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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吗? 璃言 27722 字 5个月前

第51章 躲藏(修结尾)

陶稚懵懵地看着傅司珩, 眼中的疑惑明显,傅司珩却并未回应他,只是继续低头含着他的唇肉吸吮。

陶稚自己琢磨了一会儿。

没琢磨出来,胸口倒是传来了酥麻颤栗的感觉。陶稚回过神, 抿着唇角抬手, 抓住傅司珩的手往外拿。

“好了, 好了……”干坏事的明明是老男人, 害羞不好意思的却是陶稚。

干嘛总是要……要碰他那里啊。

奇奇怪怪的。

陶稚睫毛微颤。

“一点都不好。”傅司珩表达不满。

真的很醋。

醋到恨不得把小笨蛋吃了拉倒, 牙根痒痒的, 傅司珩想咬他的嘴唇, 陶稚预判到了,连忙扭头,高挺的鼻梁抵在他柔软白嫩的脸颊上, 傅司珩顺势蹭了蹭。

脸也是香的。

虽然也有脂粉的气味, 但陶稚和别人不同。

很香,喜欢亲, 怎么亲都亲不够。

小兔真是太可爱了。

老男人灼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 将白皙的皮肤染上薄红的色彩,捏着他的下巴:“躲什么, 再亲一会儿?”

“不亲了。”陶稚微微喘着气, 胸口起伏:“你妈妈马上就要来了。”

这是真的, 不是推托之词。

他们可不是过来休息的,而是来放行李, 顺便看看水中的原木小屋, 待会儿许玉嘉就会来找他,带他出去玩。

他不能继续被傅司珩亲了,待会儿被抓到就完蛋。

想到这里, 陶稚推了推傅司珩:“傅哥,你快走吧。”

脸颊上被咬了一下。

傅司珩叼住陶稚脸颊上的软肉,含在唇齿间啃咬吸吮,不一会儿就弄出了个印子。

陶稚:“……?”

有时候他真的不理解,傅司珩一个成熟男人,怎么会这么腻歪。

高中生早恋都不这样,傅司珩却总是抱着他亲亲,还要挨着他,一定要有肢体接触才行。

“傅哥。”陶稚小声提醒他。

傅司珩嗯了声,终于愿意松开了。

但陶稚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个浅浅的牙印。他伸手去摸,摸到了,表情迷茫:“你怎么可以留印子呢……”

“有什么关系。”傅司珩说:“待会就消失了。”

“真的?”陶稚跟他确认,手指磨着自己的脸。

傅司珩嗯了声,又亲了口,在他嘴唇上啄吻。

陶稚:“……”

陶稚真的还挺担心自己的。

他希望傅司珩不要真的喜欢,不然到时候分手又是个难题。

唉,以后再说吧。

陶稚压下心中的愁苦,正准备推着傅司珩出去,房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绵绵?”外面响起许玉嘉的声音:“东西放好了吗?走吧,阿姨带你去骑马。”

“?!”

陶稚瞬间就慌了神。

他看向身侧的傅司珩,嘴巴张了张,小声问道:“你妈妈在门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傅司珩完全不当一回事,准备去开门,陶稚连忙抓住他的手臂。

肯定不能就这么出去啊,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大哥会在他的房间里。

陶稚摇头,脑袋左右转了转,没有在房间里给傅司珩找到一个合适的藏匿地点。

衣柜有点太小了。

许玉嘉:“绵绵?”

“阿姨,等一会儿!”陶稚冲外面喊了声。

“好哦。”许玉嘉不解,但停下了敲门的动作。

陶稚满屋子乱转给傅司珩寻找找躲藏的地方。

木屋并不大,布局也简单,眼睛一抬就能将整个房间看完。

陶稚的目光先是在床底停留了一瞬,又在窗边停留了一瞬,脑海里馊主意一茬接一茬的。

他双手扒拉在窗台上,回望傅司珩。

意思不言而喻。

傅司珩:“……”

傅司珩平静和他对视。

两人都沉默了。

陶稚觉得自己挺坏的,刚刚他想到的主意竟然是让傅司珩跳河逃跑。

怎么可以这样呢。

陶稚浅浅地谴责了自己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了房间里的衣柜。

真的很小。

陶稚打开后心里都有点打鼓。

他尝试说服傅司珩:“可以吗?拜托了,就这一次。”

“你刚刚还说会帮我瞒的。”

傅司珩:“帮你瞒不代表要像个小三一样躲进衣柜。”

