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诺被陆昀延的操作惊到,过了近一分钟都没出声。
于是陆昀延又问了一遍:“安诺?可以给我提供些建议吗?”
“……”
安诺欲言又止,欲欲止止。
在外只能用生命跟陆昀延装不熟。
“……抱歉陆总,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您已经结婚了。”
“是啊,我们很相爱,太太迫不及待想领证。”
“……”
够了。
真是够了。
谁来救救他。
真的不想在这里陪陆昀延胡闹了。
“抱歉陆总,关于礼物,我似乎也没什么建议……”
“没关系,不用紧张。”
安诺:?
请问他要紧张什么?
“就当随便说说吧,你们这个年纪之间最近在流行什么呢?”
“这点就更因人而异了。”
作为一名实习生,这么跟总裁说话算是有些不客气了。
但安诺忍不住。
如果条件允许,他还想爆锤陆昀延。
“陆总的太太……”
安诺得停顿一下,深呼吸换口气才能说下去,否则怕自己会突然气绝身亡。
“他喜欢什么……想来也是陆总更了解吧?”
陆昀延嘴角轻轻上扬,安诺余光瞥见,觉得这是个没安好心的坏笑。
“这点倒是,但他平时最喜欢吃。”陆昀延说,“除了特别喜欢吃东西外,也不见其他特别喜欢的了。”
安诺:?
好家伙,你命没了。
“但要送蛋糕甜品什么的,似乎太过普通,也显得不够诚意,我想送点特别的。”
其实也是陆昀延给安诺的一张赔罪券跟心愿券了。
这时不管安诺提出什么,只要在陆昀延的能力范围内,被实现的概率很大。
但安诺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什么都不缺。
只是性格使然,导致他对感情需求高些。
“陆总的太太……”
又顿了顿。
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诺默默吐出一口气,问道:“喜欢海吗?”
陆昀延不知道,但安诺这么问了,肯定是喜欢的意思。
陆昀延便道:“喜欢。”
“那等有空的时候,或许可以带他去海边走走……最近很流行去mare星球的海边打卡拍照,因为那边出现了难得一遇的彩色沙滩,我朋友圈好多人都去了。”
董秘突然接上:“这个沙滩我有听说,我妻子也很想去,据说是自然形成的彩色沙滩,最近热度很高。”
董秘的接话,让这场对话看上去也更自然了些。
“对,看视频非常漂亮。”安诺道,“既然陆总的太太……”
可恶啊可恶。
说几遍都扎舌头。
“是对陆总的感情需求比较高……那么比起送礼,我认为多些陪伴会更好……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薄之见,还请陆总千万别见笑。”
陆昀延官方地说:“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谢谢。”
安诺虚伪地回答:“陆总客气了。”
总之就是很魔幻很离奇的情况。
落地之后,绝对别让他有跟陆昀延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否则他一定把陆昀延的脑袋都敲掉。
狠狠敲掉。
本以为陆昀延对他的调戏会到此为止。
可下一秒,陆昀延突然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路上负责帮我看着消息吧。”
“……”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电话不用管,只关注有没有我太太的消息就行,有就立刻告诉我。”
“……”
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今天自己那句去跟小贱人鬼混了吗?
所以这会儿直接把手机给自己,让自己随便检查随便看的意思?
可恶。
明知道陆昀延存了欺负他的心思,可安诺总是很容易为这些小事触动。
虽然断崖式冷落跟不回复消息都很过分,可每次自己提了后,陆昀延会就想办法解决。
平时嘴上是有很多的不正经,听上去完全不像个好人,简直是超级大流氓。
可陆昀延又是会拿出实际行动做些什么的人。
“……好的,陆总,我明白了。”
……
之后一路终于相安无事。
陆昀延浅浅调戏了他一下,之后开始忙正事。
这次出行是为了即将到来听证会做准备。
为了证明对星迹工作室的收购不会造成竞争阻碍,到时需要请第三方出席作证。
都是互联网其他领域的大公司,为获得支持,所以陆昀延亲自出马邀请。
安诺也亲眼见证,陆昀延确实很忙。
整个路程四小时,也就调戏自己那会儿算最空闲。
之后不是在开视频会议就是电话会议,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腾不出,确实没空再特意看未读消息。
整个飞行器上,只有安诺很闲。
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陆昀延的私人号码很安静,一直没有电话打扰。
自己就在他旁边,也不会发消息。
其余人说话敲键盘的声音更像是催眠的白噪音,听着听着安诺就小睡过去。
还好坐在第一排,没人会看到他胆大包天地睡了。
等到落地前,飞行器开始下降高度,安诺感受到了倾斜跟颠簸,才睁眼醒来。
除了有些怕被人发现的惶恐外,安诺没什么其他感觉。
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他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陆昀延的私心。
所以安诺心态很和平,将自己当成陆昀延的行李一般对待。
行李需要动脑筋吗?
需要表现自己吗?
行李安安静静地坐着,睡一觉又怎么了?
他只要不闹出什么奇怪的动静,就是在为陆昀延排忧解难了。
飞行器直接降落在酒店顶楼。
房间是总助订的,表面上安诺跟陶思住一间,分配非常合理的样子。
但等大家都进房间先作休息后,安诺立刻连同行李一起转移到了陆昀延房间。
一见面,陆昀延又挨了安诺好几拳。
“你这样也太乱来了吧!”
维持了一路的心平气和坍塌,在陆昀延面前,安诺总能很勇敢地做回自己,重拳出击。
“怎么想出来的馊主意!”
“你知不知道抽签的时候多诡异!万一莱尼跟西恩觉得哪里奇怪呢!”
