒十指相扣的手收紧,坐起身,甚至觉得她问出口的话,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苏姐姐,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同别人相看?”
苏清寒没想到萧憬反应那么大,也是跟着坐起身。
不知该怎么解释,就眼巴巴看着萧憬,希望对方不要生气。
萧憬牙咬紧,甚至能听到自己牙关在吱嘎作响,想要勉强露出个笑容,却因为太过愤怒与悲伤,根本无法调动自己的面部肌肉。
她眉毛竖起,眼中有火焰在烧,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显得她无比狼狈与可怜。
“苏清寒,苏姐姐,我的好姐姐。”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好,好,好。”
萧憬皱着眉头,自嘲地笑了一下,翻身来到窗户边。
没有看苏清寒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样转身离开。
“小憬!”
苏清寒在她身后小声喊了一声,也没有换来她的停顿。
苏清寒想追上去的,可不知是不是她们两人动静太大,她听到家中传来声音。
似乎是吵醒阿娘了。
她一下不敢有什么动作了,坐在床上,望眼欲穿地看着窗户外。
为什么?萧憬为何会那么生气?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苏清寒面色苍白,身体如坠冰窖,惊慌极了,眼中全是害怕,身体颤抖。
她缩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获得安全感。
白日,她一整日都神色恍惚,惴惴不安。
最终,她坚持不住,在夜晚降临之后,来到萧憬家院外。
许久未曾上锁的院子门被锁上了。
苏清寒只得从篱笆上小心翻进院子里,走向萧憬那道门。
门没关,像放着诱人美食的捕兽笼,也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她用颤抖的手指推开了门,裙摆晃动,走进那门中。
屋中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她喊了几声萧憬的名字。
没人回答。
她朝屋内走,就快到床边时,耳旁突然传来呼吸声。
她的手腕被抓住,即将惊呼的嘴被捂住,整个人被抵在墙上。
不得动弹。
萧憬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的好姐姐,你既然都让我相看别人了,为何还要来找我?”
“我、我……”苏清寒磕磕巴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她解不解释,对萧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萧憬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那喑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暧昧,捂住苏清寒嘴的手变成抚摸她的脸庞,指尖如羽毛般飘过她的脸颊,描绘她的耳朵。
最后,捏着耳垂揉了几下。
“好姐姐,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想要你。”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萧憬:受不了了,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咆哮)(发疯)(嗷呜嗷呜)-
宝们,为了你们,我也变成狼人模样(咆哮)(发疯)(嗷呜嗷呜)
依旧发红包~收收我的预收吧~
第34章 感谢JLIN宝宝扔了一百多的雷~
萧憬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她看见苏清寒的第一眼,就想把对方拆吞入腹。
可苏清寒胆子小,自己会吓跑她。
想要苏清寒的温柔,只能装作弱小、装作受伤的模样,祈求她的怜惜。
当苏清寒满心满眼只有她的时候,很爽,真的很爽。
萧憬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和苏清寒是怎样成亲,怎样生活,怎样白头到老的。
可当苏清寒眼中不只有她,开始把她推向别人时,一切的想象都被打破,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无法忍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鲜血淋漓。
她无法听从苏清寒的,去同别人相看。也无法一而再再而三,接受苏清寒把自己推出去。
她不想再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等待苏清寒适应了。
她要把一切使苏清寒逃脱的事,全部都解决。
萧憬从苏清寒家离开了。
但她设下另一个陷阱,赌的是苏清寒的心软。
当夜深人静,一切都陷入黑暗时,苏清寒选择来找她,选择走入明晃晃的陷阱。
果然捉兔子不能手下留情,她赌对了。
她把苏清寒压在墙边,手指在耳垂上撩火,手臂箍着那纤细的腰,让对方不得不紧贴着自己。
她眼中燃着熊熊的火焰,是愤怒也是慾望。
“好姐姐,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想要你。”
“我喜欢你。”
两人靠的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朦胧氤氲,如薄纱般笼罩在两人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安宁。
可苏清寒只觉得有巨大的冲击力,在朝她袭来,使她脑袋眩晕,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憬对她说了喜欢吗?
萧憬喜欢她?
她怕极了,萧憬说出口的话就如尖锐獠牙般,刺向她的脖子。
寒冷与疼痛袭来,等再回神时,她已经被抓住,只有两个选择,挣扎或妥协。
苏清寒身子不自觉颤抖着,嘴唇抿在一起,眼中含着泪水,有些可怜柔弱。
今夜的萧憬让她感到陌生。
“你放开我。”她小幅度挣扎着,腰扭动两下,却被腰后的手掌按着更加往前。
她甚至能透过衣物,感受到萧憬腰上的緊實与熱度,感受到萧憬的胸是如何柔軟地貼著自己。
害怕与曖丨昧交织。
苏清寒头晕眼花,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觉得两人靠得实在太近,怎么能这样呢?
女女也授受不亲呀!
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往外抽,想要从萧憬的禁锢中逃脱。
可萧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脑袋微偏,在她的手腕处吻了一下。
苏清寒一双狐狸眸子被吓得睁大,眼尾羽睫抖动,心中无声尖叫,几乎收着声音训斥道:“萧憬!”
萧憬嘴角翘起,可狼眸中却是自嘲。
她不想逼迫苏清寒的,她想让自己在苏清寒心中永远是个,值得信任、值得夸赞的人……可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说出口的话,对她对苏清寒,都是一种凌迟。
“我的好姐姐,你还不明白吗?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觊觎你了。”
她揽住苏清寒腰部的手臂发力,单臂就把人抱到床上,再次压了上去。
“就想要把你压在床上,看着你臉紅、看着你哭泣,看着你……浑身变得湿漉漉的丨息。”
屋中影子在胡乱晃动,就像谁惊扰了静谧的湖水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萧憬用腿強硬分開苏清寒的雙腿,整个身躯笼罩住她,手指抚过那饱满柔软的唇,在上面点着。
一下两下,其中暗示什么不言而喻。
苏清寒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势的萧憬,她努力压制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咬着唇,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赤丨裸毫不加掩饰的话语让她明白,为何自己面对萧憬时,总会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了。
也明白为何许望梅会说,不能让萧憬对她做出出格的事了。
对方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是第一个帮她,第一个照顾她的人。
不仅萧憬对她存在着觊觎,她可能也对萧憬存着别样的心思。
但,现在的萧憬实在是太过分了!