“……那也不是这么说的。”陶稚小声嘟囔。

就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局面,谁是小三还真是不好说。

至少现在明面上,他是傅铮的暗恋对象。

虽然真正和他有关系的是傅司珩。

真乱啊。

一想到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陶稚就头脑混乱,暂时先抛开。

“拜托了,帮帮我。”陶稚双手合十,恳求:“傅哥,傅哥,拜托。”

傅司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陶稚频频望向门口的方向。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陶稚忽然心一横,主动踮起脚去吻傅司珩的唇角。

很浅的吻,一触即分。

但这是陶稚自坐腿事件后的首次主动。

傅司珩微怔。

“拜托了拜托了。”陶稚继续请求他。

傅司珩:“……”

“行。”男朋友都主动了,他要再不答应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原本他是觉得就算被许玉嘉看到他和陶稚待在一起也无所谓,他有很多借口可以解释,并且许玉嘉绝对不会起疑。

但现在他决定满足陶稚的想法,也算是个难得的体验。

反正本来就是要和陶稚玩玩偷.情play的。

既然寻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陶稚的吻甜到让傅司珩失去理智,只想什么都答应他。

尽管衣柜真的很小。

傅司珩弯着腰才能进去,躲在里面,空间狭隘,手脚都伸不直。

啧。

吻的触感逐渐消失后,老男人又觉得怪不爽的-

陶稚打开门,外面不仅有许玉嘉,还有傅铮。

看见傅铮的时候,陶稚搭在门把上的手指都紧了紧,强装镇定:“阿姨……”

“刚刚在干嘛呀,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许玉嘉奇怪地问道。

“刚刚在补妆呢。”陶稚说。

许玉嘉:“哦——”

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只是随便问问:“这个房间喜欢吗?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我们也可以住到套房去,那边的房间比较大。”

许玉嘉说话的时候,陶稚侧身让他们进来。

她打量着房间,傅铮则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直盯着陶稚的脸。

傅司珩咬出的印子消得很快,这会儿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吮吸出来的红痕却还留着。

傅铮觉得奇怪,想看清楚一点,陶稚闪身走到了许玉嘉的身边,忙碌地回话:“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

傅铮:“……”

“真的吗?其实我觉得有点小。”许玉嘉来到窗边:“但是风景不错。”

“你觉得小吗?”

“不小的。”陶稚连忙说。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许玉嘉放心了。

“那待会儿我们先去采摘园吧?都十点多了,下午再去骑马。”

陶稚嗯嗯点头,心虚地看了眼衣柜。

傅司珩信守承诺,没有故意弄出动静来,可陶稚还是有点不放心,心脏依旧悬着。

另一边,傅铮也不放过他。

盯着他看了很久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的脸怎么——”

“小铮,哥哥呢?”忽然被许玉嘉打断了。

许玉嘉走到窗边,双手放在窗台上,对着右边喊了两声阿珩,无人应答,又转头看向傅铮:“你去叫哥哥,我们出发了。”

傅铮:“……”

行。

傅铮忍了忍,先去找傅司珩。

两分钟后回来:“房间没人。”

“嗯?”许玉嘉微怔:“刚刚还在的呀。”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傅司珩的电话。

“!!!”

陶稚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完了完了——

“咦,没人接。”

衣柜里没有响起电话铃声,电话也没有接通。

许玉嘉更疑惑了:“这么奇怪,到底去哪里了。”

“管他干嘛。”傅铮很不耐烦,说话也很冲。

他只关心陶稚脸上这奇怪的印子:“你的脸这块怎么是红的?”

“怎么搞的啊——”

“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话。”许玉嘉再次打断他。

三番两次地被打断重要的事情,傅铮已经很不爽了,只是他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爽,许玉嘉比他更不爽:“哪有这么对女孩子说的话!”

这幅态度和语气,压根不可能追上绵绵的。

不,是不可能追上任何一个女生。

死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傅铮:“他又不是——”

陶稚:“???”

不是!

傅铮他!

干嘛呀!!!