陆昀延笑嘻嘻地站着挨打。
安诺打人的力道并不重。
不能说不疼,总归是已经成年的男性,力气再小也不可能打人无知觉。
但陆昀延能察觉到,安诺有在特意控制力道。
这也是他总会笑嘻嘻的原因。
哪怕生气,安诺也从没用尽全力打他。
“哪里诡异奇怪了?”
“三根纸条都写着出差吧,所以才让我第一个抽……万一他们不死心,想看看接下去两根纸条呢?那不就暴露了吗?”
“放心,不会,这不顺利将你带出来了?”
陆昀延说:“他们只是实习生,不敢轻易质疑总裁助理,第一次用绝对安全。”
“……”
心理博弈放在这种地方了是吧?
“想去看mare的彩色海滩?”
“……”
安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后退了几步。
“……你还说呢,以后能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演,你还胡说八道,我都快紧张死了。”
“哪里胡说八道了?”
“你没胡说八道吗?你不是说,说——”
“嗯?说什么了?”
“……算了,我才不要说出来,你就是故意引导着我说,我已经不会上当了。”
在陆昀延身上不停地吃了一堑又吃一堑,安诺吃都快吃饱了。
可算是吃出了血泪的经验,没再那么容易上当。
“……我要睡在这里安全吗,不会有其他人进你房间吧?”
“放心,除了陶思没人进来。”
“那好吧。”
反正注定是要跟陆昀延睡一间了,挣扎也没用,安诺打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服挂出来。
一边整理一边嘀嘀咕咕。
“……可是今天在飞行器上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我一个实习生会坐在你旁边啊?难道其他人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陆昀延耸耸肩:“不知道啊,我是最晚上去的,你也看见了。”
“可能是他们都不想跟我坐一起吧。”
安诺甩甩有些折皱的衣服,试图寻找挂烫机在哪,但也不妨碍当场冷笑出声。
神气得意小鹦鹉突然就变成一只奸诈小鸡的感觉。
陆昀延嘴角上扬,就是觉得安诺这种样子很可爱。
害羞时可爱,生气时也可爱。
冷笑可爱,嘀嘀咕咕地说话也可爱。
“怎么,听到我人缘不好很开心?”
陆昀延一边轻笑着,一边从后抱住了安诺。
大概习惯被陆昀延动手动脚了,安诺竟也没挣扎,而是任他这么抱住。
但没能抱太久,陶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提醒陆昀延差不多该出去了。
“今晚不能陪你了,我让陶思给你订晚餐。”
“不用。”安诺忙道,“我自己出去吃也行……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出去逛逛也不错。”
陆昀延想了想:“好,那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都买,走我的账户,不用给我省钱。”
“……嗯,知道了。”
笑话。
谁给你省钱。
每一分都是他献祭自己赚取的血汗钱。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得很不及时。”
陆昀延补充:“不要为了这件事跟我生气。”
“知道了。”
亲眼见证了陆昀延的忙碌,肉身又在自己身边,安诺心态已经很平许多。
陆昀延走后,他没着急出门觅食,而是赶紧先在床上躺平。
昨晚被陆昀延折腾就很要命了。
飞行器上又坐了四小时,腰都快坐断。
怕引来陆昀延不正经的调侃,安诺一直忍着没表现出现,现在可算能放松放松。
随后将口袋里的小药盒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里面还剩最后三颗。
吃完后,第一个疗程就结束了。
之后七天左右,他的发情期就会来了。
第42章
安诺原本只是想躺着休息会儿,但两眼一闭,说睡就睡了过去。
醒来直接是在一小时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黑。
手机收到了几条陆昀延的未读消息。
陆昀延:【正在路上了】
附加一张在车上的照片。
陆昀延:【到了】
附加一张低头拍的双脚照。
陆昀延:【开始吃饭了】
估计是不好意思在饭桌上掏手机,这里就没有照片了。
安诺忍不住笑了笑。
看吧,有不满就是要说出来,张口抱怨指责是有用的。
陆昀延现在都会主动报备了。
虽然很简短,但也算图文并茂,总比先前那两回好一万倍吧。
不过安诺没回。
他知道陆昀延在忙了,就不想再打扰。
而且幼稚的报复心在作祟。
也想让陆昀延体会一下,发人消息得不到回复是什么感觉。
安诺起来换了身衣服,向酒店租了辆短途的自动飞行器后,终于出门觅食。
虽然目的是出差,但这座城市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城市,白天入夜都漂亮。
整个城市上空做了特殊的灯光处理,能区分黑夜跟白天,但永远没有漆黑的深夜,始终处于刚入夜时的朦胧氛围。
城市的主体建筑风格是彩色童话风,随处可见卡通石头搭建的房屋道路。
外观上充满老式怀旧感,时光在这里仿佛倒退了一百年。
但实际这样的视觉效果也是通过科技呈现出来的。
推开童话风格的建筑大门后,就是另一个充满科幻感的超前风格。
像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次元于此交叠。
安诺是第一次来这里,拍了好多照片,发在三人小群里。
安诺:【家人们我来出差了】
附加好几张刚拍的照片。
虽然他只能算一件陆昀延附带的行李,可发送这行字时,心情还是有点激动。
这么说好有大人的感觉。
听上去像在为了生活奔波,很厉害的样子。
安诺:【不知不觉我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感觉自己很酷[墨镜][帅气]】
几分钟后,还是白雾先捧的场。
就是回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白雾:【跟你老公和好了?】
安诺:?
最先反应是呆愣。
安诺:???
第二反应还是呆愣。
白雾在说什么?
突然这么一句,放在聊天屏幕的对话框里,仿佛一句梦话。
他跟陆昀延也没吵架啊,哪里来的和好不好?
不对不对——
问题是这跟陆昀延有什么关系啊?
