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借钱(小修)
和陶稚打电话占线的那个人是傅司珩。
许玉嘉还在餐桌上犹豫要不要偷听傅铮打电话, 傅司珩已经从客厅路过,顺便将他的通话内容听了个大概。
就在傅铮问17万8“如果我主动找他,会不会很丢面,很上赶着”的时候, 傅司珩已经上楼, 回到书房, 拨通了陶稚的语音电话。
陶稚那边正在放烟花。
春晚看得实在无聊, 陶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袋烟花, 喊陶稚过去玩儿。
傅司珩打电话过来时, 陶稚正站在院子里, 刚点燃一筒发财树,火光炸开,砰砰直响。
陶稚捂着耳朵走到旁边。
“喂, 傅哥。”电话接通, 陶稚喜悦高兴的声音透过音孔传递过去,笑意明显:“年夜饭吃完了吗?”
“嗯。”傅司珩关上门, 径直走到窗边。
似乎因为陶稚开心, 他也跟着心情愉悦:“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玩烟花呢。”陶稚如实回答。
说话时, 他目光微侧, 看向玩得正开心的陶桃。
陶桃和陶稚的性格截然不同, 打小就闹腾,玩也不好好玩, 把所有的发财树摆成排, 三连九个,挨个儿地全部点燃。
一时间院子里火光冲天,硝烟味弥漫过来, 陶稚都没有听清傅司珩说什么,连忙拿着手机走得更远了。
“好大的声音。”傅司珩听见了电话里传过来的,连绵不绝的砰砰声。
“是啊,我妹妹玩疯了。”陶稚告诉他:“您呢,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边的声音太大,才没有听到傅司珩那边的动静。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过头,没有家人的说话声,也没有电视传出来的喧闹声。
该不会在书房工作吧?
太辛苦了。
“没干什么,无聊。”傅司珩顺口说:“放烟花放出这么大的阵仗,不禁燃?”
“乡下不禁燃啊。”陶稚回答。
乡下没有那么多讲究,春节这几天,基本早上四点多就开始砰砰砰地放烟花爆竹,六点就要起床去拜年。
就是明天,所以今天晚上他要早点睡。
不能打电话到很晚。
陶稚委婉地说。
傅司珩笑了一声。
陶稚摸摸鼻子,跟掩饰自己的小心眼似的,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明天拜年的事情。
傅司珩听他叽里咕噜地念叨,觉得很有意思,问他们那边还有什么习俗。
陶稚想了想,正准备告诉傅司珩,他家的大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随即,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小桃啊。”那人进来后,被院子里的硝烟味呛得直挥手:“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你看这味道……小稚也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快半个月了。”陶稚听到这个称呼顿时警觉,手指连忙按下挂断键,和中年女人打招呼:“二婶,新年好。”
“哎,新年好。”二婶尴尬地笑了笑:“你看,我这年前忙,都没空来你们家,不知道你回来了,那什么,你们爸妈在吗?”
“在的,就在客厅里。”陶稚说。
“行。”二婶应了声:“我找你们爸妈说点事,你们继续玩啊。”
说完,中年女人便往屋里走去。
陶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陶稚身边,跟着陶稚一起看着女人的背影,两兄妹动作一致,陶稚问道:“她怎么除夕夜过来了。”
“不知道呢。”
陶桃也好奇。
除夕夜不待在自己家,跑来串门,怎么看怎么奇怪。
陶桃想去听,她看了看客厅窗户的方向,又看了陶稚,冲他抬了抬下巴。
陶稚心领神会,跟着陶桃趴窗户去了。
二婶先是跟他爸妈拉家常,聊点村里的八卦,后来话锋一转,说到陶桃年前去泡温泉发朋友圈的事情。
啊?
听到这话的陶桃转头看向陶稚,抬手指指自己,好像在说,又说我?
陶稚咕噜了两下她的脑袋,继续听。
把陶桃在外玩乐的事情说出来后,接下来就变得容易多了,大意是既然手头上不紧,还有钱出去玩买娃娃,那能不能先把欠他们家的三万块还了。
这话说出来,客厅里顿时变得寂静。
欠二婶家三万块,陶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侧头询问陶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你上大学之后嘛。”陶桃抠着窗台,老实告诉陶稚:“妈妈后来又进了一次医院,爸爸找他家借的,他们说不告诉你,怕你在外面到处打工,你读大学是要好好学习的。”
“我就没说。”
陶稚:“……”
“我当时听他们说是一年内还,这还不到一年呢。”陶桃看着屋里,小声告诉陶稚:“估计是看了我前段时间的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终于忍不了了。”
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春节的时候说这种事还是不妥。
二婶大概也知道,只好不停地说自己家有多难。
给堂哥找新工作要钱,初二的时候还要去他女朋友家拜年,点明了要给十来个小孩红包,还要带礼品。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在今天过来。
说完,见陶家父母不说话,犹豫着开口:“先还一半也行啊。”
“有钱了,还是得先把债还干净,自己也舒坦不是?”
“是,这事是我们疏忽了。”陶稚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但也不是有钱不还,小桃他们去泡温泉,没有住酒店,当天就回来了,花的钱不多。”
二婶:“但到底是有这个闲钱嘛。”
“你看,我借给你家钱,我还没收利息呢。”
“……”
陶稚叹了一口气,从窗台前离开了。
“哥,你去干嘛。”陶桃想跟着,但陶稚没让,陶桃于是又趴了回去。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但是三万块有点太多了,手上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小桃明年上学还要交学费,小稚那边,唉。”说到这里,陶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陶稚不仅没让他们管学费生活费,还在外兼职往家里打钱,陶父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明明也是个孩子。
他对女人说:“那就先还一半吧,好吗?”
“一半也行。”二婶勉为其难地点头。
“没事,可以全部还给二婶,我手上还有点钱。”陶稚走进去,挠了挠鼻子才开口:“二婶欠条带了吗?”
“真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欠条:“带了带了。”
……
拿到了还款,二婶开开心心地回家,陶桃蹲在外面玩小蜜蜂,屋内的说话声还是没有停下来。
因为陶稚父母正在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陶稚最怕的就是这个,好在之前在老师那边有了经验,半真半假的,什么奖学金啊,做家教啊,兼职什么的。
加上他平时花销小,能攒下三万很正常,大城市就是有很多的赚钱机会,最后趁着父母愣神的功夫赶紧溜走了。
溜走之后也不敢再在楼下待着,直接冲回自己房间。
被盘问得满头大汗,陶稚躺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来。
微信有几条傅司珩的信息,问他怎么了,突然挂断电话。
看傅司珩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老天又一次眷顾了他,没让傅司珩听到那句“小稚。”
陶稚心放回去了,想了想,他主动给傅司珩拨去语音电话。
隔了快两个小时,傅司珩竟然还是秒接,仿佛知道会有回拨,专门在等着他似的。
“喂。”音孔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傅哥。”陶稚趴在床上喊了他一声:“不好意思啊,刚刚家里有客人来,挂电话的时候太匆忙,没有跟你说。”
“没事。”傅司珩并不在意:“今天还有客人?”