陶稚倒吸了口凉气,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衣柜,等反应过来顺序错了,应该要先制止傅铮的时候,傅铮的“女”字脱口而出。

“啪。”

比他声音先出现的是妈妈的巴掌。

妈妈对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肩膀上,自己的手都震得痛:“你,跟我出来,我们去找哥哥。”

必须得好好给傅铮补补课,让他知道追女孩子的正确方式是什么。

把女孩子当哥们儿,他是脑子有坑吧。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要是真处成兄弟,傅铮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要掰正他这种想法。

许玉嘉要被傅铮气死,但面对陶稚时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了,笑得和蔼可亲:“绵绵,我们先去找他大哥了,你再等等,休息一会儿,我们很快就来。”

“好的,好的。”陶稚连连点头。

许玉嘉扯着傅铮的胳膊把他拽出去。

“不是,妈,你别捣乱了行不,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傅铮受不了了:“傅司珩能去哪儿,就这周边,你自己去找找不就行了。”

许玉嘉:“别跟我叫,给我出来,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教你说。”

……

门被关上了。

陶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的腿都差点软了,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他先是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然后又去摸脸,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想看自己的脸到底怎么了,让傅铮反应这么大。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印子压根就不明显,就是被吮得有点儿红,在颊侧的位置,陶稚看着还像腮红,傅铮什么时候眼睛这么尖了?

陶稚这会儿还不敢把傅司珩放出来,怕傅铮杀个回马枪。他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母子俩就在走廊,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音,陶稚大概能听见。

许玉嘉在教训傅铮,说对待女孩子要温声细语,不可以没有耐心急躁,也不可以凶她,还有什么兄弟那一套,赶紧收收。

是不是脑子被夹了。

不是女的这种话也能说出来。

还好亲妈机智,及时打断了他。

最最重要的是,不要一颗眼珠子掉在人家身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陶稚:“……”

傅铮当然不服气,反驳他妈的话,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他没有凶,也没有不要脸。

母子俩争论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声音隐隐约约的,陶稚也没有听得很清楚,不过有听见他们离开的脚步声,陶稚这才放心地打开衣柜门。

傅司珩还在里面。

衣柜很小,空间狭隘,傅司珩手脚都伸不直,柜门打开时,陶稚看见他的样子还挺狼狈。

“抱歉啊,傅哥,刚刚太紧急了。”陶稚跟他道歉:“是不是很不舒服?”

傅司珩:“还好。”

不舒服肯定不是舒服的,但没必要告诉陶稚。

他没说什么,正准备出去,顺便找陶稚索要下帮忙的报酬——

“咔哒”一声,门把手被压下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铮这个人没礼貌惯了,连敲门都不知道,打发走许玉嘉后,他又回到陶稚这儿,还直接开门。

千钧一发之际,陶稚下意识地将傅司珩再次推进了衣柜。

陶稚着急,动作有点儿重,傅司珩的肩膀磕到了衣柜,陶稚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傅司珩没有说话,陶稚转头,眼看着门即将被推开,他先暂时顾不上傅司珩了,要将门关上——

手腕忽然被扣住,陶稚没有反应过来,人忽然被拉进了衣柜。

陶稚震惊。

他想出去,却被傅司珩紧紧扣住了腰,傅司珩将衣柜门关上。

与此同时,房门门被打开。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门被打开的同时,傅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那个脸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傅铮进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不是。”傅铮懵了。

他刚刚就在走廊没错吧?

陶稚没出去,但是现在房间里没人了?

傅铮傻眼。

他第一反应是小傻子该不会掉进湖里了吧。

草,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陶稚能干出来的事啊,傅铮连忙快步走向窗边,准备跳下去救人。

结果一看,湖面平静,连涟漪都没有,更何况落水呼救的声音了。

……

衣柜里。

陶稚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不可置信,也不明白傅司珩为什么要将他拉进来。

“帮你瞒啊,刚刚不是答应过你了?我信守承诺。”

衣柜很小,陶稚和傅司珩挤在一块儿,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傅司珩的怀里。

傅司珩搂着他的腰,几乎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很低很低的声音,温热的气息带来酥酥麻麻的怪异感觉:“现在傅铮就不发现不了你跟我了?”

陶稚:“……”

这是什么歪理啊!

陶稚觉得傅司珩真的很过分,他也不想想,一个大活人忽然在房间里消失了,怎么可能瞒得过去啊!