安诺:【?还没多晚呢,你已经喝多了?】
安诺:【这只我的出差分享!】
白雾回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
白雾:【你的自拍我不说了,就说说你的景点照吧,是旅游还是出差我自有分辨】
安诺:。
好吧,他承认出差这个说法的水分含量很大。
白雾:【你的工作岗位更不用说,能带着你出差,无非就是他换个地方努力工作,你换个城市吃喝玩乐】
安诺怒了。
安诺:【oi!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吃喝玩乐!】
但不愧是能为他迷茫人生指明方向的白老师,眼神就是如此毒辣,一猜即中。
白雾:【综上所述,你们已经和好了】
白雾:【我们也能开始了解尿不湿品牌了,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就拎着尿不湿来看你】
那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安诺:【谢谢你,但是用不着】
白雾:【呵呵,事到如今,你不会还要说你们是清清白白的吧】
白雾发了几个夸张震惊的表情。
白雾:【放心,我很看好你们假戏真做的剧本,不用不好意思,你要真加入陆家这样的豪门,总有我们跟着沾光的时候[墨镜]】
安诺:【可是我们真的很清白】
不管,反正没到最后一步就是清白。
安诺:【真的,虽然有些东西是很难解释,毕竟我们朝夕相处,总有过界的时候,但契约关系就只是契约关系啊】
安诺按下发送时,盛着不少心虚。
但看消息的人看不到这份心虚,光看文字,只能感受到安诺对于解释的认真。
白雾:【?】
洛蘅:【?】
安诺:?
洛蘅都被炸出来了?
连洛蘅都不信任他跟陆昀延之间是清白的?
洛蘅:【真有这样的alpha?】
安诺:【什么意思?】
洛蘅:【同为alpha的震惊跟不可思议罢了】
白雾:【展开说说】
洛蘅:【不展开了吧】
白雾:【不,你放心展开,给我们小诺宝宝开开眼】
洛蘅:【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洛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alpha,仅我个人而言,如果闻到喜欢的omega信息素,满脑子只会想该怎么把他日飞】
用词太过大胆劲爆,白雾跟安诺同时无语了。
但因为白雾是提议者,怎么都得出来接两句,不能让洛蘅冷场。
白雾:【?原来你是这样的alpha?】
洛蘅:【一直都是】
白雾:【……】
白雾:【那你忍得辛苦吗?】
洛蘅:【看情况。能保持距离就不辛苦,脑内幻想罢了】
安诺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单方面就能确定的是,如果连洛蘅都是这样,那陆昀延对他脑内幻想绝对会更下流更过分。
洛蘅:【但如果距离很近,会有肢体接触的话,那就有点辛苦了】
好吧,其实也不用洛蘅特意说明。
陆昀延是什么德行安诺还不清楚吗?含义直白的话早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安诺:【说明他是一个意志力很坚定的alpha】
安诺:【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白雾:【三年契约呢,现在才开始,早晚有一天的事】
白雾:【我还是那句,假戏真做后别忘记提携我们,有钱记得让我们一起赚】
安诺想了想,也没再一昧地否认解释。
不如顺着朋友的玩笑说说,这样看上去更显得自然真实。
安诺:【好的,如果真有这么一天】
安诺:【人家要真爱上我,我一定欣然接受】
心情却比刚才更加发虚。
安诺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已经对陆昀延的存在感到依赖,产生了不正常的感情需求,混淆了情感的界限,但理智全程都在,只是像放置在后台运行的程序,看不到,却从未掉线。
所以他没办法坦然地表达真实感受,也不能拿它若无其事地同朋友玩笑。
自愿选择了迷惑下去。
在必须认清或分割的那天到来前,他只想逃避,不想强迫自己去分清。
好在这个话题也没一直持续下去。
调侃几句就差不多了,再好的朋友也得保持边界感。
之后安诺继续分享自己拍到的照片,还找到一家特色餐厅,吃了饱饱一顿晚餐。
安诺特意在外面待了很久,怕自己回去太早,陆昀延要没回来的话,自己会等他太久。
结果两人回去的时间差不多。
安诺回到酒店,退了飞行器。
刚到房间,美美放下打包的好几块甜品,准备开启属于自己的甜品时间——陆昀延就回来了。
身上带着一股无法忽略的酒味,好闻的檀香信息素都不见了。
安诺关心地问了句:“你今晚喝了很多酒吗?感觉还好吗?”
实际还好。
陆昀延酒量很好,也很清楚自己只能喝到哪种程度,在外喝酒从不过量。
现在就是微醺上头的程度,休息一小时左右便能缓过来了。
但酒精正上头的时候,会一定程度麻痹人的神经,进而改变思考处理问题的方式。
撞进安诺充满关怀的双眸,听着安诺软糯温和的声音,陆昀延感觉心脏瞬间软趴趴一片,柔软到不可思议。
还好也想装不好了,否则怎么让安诺心疼?
陆昀延故意踉跄几步,装着步伐不稳的样子,高大的身躯直接往安诺身上挂,紧紧将他抱住。
“不好。”陆昀延说,“喝太多了,恶心,有点想吐。”
安诺:“那你去卫生间吐啊,赶紧放开我,千万别吐我身上。”
“……”
那也实在没想到安诺会是这种反应。
“我跟你说,我很认真的,你要吐我身上我们立刻就离婚……别压我别压我,要碰到我买的甜品了,都是我特意打包带回来的!”
“要是压坏了你就死定了!你不吐我都把你打吐!”
“……”
可这样的反应就是安诺。
陆昀延有被狠狠萌到。
努力压住疯狂想往上翘的嘴角,他说:“我很难受啊,你对我好冷漠。”
安诺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不合适。
但他并没有收回:“会难受你就不要喝酒啊……你要是吐我身上,我会更冷漠。”
“应酬怎么能不喝酒?”