陶稚趴在床上揪杯子:“嗯……”
傅司珩:“嗯?”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事,稍微有点儿情绪变化就被老男人察觉到了。
傅司珩等了一会儿让他自己说,见陶稚似乎没有开口的意向,他这才问:“客人今天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呀。”陶稚含含糊糊:“就拜年。”
傅司珩:“拜年是明天。”
陶稚:“……”
他那点小心眼,在傅司珩这儿是真的不够用。半哄半骗的,傅司珩就将他家里的情况全部套出来了。
傅司珩关上窗,走到沙发上坐下,顺口问道:“外债多少。”
陶稚嘴唇嗫嚅了两下:“二十多万吧。”
还了一部分,其他的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
傅司珩听见了,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
陶稚揪床单的动作顿住。
“不用了……”陶稚抿了抿唇,拒绝道:“我自己能解决好的,不麻烦你了。”
“这不算麻烦。”傅司珩嗓音淡淡:“对我来说是件很小的事情,我建议你答应,至少不用再出现除夕夜被讨债的事情,生活相对来说也会变得轻松。”
因为傅司珩不会让他还钱。
陶稚默默在心里接下这句话。
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如果真想这样做的话,上次傅铮给他转二十万,他收下就能将家里的债务给清干净。
没有收是因为他觉得傅铮的钱不好拿,同理,傅司珩的也是。
对于陶稚来说,白拿傅铮的钱,他怕傅铮给他打包送傅司珩的床上去。
而收傅司珩的钱……则是因为不敢。
傅司珩虽然对他很好,但那只是因为他是傅司珩的“女朋友。”
实际上并不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还欠傅铮一个大计划,明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哪里敢两头拿钱啊。
也不可能说收了傅司珩的钱,转头就不听傅铮的了。
因为傅铮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叛他。
自己要是敢这么做,傅铮转头就会把他性别男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还是不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好了。
尽管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人甚至无法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想不明白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陶稚把脸埋进被子里,抑制住自己的心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调理好了,他才重新支起脑袋。
“没事的傅哥。”陶稚打起精神:“我自己想办法就好。”
“今天只是偶然情况,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毕竟借钱的时候,都是有约定好还钱时间的。
还没到呢。
二婶今天是个意外。
以后他和陶桃发朋友圈屏蔽亲戚们就好了。
“都行,随你。”傅司珩也不勉强,只是对他说:“有需要的话随时说。”
“嗯嗯嗯。”陶稚对着电话点头:“知道啦,谢谢你,傅哥。”-
翌日。
陶稚老家的习俗是早上六点就开始拜年,每一家都要去,差不多要到早上十点才结束。
陶稚和陶桃一起去,父母待在家。
等回去的时候,家里又出现了两个客人。
三叔和三婶。
陶稚进屋的看见他们坐在客厅里,表情不善,顿时眼皮跳了跳。
陶桃也是,喊了一句爸,陶父看见他们回来,第一时间是赶他们去楼上休息,不准他们待在这儿听。
两人上楼了,但楼房并不隔音。
两兄妹很快听到单方面的争吵声音,陶稚有点茫然,陶桃则悄悄溜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把听到的八卦讲给陶稚。
“是二婶嘴巴大说出去的,拜年的时候说我们家还了钱。”
“还说你给钱爽快,肯定在外面赚了大钱,和三婶说大学生就是厉害,你这还没毕业呢就能赚这么多钱。”
“爸妈说没有,说你只是一个学生,都是平时兼职省下来的。”
“三叔不太信,骂爸爸有钱也应该先还给他们。”
“欠他们家是最多最久的,都三年了,不能因为多,就把他们排在后面,能还一点是一点。”
“他家也等着钱用呢,想买房。”
“爸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陶桃坐在二楼的客厅,用手撑着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二婶真讨厌,非得说出去,平白无故惹出麻烦。”
“可能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吧。”陶稚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忘记叮嘱她了。”
“所以,三叔是想要爸妈还钱吗?”陶稚说问。
“不知道呢。”陶桃挠了挠脸:“反正就在下面闹嘛,你也听见声音了。”
“到底谁在相信大学生一个学期能赚二十多万啊。”陶桃撇嘴,很不高兴,小声嘟囔。
“没事的哥。”陶桃又安慰陶稚:“他们闹完了就会走。”
这种事大家都知道,所以父母才会让他俩上楼,不要发生争吵。
陶家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觉得在几个叔伯在自己家出事需要钱的时候确实帮忙了,就要心怀感恩。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忍忍就能过去,让他们闹闹就没事的,欠债的人,总是要低一头。
他们都明白,以前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陶稚又忍不住想爸妈此刻局促的样子。
低着头被骂,解释,但无人在意。
包括后面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在饭桌上,也都会拿出来反复抨击。
说着说着,又会变成妈妈怎么样怎么样。
如果妈妈不生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要不干脆离婚算了。
可是生病这种事,谁又能控制呢。
爸爸就只能沉默,先把他们赶下桌,自己抽着烟听着。
赶上三叔心情不好,喝醉了,还会当着满屋亲戚的面骂爸爸,让爸爸赶紧还钱,没钱就把女儿嫁出去收彩礼,读什么书,家里已经有个大学生了,供一个就好了。
年纪小怎么了,先收钱预定了也是一样,16岁就能嫁人了,先摆酒席。
男人在酒桌上的话不能当真,更何况去年陶桃才小学六年级,
可是当天半夜,陶桃悄悄溜进他房间,趴在他床前,问他:“哥哥,爸爸不会那样做的吧?我还小呢。”
“肯定不会的,但我睡不着。”
知道不会,却依旧会不安。
陶稚侧头看了一眼妹妹。
陶桃在抠自己的指甲,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偶尔听见一句自己的名字,陶桃睫毛都打颤了,还记得去年偷听到的事情。
陶稚摸了摸妹妹的脑袋,低头看向掌心中捏着的手机。
鬼使神差,他点开了和傅铮的聊天框。
过期的转账信息,这些钱加起来足够让他们家脱离窘境了。
陶稚真的会忍不住心动,脑子里念头跟不受控制似的疯狂滋长。
他不是毫无办法。
……
接到陶稚电话的时候,傅司珩正在陪着他妈在卫煜家。
S市这几天天气好,雪都开始化了。
两个长辈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傅司珩则坐在卫煜家的沙发上,听小男朋友小男朋友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借钱,二十万,会还的。
傅司珩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他收到陶稚发来的银行卡信息。
傅司珩给他转账,卫煜在旁边看见了他的动作,眉头皱得很深:“不是,你在干嘛?他不是你弟的人吗?你在给他转钱?”
傅司珩:“嗯。”
卫煜:“?”
嗨,兄弟,你在嗯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不是。
怎么就这样了。
元旦那会儿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当时傅司珩看上去还有理智,运筹帷幄的,很有把握的样子。
所以他才乐得看热闹。
现在?
这很不对劲啊!
年纪小小的大学生,开口就是要二十万,这难道不该先想,是不是傅铮指使的吗?
卫煜试图提醒:“你忘记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吗?”
“记得。”傅司珩觉得卫煜很吵。
“但你不懂,他是有苦衷的。”
卫煜:“?”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第42章 大概
傅司珩嫌卫煜烦。
见他一直伸长脑袋往自己这边凑, 盯着他的手机看,还时不时露出那种很复杂的,要说不说的表情,很烦。
傅司珩压根不想搭理他, 起身就走。
“干嘛啊。”卫煜跟上去。
他被这样对待惯了, 见此不觉得有什么, 依旧厚着脸皮跟在傅司珩身后追问:“能有什么苦衷啊。”
傅司珩不搭理他。
卫煜锲而不舍:“你倒是说说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这话很奇怪你知道吗?”
“等一下, 该不会——”话刚说出口, 卫煜顿住, 瞬间惊恐脸:“什么苦衷都是乱说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真谈上了啊?”
要是真谈上了给钱是应该的,男朋友嘛, 那都是应该做的。
但是, 怎么就真谈上了呢。
卫煜:“我以为你是闹着玩的。”
在会所的时候,傅司珩知道真相, 没有拆穿, 卫煜是真的信了他那句“想看看蠢货和笨蛋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为此一直很好奇地想要听八卦,积极策划元旦出行。
元旦时, 他确实是有察觉到不对劲, 还调侃傅司珩是恋爱脑, 谈起恋爱来怪有心机的,但那只是调侃啊。
调侃傅司珩老房子着火, 开玩笑而已, 故意说的。
成真了啊?
不可能吧。
明明知道他是傅铮的人,傅铮有阴谋,还谈啊?
卫煜觉得是不是他想多了, 就二十万而已,傅司珩就是顺手给的,反正钱也不多——
“谁告诉你我是闹着玩的。”傅司珩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告诉卫煜:“我喜欢他,给他花钱,不是很正常。”
“你少给你女朋友花钱了?叽叽歪歪。”
卫煜:“?”