仗着自己身材高挑些,力气大些,就在欺负自己,对自己说些混话。
“你混蛋。”她抬起自己未被禁锢住的手,打在萧憬肩上,又推了对方一把,声音软下去似乎带着点埋怨,“放开我。”
萧憬捉住她的手,压在头顶,苏清寒用力挣扎,不想用这种姿态同萧憬说话。
她想要认真仔细思考,在两人都心平气和、都理智的时候谈。
可萧憬不想放手,她不想让苏清寒逃脱,以至于声音中都有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绝不会让你离开。”
“啪!”
气急,苏清寒抬起另一只手,扇在萧憬脸上。
萧憬头向侧边偏去,海藻般卷曲柔顺的长发挡住她的脸,遮住她所有神色。
苏清寒愣住。
不知为何,她眼里泪水落了下来,明明打人的是她,打完后悔的也是她。
“小憬!你没事吧?”
她用颤抖的指尖去抚摸萧憬的脸,“我、我、我没想真的打你的,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
“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认真考虑的好不好?”
“小憬我……我不想伤害你的,疼不疼?”
她很是慌乱,捧着萧憬的脸,想要仔细看清有没有伤到。
萧憬扭回头,看向苏清寒。
她看见了苏清寒的泪水,看见了苏清寒的伤心与难过。
看见了,苏清寒不喜欢她。
她似乎把苏清寒吓到了。
她不应该逼苏清寒的。
明知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妹妹,却还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对方妥协。
果然令人厌恶。
“呵。”心脏在密密麻麻钝痛,萧憬放开了苏清寒,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遮住里面的自嘲。
她没办法看着苏清寒痛苦,没办法看着苏清寒恨自己,没办法看着苏清寒一日又一日的枯萎。
放弃吧。
放苏清寒离开吧。
高山上的石斛本就该一直生活在高山上。
她终究不是个好的猎手,也不是个好的植物学家。
“你走吧。”萧憬安静下来,静静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憬。”苏清寒坐起身,头一次见那么高挑、那么强势的人蜷缩在角落。
跟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似的。
可并没有人不要她啊。
苏清寒双手搭在萧憬头两侧,帮她撩开了凌乱的长发,慢慢捧着她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
“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让我想想。”
声音温柔,蜜色眼睛中带着令人安定、放心的感觉。
萧憬几乎如痴如醉地看着那双眼睛,直到那双眼睛靠得越来越近,里面柔和的光辉,像是蜜棕色带着星闪的糖浆一般,快要流出来时。
那双眼睛闭上了,纤长羽睫盖在脸颊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一吻落在她的脸上。
温暖、柔软、湿润,像棉花、像奶油、像潺潺流淌的水。
萧憬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心脏怦怦直跳,快要从胸腔中跳出。
她被苏清寒吻了,被苏清寒吻在脸颊上。
本来不怎么疼的脸颊,现在却火辣辣起来,像被灼伤了一般。
苏清寒喜欢她。
苏清寒是喜欢她的。
萧憬很想要维持自己的镇定,显得自己成熟稳重一些,但她脸上却忍不住带出笑意。
双眼明亮,嘴角上翘。
灿若星辰。
她都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什么放弃?放什么弃?
从这一刻开始,即便以后苏清寒后悔了,她也绝不会放手。
“苏姐姐。”她又恢复正常了,小心翼翼把苏清寒揽在自己怀中,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声音特别小,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可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苏清寒松了口气,觉得现在的萧憬才是自己所认识的萧憬。
乖乖的,声音也软软的。
这才是自己妹妹啊,哦,或许也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苏清寒侧坐在床上,靠近萧憬怀里,伸出手去牵萧憬的手。
原来心态转变是这样的吗?
两人都像是第一次牵手般,手指碰到对方手指的时候,甚至还蜷缩了一下,都有些害羞。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缓慢触碰到一起,交叠于对方的指缝间。
她们手握在一起,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一冷一热很是相配。
苏清寒的手好小哦,好像她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软软的,拿在手中揉捏手感应该也会很好吧?
萧憬头在苏清寒脖梗间埋得更深了些,露出来的耳朵带着烫红。
似乎在不好意思。
她悄悄动着自己的手指,把十指相扣的姿势改为,自己一只手包裹住苏清寒握成拳的手。
果然能包裹住。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苏清寒靠在自己怀里,而自己能把对方完全笼罩包裹的感觉。
仿佛她们二人天生就该融为一体似的。
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带着暖意的暧丨昧。
她们静静地靠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氛围。
萧憬屋子里的窗户没有窗,甚至能直接看见外面的天地。
广阔又宁静。
但她们终究是不能待太久的。
又过了一会儿,苏清寒才推了推萧憬。
“小憬,我该回去了。”
萧憬点点头,想跟着苏清寒一起到隔壁去。
但苏清寒却拦住了她,道:“今夜不准再一起睡了,以后都不准一起睡了。”
“……等我们成亲后。”
以前两人那么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她还可以说只是姐姐与妹妹相处罢了。
但现在两人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便不可以再那么逾矩了。
至少、至少得等成亲后,才能睡在一起。
说完近乎承诺的话,苏清寒红着脸,低下头,迈着莲步飞快离开。
萧憬没有拦,因为她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开始想象着成亲时的场景了。
这一夜,两人的梦境都迎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萧憬做的是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入目皆红的美梦。
梦中的苏清寒把她亲了又亲。
而苏清寒做的则是,自己躺在一片花海之中,周围的花儿还未盛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晶瑩剔透的水珠落在花心处,又順著花縫往下流淌。