安诺满心只有对甜品的渴望,一口还没吃呢,要真被陆昀延破坏打扰,他真会发出邪恶尖叫。
“你要不想喝,多得是人愿意帮你挡酒……把自己喝成这样,你还有脸说我冷漠……赶紧松开我!”
再压就真顶不住了啊啊啊!
他的甜品!
他特意打包带回来的美味甜品!
他的榛子巧克力千层酥!抹茶巧克力奶油派!蓝莓咸奶油泡芙!海盐杏仁焦糖牛角包!
最最重要的是奶油蜜瓜三明治啊!
必须最先吃掉,否则蜜瓜上的水分就该把吐司片泡碎了!那就不好吃了啊啊!
陆昀延还没瞎,多看几眼就发现此时安诺最在意什么了。
可以。
这点也很安诺。
“我这么难受,你却觉得这些甜品比我还重要吗?”
但安诺在陆昀延身上吃足了经验与教训,这回是真吃到levelup了。
用力推着陆昀延,他说:“你别借着酒劲装傻……你真难受还是假难受,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43章
陆昀延不敢用尽全力压着安诺,但安诺可以用尽全力将陆昀延推开——并大获成功。
开口说话时很笃定的样子,实际动作却没那么坚定,下意识又担心自己会诬赖了陆昀延。
但看到陆昀延的面部表情后,安诺还是坚定了内心想法。
咬咬嘴唇,继续说:“赶紧去洗澡,把你这身酒味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
有种结婚四十年,彼此已是老夫老妻,有天臭老头子带着酒味回家,惨遭老婆嫌弃的既视感。
陆昀延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很不错。
陆昀延说:“可是我头晕,一个人洗澡搞不好会有危险。”
“还装,你再装?”
“……”
“赶紧去洗澡。”
赶紧离开他啊啊!
让他好好吃东西啊啊!
狠狠对视三十秒。
在安诺坚守的眼神攻势之下,最后陆昀延不得不放弃抵抗:“……那我去洗澡了。”
“赶紧去。”
亲眼确认陆昀延走进浴室后,安诺可算能重新坐下,开始享用美味甜品。
第一口自然留给奶油蜜瓜三明治。
这种水果三明治现做现吃最好吃,他打包带回来已经是种亵渎,立刻尝上一口。
还好吐司体没泡过头,依旧软软润润,否则他真要跟陆昀延决一死战了。
这类甜品每座城市都有,品类大差不差,但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
作为一个甜品爱好者,能尝遍各家各味,绝对算件很幸福的事。
安诺的嘴巴看着不大,但口腔容量挺大,一个比手掌还长的三明治,他两口半就能吃完。
等陆昀延洗完澡出来,安诺已经将所有甜品吃光,饱得肚子都鼓出来。
真是有点吃多了。
但说实话,还能再吃两块。
陆昀延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有时也对安诺的食量感到震惊:“你都吃完了?”
安诺知道自己吃多了,正有些在意,很不客气地回道:“闭嘴,alpha不应该对omega的饮食量品头论足。”
陆昀延:?
突然上升高度?
“吹你的头发去吧,我去洗澡了。”
“……”
一分钟吹干头发,陆昀延上床躺平。
内心有点惆怅。
安诺变得不好骗了啊。
是时候想点新套路了。
回完工作上的信息后,陆昀延终于拿过私人手机,结果竟没有安诺的任何消息。
突然就好像能理解安诺了。
这种心情确实很微妙。
出去玩这么久,却一条都没跟自己分享,难道中途就没有一会儿想起自己吗?
可打开朋友圈,安诺明明有更新。
发了他外出时拍的照片,有建筑照跟食物照,甚至还有一张自拍。
配着文案:记录第一次出差[墨镜][帅气]
陆昀延看到下面已经有时羽的点赞跟评论:拍的真好看。
安诺应该还没看到,所以没有回复。
陆昀延也点了赞,评论:宝宝的自拍最好看。
安诺洗完澡了,陆昀延听到浴室里有动静。
但安诺没回卧室,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似乎还走远了,不知去了哪里。
几分钟后,安诺才回到卧室。
陆昀延听见声音,但没有抬头看,等安诺慢慢走到床边,开口说:“喏,给你。”
陆昀延这才看向安诺。
发现他竟是端了一杯蜂蜜水过来。
“蜂蜜水,要不要喝点?你不是说难受吗?”
“……”
那一瞬,陆昀延是很意外的。
在他故意借着酒劲装可怜时,安诺明明已经看穿了。
当场拒绝的眼神坚定有力,怎么看都不会再轻易上当的样子。
可这会儿又泡了杯蜂蜜水过来。
柔软的模样简直令陆昀延心颤,但他很快就想明白——即便看穿了他的伪装,安诺还是会愿意关心他。
这就是安诺。
很乖巧很温柔,生命力鲜活,有时也难以捉摸。
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温吞的小蜗牛。
守着带有裂缝的壳,将自己藏在安全而隐蔽的角落,努力低调不引人注意。
但为了保护自己,有时也会亮出蜗牛壳最坚硬的部分,抵御外来入侵。
可不管怎么戳他的蜗牛壳,就算戳到他生气,然而在你真需要的时候,他还是愿意打开有裂缝的脆弱小壳屋,让你也进去躲一躲。
陆昀延心头软得不行。
或许最初他是受信息素影响,虽然是喜欢安诺,但这种喜欢很肤浅很单薄,走不进心里太深的地方。
可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越来越能发现安诺讨人喜欢的地方。
跟信息素无关。
是他鲜活善良的性格,有时也任性的小脾气,偶尔难以捉摸的思想,只跟他这个人相关,是所有藏在内心灵魂里,真实存在的部分。
安诺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同样也值得被喜欢。
陆昀延坐起来,接过安诺的蜂蜜水:“谢谢。”
安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清楚陆昀延突然在礼貌什么。
不过没有多想,拿着手机爬上床,小声嘀咕:“……今晚是吃太多了,站着都撑,还是躺下舒服点。”
打开手机,看到了朋友圈的点赞提示,先发现有时羽的点赞,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看到了陆昀延的留言。
瞬间尖叫出声:“啊啊啊啊——你不要给我评论,不要给我点赞,快点删除!!”