“不是。”卫煜说:“你能跟我比?那是我女朋友。”
傅司珩:“他也是我男朋友。”
卫煜:“……”
你瞅瞅你现在这副嘴脸呢。
现在不是你说笨蛋和蠢货的时候了?
卫煜的眼神更复杂了,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集。
“怎么就突然就喜欢上了呢。”卫煜还是忍不住问。
“不突然。”傅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平常:“人之常情。”
卫煜:“?”
这话说出来,卫瑜更加不理解了,但傅司珩是真的这样觉得。
喜欢上陶稚,他的沦陷,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这是一件很正常且普通的事情,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抗长达三个月的勾引。
没错,长达三个月。
频率很高地给他发那种诱人的女装,网聊勾引,持续一个多月,喊他傅哥叫得亲密又暧昧,主动坐在他身上,青涩又大胆。
陶稚做的每件事,说出来都是他沦陷的理由,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傅司珩一开始确实觉得陶稚手段拙劣,但拙劣中又透露着可爱。
很喜欢。
是他的审美,性格又乖又可爱。
喜欢上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跟他认识了,就会喜欢上他。
没什么好吃惊的。
“可他是你弟的人,你弟想干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卫煜试图让他认清事实。
这句话让傅司珩很不爽,他皱了皱眉:“他会是我的人。”
“听傅铮的话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又苦衷上了。
卫煜还想再说点什么,没来得及开口,被傅司珩打断:“行了,闭嘴吧。”
傅司珩不需要任何人指点他的事情。
6。
这下卫煜表情都扭曲了-
陶稚收到转账后就下楼了。
楼下的争吵声很大,陶桃本来想跟着,走到一半又停下了。
平时看起来凶凶的不好惹,很能保护自己的样子,实际上是真的有被去年三叔的话给吓到。
她表情犹豫地拉住陶稚的胳膊,让他别去了。
陶稚没听,摸摸妹妹的脑袋,下楼去处理那些事情。
他能拿出二十万来,让在场的人都非常惊讶。
三叔那边还好,能拿钱自己也开心,质疑了他一两句,教育他不要学坏后,满脸笑容地离开。
但他的父母就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了。
陶稚只好如实说这些钱是找朋友借的,他还拿出了和傅铮的聊天记录给父母看,上面确实有他的借钱信息。
陶稚一开始借钱的对象是傅铮。
因为他当时认真思考了很久,觉得傅铮应该不会明知道在他是男性的情况下,还把他打包送到傅司珩的床上去。
毕竟他和傅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出事了……傅铮跑不掉的。
只有可能两个人一块儿挨揍。
所以傅铮不会这样做。
这么一想,陶稚放心了很多,也敢收他的钱了。
在开口借钱之前,陶稚也是真的做好了为傅铮当牛做马的准备。
但傅铮没有回复他。
聊天框里,除了他借钱的信息外,还有几条忙线的语音通话,陶稚完全不知道傅铮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
五条,他都没有接听,之后傅铮就消失了。
陶稚当时想解决家里欠债的念头非常强烈,无奈之下这才打电话找傅司珩。
事情结束之后,陶稚坐在床上发呆了很久。
有点后悔,那一瞬间更像是情绪上头,但做都做了。
陶稚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剩下的全部钱,零零散散地加起来,不到一万。
他挠了挠脑袋,只给自己留了两千块,剩余的全部转给傅司珩。
傅司珩:【?】
陶稚:【先还一部分嘛,可以吗?剩下的会很快还嘛。】
傅司珩:【很快?】
陶稚抿了抿唇,打字:【对。】
傅司珩:【你说的很快会还,该不会是指,等傅铮回复你了,找他借钱还我,然后欠他的吧。】
陶稚:“?”
啊……
傅司珩是怎么知道的?
陶稚愣住。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张了张嘴,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陶稚来说,他和傅铮的关系要比傅司珩亲密得多,即使傅司珩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那是假的。
室友之间的关系才是真的。
而且傅铮的确大方。
陶稚确实是这样打算的,而且他还觉得,傅铮可能是今天有事才没有回复他,等傅铮出现就好了。
傅司珩:【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就不用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拉回陶稚的注意力。陶稚低头看到这条信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等他想太多,傅司珩信息又来了。
傅司珩:【欠我的跟欠傅铮的没有区别,傅铮的钱都是我给的。】
啊?
陶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捏着手机有点儿茫然。
他感觉哪里不对,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顺着傅司珩的思路走,确实是这样没错。
大部分正常家庭里面,生活费都是监护人给的。
陶稚没听傅铮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但从平时来看,管教他的事情,好像确实是傅司珩在做。
陶稚犹豫了一会儿打字:【这样哦……】
傅司珩:【嗯。】
陶稚此刻脑子很乱,也没有意识到傅司珩话里逻辑不对的地方。
他完全被傅司珩牵着走了,相信了他的话,没有再找傅铮的想法,而是郑重地打字:【好的,我会尽快还钱。】
傅司珩:【不着急。】
傅司珩将他的转账退了回去。
陶稚抿了抿唇,心想傅铮哥哥可真好-
晚上,陶稚即将要睡觉的时候,傅铮才出现。
很突然地出现,先是给他发了个意义不明的句号,再转二十万。
陶稚当时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点开头像。
陶稚:“……”
清醒了。
陶稚给他退回。
傅铮:【?】
傅铮:【不要了?】
陶稚:【嗯……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陶稚本能地想要隐瞒他和傅司珩私联的事情,没说得具体,发了几个活泼的表情包:【没事啦没事啦。】
傅铮:【哦。】
傅铮现在心情也挺乱的,没多少脑子去思考陶稚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陶稚也一样,主动将话题岔开:【你昨天给我打过视频电话啊?】
陶稚:【当时太吵了,我没有听见,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傅铮:“……”
靠。
陶稚是怎么做到一说话就踩雷的。
傅铮本来就因为这件事心乱,现在陶稚主动提起,他更乱了,脑海里顿时跟有蜜蜂在嗡嗡叫似的,让他静不下心来。
昨天傅铮主动给陶稚打视频电话,结果陶稚在忙线中,傅铮很不高兴。
他不知道是跟陶稚较劲,还是跟自己较劲,一连拨了好几个,每次都被忙线自动挂断,傅铮差点没有气死。
他又去找17万8了,问他,如果他现在坐飞机去陶稚老家找他,这正常吗?
他要去看看,陶稚到底在跟谁打电话,竟然敢无视他。
他要把这两个人都揪出来。
17万8:“……”
不正常的,这很不正常,二少。
17万8看见了信息,但没有回,因为他现在是真的有事在忙,压根顾不上傅铮这点无聊的小事。
他刚才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网恋对象。
账号是个新号,蒙着黑色的眼罩,拿着皮鞭穿着兔女郎皮衣跳舞。
跳得很那个啥。
17万8没什么兴趣,原本是想划过,但熟悉的衣服让他停下,接着就看见了女主播的手腕处,有一粒红色的小痣。
这个特征很明显,17万8不要太熟悉。
他们网聊的时候,他经常能看见。
也多亏了舞蹈的最后一个镜头是手指对着屏幕,不然真会让他错过。
17万8懵了几秒后,立马从沙发上坐起,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主页的IP,再找人去查这个账号。
傅铮就是这个时候来烦他的。
他这边已经够忙,又激动又忙,傅铮还不停地打电话来烦他。
他把傅铮拉黑了,傅铮特么的换号码也要打过来,差点没把17万8给烦死。
最后他接了,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吼:“你去找啊!!你赶紧去找!!现在就去买机票找他!找了就表白,立马上床在一起吧,别再折腾我了!!我是真的很忙!!”
傅铮懵了。
被震住:“什么意思啊,谁表白啊,你乱说什么。”
“等等,你该不会说的是我和陶稚吧?”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gay?!”
“我怎么可能是gay啊!我又不喜欢他!我们只是室友而已!”
声音一句高过一句,17万8差点没聋,反手挂断电话。
后面傅铮没再找他。
傅铮宕机了,想了一整天他难道真的是gay?!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吧?