花儿頂端變得更粉了些。
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的梦。
醒来后的苏清寒羞极了,换了身衣物才敢出门-
休息几日后,张花狗来到萧憬家中。
两人一起蹲在院子里,查看着南瓜种子的状态。
南瓜种子发芽适宜的温度不用太高,每个装着南瓜种子的盆,都被萧憬给放在阴凉处。
她伸手把盖在一个盆里的布给揭开,布还是湿润的,很适合南瓜种子发芽。
果不其然,揭开后一粒一粒躺在布中的南瓜种子张开了口,嫩绿色的小芽从口中顶出。
冒出一点叶片。
两人查看了所有的南瓜种子,大部分种子都已经发芽,只有小部分或许还要再等个一日左右。
她们把所有发芽的南瓜种子收集起来,带到租来的菜地上。
这片地被太阳暴晒了几日,有些发干,需要两人去挑水来把这片地浇透才行。
浇透需要种南瓜的地,两人开始拿着锄头,在地里挖出两条长十寸的沟。
其中一条沟像之前一样,撒上一层牛羊粪肥和一层草木灰,用锄头挖着土壤拌匀,用作种南瓜的底肥。
接着把发芽了的南瓜种子,一颗一颗放在沟里,间隔大约两三寸左右。
留出足够的空间,可以保证后续南瓜长出藤蔓后,不会互相打架。
而另一条沟里就大量填入牛羊粪肥,再用土壤掩埋即可。
南瓜喜肥,这一条沟的粪肥可以为南瓜的生长持续提供养分。
花了一个时辰把南瓜种好,两人又走到刚发了芽的韭菜苗旁边。
韭菜苗还很矮,估摸着连一寸都没有,远远望去,一整片都绿油油的,但走近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些绿茬儿。
它们脑袋低着,几乎和身体呈对折状。
随着缓慢生长,它们的身体会逐渐变直,叶片变宽,长得又壮又高。
看到这些新生的嫩绿菜芽,张花狗脸上不禁冒出笑容,很想伸手去摸。
但她忍住了,怕这些幼小的芽被自己给摸坏了。
“走吧,我们去趟镇上。”
上河村中午的阳光还是太过强烈,萧憬怕直接把这些刚冒出来的芽给晒死,还是需要在这里搭建一个大棚,用来遮挡阳光。
张花狗点头,把自己家的牛车给牵了出来,准备去镇上。
下午。
两人顶着高温,带着草帽开始搭建大棚。
有了之前的搭建经验,这次两人搭建的倒是快上许多,只是依旧费力气的很。
她们在这里哐哐哐施工着,不知是不是吵到村里的人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妇人朝她们走来。
妇人手臂上挎着个篮子,走到离她们还有几步路时,就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踌躇着,一会儿望一下她们,一会儿望一下她们,似乎有话要说。
萧憬无所谓有没有人在旁边看着,但张花狗见那妇人欲言又止了半天,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便直接开口问道:“干什么?没事别在旁一旁挡着,快走开!”
有张花狗开口,那妇人咬咬牙走上前,身体一软,就要给她们下跪。
这可把张花狗吓了一跳,先是下意识躲避开,随后想想不对,又赶紧伸手去把那妇人的身体给拎了起来。
不让那妇人跪下。
什么事都还没说呢,就往这里一跪,这不是折煞她们是什么?
那妇人被拦住,心中发酸,直接开口说道:“求求你们,教教我家李老头吧!”
“我家李老头学着你们种生菜,已经快要失心疯了!你就帮帮他,告诉他到底是怎么种的吧。”
妇人说着说着眼眶已经红了大半,脸上神色也悲戚无比。
她就是李老头的妻子,之前和李老头产生嫌隙回了娘家几日。
可她总在娘家呆着也不是办法。
心中怨气消散后,又只得回来。
可看着李老头依旧一心扑在种菜上,她走后也没有管家里的事,关在羊圈里的羊,被饿了好几日,已经发疯似的在撞羊圈了。
如果她再回来晚一日,恐怕家里的羊就全跑了!
她气的不行,可又没有办法,她怎么劝说都没用,就想着能让他好好种田也行。
便咬牙来找萧憬,想要让萧憬教教李老头,让李老头别再是这副癫狂的模样。
她把手中挎着的篮子递给张花狗,道:“这里面是羊奶、鸡蛋和一串吊钱。”
“我不求你们教多的,只要能告诉他,他的为生菜为什么死就行?成不成?”
萧憬能种活生菜,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本事的,这种本事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妇人也不求自家李老头生菜能种得有多好,只要能种活,不像现在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串吊钱就是一两银子,再加上羊奶和鸡蛋,已经不少了。
她家本就不富裕,能拿出这些已是不易。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毁掉。
听见妇人说的话,张花狗做不了主,扭头往后看向萧憬。
不知该怎么办。
站在圆木旁的萧憬。放下手中锤子,蓝色眸子看着这位妇人。
好一会儿才走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红菊。”
“好,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回去让李三自己来,给我道歉。”
她还记得李三那群人,曾在自己院子外,嘲笑过自己种菜。
现在居然想不出面就学到东西吗?
“二,这些东西我收下,你跟在我旁边学。”
“我、我学?”吴红菊似乎没想到萧憬会这么说,面露诧异,有些难以置信。
萧憬点头,沉静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吴红菊很是惶恐,她从来没有种过菜,心中下意识打起退堂鼓,道:“我、我去叫我家李老头来给你道歉!”
说罢转身走出去几步,后又走回来,把手中的篮子放下才离开。
村子里都说萧憬是不好惹的小混混,没想到对方那么好说话,就这么答应她了?
吴红菊整个人都是恍惚,走路摇摇晃晃,第一次意识到不应该从其他人口中认识一个人。
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快步走回家。
有些压不住激动,脸上带着笑,对坐在菜地旁的李老头道:“老头!快!我去跟萧憬说了,只要你去给她道个歉,她就会教你怎么种生菜!”
坐在地上的李老头没反应,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不是想种生菜吗?”吴红菊有些焦急,走上前去拉住李老头的胳膊,催促但又努力放软自己的语气,道:“快点,你去给萧憬道个歉,她就会教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种菜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抓住?”
哪想吴红菊只是多拉扯了几下,李老头瞬间暴怒,把吴红菊推开大声道:“滚开!别烦我!她一个萧憬懂什么?我能自己种好生菜,滚开!”
天知道李老头根本就不信萧憬了。
他学着萧憬种生菜的方法,甚至偷了萧憬沤制的肥。
依旧没有把生菜种活。
他什么都是学萧憬的,还种不活菜,难道去找萧憬就有用了???
李老头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在原地打转,不断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甚至还往光秃秃的菜地上踹了两脚。
他其实心中知道,去找萧憬肯定是有用的,但他不想妥协,它不想承认自己比萧憬差!