陆昀延正喝着手里的蜂蜜水,心里还在感慨老婆的温柔,下一秒就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呛死。
多少人想让他点赞评论都得不到,安诺倒好,居然还嫌弃上了。
看他那架势,要是自己不答应,下一秒就要凑上来掐住自己的脖子猛猛摇晃了。
陆昀延当然得问一句:“为什么?”
“你说呢!”安诺急道,“万一有共友看到呢!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就暴露了!”
“我们有共友吗?”
“万一呢!”
“……”
“总之你赶紧删了,以后也不要给我点赞评论。”
要不是这条有时羽的点赞评论,安诺肯定整条一起删了。
记住了。
以后再发一定屏蔽陆昀延。
“可是我爸也给你点赞评论了,他就没关系吗?”
“我跟时叔叔之间又没有共友!”
“万一呢?”
“没有这样万一!”
“……”
陆昀延懂了。
什么万一一万的,说穿了就是双标的区别对待。
虽然安诺正在往自己的心底深处不断走去,但自己似乎仅停留在安诺的心房入口,稍微往里面探探脑袋,就被安诺两巴掌扇了出来。
在安诺眼里,他们这段关系很纯粹。
只涉及协议跟躯体。
可能偶尔是会受到些真心蛊惑,也会令他迷茫,但看上去并不多,截止目前为止,最多也就是些任性的小脾气。
陆昀延能怎么办?
轮到他乖巧听话。
叹了声气后,将自己留下并未多久的点赞评论全部删除。
“好了,都删了。”
安诺检查确认后,恢复和平:“看到了。”
心里再默念一遍,以后发朋友圈必须屏蔽陆昀延。
陆昀延喝掉蜂蜜水,躺回了安诺身旁。
随后伸手将安诺拉进怀里,脸埋到他的脖颈处,又亲又蹭,好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
“点赞评论都不行,那今晚至少让我多亲几口。”
“……”
这条色狗。
果然除了工作就是搞黄,坚定到再容不下第三样东西。
“宝宝亲亲。”
“……”
但陆昀延一开口,安诺又觉得被当成狗的是自己。
……算了。
陆昀延一直都是这幅德行,自己又不是今天才认识。
心里想着,左手就被陆昀延牵了过去,十指相扣,放到他的嘴边亲了亲。
接着另一只手往下去,放在了安诺的肚子上。
安诺听到了陆昀延在轻笑,笑声不太友好。
“你笑什么?”
吃饱的安诺仍在在意,陆昀延要敢说自己肚子圆或鼓,或敢说他吃胖了,那今晚他也要跟陆昀延决一死战。
陆昀延又怎会不知。
当然不会自寻死路。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这么抱着你,心情很好,宝宝好香,今天像颗小苹果。”
安诺又没怀疑,信了陆昀延的鬼话,心跳还快了几下,接着主动放下手机。
对于之后的流程已经非常熟悉,很配合地往陆昀延怀里缩了缩。
可陆昀延对着他又蹭又黏一顿乱亲后,突然没了动作,只是非常安定地抱着他:“今晚早点睡吧。”
安诺愣了。
兄弟你谁?
你还是陆昀延本人吗?该不会是陆昀延的双胞胎兄弟,但清心寡欲版本的吧?
安诺扭身抬头,视线正好跟陆昀延对上,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敢置信的疑惑。
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安诺也没不好意思:“……原来你今晚是真喝多了啊?”
“……”
什么意思?
直接开始怀疑他能力不行了?
“之前真误会你了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装呢……那今晚早点睡吧。”
“……”
陆昀延觉得很有必要跟安诺解释一下。
两人的对话直来直往。
陆昀延说:“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瘾,总有平静几天的时候。”
“天天磨谁受得了?我那里也是血肉做的,不是钢筋混泥土灌的。”
安诺自动屏蔽了后面那段:“你也有平静的时候?”
陆昀延闭眼,后面那段还真是白说了。
“一般来说,也就易感期之前,压力比较大,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看来你很少有好心情。”
能听出来安诺小小的讽刺。
陆昀延捏捏安诺的鼻尖:“怎么,今晚轮到你不平静了?看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安诺赶紧往后缩缩,试图跟陆昀延保持距离。
下场就是又被陆昀延抱过去,拉进了怀里。
“如果是为了满足你,我也可以强行打破平静。”
第44章
安诺为自己一时失言付出了代价。
后悔。
问就是后悔,现在非常后悔。
被陆昀延按进怀里的瞬间,安诺大喊:“……撤回!我撤回!我撤回刚才说的话!”
“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啊啊啊你放开我!我很平静!你不需要为了我打破平静!”
安诺感觉腰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陆昀延要真能平静一晚,对他来说只会是谢天谢地的喜事。
好在陆昀延就是逗逗他,这回真不打算乱来。
主要看安诺着急扑腾的模样,像只恨不得用双脚起飞的小鸡仔,实在很有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陆昀延一放松力道,安诺立刻从他怀里滚了出去。
“今晚就安静睡觉,我什么事都不做。”
“……”
安诺非常戒备地滚到床边。
明显已经对陆昀延的所有话语都失去信任。
但陆昀延没说谎。
因为内心很安稳,很宁静,通过对安诺感情的加深确定,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这种精神上的满足,偶尔也能抵消躯体上的不正常渴望。
但其实陆昀延真要做什么,做就做了,安诺早有心理准备。
就怕陆昀延言行不一。
说了不做,等他放下戒备后,又把他拖过去折腾。
所以冷静下来后,安诺也一直跟陆昀延保持着距离。
后来睡着了,才毫无知觉地朝着陆昀延的方向滚去。
陆昀延也快睡着了,但安诺滚进他怀里,暖烘烘的,皮肤温度似乎比平时高不少,像个小热水袋,一下就把他烫醒了。
十几分钟前还把安诺抱在怀里,当时安诺皮肤有这么热吗?