草。
他还真迟疑了。
不会真是吧。
我家没有gay的基因啊。
17万8乱说。
但他是不是对陶稚太在意了?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gay,也不在意陶稚,他忍着一整天没找陶稚,还将自己的手机关机锁起来。
可脑海里却忍不住一直想这件事,自己琢磨了好久。
最后没忍住,半夜打开保险箱,把手机拿出来这才看见陶稚的借钱信息。
现在陶稚说不用,他想了想,又去琢磨了。
身边没有gay朋友,都找不到人问,唯一和gay搭点边的就只有17万8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不在。
草,算什么兄弟。
傅铮快要烦死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乱如麻。不禁又想到了那假如他真是gay,还喜欢上了陶稚,那他之前的行为算什么?算他脑残吗?
傅铮的脸色突然僵住。
那也不能这么想吧。
以前那是不喜欢,才做出哪种事情。
现在知道了,就还来得及,幸好元旦的时候没逼着陶稚做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是,什么知道啊。
他又知道什么了,他不是gay啊!
傅铮被这两股念头拉扯,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但还是庆幸的。
庆幸一切都来得及——
陶稚今晚上又跟傅司珩视频了。
还聊到一半的时候差点睡过去,清醒后,他先是看了眼镜头里的傅司珩,刚准备说点什么再把电话挂了,手机这时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机票的预定信息,时间是开学前三天。
陶稚微微一愣,从床上坐起来,张了张嘴:“这么快啊就订好票了啊……”
一个小时前刚答应,一个小时后,机票都订好了,这速度实在是……
“怎么了。”傅司珩说:“你不是答应了。”
陶稚:“是……”
只是意外傅司珩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
今天晚上傅司珩又跟他说提前回学校的事情。
陶稚同意了。
开学前两天回学校不算早,那个时候学校宿舍也开了,他可以住在学校。
大概吧。
陶稚也不太确定。
第43章 搭讪
陶稚答应提前两天回去S市, 是因为傅司珩在和他视频的时候,又问他什么时候回。
虽然听上去像是随口一问,但偶尔一两句的“是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会提前几天”“没事, 在家好好玩吧”“如果想提前回来, 告诉我一声, 我帮你订机票。”
“……”
超绝不经意。
陶稚原本是想装听不懂, 但傅司珩见不管用, 又开始打直球, 问他提前三天行不行。
三天啊。
比原定的计划早一天, 似乎不是很难接受。
陶稚犹豫了几分钟后答应,即便他知道提前回去难免……想到这里,陶稚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被亲上这么多次, 多多少少也习惯了。
反正现在对他来说, 只要那个秘密不被发现就行。
就是有的时候傅司珩亲得太过分,他会觉得嘴巴有点痛, 舌根麻麻的, 合不上嘴,有种很羞耻的感觉。
还是提前准备好药膏吧, 上次那支不知道放在哪里, 估计是丢了。
陶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直男亲习惯了, 是件多么可怕且不正常的事情。
他现在只希望傅司珩能够亲得轻一点, 不要把他的嘴巴给磨破了。
……
买好机票后,傅司珩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陶稚回来,顺便, 陪着许玉嘉在S市到处逛逛玩玩。
自从傅父去世之后,许玉嘉难得有在家的时候,满世界到处飞,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安心待上几天,但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今年倒是比较特殊了,至今没有说要走,今天大早上的,忽然突发奇想,要去牧场骑马,吃早餐的时候,兴奋地向两个儿子说出这件事。
“我今天没空。”傅司珩淡声拒绝。
在订好机票后,又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终于等到陶稚今天从家里离开,傅司珩要去接机。
虽然陶稚的飞机要晚上六七点才到。
“有什么事吗?”许玉嘉问。
“有,私人的。”傅司珩不愿意说太多。
因为此刻除了他和许玉嘉外,傅铮也在餐桌上。
陶稚应该没有告诉傅铮,他今天会回来。
傅司珩:“让傅铮陪你去吧。”
傅铮:“?”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铮终于从沉浸式思考中回过神了。
“我?”
傅铮完全在状态外,不明所以:“我怎么了,有事?”
许玉嘉:“……”
傅司珩:“有,你今天陪妈去马场。”
“马场?我?”傅铮又看向许玉嘉。
“哥哥今天有事嘛。”许玉嘉喝了一口咖啡。
她也不想让傅铮跟她去。
相对于大儿子来说,小儿子其实有点烦人,不是一个很好的陪玩对象,而且他最近还很不正常,老是走神,奇奇怪怪的。
许玉嘉担心他在马场也这样,不留神把自己给摔了,不太放心让傅铮陪着。
说起来,傅铮最近是真的奇怪。
除了走神之外,他还情绪不对。
一天情绪变个八百回,突然高兴,生气,沉思,走神,总是看手机,又把手机藏在保险柜里,再拿个备用机心不在焉地玩游戏,在保险箱前反复踱步。
许玉嘉撞见好几次了,也跟傅司珩提过,傅司珩说傅铮脑子有病,年后会带他去看脑科,她当时还附和来着……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行了,就小铮了。”许玉嘉说。
发呆走神摔了又怎样,男孩子哪有不摔的。
再说了,傅铮摔得还少吗。
那腿都不知道受伤几次了,分明就是骨科医院的常客。
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得母子俩培养感情的机会,刚好她也能向傅铮打听下有关于女朋友的事情。
小儿子脑子不好,她肯定能套出话来。
马上就要知道儿媳妇是谁了,许玉嘉非常开心。
傅司珩:“行,就这么决定了。”
傅铮:“?”
“不是。”傅铮不乐意:“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傅司珩懒得搭理他。
对反抗的声音充耳不闻,吃完早餐后离开餐桌,发信息问陶稚:【到哪里了。】
陶稚:【刚上动车。】
傅司珩:【好。】
动车之后是地铁。
今天时间不是很赶,陶稚在去机场之前,顺便买了一套女装。
因为傅司珩说要接机,那陶稚只好换上女装。
冬天的衣服可真贵,他在商场里买齐整套花了七八百,怪心痛的。
早知道不如带一套回来了,反正也没人翻他的行李箱。
陶稚抿了抿唇,提着购物袋和自己的行李箱去登机。
三个小时的飞行航程,在临近下飞机前,陶稚去洗手间换女装。
很忐忑。
他担心有人注意到他男装进洗手间,再女装出来。
但是现在不换的话,待会儿下飞机更尴尬。
起码飞机上的洗手间是无性别设计。
陶稚一路走过去,动作轻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发出任何声音。换好后又赶紧出来。
好在大部分人都在休息睡觉,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陶稚松了一口气。
但他回到坐下时,空姐刚好过来,看见他的动作,似乎想要阻止,陶稚连忙伸手指指自己,红着脸:“是我,是我,我……”
说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空姐听得也茫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反应过来了,表情惊愕,张了张嘴,紧接着露出了我都懂的表情。
陶稚直点头,脑袋都快要埋进锁骨了。
除了空姐之外,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也发现了。
两人的位置隔得近,先前陶稚本稚坐着的时候,他就好几次看过来,现在换成女装,对方眼睛里的惊愕,陶稚也能感受到。
在换衣服之前,他就知道避免不了,但下了飞机谁也不认识谁,陶稚尽量装出一副很自然,不管他人想法的样子。
可是这个男人总盯着他看,这让本就演技不好的陶稚,演技更不好了。
他觉得很不自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想着待会儿要赶紧离开。
飞机降落后,陶稚迫不及待地出去。
但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跟在他的身后。
在走到出口的位置时,还将他拦了下来。
“抱歉打扰了。”男人挡在陶稚的面前,忽然叫住他,主动跟他说话。
陶稚紧张地抬眼。
“刚刚在飞机上,我坐在你的旁边,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男人对陶稚露出一个微笑,随即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姓陈,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有兴趣认识吗?”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清吧,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坐坐。”
啊……
紧张变成了茫然。
陶稚低头看了看名片,又看向男人。
……搭讪?
呃。
不是想找茬,是搭讪吗?