陶稚急死了,想要谴责他,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耳垂忽然被含住。

又软又烫的软肉被含在唇齿间拨弄,轻咬,留下牙印,再顺着向上,舔过耳廓的的每一寸。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尤为清晰响亮。

陶稚要疯了。

除了水声外,他还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傅司珩的心跳声,以及。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52章 正名(小修)

傅司珩是不怕暴露的。

就算傅铮现在打开门, 看见衣柜里的场面,傅司珩也丝毫不慌。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所担心的事情全部都不是事。

真实身份是早就知道的,一直不拆穿, 除了想陪陶稚玩玩女装角色扮演play外, 顺便也想从蠢货弟弟的口袋里多捞点儿钱, 让陶稚开心开心。

陶稚隐瞒他们的关系, 虽然傅司珩不知道原因, 但看得出来陶稚有点害怕和烦傅铮。

这也无所谓。

事情暴露之后, 傅司珩可以把傅铮送走。

就在这一瞬间, 傅司珩甚至想好了要把傅铮送去哪里,让他永远都见不到,惦记不上小嫂子。

国外太便宜他了, 送去山沟沟种地比较适合他。

还有结婚之类的言论, 傅司珩也不全然是在逗陶稚。

他们可以去国外领证,只要陶稚愿意, 他随时都可以。

至于他妈那边……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但那都是小事,傅司珩可以全部处理好。

傅司珩将未来都想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 只是在陪男朋友玩而已。

不过, 既然他答应了陶稚,就不会让这个门被打开。

傅司珩安抚性地吻了吻陶稚, 搂着他的腰, 粗粝的指腹按在他的腰上。

——就连腰窝都和他手指大小契合,他的拇指刚好可以陷进去,掐在陶稚的腰上。

陶稚天生就该是他的。

傅司珩含着他的耳垂, 舔舐他的耳廓,水声黏腻,让人听得心跳加速。

陶稚很受不了这样的亲密接触。

平时,偶尔傅司珩靠得近了,贴着他说话,灼热的鼻息都能将他烫得酥麻。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粗大的舌头几乎将他整个耳朵舔遍,含住薄嫩的皮肉反复吸吮,留下湿漉温热的水痕。

他从耳垂舔到下巴,又咬着脸颊肉回到耳垂,再次含在唇齿间拨弄。

陶稚的皮肤很薄,今天还夹着珍珠耳夹,很漂亮,傅司珩将珍珠一起含在嘴里吃,那块软肉,被他吮到通红。

陶稚被亲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背脊战栗,浑身酥麻,眼睛都睁不开。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可还得分神留意外面的情况。

傅铮对现在的情况很疑惑,摸不着头脑,在房间里乱转,转着转着,脚步声离衣柜越来越近。

陶稚眼瞳睁大,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制止傅司珩的动作。

可惜昏暗的环境,傅司珩看不见他的唇语。

“宝宝。”傅司珩贴着他的耳廓说话。

他挽了下陶稚的发丝,滚烫的薄唇咬了下他的耳尖才开口:“现在你的好同学在外面,你说他会不会打开衣柜门?”

好坏啊。

陶稚咽了咽口水,手指紧紧抓住傅司珩的小臂。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声线也抖,细弱地喘着气,紧张死了。

“嘘,宝宝,小点声。”陶稚请求的话和细弱的喘.息声被傅司珩用亲吻又堵了回去:“记得刚刚我们说好的吗?你也要努力不被发现才行。”

“声音太大了,小一点。”

“……”

坏蛋。

陶稚听到他的话,喘得更厉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细弱的声音,咬着嘴唇溢出来的喘.息,明明傅司珩听得很有感觉,可他还要欺负陶稚,让他自己注意,不要被傅铮发现。

什么话都是他在说。

还要别人注意。

陶稚吸了吸鼻子,傅司珩又咬了下他的耳尖:“其实想出声也没有关系。我们不隐瞒了,你告诉傅铮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偷.情的感觉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

陶稚摇头。

拼命地摇头。

明明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是傅司珩,傅司珩还让他别发声,好过分啊。

而且,而且傅铮都已经站到衣柜前面了!!!

他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呀!

万一真的被发现可怎么办!

陶稚透过门缝看见了傅铮的腿,这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等下门被打开,他和傅司珩被抓个现行,那场面真是……不敢想。

傅铮肯定会拷问他的。

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呢?

是从元旦开始吗,应该是的,从那天晚上,他主动要求坐在傅司珩大腿上开始解释。

陶稚几乎绝望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攥紧手指,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绵绵。”

许玉嘉的声音如同圣光一般闯了进来,照亮了陶稚黑暗的内心。

陶稚愣住,傅铮也愣住了。

傅司珩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的鼻梁抵在陶稚的脸颊上,捻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亲着他。

“小铮,你在干嘛?”