吴红菊踉跄着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状若癫狂的人。
眉头皱起,心中也有火气和埋怨冒出来。
自己拉下脸面去求萧憬,甚至都准备给别人跪下了才换来的机会,这该死的李三说不去就不去?
甚至还冲她发火!?
自己为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她有些受不了这疯老头子了!
吴红菊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对李老头大声道:”好啊!你这疯老头子竟然敢对我动手!?我今日还就不忍了!”
她按住还未反应过来的李老头,手下根本不留情,尽往要害处打,打得李老头吱哇乱叫!东躲西藏!
脸上印着好几个巴掌印!
看着那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再发脾气的男人,吴红菊心中畅快极了!
哼,李三不学,她吴红菊学!-
萧憬和张花狗两人依旧在建着大棚,张花狗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就这么答应她了?”
按理说,怎么能把菜种好的秘密越少人知晓,萧憬就能赚得越多。
怎么看萧憬这样子,是什么人来都会告诉对方的?
看着张花狗替她担忧的模样,萧憬拍拍她的肩,“无妨,我自有安排。”
“好吧。”张花狗知道萧憬向来有主意,便放下心来,不再为她担忧了。
两人大约忙了一个时辰搭,建好一半的大棚时,刚回去没多久的吴红菊又朝她们二人走来。
只是看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笑容满面的模样,不知发生了何事。
踩着被阳光照成金色的地面,她走到萧憬面前,对萧憬坚定地说道:“萧憬师傅,你教我种菜吧,我要学!我还要种的比李三好,气死他!”
听见吴红菊得豪言壮语,萧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头,“来吧,你先帮我们搭建大棚。”
吴红菊:“好。”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萧憬想的是,快点搭建完大棚,可以简单给吴红菊讲一下自己地里种了哪些菜,分别需要注意些什么。
哪想,吴红菊因为这是萧憬给她安排的第一件事,干的卖力极了。
一根圆木,连萧憬都要敲至少两刻钟,才能把圆木敲到地里去。
人家吴红菊只要了一刻钟不到,就给敲进去了,且稳稳当当,一点摇晃都没有。
萧憬和张花狗二人被惊艳住。
张花狗甚至觉得,如果再来几个干活能手,也不是不能接受。
搭建好大棚。
三人就坐在田坎边上,萧憬指着每一块地,给吴红菊讲着里面种的都是些什么,又分别是什么时候发芽,该怎么浇水施肥。
吴红菊越听越觉得,原来种地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没有李三想象的那么简单。
夜晚。
萧憬拎着吴红菊给的东西,回到家中,打算给苏清寒做羊奶蒸蛋。
也可以叫羊奶布丁。
在碗中打入两个鸡蛋,加上羊奶与糖,用筷子不停搅拌。
搅拌到羊奶与鸡蛋融合呈淡黄色,有点黏稠的模样,就可以放在锅中蒸了。
蒸出来的羊奶蒸蛋,同之前做的蒸蛋差不多,只是这次做的有奶香味儿。
她带着吃食去找苏清寒。
把苏清寒揽在怀中,看着对方吃,吃完后又摸摸捏捏小手。
本想让苏清寒再亲亲她的,可是苏清寒红着脸把她推开,说什么都不肯。
惹得萧憬立刻就想去找王兰,让王兰同意苏清寒改嫁。
可是不行,她现在还什么本事都没有,想也知道王兰不会同意。
况且这是人家的儿媳,自己不被打一顿都算好的了。
“好姐姐你再等等我。”萧憬把下巴枕在苏清寒颈间,腻乎得很,“我会正大光明娶你的。”-
又是几日过去,在种下红薯有半月时,萧憬终于带着张花狗和吴红菊二人来到地里,准备移栽红薯苗。
地里的红薯苗已经直挺挺地长出了叶片,呈现心形、高低错落的模样。
这个时候就需要把所有的红薯苗全部挖起来,把它们从原本的红薯上取下,一节一节剪短。
“来吧。”萧憬带着张花狗和吴红菊二人开始挖着红薯苗。
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红薯被挖了出来,上面长得嫩油油的红薯苗被取下,放在一旁。
吴红菊有些心疼,不明白为什么长得那么好的苗,要被她们这样毁坏。
萧憬拿起一根红薯苗解释道:“这一根红薯藤上。是不是长了许多叶片?把底部,连着主根茎上的叶子全部剪掉,只留顶端四五片叶子。”
“再把红薯苗像这样倒着埋入土地中。”
她随手在土地上挖了一条坑,让整根红薯苗躺在坑里,然后指着被剪掉的部分道:
“把这些部分全部用土埋住,将来它们会长出更多的根,结出更多红薯。”
原来是这样,吴红菊点点头,干起活来倒也不心疼了。
反正她们会有更多红薯,也不在乎这点。
三人齐心协力把埋在地里的所有红薯、红薯根给挖出来。
然后直接坐在田埂边,用剪子剪着红薯苗上的叶子。
一般一株红薯苗上有十多片叶子,剪去最下端的七八片,只留顶端四五片即可。
如果有些红薯苗长得过于长,那就把它们分成两段,再剪掉每段的叶子,作为要移栽的红薯苗。
要处理的红薯苗很多,三人忙忙碌碌一日,都没有弄好。
便把红薯和红薯苗全部搬到牛车上,运到萧憬家中,以防被别人偷了。
第二日,把所有红薯苗都处理好后,才又运到菜地旁准备移栽。
移栽前依旧先要撒上底肥,把底肥和土壤均匀混合,才能把红薯苗平躺着放在上面,薄薄覆盖上一层土。
种红薯苗可比挖红薯快上许多,也不那么费力气。
张花狗和吴红菊两人刚开始移栽的时候,还需要萧憬在一旁看着,到后面她们就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好。
三人埋头在地里干了一下午,便把全部红薯苗给移栽好了。
红薯苗种好,种菜的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只需要时刻注意蔬菜们的生长情况,及时补救了。
这次萧憬总共种了一千多株植物,可以抽十次盲盒。
抽出来两只蝴蝶、两只蜜蜂、三十条蚯蚓和三本教制作东西的书籍。
蚯蚓被她全部放在菜地里也不怕跑了,反正她多的是。
蝴蝶和蜜蜂她总共也只有八只。
等自己种的菜开花后,可以把这些蝴蝶和蜜蜂放在大棚里,让它们帮自己授粉。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了。
又是一日,三人在地里检查着作物们的生长情况时。
吴红菊给她们带来一个消息。
“村子里的人都在说,苏清寒和许望梅两个寡妇凑在一起作伴了。”
村子里的人说的还要更难听些。
但吴红菊因着萧憬的缘故,是不怎么信他们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说的话了,便只是简单的转述了这件事。
张花狗听到这事。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道:“我早晚要把村子里那些人的舌头给拔了,塞进牛屁股里!”