陶稚表情呆呆的。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包括你的,嗯。”顿了顿,男人笑道:“爱好也是。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成年人说话不需要太过明显,但大概是陶稚的眼神太过疑惑和茫然,他这才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陶稚果然听懂了。
听懂之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
因为他看见傅司珩了。
傅司珩也看见了他,两人的距离并不远,正好站在男人身后,二十米左右。
“爱好”两个字说出,让陶稚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没没没——”陶稚颤抖着睫毛,将目光连忙从傅司珩的身上挪开,先拒绝眼前的人:“我没有那种……不是。”
差点咬了舌尖,陶稚推开他的手:“抱歉。”
男人微怔。
他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忽然有手掌伸过来,接下他的名片。
不是小男生的手。
纤细的小男生,手指修长白皙,干净漂亮,指头泛着淡粉,非常好看。
而伸过来的那只手掌,拿起名片后,直接将男生的手指牵住。
小麦色的手掌包裹着雪白的指尖,肤色差明显。
男人愣住。
傅司珩看了一眼名片,直接撕成两片,又还给他。
动作强势霸道,理所应当。
陶稚则是仰着脸看傅司珩。
接着就被牵走了。
“傅哥。”陶稚跟着走了两步,喊他。
傅司珩嗯了一声。
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主动帮他推着行李箱,问他在飞机上有没有休息好。
陶稚老老实实地回答,跟着他走到停车场。
一上车,傅司珩就亲他。
捏着脸颊亲,指腹摩擦着软白的脸颊肉,留下鲜艳的指痕,再侵.入到他的口腔中。
傅司珩的唇是烫的。
薄唇,滚烫,温度仿佛透过嘴唇传递到了他的身上,让陶稚觉得很热。
偏偏傅司珩还压在他的身上。
陶稚推了两下,喊着重,于是两人姿势调转,换成了陶稚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傅司珩亲得很重。
长驱直入,又深又重,还坏心眼地故意去舔让陶稚敏.感的上颚。
舔一下,就抖一下,还不忘双手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抖,微微仰着脸承受。
别提有多乖了。
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小男朋友这么乖,多少会有点心软,起码让人透透气。
傅司珩也有。
但并不妨碍他的动作过分。
纠缠着温热柔软的舌头欺负,舔舐吸吮,把陶稚弄到脸颊泛红。
白皙的皮肤里透出好看的薄红,胸口微微起伏,嘴唇水润漂亮,亮晶晶的,睁开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下方的傅司珩。
傅司珩停下动作,陶稚以为结束了。
他的胸口起伏着,领口处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
傅司珩抬手帮他捻了捻锁骨处垂落的发丝,掐着他的腰,帮他调整坐姿。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傅司珩埋首在他的颈间深吸一口,陶稚的身体则前倾着,薄薄的肚皮与成熟男人坚硬的腹肌几乎贴在一起。
等等。
硬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陶稚迷糊的眼神顿时变得清醒。
第44章 亲死
意识到那可能不是腹肌之后, 陶稚立马变得清醒,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傅司珩的身上起来。
但他忘了傅司珩正掐着他腰。
连把他拖回去都不需要,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陶稚钉在自己腿上, 让他动都动不了, 还能拉过来离得更近。
陶稚又碰到了:“……”
“傅哥, 傅哥!”这下是真的满头大汗, 慌里慌张了。
陶稚连忙用手撑在傅司珩的肩膀上, 脑袋朝后仰着, 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声提醒他:“您答应过我的,您……您不会在结婚之前,和、和我……上、上——”
年轻单纯的男大学生, 试图用承诺唤醒老男人的良知。
可惜, 他低估了老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傅司珩嗓音低哑,揉着他滚烫的耳垂说:“这里又不是床。”
陶稚:“?”
怎么这样啊!
听见他的话, 陶稚难以置信, 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极了。
偏偏又是个老实孩子, 除了震惊之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谴责傅司珩偷换概念, 不讲信用。
他张了张嘴唇:“可是,可是……”
傅司珩抬手将他的发丝挽在脑后, 任由小男朋友着急死了, 也不开口。
啧。
他还是更喜欢陶稚原本的发丝,柔软蓬松,碎发贴在耳后, 像是雏鸟的绒羽,在阳光之下泛着莹润温暖的光。
毛绒绒的,特别可爱。
“傅哥。”陶稚没招了,可怜兮兮地喊着他。
傅司珩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很突然,陶稚的身体顿时僵硬。
“好了,不欺负你了。”傅司珩终于放过他。
“欺负我……?”老男人的恶趣味首次被天真单纯的小男生知道,陶稚很不能理解,呆呆地问道:“为什么要欺负我?”
“因为吃醋。”傅司珩说。
“啊。”这下就更不能理解了。
陶稚愣住,张开唇瓣,眼神里满是茫然,语气也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居多:“吃醋?”
“您的意思是,您刚才是在吃醋?”
是他听错了吗?
傅司珩竟然会吃醋?
陶稚眼里的惊讶更多了,觉得很神奇。
他以为只有冲动,幼稚,不成熟的高中生才会吃醋。
陶稚见过,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他的同桌上完体育课回来,发现桌上有奶茶,以为是男朋友送的,就喝了。
结果不是,是隔壁班的追求者送的。
原本只是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了,结果她男朋友不听,很吃醋,两人闹了一个星期才和好。
陶稚目睹事件的全过程,还包括给他们当传话筒,因为他们互相不跟对方说话。
很幼稚。
但因为是高中生,所以也正常。
傅司珩和他们不一样。
他可是年近三十的成熟男人啊。
而且当时还在场,能看出来他已经拒绝了男人的搭讪吧。作为一个有头脑,有理智,能分辨的人,怎么还吃醋上了?
还因此欺负他。
“理智控制不了情感。”傅司珩说:“即使明知道你没有收下名片,拒绝了,但光是看到其他男人和你站在一起,对你有爱慕之心,就会想生气,冲动。”
傅司珩淡声道:“我没有在机场当他面亲你,宣示主权,就已经是成熟男人理智的克制了。”
陶稚:“……”
幼稚。
陶稚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傅司珩的手指又移到了他的脸颊上。
指腹捏着那块软肉,轻轻拉扯。
“好不讲道理。”被拉扯得回神,陶稚这才小声控诉:“明明都不是我的问题。”
傅司珩笑了一声。
“以后不能这样了。”陶稚告诉他。
真的被他吓死。
陶稚信了傅司珩的诡辩,怕他真的不守承诺,要在车里做,这实在太挑战羞耻心了。
停车场也算是公共场所,那一瞬间,羞耻心和恐惧感超级加倍。
现在虚惊一场,他还是庆幸居多。
但得认真告诉傅司珩这件事:“不能再故意欺负我了。”
“嗯。”傅司珩捻着他的耳垂,揉搓成诱人的绯红:“知道了。”
陶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错能改也很好。
善良的大学生没有跟老男人计较,即便真的被他吓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但还是对他露出了笑容。
脸颊里的梨涡凹陷进去,又乖又可爱。
于是嘴唇上又被亲了一下。
陶稚:“……”
陶稚没说什么,自己抿了抿。抿完,脑袋左右转了转,似乎在想从傅司珩的身上下去。
“吃饭没有。”傅司珩打断他。
“吃过了。”陶稚老实回答:“在飞机上吃的。”
傅司珩:“吃饱了?”