房间门被许玉嘉推开。

就在傅铮站在衣柜前,抬起手,正准备打开柜门时,他的亲妈,许玉嘉女士,今天第三次打断他。

许玉嘉看着他的行为,表情疑惑不解。

傅铮:“……”

傅铮回神。

他的动作顿住,回头和亲妈对视。

“找人……”话刚说出口,傅铮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要在衣柜里找人,陶稚好端端的,躲进衣柜里面干嘛?

傅铮眼神尴尬。

许玉嘉显然跟他是同样的想法,但她的眼神不是尴尬,而是……

看傻子。

“在衣柜里找人啊。”许玉嘉说。

“是他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傅铮不服亲妈这个看傻子眼神,梗着脖子反驳:“所以我才想着打开衣柜找找。”

“是他突然不见的。”傅铮二次强调。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许玉嘉摆摆手,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没准是跟着一起出去找你大哥也说不定了。”

“不可能。”傅铮说:“我刚刚就在外面,压根就没有看见他出去。”

许玉嘉:“没准是你看漏眼了也说不定,不然她能在房间里面平白消失吗?行了,一起去外面找找,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

陶稚屏息听着外面的对话,傅司珩啄吻着他的脸颊,呼出的气息沉重暧昧:“放松点,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松啊。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傅司珩。

傅司珩又顺着他的脸颊往上吻,亲到鼻尖。

外面是他的母亲和弟弟,而陶稚是弟弟名义上的暗恋对象。

至少在许玉嘉看来,“叶绵”更有可能会是弟弟将来的女朋友,傅司珩的弟媳。

可是现在,傅司珩却在柜子里亲着“弟媳。”

从脸颊亲到鼻尖,再顺着往下亲到颈侧,咬着他的颈肉叼在嘴里,啃咬着肩膀。

连绵不绝的,细密的吻像是潮水一般袭来,陶稚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眼前这种情况,外面两个人还在说话,陶稚呼吸都怕被发现,他死死咬住嘴唇,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乖宝宝。”箍着他腰的紧了紧,傅司珩的吻落在锁骨。

傅铮与他们一门之隔。

……

“小铮,你蠢蠢的,怪不得哥哥老骂你。”

“我没有!”傅铮怒了。

“妈妈不信。”许玉嘉说着,目光垂下,看向他的膝盖:“我猜你刚刚肯定还跪在床底下,看绵绵有没有躲在下面。”

被猜中的傅铮:“……”

他的表情更尴尬了。

“不是。”许玉嘉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觉得绵绵躲起来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傅铮嘴硬:“我没有在床底找他!”

“真的吗?那你发誓。”许玉嘉哼哼两声。

“如果你刚刚真跪在床底下找她,你就一辈子追不到她。”

“……”

傅铮闭嘴了。

他沉默。

“那你承不承认是你看漏了眼。”许玉嘉说:“都说了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见,肯定是她出去了。”

“你还趴床底找人。”

“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去外面找找?”

“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行行行,我承认行了吧。”傅铮烦死了,大步离开衣柜前,骂骂咧咧地留下话:“我现在就去找,你快别说了,烦死了。”

“哎,你这什么态度。”许玉嘉不满,跟着他的脚步一块儿出去。

傅铮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烦躁得要命:“没什么。”

“操,等我找到了,我倒要亲自问问看,他到底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跟有特异功能似的。”

说到后面时都有点咬牙了。

他是真没看见陶稚出来,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走神。

“你非得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结什么?”许玉嘉教育他:“我刚刚都白跟你说了是吧。”

“收敛下你这个坏脾气吧,这样真的追不上女生的。”许玉嘉跟着傅铮的脚步。

高跟鞋踩着木板,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

外面的两个人走了,房间恢复安静,衣柜里的两人却没有立刻出去。

陶稚被亲被吓到喘不上气,傅司珩好心提醒:“宝贝,可以呼吸了。”

“别、你别舔了。”忍了很久的呻吟声,此刻终于从唇角溢了出来。

陶稚的声线都在发颤。

傅司珩又亲他那个地方了。

又亲又吸的,他浑身都麻,忍得特别辛苦。

刚刚他甚至还主动亲傅司珩了。

除了想制止住自己的喘.气声外,还为了制止傅司珩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现在回过神,陶稚连忙推开柜门猛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他说不上自己的腿是因为僵硬还是发软,出来时差点摔倒。

好在傅司珩扶住了他的腰。

但今天陶稚不想说谢谢。

……

他觉得傅司珩真讨厌-

二十分钟后,陶稚才重新出现在傅铮的面前。

脸颊上的印子没有了,傅铮想不依不饶都没理。

陶稚一口咬定就是傅铮看错了,死不改口,把傅铮气得要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傅铮又追问他是怎么突然在消失在房间里的。

陶稚:“……”

采摘园里,傅铮追着陶稚,非要问个清楚,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傅铮一直追着陶稚跑,甩都甩不掉。

“没有大变活人。” 陶稚坚定死不承认:“我出去的时候都看见你了,是你没有看见我。”

傅铮:“???”