她和许望梅苏清寒二人都是好友,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好友被这么编排。
萧憬听到这事沉默了,没想到和苏清寒先起流言的不是自己,而是许望梅。
只是苏清寒是极在乎自己名声的,听着村子里这么传,恐会难受。
她问道:“有哪些人在这么说?”
吴红菊一言难尽,“李三。”
作者有话要说:
萧憬&张花狗: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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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正常更新+作收300更新!
自从上次和李三打了一架后,吴红菊就不想管他了。
做饭只做自己的,吃完就出门去放羊,下午就跟在萧憬身后学种菜。
萧憬甚至还指了好几颗菜让她看顾着,说这些菜长得好与不好,是死是活就全看她了。
村里好些与她年龄相仿的妇人,见她居然能跟着萧憬学种菜,都非常羡慕。
明里暗里表达过自己也想学。
在黄沙镇生菜可卖的不便宜嘞,要是她们也有吴红菊那么好运就好了。
家里的李三过了几天吃不上饭,也看不见吴红菊的日子,有些难捱。
便想着去草原上晃悠,先把放羊的吴红菊找回来再说。
这一去就让他看见苏清寒和许望梅二人,在草原上走走停停挖着野菜的画面了。
本来人家苏清寒和徐望梅就是正常相处,也坦坦荡荡,没有避着其他人。但也不知是不是李三最近心态有些不平衡,总看不惯她们过得好、心情好。
便在自己几个好友中,有意无意说着。
流言就一下传开了。
吴红菊知道的后,是真的一言难尽,头一次发现自己相公是这样的人。
萧憬问起,她也不想在萧憬面前隐瞒。
李三自己都不要脸了,她还给李三留脸做什么!
听到是李三干的,萧憬张花狗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又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萧憬道:“吴婶子,你今夜和李三分房睡吧。”
“?”吴红菊不解,但还是当即表示道:“早就和他分房睡了!谁受得了那样的人啊!”
夜幕降临。
萧憬和张花狗不约而同的用黑布蒙住脸,在去李三家的小路上碰见对方。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凶光。
她们翻进李三家院子,确认李三睡的屋子后。
直接走进。
张花狗迅速往李三的口中塞入烂布条,萧憬则顺势把麻袋套在他头上。
拳头随之如雨点般落在李三身上。
睡梦中的李三被痛醒,眼睛瞪大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在口中呜呼哀哉地叫着。
他身体胡乱摆动、奋力挣扎,想要尽最大可能吸引来和自己分房睡的吴红梅。
可惜没用,没人理他。
萧憬和张花狗二人下手毫不留情,专往他身上最疼,但又不容易留痕迹的位置打去。
张花狗还在口中嘀咕着,“真该死的!最烦你们这种乱嚼舌根的人了,再乱说话把你舌头拔了!”
她哐哐往李三脸上揍了两拳,麻袋下,李三的脸一下就肿了一圈。
两人合力,把李三打到没法挣扎,只能躺在床上如死狗般,才把对方放开。
离开了他家。
张花狗回了自己家,而萧憬来到苏清寒的屋内。
靠在床上快要迷糊睡过去的苏清寒,看见萧憬出现立马清醒,坐起身问道:“你今夜怎来这么迟?”
“干了点事。”萧憬活动活动手腕,把自己外衣脱来放在一旁,才去抱苏清寒,“最近几日是不是有人在传你和许望梅?”
听到萧憬说这个,刚才靠进她怀中的苏清寒立马坐直身体,认真又不安道:“你别听村子里的人乱说,我和许望梅什么都没有。”
村子里那些人说的可难听了,说她和许望梅两个寡妇不知检点,死了男人/女人就开始乱搞了。
她不希望萧憬也信了这些事。
“我自是不信的。”萧憬又把人拉到自己怀中,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安心,“要不了几日我就能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乱说,别担心。”
“倒是你,你才别为了这些事难受。”
“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这种流言蜚语又没有实证,即便是村长想管也管不成。
只用把那些乱嚼舌根的都教训一遍,让他们再也不敢乱说话,流言自会消失。
苏清寒仰头,仔细瞧了瞧萧憬脸上的神色,确认她是真的没有信其他人的话,才用双手环住萧憬的腰,身体直起来,想让萧憬靠在自己怀里。
在她看来,萧憬比她小些,应当依靠着她才是。
行呗,萧憬接受良好,身子一矮就往苏清寒怀中躺去。
抱着萧憬,苏清寒道:“好,我不会去听他们说些什么的,只要你信我就行。”
萧憬又换了个话题,“等红薯种出来后,我想先卖给商队,让他们带去其他地方。”
红薯是舶来品,漂洋过海到大蓉国后,要么就生根发芽,要么就腐烂发黑了。
能完好保存下来的红薯很少,基本不能食用。
能买到好红薯,吃上好红薯的人很少。
但红薯产量高,长得大个,煮熟后味道甜软粉糯。
萧憬相信肯定很受大蓉国百姓欢迎。
她可以趁着在其他人尝试种植红薯前,就抢先一步售卖红薯,抢占商机。
苏清寒听萧憬这么说点点头,觉得她说的确实没错。
红薯这个东西她以前从没听过,要不是在多宝集市上发现,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个东西。
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好不好吃,口感怎么样,但听萧憬形容的样子,也觉得这东西肯定不会差。
“嗯好,到时候我会帮你去同商队的人说谈的。”
萧憬眼中露出点笑意,毛茸茸的脑袋在苏清寒颈间蹭了两下。
她正是这个意思。
她们两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
有关植物的任何事,她都可以侃侃而谈,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但让她去从商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反倒是苏清寒,因为经常去菜市买东西,和各种人打交道,即便平日里是轻声细雨的模样,但一到买东西上,就绝对不会让自己亏了。
两人一起说着这些东西,苏清寒感觉自己好像参与了萧憬的生活似的,心里暖洋洋的,被萧憬占满。
她们二人见面的时间不多,但都会给对方说自己一日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如此,只觉白日那些没见到的时光都被彼此填满,心也靠得很近。
萧憬没有在苏清寒身边待多久,就被苏清寒撵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苏清寒难的没有着急忙慌出门去和萧憬见面。
而是在院中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到王兰身旁。
“阿娘。”她轻声喊了一句,王兰看向她,眼神中透露出询问,苏清寒抿着唇,轻声道:“如果我不忠贞了,您会生气吗?”