“嗯嗯嗯。”陶稚连点了三下脑袋,飞机餐还挺好吃的。
“是吗?我检查一下。”傅司珩嗓音淡淡,这话却说得无比流畅自然。不等陶稚反应过来,他的手掌便从衣摆处探入,整个掌心贴在陶稚的肚皮上。
薄薄的,温暖又柔软的肚皮。
傅司珩的掌心贴上去,触感柔软细腻,一按一个凹陷。
小男朋友估计平时不怎么运动,连点肌肉的轮廓都没有,肚皮白嫩,软绵绵的。
这样倒是正好。
傅司珩觉得,如果他进去的话,没准都能看到形状。
“……啊。”傅司珩突然按了一下,陶稚发出类似于幼猫的尖叫声,颤巍巍的,紧接着身体僵住,肚皮起伏的震颤没有了。
“没有吃饱啊。”傅司珩装模作样地说。
“吃饱了,吃饱了,我……你快别按了。”陶稚急得伸手去拿傅司珩的手。
现在这个位置很尴尬。
傅司珩要是不动,手掌停留在他的肚皮上倒还好,陶稚不会挣扎。
但傅司珩的手掌实在太大,指腹已经触碰到了他肋骨。再往上一点,傅司珩就会发现,他并不像正常女人那样,穿着内、内……内衣,胸口还是很不正常的那种平。
只要摸到,就会发现是男人。
这个认知让陶稚瞬间惊出冷汗,连忙阻止傅司珩的动作。
早知道就不买两件套了,买连衣裙就没有这种麻烦。
陶稚当时在商场买衣服,就是随便买的。
他没有什么衣品,衣服的选择只要舒适便宜就行,穿男装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什么都不懂的女装。
陶稚大衣里面穿的是衬衫和牛仔裤,他当时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挺聪明,肯定能管住傅司珩的手,不让他向下触碰到自己的秘密。
谁知竟然是顾下没顾上。
好在傅司珩的动作没有太过分。
似乎真的是如他所说,只是在查看陶稚有没有吃饱。现在知道了,任由着陶稚将他的手掌拿出,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陶稚两只手才能握住他的小臂。
和他完全不同的,纤细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把他的手抽出来,放在身前。
刚放下,想了想,又给挪到旁边。
让他的手放在座椅上。
傅司珩让他折腾。
等他折腾完了,又抬手按住他的腰,问道:“想吃什么。”
陶稚:“……”
白给他的手找了那么久的位置。
傅司珩:“嗯?”
“都可以。”陶稚回答:“晚上随便吃点就行了。”
不用搞得太麻烦,他不是很饿,只是有一点点饿而已,吃什么都可以,他跟着吃点就行了。
“没有随便这家店。”傅司珩告诉他。
陶稚:“……”
“慢慢想,不着急。”
这种类似的话,陶稚也从傅铮那儿听到过。相对于傅铮不爽的语气,傅司珩更像是陈述客观事实。
没有随便这家店,他要给出准确的答案,说出自己想吃什么。
陶稚挠了挠鼻尖。
“想不到可以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餐厅。”傅司珩说。
“哦,好的。”陶稚应声,乖乖听话,用手机看周边有什么好吃的。
垂着脑袋看了几分钟,他抬起头,问傅司珩:“可以吃肯德基吗?”
相比于高档的餐厅,大学生陶稚更喜欢肯德基之类的快餐食品,何况今天还是星期四。
嗯,很心动。
好久没吃了。
但话说出来,他似乎觉得有点不妥。
傅司珩去吃快餐……
感觉他不会喜欢吃,而且很格格不入。
陶稚刚想说要不换一家吧,傅司珩开口道:“好。”
哎?
真的同意了啊?
陶稚看着他,傅司珩搂着他腰的手臂微微收紧,打了个转就将人放在了副驾驶上,自己则是下车,重新打开驾驶位的门,开车带着陶稚去吃肯德基了-
吃完饭,傅司珩送陶稚回去。
提前三天回来,学校宿舍已经开了,但坏就坏在,今天飞机延误,离开机场的时候就已经八点多,后来又去吃饭,等陶稚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
现在开车回学校,不一定能赶上门禁时间。
陶稚有点着急,侧着脑袋看外面的街景,觉得都好陌生,脑袋懵懵的,不知道现在自己处在哪里,好一会才想起能用地图定位去看。
他连忙拿出手机,结果看见自己离学校37km,开车回去接近一个多小时。
彻底死心。
陶稚抬头愣愣地看向傅司珩,告诉他:“这个时间赶不回宿舍了。”
吃饭前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应该点外卖回宿舍吃的。
唉。
傅司珩嗯了一声:“那就住在我家。”
语气太过理所当然,陶稚:“?”。
他连忙拒绝:“不要。”
傅司珩侧头看他。
“我家离这里很近。”
“反正也赶不回去,住一个晚上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陶稚摇头,头脑还算清晰:“我可以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明天早上再回宿舍。”
傅司珩没说话。
陶稚催促了一声,他才又开口:“我家挺大的。你住在我那儿,跟元旦那会住在卫煜的别墅没什么区别,两间房。”
“怎么样?”傅司珩说:“明天带你去游乐园玩也方便,后天早上送你回学校。”
陶稚还是摇头。
傅司珩又换了一种说法:“是有什么顾虑吗?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陶稚:“……”
现在说记得了?
刚刚故意逗他的时候呢?
傅司珩这人坏心眼多着,陶稚不敢答应,抿着嘴巴摇头。
他摇头的时候,左手还放在自己口袋里,指尖摸到今天新买的那管药膏。
就算傅司珩说他记得承诺,陶稚也怕被他亲死。
傅司珩太喜欢接吻了。虽然刚才没有亲破嘴巴,但如果住在一起肯定会。
陶稚握着药膏的手指紧了紧。
傅司珩看见了他的动作。
红灯亮起,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傅司珩侧身,从后座拿了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陶稚接过后问道。
傅司珩:“打开看看。”
陶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拆开。
拆开后愣住。
里面是一副止咬器。
皮革金属,泛着幽幽冷光,外观像是笼状口罩,能紧密包裹着动物的口鼻,防止它们做出咬人的行为。
陶稚见过,坐地铁的时候,看见一条狗戴过。
所以能认出来。
但是,傅司珩给他这个干什么?
陶稚眼神茫然清澈,压根没明白傅司珩的用意。
第45章 善良
止咬器是傅司珩在给陶稚挑泳装时看见的。
傅司珩至今还惦记着陶稚泡温泉的那天, 浴袍里面穿着女士泳装的样子。
到底是比基尼,还是连体泳衣,又或者是分体。
越看不到就越在意。
以至于现在没事的时候,傅司珩就会去看看泳装的款式, 想象穿在陶稚身上的模样, 也买过几套, 藏在家里, 暂时还没有拿给陶稚过。
但会有机会的。
止咬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在购物平台搜索泳装的时候, 出现在界面上的。
很奇怪。
明明关键词截然不同, 但这个东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
又恰巧,那个时候,陶稚答应了傅司珩, 会提前三天回来。
在看到止咬器的瞬间, 傅司珩就已经想好了能留下陶稚住宿的办法。
老男人的心眼是真的很多。
“傅哥,我没有养狗。”陶稚将止咬器拿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没有明白傅司珩的用意。
傅司珩侧头看了他一眼。
红灯变幻, 车子驶过路口之后,傅司珩笑道:“没养狗?”
“真的没养吗?”
“嗯……”陶稚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 但傅司珩的语气很奇怪, 像是调侃:“没有啊, 怎么了?”
大学生住在宿舍怎么可能养狗呢?
陶稚的眼神依旧清澈茫然,听不懂傅司珩的话。
“我可以一直戴着这个止咬器, 直到明天出门。”傅司珩终于愿意说清楚了:“你不愿意跟我回去住, 要么是害怕我不遵守承诺,要么就是怕我一直亲你。”
“这个解决办法,你觉得怎么样?”傅司珩询问他的意见。
啊……
陶稚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傅司珩,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止咬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说真的,他刚才甚至怀疑过这不仅仅只是止咬器,比如金属网格可能是用银……呃,比银更贵的材质做成的,皮革也不是普通的皮革。
他看上去是个止咬器,实际上是奢侈品,装饰或者收藏用的。
毕竟城里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不懂也正常。
陶稚都想过这种可能性,愣是没想到,这个止咬器,竟然是傅司珩要戴在自己脸上的。
……这不是很侮辱人吗?
“傅哥,这是狗戴的。”陶稚尝试提醒他:“我在地铁里面见过,当时狗就戴着这个,和你的一模一样。这不是人戴的。”
“嗯。”傅司珩毫不在意。
陶稚:“……”
陶稚更迷茫了。
城里人,真的,非常奇怪。
陶稚觉得把动物的东西戴到人的身上,这种行为真的很侮辱人,可是傅司珩听到他的话,竟然还在笑。
虽然笑得并不明显,但唇角扬起的弧度,还是被陶稚看见了。
陶稚拿着止咬器,有点不知所措。
“严格来说,这不完全算是狗戴的。”傅司珩告诉他。
“嗯?”