“怎么可能?!”傅铮绝对不信。

他现在就跟瞄准镜开在陶稚身上似的,怎么可能看不见他。

人群里,他一眼就能锁定陶稚。

“怎么不可能?”陶稚在关乎自己事情上,嘴也挺硬的:“真的。”

傅铮:“绝对没有这种事。”

“那不然怎么解释嘛。”陶稚现在很忙,非常忙。

他忙着挖春笋,蹲在地上,看都不看傅铮一眼,都快要挖出火星子来了:“难道我真会原地消失啊。”

傅铮:“?”

那也不可能。

傅铮丝毫感受不到陶稚忙碌的绝望。

“原地消失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傅铮斩钉截铁,继续纠缠陶稚,誓要从他嘴里问出事实来:“而且你后面怎么跟傅司珩一块儿出现了。”

“我们在外面碰到的,我跟他说点事呢。”陶稚眼里只有春笋,拼命挖春笋。

“什么事?”傅铮锲而不舍地追问,活像怀疑老婆出轨的正宫。

实际上正宫根本不是他。

完全就是小三的身份,正宫的作派。

而正宫本人,干的却是小三的事情,和人躲在衣柜里偷.情。

现在似乎也没有为自己正名的想法,傅司珩站在采摘园外面,看着他们拉拉扯扯,面无表情。

许玉嘉走过去,和他站了一会,忽然来了句:“弟弟不是你的play啊,差不多给我行了。”

“哦?”傅司珩侧头:“你知道了?”

许玉嘉:“?”

“我又不是傅铮那样的笨蛋。”亲妈亲自认证小儿子的智商,翻了个白眼。

傅司珩笑了一声。

许玉嘉不可能刚好出现在房间里。

阻止傅铮,是傅司珩给许玉嘉发了信息,让她过来带走傅铮。

就在傅铮犯傻去窗边检查的时候。

傅司珩也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帮陶稚瞒,哪怕自己不担心暴露,也会帮他隐瞒。

找许玉嘉帮忙,傅司珩就做好了她猜到的准备,不意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玉嘉不理解了:“那是弟弟喜欢的人。”

“弟弟在追呢——”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去年元旦。”傅司珩嗓音淡淡,打断许玉嘉:“你让他别抢我的人,那是他嫂子。”

“我现在还能忍,后面就说不定了。”

傅司珩现在是真的打算找个山沟沟,送傅铮去种地。

许玉嘉:“……”

好复杂的关系,她尝试理了理:“弟弟单恋?还是你们三个关系就是这样不清不楚,乱七八糟的?”

傅司珩:“你儿媳妇压根不知道傅铮喜欢他。”

哦。

那要这么说,许玉嘉就懂了。

所以是哥哥在管教弟弟的时候认识了弟弟的女同学,两人彼此喜欢,在一起了,但因为不太清楚的原因,他们在地下恋,没让弟弟知道。而实际上,弟弟也喜欢这个女生的,却不开窍错过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吧。

许玉嘉觉得自己捋清楚了,叹了一口气:“那你就跟傅铮说清楚。”

“别再搞这种事情了,你自己不尴尬吗?被小铮堵在衣柜里。如果当时小铮非要打开衣柜呢?”

许玉嘉知道大儿子在干嘛。

玩得还挺花。

许玉嘉谴责他:“尴尬死了!”

“我不尴尬。”傅司珩不在意这种事。

但是。

傅司珩看着傅铮围着陶稚追问的样子,非常不爽。

陶稚走一步,他跟一步,围着他打转。

傅司珩收回目光,按了按指骨:“回去就说。”

偷.情PLAY确实很刺激,但不为自己正名?不可能的。

是时候该摊牌了。

该让小笨蛋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是假的。

以及,老婆到底是谁的。

第53章 可惜

知道小儿子的女神其实是大儿子的女朋友之后, 许玉嘉就不干撮合傅铮和陶稚的事情了。

废话,她掺和到两个儿子的战争里干嘛,又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玉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接下来的时间, 她只全心全意地带着陶稚游玩。

中午吃完饭之后带他去骑马, 傍晚的时候去生态公园玩, 晚上享受度假村的篝火烤肉晚餐和温泉。

现在三月, S市还在逐渐回暖中, 天气适宜, 正适合在户外泡纯天然的, 空气清新的森林温泉。

许玉嘉热情邀请陶稚,还说为陶稚准备了漂亮的泳装,但陶稚拒绝了她。

不仅他拒绝, 傅铮和傅司珩竟然帮着说话, 同时拒绝她。

“?”