她有些冲动了。
可萧憬说的喜欢,与村里传的流言蜚语,都让她的情绪有些动荡。
忍不住想要去试探自己有没有获得自由的机会。
王兰:“?”
王兰面露疑惑,不知苏清寒为何要这么问,难道是她喜欢上谁了?
许望梅?
“我当然……”还未等王兰把话说出口,苏清寒又突然慌乱地摇着双手,磕磕巴巴解释道:“阿娘就当我没问吧,我乱说的,还请阿娘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便落荒而逃。
她太怕了。
怕阿娘发现什么,也怕阿娘失望。
她不应该这么问的,阿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对方儿子去世,儿媳又跑了的话,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她不应该这么残忍的。
苏清寒咬着自己的唇,走在去草原的路上。
再等等吧,再等等总会有办法的。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和萧憬见了一面后,又各自分开去忙自己的事。
萧憬带着张花狗先给地里种的菜浇水。
韭菜每五日到七日需要浇透一次水,水可以撒在叶片上,为其降温。
红薯苗移栽已有三十日,这时需要用滴灌的方式,往每根苗上都浇好水。
滴灌能使水慢慢从上到下渗透进土壤里,这样红薯在长大的时候,就会因为想要吸收土壤下层的水分,而慢慢长成长条粗壮的模样。
漂亮又美观。
只是每棵苗都滴灌,就有点废人了。
萧憬已经抽到了滴灌装置制作的图纸,但龙骨水车都还没影呢,滴灌装置就更别想了。
两人打算等下午吴红菊来的时候再一起弄。
至于南瓜,现在正是等待南瓜开花的时期,使南瓜藤生长的土壤保持干燥,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不用浇水了。
两人回到院子中,准备采收生菜。
依旧像上次那样留下十颗生菜做种,其余的生菜全部采收,放在牛车中。
两人动作已经非常麻利了,迅速收完生菜送到九楼,都才堪堪到午时。
正好在镇上买了牛肉包,边吃边回上河村。
到菜地旁时,吴红菊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南瓜喜阳,每日照足三个时辰才可以,所以早晨,萧憬没有在大棚上搭布来遮阳。
而现在,正午阳光强烈,三人合力把布给搭在大棚顶端,遮住太阳,这才来到南瓜地旁,准备给南瓜修剪侧枝。
南瓜的生长力旺盛,很喜欢生长自己的藤蔓。
如果不给南瓜修剪侧枝的话,不管它吸收多少养分,都只会供给到侧枝上,从而导致不结瓜或结出来的瓜太小、畸形。
要想南瓜多结瓜,靠近南瓜藤根部的侧枝、侧芽就得全部剪掉。
让养分回流到主枝上,主枝才会更好开花结果。
以及南瓜的叶片,一般会长到跟萧憬戴的草帽差不多大。
如果不打理,任由这些叶片长大的话,就会遮挡住根茎部分的阳光,也会影响根部的透气性。
三人拿着剪刀,对南瓜藤咔嚓咔嚓修剪着。
不仅剪掉了根部的侧枝、侧芽,还把一些用不上的、长得过于粗壮的南瓜侧藤,也给剪掉。
保证了整个南瓜藤的通风透气性。
要不了多久,这些南瓜藤上就会开满嫩黄色的花,那时就离结果不远了。
而剪下来的南瓜嫩叶可以炒来吃,其他大点的侧枝叶片,也可以留作呕肥用。
倒不显得浪费与心疼。
弄完南瓜后,三人又来到红薯藤旁,拿着碗把挑来的水一点一点,浇到红薯藤所在的土壤里。
这个活倒是不累人,只是有一点折磨而已。
萧憬浇了十多根藤后,抬起脑袋深呼吸几下,默默想到,下次种红薯时,一定要提前做好简易的滴灌装置。
太阳落山之际,三人终于是把所有红薯藤浇好。
张花狗瘫坐在田坎上,揉着自己的脖子和腰,有气无力点菜道:“憬姐,我今日要吃清淡凉爽些。”
她累得都快没有力气说话了,再不吃点开胃的东西,怕是饭都吃不下去。
见萧憬点头答应,张花狗竖起大拇指。
她是真有点佩服萧憬,干了一天的活,居然还有力气做饭也是不容易。
随后又对吴红菊道:“吴婶子,你也一起去吃呗,憬姐做菜可是一绝。”
在擦着汗的吴红菊有些受宠若惊,“不会太打扰吧?”