嗯?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可摸摸安诺的额头,听他的呼吸频率,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睡眠状态。
睡得很熟很香。
很平稳。
一点也不像是在发烧的样子。
所以只是单纯地睡着后温度变高了吗?
奇怪但可爱的小细节又增加了一条。
亲亲安诺的额头,陆昀延抱着这只暖暖的人形热水袋,再次闭眼睡去。
……
第二天,安诺没再闲着到处乱逛,而是跟着陆昀延去社交了。
大佬约了陆昀延在其私人藏品展见面,跟着的也不止安诺,还有陶思。
安诺负责做一根小尾巴,陆昀延走到哪跟到哪,倒不无聊,看了不少展品,也算增加了点见识。
下午还有幸跟随登上大佬的私人游艇,去海上颠簸了几圈。
安诺不知道前一晚的饭局结果,但这天谈得还算顺利,最后对方答应了会出席听证会。
接下去几天也是如此。
安诺从没在短短几天内到过这么多星球,还都是先前没来过的地方。
不说其他事情,光是整理行李,换乘交通工具,适应不断变化的气候环境,这么几天下来,都够消耗安诺精力了。
所以安诺真心觉得陆昀延也挺辛苦,但更佩服他旺盛的精力。
他还有休息的时间,可陆昀延好像一点不需要休息。
不停地赴约见人,挤出时间处理工作,每晚终于能睡觉休息前,还要抱着他在床上滚好几圈。
安诺都不知他哪里来的体力,白天这么多事了,晚上还能孜孜不倦地搞黄。
难道自己是安眠药成精吗?
所以陆昀延舔了才能睡着?
这样的休息时间已经短到很夸张了,结果有一晚安诺突然睡醒,发现身旁空空,陆昀延竟莫名消失不见。
找到外面的房间才发现,陆昀延是在开线上会议。
因为时差的缘故,只能选在这个点开。
安诺大受震惊,没了睡意,干脆留在陆昀延身边,决定看看他要开几小时。
刚好是别人在发言,有人提问,另一人向其解释些技术上的专业名词。
陆昀延才得空跟安诺说几句话。
“这个会议可能要开很久,你先去睡吧,不用陪着。”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要开多久。”
安诺自己搬了椅子过来,在陆昀延身边坐下:“……不过我还以为,都是别人来配合你的时间呢。”
没想到也有人能让陆昀延妥协,大半夜再从床上拍起来开会。
陆昀延轻笑了下:“没办法,大部分时候可以,但不能总这样,核心技术员还是得哄着,不然被对手挖走就亏大了……不能为一点老板的面子就影响大局。”
安诺便顺着问:“……是吗,那都怎么哄啊?”
“提供一个人际关系简单的工作环境,配房配车配司机,给最先进的仪器跟最丰富的资源,有事没事再多发点奖金,就这样。”
那确实哄得很有诚意了。
安诺问:“那会有核心技术人员仗着自己重要就跟你吵架吗?”
“有,当然有。”
陆昀延一边听着会议内容,一边跟安诺说着话,一心二用也不在话下。
“以前也有人指着鼻子骂我,说我根本不懂研发,只会异想天开。”
安诺一惊,竟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后来呢?”
陆昀延说:“我也指着他骂呗,总不能傻站着只挨骂不还嘴吧?”
“……”
“性格不同的人在一起共事,肯定会有摩擦争执,作为上司,我可以容忍一次。”
“一次?只容忍一次吗?”
“嗯,第二次就不行了。”陆昀延说,“不然别人看到就会效仿,上司的威信立不住,以后谁还把我的话当回事?这也不利于公司稳定发展。”
也是。
陆昀延不仅要管事,还要管人,跟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相处打交道,安诺光想就觉得很耗费气血。
“好了,你去睡觉吧,不用陪我。”
“没事,我困了会走的,我现在不困,我就看着你能开多久。”
实则也是因为更想呆在有陆昀延的地方。
安诺感情需求高,待在能直接感受到陆昀延的地方,心里才会踏实。
那会儿以为再久又能久到什么时候,总不能直接将夜熬穿吧?
结果还真是将夜熬穿了。
陆昀延直接熬到早上九点,会议终于结束。
安诺当然没能熬住,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睡去,最后还是被陆昀延抱回房间的。
关键都这样了,陆昀延依然精神抖擞,脸上没有半点熬过大夜的痕迹。
而安诺因为中途强行开机了几小时,睡醒后还在不停地打哈欠。
……
在外五天,一共飞了六个星球,见了七个人,最后谈成三位。
看上去成功率好像很低,但其实已经比陆昀延预期中要好了。
毕竟这回他们的对手是磬利,也没有公司愿意为了他们而明晃晃地得罪磬利。
安诺全程没帮上什么忙,但尽职尽责做着陆昀延的附加行李加小尾巴——兼最重要的情绪稳定器,暖床热水袋,人形安眠药。
至少也没乱搞什么事情,给陆昀延闯祸添麻烦呀?