陶稚顿时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傅司珩买的其实是情.趣款,相比于真正的止咬器,这个做工更为精巧,比较贴合人的面部轮廓。
至少戴上不会很丑。
虽然在外观上依旧是狗用的笼状,但这种故意设计,会刻意突出束缚感与羞辱性,产生另类的刺激与.快感。
傅司珩并不排斥,甚至想到那个画面,还会有点兴奋。
他向下压了压喉结,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你不用管。”傅司珩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移话题:“我不在意那些东西。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这样做,你会不会安心点。”
好吧。
陶稚认真想了想。
“有是有,就是……”陶稚抿了抿唇。
“ok。”傅司珩懂了。
方向盘打转,车子驶向他家的方向,傅司珩偶尔侧头,看见陶稚懵懂无知,又在努力研究的样子,觉得他真的很可爱。
真的是一个很乖很好学很有求知欲的宝宝。
就在陶稚研究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小区,陶稚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张了张嘴,又看向旁边的傅司珩。
车子开往地下停车场,停稳后,傅司珩侧身过去,低头示意还处在惊讶中陶稚,帮他把止咬器戴上。
陶稚:“……”
陶稚是个很听话的大学生。
尽管不太能理解傅司珩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竟然能做出这么奇怪的事。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的手还是抬了起来。
说什么做什么。
纤细漂亮的手指拿着止咬器靠近傅司珩,银色的金属网格冰凉冷冽,陶稚小心翼翼地将笼器贴合着傅司珩的脸,扣在他线条凌厉的下颔上。
皮带穿过黑发。
“啪嗒”一声。
止咬器扣上后,陶稚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这样不太好。”
还是觉得太羞辱人了。
大概是因为傅司珩黑发,黑西装,又恰好,在地铁上看见的那只狗也是黑色的,所以在止咬器戴上后,陶稚再看傅司珩,真的觉得他好像变成了地铁里的那条大狗。
把人当成狗,这太奇怪了。
陶稚觉得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他正准备开口,让傅司珩把止咬器取下来,傅司珩忽然朝他靠近。
冰凉的网格碰触到陶稚的鼻子,陶稚微愣,抬起了眼。
傅司珩确实碰不到他了,亲吻的动作被止咬器拦下,但灼热滚烫的鼻息却传递了过来。
男人的薄唇被束缚在冷银色的网格后面,动作被阻止,硬生生地停下。
止咬器真的拦下了傅司珩的动作。
即使两人的距离这么近,傅司珩都无法吻住他。
好神奇。
陶稚眨眨眼,刚准备说的话忽然咽了回去。
“啧。”傅司珩发出声音,但神情不变,只是动作被打断后,他换成了倾身过去帮陶稚解开安全带:“走吧,回去了。”
“好。”陶稚这下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打开车门,跟着傅司珩进入电梯,期间频频看向他。
一开始是好奇,后来看着看着,又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感觉。
他体会不到傅司珩心里产生的隐秘刺激的快.感,他单纯只是觉得奇特,以及,傅司珩真的很像那只大黑狗。
傅司珩身上那种,由体型和冷酷长相带来的骇人压迫感忽然消失,危险程度也大大地降低。陶稚跟他站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突然被亲,突然被欺负,心情都轻松了好多。
要是傅司珩能一直戴着这个东西就好了——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样想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陶稚按了下去。
老实孩子没有禁忌感,没有被臣服,高高在上掌控者的感觉。
他觉得动物的东西用在人的身上不合适,这是侮辱。
侮辱别人是不对的。
虽然狗狗真的因此咬不到他了。
但是他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这样想。
陶稚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电梯到达70层后,他连忙跟着傅司珩的脚步走出去。
傅司珩说得没错,他家真的很大。
顶层复式,五房三厅三卫,阳台上竟然有个巨大的游泳池……这应该算是露台吧。
顶层的露台。
嘶,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怪不得傅铮住宿舍总是嫌这嫌那的。
陶稚当时还不理解,觉得傅铮真是大少爷毛病,事真多,现在看到傅司珩住的房子后……
能够懂了。
如果住的是这样的房子,傅铮觉得宿舍没有他家的洗手间大也是正常的。
傅铮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等等,傅铮。
陶稚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老板,转头紧张兮兮地问傅司珩:“您、您是一个人住吗?”
傅司珩:“?”
“当然是。”傅司珩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
陶稚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钱人兄弟是不住在一起的。
还好不住在一起,不然今天晚上要是撞见傅铮他可就完了。
想到了傅铮,陶稚趁着傅司珩不注意,悄悄看了眼微信,给傅铮发了条信息。
傅铮没有搭理他。
他将傅铮遗忘的这段时间,傅铮好像也将他遗忘了似的,从来没有找过他。
可能是和以前的朋友玩得很开心吧,陶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又将他抛之脑后。
傅司珩将陶稚住的房间安排在了主卧旁边。
房间挺大的,陶稚将行李箱放下后,打量了一会周围的环境才出去。
傅司珩不在隔壁主卧,主卧的门打开着,里面没人,陶稚脑袋在门口探了探后,走下楼找人,在流理台看见了傅司珩。
他正在热牛奶。
陶稚的脚步停下。
这一幕还挺诡异的。
穿着黑色衬衫,将袖口卷至肘部,露出健硕手臂的高大男人,站在流理台前,戴着具有束缚性的动物口笼。
……做着热牛奶这种居家的行为。
陶稚的眼神茫然了一瞬,回过神时,傅司珩已经看见他了。
“要去洗澡睡觉吗?时间不早了。”
晚上十点多,对陶稚来说时间确实不早了,因为他十一点要准时睡觉的。
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已经刷着视频酝酿睡意了。
现在还在房子里乱晃。
傅司珩:“现在去洗个澡,喝杯牛奶正好睡。”
“我待会儿再去。您……”陶稚话说到一半停下。
他觉得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傅司珩戴着这么个东西还是太欺负人了。
他好坏,傅司珩还给他热牛奶。
这不对,他实在太不应该了。
陶稚产生了愧疚,主动开口:“您还是把这个东西取下来吧。”
“嗯?为什么?”傅司珩反问他:“这个东西不是给了你安全感吗?”
显然,在车里时,陶稚和情绪转变,被傅司珩尽收眼底。
陶稚的小心思被当场点破,怪不好意思的。
脸颊略微有些发烫,他否认:“没有……一点点,我不怕你。”
“好。”傅司珩说:“那你过来帮我取下。”
陶稚愣了愣。
傅司珩:“嗯?”
“哦。”他乖乖地应下。
这个东西是他帮忙戴上去的,傅司珩让他取下也没问题。
陶稚朝他走过去。
刚戴上还没有半个小时的止咬器,现在被戴上去的那个人亲自取下,漂亮的手指穿过傅司珩的黑发,将环扣解开。
陶稚动作非常认真。
解开时,他看着傅司珩,口笼脱离男人的面部,冷硬的皮质与泛着泠光的金属网格,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衬得傅司珩的眉眼愈加锋利危险。
有种要放恶狗出笼的感觉。
陶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匆匆将手中取下来的止咬器放在流理台上:“好了,好——”
“宝宝,这么善良啊。”傅司珩低声说。
陶稚:“啊?”