“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做饭还麻烦,还不如就在憬姐家吃。”
吴红梅看向萧憬,见萧憬也点头,这才答应下来,“谢谢憬姐了。”
她也跟着张花狗开始喊起了萧憬憬姐。
虽然有点乱辈分,但几人笑笑,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晚时萧憬做了一大盆凉面、一盘凉拌牛肉、一盘清炒南瓜藤、一盘白灼生菜。
是真清清爽爽一桌菜,没有太重的辣味儿,但看着就开胃。
肉和菜始终是难得的,吴红梅也极少吃到。
她刚开始动筷的时候还有些克制,不想让萧憬和张花狗觉得自己不懂礼数。
后面看到张花狗都是抢着抢着吃的,她也不端着了,直接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午夜降临。
萧憬和张花狗再次相约李三家,把人按着又揍了一顿,这才离开。
萧憬去找了苏清寒,把今日从镇上买来的牛肉包,以及自己做的菜都给她带了一份。
因着一直有加餐,苏清寒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往好上不少,充满了力量。
吃过,两人坐在床上互相为对方捏着肩、揉着背。
干活干的多,要时刻注意肌肉的拉伸与放松。
接下来几日,萧憬和张花狗二人再次去揍了李三一次,又把村里话说的最难听的几个男的,都揍了一遍。
这才彻底止住村里的流言。
但李三还有些不服,把自己挨揍的事告到村长那里。
请求村长为自己做主。
他说是萧憬打的她,因为套他脑袋上的麻袋有牛羊粪的味道。
上河村村长本来就不想管这些小事,听到是萧憬干的,就更不想管了。
但李三非想要个说法,不然就不罢休。
无法,村长只好带着人找到萧憬,让他们二人对峙,他在中间“明辨是非”。
本来村子里的人都在各干各的,但看见李三跟在村长身后,去向什么地方,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热闹可看了。
纷纷跟在他们身后,朝前走着。
一行人走到菜地旁,看见了在忙碌的萧憬。
连王兰和苏清寒都来了,想看看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彼时,萧憬张花狗和吴红菊三人,正在田里为开花的南瓜授粉。
南瓜花分为雌花和雄花。
雌花连着根茎的部分会膨大,像长了一个小南瓜似的,很好分辨。
她们把雄花全部摘下来,一朵一朵在雌花花蕊处蹭着。
让雌花沾上雄花的花粉。
这样南瓜就会越长越大,口感也会更好。
听到吵闹的声音传来,三人抬头望去,看见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中间的李三,看见吴红菊在萧憬地里,随即反应过来,为何吴红菊这几日都不在家了。
原来是在帮萧憬啊!
他对吴红菊怒目而视,仿佛吴红菊背叛了他一般。
吴红菊面无表情,她不想让李三知道,但知道了也没事。
村长站在菜地外招手,“萧憬你过来一下。”
萧憬扫一眼站在村长身后的李三,心中明了是什么事了。
“李三说你晚上到他家,套麻袋打他,可有这事儿?”
萧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我每晚都在自己家睡觉,不曾听闻此事。”
听到这话,人群中,穿着青衣的苏清寒眼神飘忽了一瞬。
“他说套他的麻袋上有牛羊粪的味道,全村就只有你在沤制牛羊粪肥,可对?”
“否。整个村里可不止有我在沤制粪肥,恐怕李三自己都有在沤制。”
萧憬说罢,张花狗站出来说道:“对啊!前段时日我还看见全村都在捡粪呢,怎么?捡回去不是沤制粪肥,而是吃的?”
全村人:“……?”
李三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好啊!分明就是你打的我,你现在还不承认!”
萧憬连不屑都懒得给李三,“我为何要打你?你又何该被打?”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该被打???
李三气急,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嘴快道:“还不是因为我偷了你的……”
话说一半,他卡壳了。
不敢再往下说了。
好啊,萧憬是因为他偷了她的粪肥,所以才大打出手的!
李三想明白了,他就说自己没惹到萧憬,怎么萧憬会阴他。
原来是因为这事!
心中疯狂骂着萧憬小肚鸡肠,但他却不能把事捅出来。
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
李三立即改口,又虚张声势道:“是你打的我,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打我?”
“村长!我还听见了张花狗的声音,肯定是她们二人看不惯我,合起伙来来打我的!”
“听见了我的声音?”张花狗往前站了一步,头发遮住半张脸,模样有些骇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随意说听见谁的声音都可以,我还说那天晚上你听见的是村长的声音呢!”
“你!你!”
李三一时哑口无言,他确实没什么凭证,但那么大动静,吴红菊总该听见点什么吧?
他又看向吴红菊道:“红菊,你出来评评理,前几日你可听见什么动静?”
所有人都看向吴红菊,想要听听她怎么说。
吴红菊顶着目光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真是不巧,我前几日睡得一直很好,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
见李三妻子吴红菊都是这么说的,村长无语地看向李三。
感情找自己来,就是为了闹这么无凭无据的一出。
这李三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你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脑袋又被麻袋套住,怎知晓是谁?”
“好了,你晚上睡觉把门窗关紧,不就没事了吗?”
“散了散了,都散了,干自己的活去,别围着了。”
和稀泥是他这个村长的拿手本事,反正都不是什么大事,忍忍不就过去了?
他把周围的村民都撵远后,自顾自背着手离开了。
其他村民装作要走的样子,但等村长离开后。
又远远站定,朝李三萧憬等人张望,看还有没有后续。
站在原地的李三孤立无援,只得愤愤看着萧憬,怒气冲冲道:“混混就是混混,净干些下三滥的事儿。”
萧憬还未开口,吴红菊便翻了个白眼,走到李三面前,插着腰道:“你别在这里发疯了。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回你自己爹家去!”
“你再敢在这里闹,那我吴红菊将会成为上河村第一个休夫的人!”
吴红菊脸上带着气愤,坚定地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气势汹汹。
“嘶!”周围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有点,霸气啊!
“休夫?!”李三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没想闹到这一步的,他就是想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啊。
但看吴红菊脸上坚定的模样,他又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和吴红菊两人都那么大年纪了,即便是和离,说出去也不好听。
况且这怎么能行啊?
他根本没想和吴红菊分开的!
“红菊,别说笑了,我们俩哪能到那个地步啊,我、我回家去等你,你早些回来。”
“一定要回来啊!”
说完李三狼狈逃走。
吴红菊嗤了一声,把手放下。
一扭头,两个大拇指就送到了她眼前。
张花狗比着手中的姿势,口中道:“吴婶子好厉害呀,我也要向你学习。”
她最近被她爹逼着相看,早就相的有些无欲无求了。
要是最后她真遇人不淑,也要像吴红菊这样大胆休夫!
萧憬也竖起了大拇指,但她没啥可学的,她只想学如何抓住苏清寒的心。
“哈,哈哈。”吴红菊尴尬地笑了两声。
她也只是不想看李三再闹下去罢了。
小插曲过后,三人继续给南瓜花授完粉,这才分别。
吴红菊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中,居然看见李三做好了饭,在等自己。
吴红菊:“……”
她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不算太高兴。
甚至还有点发苦-
又是一月过去,南瓜已经长得有大半截手臂那么长了。
也很胖,足有六七斤,即便是最细的部分,也是两只手握不过来的。
三人挑了个好日子,一起去采收。
那么大的南瓜藏在叶片底下,一半黄一半绿,上面还带着灰蒙蒙的颜色。
其实不算好看的,但看着它们那么大个,长得又长又圆,任谁心情都会很好。
萧憬还带了刀。
第一个南瓜采摘下来的时候,她一刀把南瓜劈成两半,去看南瓜的芯子。
是耀眼绚烂的红黄色。
吴红菊突然有些感动,眼眶都红了一半。
在她们这片草原上,最多看到的就是枯草与黄沙,很少看见这么亮丽亮眼的颜色。
这就是丰收的喜悦吗?