安诺对自己的表现已经很满意了。
终于回去的时候,他不再像来时那样无事可做,而是也打开笔记本,开始梳理这几天的经历感受,写成工作小记。
因为换了星球,回程比出发时还要再多两小时。
陆昀延暂时没了要忙的工作,路上安安静静睡了两小时。
脑袋向安诺的位置倾斜,醒来便能看到安诺在轻轻地敲击键盘。
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屏幕有些泛光,并不能看清安诺在写什么。
陆昀延想问就问:“你在写什么?”
吓安诺一大跳。
赶紧拿出手机啪啪啪打字。
陆昀延迷惑地看着他的操作,直到手机震动,原来安诺是在给他发消息。
安诺:【不要跟我说话】
陆昀延笑了。
好荒唐但又好可爱的理由。
陆昀延:【为什么?】
陆昀延:【蒙德不在,现在这排就我们两个人啊?】
安诺:【那也不行,后面的不是人吗?】
陆昀延:【好吧】
陆昀延:【你在写什么东西,日记吗】
安诺:【你别偷看,真讨厌】
仿佛又看到神气小鸡疯狂跺脚的画面了。
陆昀延:【看看怎么了】
陆昀延:【有什么不能看的,难道在记录我们的边缘/性/行为过程?】
陆昀延看到安诺浑身都僵了。
接着手指疯狂敲字。
安诺:【你去死啊啊啊啊啊】
安诺:【你自己在写这种东西吧啊啊啊啊啊】
陆昀延:【想看吗?】
安诺:【不要啊啊啊啊啊!!敢发给我你就死了!!】
安诺:【不对!!你也不准写这种东西啊啊啊!!】
但人就在旁边,仅是发送这些文字消息,实在难以压下安诺心头的冲击。
仗着这排只有他们两人,后面的人也看不到,安诺还是伸出手,小心但愤怒地捶了陆昀延好几拳。
捶完继续发消息。
安诺:【以后不准给我发这种消息,手机都要烂掉了】
当面承受陆昀延的言语冲击就够了,耳朵勉强能一只进一只出。
但文字直接映入大脑,这种冲击实在太过强烈,等安诺发现自己看到什么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陆昀延:【所以你到底在写什么】
安诺咬牙切齿地打字,解释自己只是在写工作小记,虽然这趟出行他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全程看着,但也学到了不少社交经验,每趟出行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可打完这段话后,又狠心干脆地全部删除。
安诺:【在记录这回学到的东西,我希望以后能出本书】
陆昀延竟也没起疑,信了安诺的话,顺着问:【嗯?这回有哪些东西还值得出书了?】
【你准备出什么类型的书?】
安诺冷笑:【书名我已经想好了,你想先看看吗?】
陆昀延:【好啊,书名是什么】
安诺:【叫《豪门前夫教会我的那些道理》,准备在我们离婚后投稿,到时蹭下你们家热度,我觉得也许会大卖,你觉得呢?】
陆昀延:。
好了,这下是真给安诺带坏了。
第45章 第45章怀孕的概率大吗?
到家是在深夜。
第二天上午,安诺请假先去了趟医院。
停药已经第三天。
习惯了每天记着时间吃药,突然停下,就很没安全感。
安诺想去检查一下激素数值,求个心里安慰。
特意没让陆昀延跟去。
安诺给的理由很充分:“我们不能总是同时消失又同时出现的,太诡异了,次数多了肯定会让人怀疑。”
对于这点,安诺总是异常坚定。
陆昀延拗不过他,更无法说服他,只得作罢,让安诺单独去了医院。
所幸检查结果是好的,所有数值都已经上升到了正常范围。
“虽然是靠药效上升的,但数值很漂亮,要能保持下去,几回后就能自然恢复了。”
漂亮。
好特别的用词。
“停药后感觉怎么样,会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诺想了想:“具体是哪些方面呢……整体感觉好像不太明显。”
“最近体温有升高吗?”
安诺摇头:“……没有。”
“食欲呢,有减退吗?”
“……也没有。”
要能知道食欲减退是什么感觉就好了。安诺觉得自己每天不是食欲大开就是食欲全开。
安诺问:“食欲特别好的话算什么?”
“算你身体健康,能吃能喝。”
医生笑了笑。
“看来停药对你没什么特别影响,这是好事,说明你身体的适应能力不错,之后有助于自然恢复的。”
“……好。”
正常询问完毕,得到了想要的安慰后,安诺便想问问其他了。
先迂回一下:“那我的发情期,真会在几天后回来吗?”
“嗯,一般都是这样,停药后七天左右。不过个人体质不同嘛,有些人可能会提前一两天,有些人就是推迟一两天,但基本不会超过十天。”
安诺搓搓手指,心里鼓起勇气,面上装着自然随意。
“……那这种发情期来时,可以用抑制剂吗?”
假装只是在随口乱问闲聊。
但医生拒绝了他的设定,没有配合,好奇地看向他:“为什么要用抑制剂,你不是有alpha吗?”
安诺立刻尬笑两声:“……我就是随口问问,有点好奇。”
这就是不让陆昀延跟来的真实原因。
单独问都要命,不敢想如果陆昀延还在边上会有多窒息。
好在医生也没多想:“要用也可以,但必须是正规途径购买的正版抑制剂,但尽量还是不要用。”
“毕竟这是药物作用下的发情期,很难说会不会影响之后的药效,也可能会影响到你们备孕。”
听到最后两个字,安诺目瞪口呆:“……啊?影响备孕?”
好突兀的一个词。
怎么突然就牵扯到备孕了?
医生说:“是啊,你们不是在备孕吗?”