这么奇怪的吗?

妈妈不懂,妈妈茫然, 妈妈愣住。

她原本还打算趁着一起泡温泉的时机, 和儿媳妇聊聊她和老大的感情史呢,比如怎么认识的, 怎么在一起的, 老母亲好奇死了。

许玉嘉现在完全把陶稚当大儿媳, 表现得亲热,热情, 和蔼, 非常喜欢。

兄弟俩都能看出来。

所以,既然满意还喜欢,为什么妈妈不帮他?

傅铮不理解。

明明之前在宿舍的时候, 亲妈拍着胸脯跟他表示,只要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谁,妈妈绝对帮忙追到。

一定会帮你追的!

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傅铮这才愿意告诉她。

结果她倒好,知道了就翻脸不认人。

不仅不助攻,还连单独相处都不给,一直带着陶稚玩,跟他说话,傅铮根本就插不进去话,更别提发展室友以外的感情了。

气死。

还有,许玉嘉晚上竟然还换房间。

原本的房间是他和许玉嘉住在陶稚的左右两边,傅司珩住在对面。

傅铮对这个房间的分配挺满意,结果许玉嘉倒好,晚上回来竟然和傅司珩换了房间。

傅铮:“?”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傅铮已经看不懂亲妈了,被气得牙痒痒,频频投去暗示的目光,还想把许玉嘉拉到外面好好说,结果许玉嘉手一挥,回房间,彻底不搭理傅铮了。

傅铮真的不懂了。

总之,这次的出游,对傅铮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良好的体验,以至于他从中午开始,脸就臭臭的,陶稚察觉到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

许玉嘉让陶稚不用管,安抚大儿媳,弟弟就是这破脾气,从小就这样。

越搭理他越起劲,冷处理就好。

陶稚:“……”

陶稚哦了一声,决定听许玉嘉的话。

翌日中午,吃过午饭,傅铮准备带陶稚走了。

一分钟都不想多留的那种走,离开餐厅就说要回去。

陶稚没有意见,许玉嘉倒是暗暗翻了个白眼。

傻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好珍惜现在还是同学的关系吧,很快就会变的。

女神马上就要和你有亲戚关系了,成为你的小嫂子。

唉。

这么一想,许玉嘉难得对傅铮泛起了些怜爱之情,同时也挺埋怨傅司珩的,把局面搞得这么复杂。

“阿姨,那我和傅铮就先走了。”陶稚有礼貌地和许玉嘉告别:“这两天谢谢您带我玩,下次再见。”

“哈哈,好哦,下次再见。”许玉嘉应声,对陶稚笑了笑。

被两个叛逆儿子摧残过的许女士,对乖巧的小女生有着天然的好感。

临走之前,她还和陶稚加了好友。

陶稚也很喜欢许玉嘉。

对方是个亲切和蔼的长辈。

“下次见面估计就要到年底,希望今年可以见到你。”许玉嘉抬手,拍了拍陶稚的肩膀:“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

陶稚:“嗯?”

许玉嘉先是看了眼上车的小儿子,压低声音,隐晦小声地提醒陶稚:“以后啊,如果傅铮跟他哥吵架了,你什么都别管,也不要去劝架哈,有事你让阿珩去处理就行了,那段时间最好……先避着小铮一点。”

许玉嘉也不想看到兄弟两个吵架打架,但现在事情已经一团糟了,只能希望哥哥能赶紧把事情说开,不要让弟弟越陷越深。

虽然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开也难免有场大战。

许玉嘉倒是不怪陶稚。

她看得出来,陶稚确实不知道傅铮喜欢她,傅铮的性格太别扭了,做妈妈的比谁都清楚。

哥哥出手又太快,不讲情面。

唉。

好狗血哦。

许玉嘉不想插手,让他们兄弟俩自己争去吧,不闹出大事就好。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带把自己的经验告诉陶稚。

陶稚:“……?”