真是让人心里酸酸的。
她粗糙的手指抹过自己的眼皮,把眼泪擦干,同萧憬张花狗一起笑着。
南瓜长得太争气了!
她们一起埋头在地里摘着南瓜,总共摘了78个,已经是很高的产量了。
张花狗兴高采烈把牛车赶来,把所有南瓜都放在牛车上。
“憬姐?我们直接运到酒楼去?”
萧憬点头:“叫上苏清寒。”
苏清寒可是她们南瓜卖不卖得了大价钱的关键。
现在这个日头,萧憬知道去哪里寻苏清寒。
她让张花狗和吴红菊二人先去村口等着自己,自己叫了苏清寒就来。
她去戈壁上找到了在躲阳的苏清寒,也在这里看见了许望梅。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都知道什么似的。
萧憬道:“我们今天南瓜收了,现在准备运到酒楼去,我们一起?”
苏清寒和许望梅对视一眼,然后点头道:“好。”
萧憬没和她们一起走,而是先到村口,让张花狗赶着牛车往前。
等远离村口后再停下来,等苏清寒和许望梅二人。
苏清寒和许望梅二人先把牛羊群赶回圈里,又同王兰说,是许望梅想让苏清寒陪自己去趟镇上。
王兰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下,五个人再加上几百斤南瓜,拉车的牛都有些拉不动了。
大家便轮流换着下地走,减轻牛的负担。
到酒楼后,酒楼掌柜看见她们出现,有些高兴,还以为生菜那么早就送来了。
结果仔细看去,居然是南瓜。
酒楼掌柜没有那么惊喜了,但想着她们种出来的生菜都不错,那南瓜也肯定不错。
果不其然,苏清寒让他随便验,每一个都是各顶各的好。
掌柜让厨子劈开一个南瓜,那内里的红黄色瓜瓤,新鲜又水灵,还自带南瓜的清香。
一眼便让掌柜爱上了。
酒楼里当然是越多菜越好了!
瓜类比蔬菜类要更容易保存,所以即便从其他地方运来,瓜类也显得比蔬菜新鲜。
价格自然也比不上蔬菜。
“二十文!”掌柜面带笑容,自觉大方的开出价,觉得这个价已经不低了。
但苏清寒却摇摇头,指着络绎不绝进入酒楼的商队,认真道:“价可不是这么算的。”
“我们一直给的都是最新鲜的东西,但掌柜你给的价可不真诚啊。”
“我们现在把这一车南瓜拉到其他镇上,或直接拉到城里去卖,那里的酒楼可是欢迎的很呢。”
“你说到时候,这些商队会选择哪里呢?”
在她们这个地界,新鲜的瓜果蔬菜是最吸引人的。
她们这些南瓜随便卖到哪里,都是抢着人要的。
到那时,可是哪里有蔬菜哪里就有客人的。
掌柜讪笑几声,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他知道苏清寒说的是对的。
现在要有新鲜的瓜果蔬菜,才能留住客人。
要是她们把这些南瓜卖到其他地方去,那自己可不就赚不到钱了吗?
他前些日子还在计划扩张酒楼嘞,可绝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和这几位姑娘产生嫌隙。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试探道:“30文。”
苏清寒学着萧憬往日的模样,绷住脸,沉默地看着掌柜,依旧摇摇头。
别以为她不知道,因为她们供应量少,这酒楼都快把生菜按颗拍卖了。
要说赚不到钱,谁信啊?
掌柜果然被苏清寒的模样唬住,咬牙道:“四十……不!四十五文,生菜也给你们长五文!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就不赚钱了!
掌柜哭天抢地地喊着。
看起来真是被割肉一般。
谁知往来的商队见她们这里有这么多新鲜的南瓜,也纷纷围了上来。
半真半假,开玩笑道:“姑娘,你南瓜卖给我们吧,我们出50文。”
还有得到消息,赶来的另外两家酒楼的掌柜,也是着急忙慌大喊道:“我们出我们出!我们出大价钱买!”
苏清寒面前的掌柜一听就不乐意了!
一边说着,“你们这样做可不地道,我这都是早就预定了的。”
一边把苏清寒拉到一旁,对她小声道:
“这样,我们签个契书,所有的蔬菜瓜果,只给我们酒楼送,我再给你涨五文!”
苏清寒才不会和他签这样的契书呢。
想得倒好,只涨五文,居然要垄断她们种出来的所有东西,哪有这好事?
苏清寒做出有点被戏弄的表情,甩开掌柜的手就想走。
“诶诶诶!别走呀姑娘,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掌柜又拉住了她,把几人带到偏僻点的街上,没有人打扰她们,他继续和苏清寒谈着价。
另外两个酒楼的掌柜,也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了上来,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而萧憬几人,就坐在牛车上等他们。
最终,苏清寒以南瓜五十文一斤,生菜四十文一斤的价格卖给他们。
答应他们的是,让他们自己到村子里运蔬菜,杜绝被人截胡的可能,以后也会优先考虑把菜给他们。
如此说定后,三个酒楼掌柜开始给南瓜称重,打算平分了这些南瓜。
花了一会儿功夫,把所有南瓜称完。
足足有五百斤!
萧憬赚了二十五两银子!!!
五人坐在牛车上,直至牛车驶出黄沙镇,几人才喜形于色,欢呼出来!
张花狗:“憬姐!我们可太厉害了!居然能卖那么多银子!”
吴红菊:“原来种菜可以有这么多银子,憬姐你好厉害,苏姑娘你也好厉害!”
许望梅:“清寒你本事真大,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赚这么多。”
搞得苏清寒都有些害羞了,往萧憬身后躲了躲,磕磕巴巴道:“哪里哪里,不厉害的,不厉害的。还是小憬厉害,小憬能种出那么好的东西,才能卖那么高的价。”
“诶?”张花狗这时才有点听出,苏清寒喊萧憬喊的是什么,“你喊的是……小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