“…………”
天杀的陆昀延。
如果不是医生误会,那绝对就是陆昀延在这么胡说八道。
“所以最好不要用,尤其这次,你得观察发情期来时的身体反应,跟以前自然来时的情况对比一下,是否哪里不同。”
安诺试图解释,也很想解释,可无法确定陆昀延是怎么说的,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设定。
“……好,我知道了。”
算了,安诺只能安慰自己,新婚夫夫备孕的确很常见。
他看的还是发情期问题,可能谁看都会觉得他们是想要个孩子吧。
而且陆昀延的基因病是个秘密,虽然医生是陆昀延朋友,但也还没好到能知晓这个秘密。
那么新的问题就时出现了——
既然抑制剂不能用,还想自然度过发情期,到时肯定要用到陆昀延。
安诺的内心充满纠结,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照理来说,不做到最后一步,只像现在这样,也够撑过发情期的。
但真不会到最后一步吗?
平时陆昀延就各种孔雀开屏,到时自己的意志力肯定也会变得很稀碎……
他们是为了给陆昀延治疗才结婚的,难道为陆昀延也没做到的最后一步,结果会因自己的发情期做到吗?
可对于这步,安诺始终心怀恐惧。
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一旦跨过,真就再也没回头路能走。
他对陆昀延的感情已经够糊涂够混淆,要再加上这步……
安诺不仅是对陆昀延没信心,对自己也一样没什么信心。
但问都已经问出口了,医生都误会了,安诺索性接受这个设定,豁出去问个明白。
“……那这次发情期的话,怀孕的概率大吗?”
医生说:“嗯,大啊。不管这个发情期是怎么来的,既然来了,就具备让你怀孕的一切条件。”
“……”
很好。
安诺听完就死了。
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那要是怀孕了,孩子会不会容易流产?”
医生笑了笑:“不用担心。”
安诺沉默。
并非担心。
“怀上了就跟所有正常怀孕一样,哪那么容易掉,放宽心。”
“……那就好,谢谢医生。”
哈哈。
太好了,回家就找根绳上吊。
跟医生交流完,安诺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感觉自己快要变异。
很想找人倾诉。
可惜无人能诉。
第一个排除的就是陆昀延本人。
笑话,这是能告诉他的事吗?
要知道自己跟医生的对话内容,尤其是医生的回答后,只怕会超级性奋超级来劲吧?
之前还能向白雾跟洛蘅吐槽,这回也不行了,怕他们是真要提着婴儿纸尿裤上门看他来了。
真是好绝望呢。
安诺原本只请了半个上午的假,准备看好医生就回公司上班。
无奈受到的精神冲击太大,半个上午就变成了一个上午,他干脆回家睡了个回笼觉。
本来也没打算睡的,只是想回家吃点东西。
安诺有点甜品依赖,一陷入焦虑情绪,就会暴饮暴食,想往身体里塞很多蛋糕面包。
一不小心塞太多,就把自己塞了个碳晕,直接睡了过去。
醒来在三小时后,已经是公司的午休点了。
安诺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好笑——竟然还能睡这么熟,有时他都佩服自己的身体。
一上午没动静,陆昀延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陆昀延:【到医院了吗,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陆昀延:【出结果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现在要去开个会】
这场会议开了两小时。
陆昀延:【结果还没出来吗?你现在在哪?】
陆昀延:【为什么不理我】
陆昀延:【还好能远程控制家里的机器人,看到你在睡觉了】
陆昀延:【睡醒记得给我回条消息,我也要出去一趟】
半小时后。
陆昀延:【我回来了】
陆昀延:【小猪】
收到陆昀延这么多消息,安诺有种仿佛还没梦醒的不真实感——这真是陆昀延会做的事吗?
可见之前那些话没有白费。
现在陆昀延会很积极主动地给他发消息报备了。
虽然消息发得这么密,乍一眼还真是有点烦人。
却也是让人感到甜甜的烦。
因为安诺之前提出的需求得到了重视跟回应,这让他心头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安诺:【你才是猪】
安诺:【色猪,臭猪,老狗猪】
陆昀延:【老狗猪是什么东西?】
安诺:【我的新创物种,专门用来形容你】
陆昀延:【那真是我的荣幸,有形象设计图吗,让我看看?】
安诺:……
够了。
这家伙到底要怎么样才会自卑。
安诺:【我从医院出来有点困,就回家睡觉了,假条下午来补】
陆昀延:【好,给你总裁特批】
安诺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
安诺:【谁要你特批!】
安诺:【我会自己走系统流程的,你别捣乱】
看得出来,陆昀延差点放弃交流。
问回了先前的问题:【上午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狂吃一顿又昏迷般沉睡了三小时,再惊天动地的事情都能接受了,安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安诺:【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了,医生说我身体挺好的,对药物的副作用反应很小】
想了想,还是不将下面那些对话告诉陆昀延了。
安诺决定偷偷买支抑制剂,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到时他们能把持住自己,抑制剂就不用登场。
如果把持不住,安诺就现场给自己来一针,再给陆昀延也来一针——对的,陆昀延也不能放过。
安诺将对不起藏在心里。
能不能听到是陆昀延自己事,反正他说了。
安诺:【这次要是顺利的话,保持下去,之后就能自然恢复了】
陆昀延:【嗯,那就好】
……
但诡异的是,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安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七天过去了,发情期却没有出现。
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也有可能会推迟几天,于是安诺又等了三天。
可十天后,发情期还是没有来。
再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光看安诺身体数据,他其实已经发情期了——然而安诺本人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跟平时无异。
“或许是你太紧张了?这也跟人的压力情绪有关,你最近几天试着放松看看呢?”
“再观察一周吧,一周后要还不来,我们就换药换治疗方式。”医生安慰他,“没关系的,你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换种方式会立刻见效的。”
可能安诺看上去很遗憾的样子吧。
实际心里偷偷大松一口气。
因为学校的毕业舞会就在第二晚,他因此得以正大光明购买抑制剂,还能随身携带。
对陆昀延说法更是理直气壮。
“万一发生意外呢,我可不想在毕业舞会上发情,到时我可以给自己来一针。”
心想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