刚张开嘴,下一秒,他便被抱着坐在了流理台了,傅司珩双手撑在他的身侧。
很突然。
突然的悬空,让陶稚眼睛睁大,下意识抱住了傅司珩的脖子。
臀部刚碰到流理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颈间的软肉忽然被叼在了嘴里。
第46章 被推
陶稚永远猜不到傅司珩的心思。
在来之前, 他觉得最惨的情况可能也就是像上次,在别墅时那样,嘴唇被亲破,裂开, 痛痛的, 要涂几天药, 不能吃刺激辛辣的食物。
大概, 在亲吻上, 这是最坏的情况的。
为此, 陶稚在飞机上之前, 特意去了一趟药店,斥巨资买了一管最好的药膏。
三十块钱,难得对自己好了这么一次, 便宜的都没买, 选了这管最贵的。
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结果傅司珩今天不亲嘴了,改亲他的脖子。
颈间的肉被男人含在唇齿间, 一股短促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那块肉又被含住吸吮。
酥酥麻麻的感觉, 让陶稚忍不住手指微蜷。
他的手还搭在傅司珩的脖子上, 傅司珩真的好高, 他坐在流理台上,都不需要俯视傅司珩。
反而傅司珩还低下了头。
陶稚颈间有个黑色的脑袋, 他的手还搭在黑色脑袋的肩膀上。
看上去像他抱着傅司珩。
陶稚自己毫无意识。
他所有的感官被眼前的男人占据。
离得近, 他听见了傅司珩深呼吸的声音,低.喘,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肩窝处, 滚烫的鼻息让他忍不住轻微发抖。
怎么会有人的体温这么高。
好像火炉。
本来暖气开得就高,现在又被气息烫到,陶稚身体都直了,脖颈也跟着绷紧,仿佛琴弦似的。
“傅哥。”陶稚用颤抖的声音喊他。
傅司珩嗯了声。
低低哑哑的。
“烫……”陶稚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以了,可以了。”
那块被欺负到滚烫,齿印与红痕共存,显得乱七八糟又十分可怜的脖颈,此刻又传来微小的刺痛感。
陶稚下意识闭上了左眼,不多时,傅司珩终于愿意从他颈间抬头了。
但还是没有放开他。
双手依旧撑在他的身侧,垂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结束了,陶稚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下来,仰着脸看傅司珩。
目光对视,陶稚忽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看这样子,傅司珩没打算松开他,双手依旧撑在他的身侧,目光赤裸又露骨,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让陶稚感觉到不安。
“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陶稚抿了抿唇。
傅司珩:“在想事情。”
“嗯?”陶稚天真单纯,很轻易地就落入了陷阱之中,顺着傅司珩的意思走:“什么事?”
傅司珩:“结婚。”
陶稚:“?”
啊???
陶稚懵了。
怎么又扯到结婚上了啊。
陶稚一点也不想谈这件事,他表情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嘴上也结结巴巴的:“现在,现在说这些事情还太早了——”
“不早。”傅司珩说:“我今年二十九了,也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傅司珩说到这里忽然停顿,陶稚顿时变得警觉。
实在是被傅司珩搞怕了,生怕他往下说什么生孩子的言论,陶稚首次没有礼貌地打断人:“我我我还小……!”
陶稚说:“我才十九岁。”
甚至还没有满十九周岁。
今年五月份才十九。
“嗯。”傅司珩从鼻腔里溢出轻笑:“你还是个小宝宝。”
陶稚:“……”
其实已经是成年人的陶稚:那也不至于是个小宝宝……
这话又让陶稚卡壳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尴尬地抬手挠挠鼻尖。
接着嘴唇就被亲了一下。
亲了两下。
亲了三下。
唔。
陶稚对这样的亲吻并不反感,反倒还生出了庆幸的感觉。
他没有把我亲到喘不上气,他是个好人。
……
不是。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陶稚察觉到自己的思想似乎发生了严重的改变,他连忙伸手去推傅司珩:“好了,您快放我下去吧。”
傅司珩不放。
不仅不放,他还低头,亲了亲陶稚的下巴,告诉他:“你的扣子掉了。”
“嗯?”陶稚低头。
来到傅司珩家后,因为暖气开得够足,陶稚就没有将大衣扣上,低头便是内搭的白色衬衣。
正如傅司珩所说,他今天刚在商场买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子掉了一颗,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
陶稚连忙抬手,想要捂住。
可惜已经晚了。
傅司珩不是提醒他,只是告诉他。
陶稚手还没有碰到衣服,傅司珩就已经低头去咬他的锁骨了。
男人埋首在他身前,细细密密地啃咬着,用牙齿故意去磨锁骨上的肉,留下鲜艳的红痕。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他低头的时候,看见傅司珩的脑袋……只觉得好像,呃。
还好他亲吻的地方是锁骨,不是其他地方。
陶稚尝试说服自己,但还是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只好脸扭到了一边,不去看,手指紧紧扣着流理台的边缘,不去主动抱傅司珩的脑袋。
傅司珩却是抬起手,扣住陶稚的腰。
吻得越来越重,还时不时地啃咬舔舐,这让陶稚忍不住手指挪动,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冰凉的网格金属。
滚烫的唇和冰凉的金属,两种触感都在他身上,陶稚连忙又将手收回,却不知道自己手该在怎么放,他悬空着的脚趾,也因为用力蜷缩,趾盖下透出嫣红的颜色。
“好了吧,好了……”陶稚有点受不了了,被亲得腰都软了,酥酥麻麻的。
他尝试阻止傅司珩。
没成功。
傅司珩依旧亲着他,手指用衬衫的衣摆处探进,指腹按在他的腰窝上。
“傅哥。”颤抖的声音恳求似的喊他。
但回应他的不是傅司珩的声音,而是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陶稚还没有反应过来——
“胸是不是有点太小了。”坏心眼的老男人抬头,疑惑地问道。
陶稚:“……”
“没——”
刚开口,又被打断。
傅司珩低头,将衬衫咬开,粗大的舌头碾过,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陶稚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不不……”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睁大。
不同于颈侧与锁骨被亲吻时的感觉,陶稚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奇怪的感觉与恐慌同时袭来,他第一反应是逃跑,却被傅司珩掐着腰拖回。
“跑什么。”傅司珩此刻也兴奋得不得了。呼吸沉重,灼热的鼻息喷在陶稚的侧脸上,要把他给烫坏了。
陶稚嘴唇哆嗦。
他觉得他大概马上就要死了。
傅司珩知道了他的秘密,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
就这么很突然地发生了。
他搞砸了——
“是不是有点太小了,嗯?”傅司珩咬了一下他的脸,让处于害怕中的陶稚回过神来:“没发育好吗。”
被吓到眼泪都出来了,含在眼眶里,马上就要掉下来,可怜得要命。
“傅哥,我……”
傅司珩抬手拢了拢,终于挤出了小鼓包:“这样就差不多了。”
陶稚:“?”
什、什么?
那滴眼泪被卡在了眼角。
荒谬。
这是陶稚的第一反应。
第二是庆幸。
……没有被发现吗?
难以置信。
陶稚张了张嘴,傅司珩又低下头。
所有的疑惑全部变成了呻.吟和喘.息,水渍声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响起。
傅司珩故意的戳弄,拉扯和碾磨,让陶稚无暇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现在所有的感官,都被傅司珩占有。
那滴眼泪最后还是落下来了,却被傅司珩卷进唇齿之间,又渡回给他。
……
很过分-
陶稚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不仅是因为睡觉前发生的,有违常理的事,还有……
傅司珩竟然没发现。
胸口被看见,也被亲了,竟然都没有发现他是个男生,陶稚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被傅司珩抱下流理台的时候,竟然没忍住跟他确认了一遍:“您、您有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陶稚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傅司珩:“?”
傅司珩:“哪里不对?”
看上去完全不知情。
陶稚:“……”
陶稚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应该不算没遵守承诺吧。”傅司珩还弄错了他的意思:“没有上.床。”
陶稚:“……”
陶稚脸又红了,不敢再乱说话,也不敢再跟傅司珩待在一起,闷着脑袋跑去了浴室。
他恍恍惚惚地去洗澡,开始了自己漫长的琢磨。
洗澡的时候在想这件事,躺在床上了还在想这件事。
想了很久很久,凌晨四五点才睡,得出的结论是:傅司珩可能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聪明。
对了,没有那么聪明。
傅铮跟他说过的,傅司珩是处男,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暧昧对象,什么都没有。
所以,分不清男女身体的区别,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没看过。
只是觉得,他可能,偏小了一点,怀疑他没有发育好。
想到这里,陶稚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可怜兮兮又茫然无措。
同时还豁然开朗。
合理的。
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