陶稚没听懂。

他的眼神迷茫,似乎想要问清楚,傅铮却已经在喊他了。

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喊他。

“……”

“阿姨……”陶稚转回脑袋,想问清楚,但许玉嘉已经走了,边走边向陶稚挥手。

陶稚:“……”-

陶稚觉得许玉嘉的话很奇怪,回去的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他隐隐有些预感,许玉嘉大概可能察觉到了?

意识到这点,陶稚心脏猛地一惊,连忙拿出手机,想找傅司珩问个清楚。

刚拿出来,动作又忽然顿住。

要不……回宿舍再问?

躲着点儿傅铮,省得他问东问西,自己又要胡乱想借口,很麻烦。

对,就是很麻烦。

陶稚又将手机放回口袋,还侧头看了眼傅铮。

傅铮皱着眉头开车,苦大仇深的,看上去也在想事,没空搭理人。

亲妈不帮他,傅铮决定找其他人帮忙。

首当其冲就是17万8哥,因为他的朋友圈里面,只有17万8哥是gay。

尽管对方很烦他。

尽管以傅铮的脾气,17万8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该和17万8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他找不到其他人帮他了,大不了等他追到陶稚了,再和17万9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打定了主意,心情忽然又变得轻松,眉头舒展开来,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先是开车去了容槐的店里,陶稚卸妆换好衣服后,再送他去学校。

到了停车场,傅铮没有下车,陶稚疑惑地看他。

“那什么,我有点事。”傅铮揉了揉脑袋,有种被老婆查岗的感觉。

虽然乐在其中,但故作苦恼:“去见个朋友,你回去吧,我晚点就回来,会尽快回来。”

“哦。”陶稚乖乖应声。

刚好,他也有事要找傅司珩,傅铮不在的话方便很多。

彼此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倒也难得地和谐。

“拜拜。”陶稚对傅铮说,接着关上车门。

傅铮:“?”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走了?甚至都不问他要去哪里。

靠。

傅铮捶了下方向盘。

气死。

……

和傅铮分开后,陶稚边走路,边给傅司珩发信息。

傅司珩大概是还在开车,没有回复他,过了二十分钟,陶稚才收到他的信息。

傅司珩问他,能不能接电话。

今天周日,宿舍里有位学长,陶稚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司珩的声音刚响起,陶稚急匆匆问道:“你妈妈是不是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好奇怪。”

陶稚的记性好,几乎可以将许玉嘉的话原封不动地全部说给傅司珩听。

完了问他:“你听听是不是有问题。”

傅司珩:“嗯。”

陶稚:“?”

嗯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陶稚愣了愣。

他等了傅司珩十几秒。

“就只有一个‘嗯’吗?没有其他想说的吗?”陶稚有点儿不满,觉得傅司珩好敷衍他,嗓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傅司珩?”

傅司珩忽然笑了声:“下周五有空吗?”

陶稚:“啊?”

“有空的话下周五我去接你。”傅司珩装模作样地说:“然后跟你分析分析我妈这些话的意思。”

陶稚:“?”

还得等到下周五啊。

不是。

陶稚怔了两秒后,才意识到傅司珩话里的真正意思,顿时不理解了:“不是一个小时前刚分开吗?”

现在就开始想下次见面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已经很久了。”傅司珩嗓音淡淡:“热恋期,不都是随时随地想见面。”

“你不让我去你学校找你,我只好等你放假了。”

“或者你改变主意了,我能工作日过去?”

“不要!”陶稚连忙拒绝:“那就周五见吧。”

顿了顿,陶稚又不解:“为什么是周五,周六不行吗?”

傅司珩:“留宿两夜,周日我送你学校。”

陶稚:“……”

好恐怖的话,在傅司珩家里留宿。

陶稚想都没想,立马:“不——”

“留宿而已,两间房,又不上.床。”傅司珩语气平静:“以前也留过,我有遵守承诺。”

又开始了……什么话尴尬,傅司珩就专捡着什么词说。

陶稚艰难开口:“能不能不要说那个词。”

傅司珩:“没问题,清纯女大学生。”

陶稚:“……”

“来不来。”傅司珩说:“顺便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陶稚顿时打起了精神。

傅司珩:“你最在意的一件事。”

啊?

他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陶稚自己都不知道,更茫然了。

傅司珩:“来不来?”

“好吧。”实在是有点好奇,陶稚轻而易举地就被绕了进去,思考了半分钟后同意:“不要你接,我自己去找你。”

“你怎么过来?”傅司珩不放心:“坐地铁?要两个小时。”

“不想我去接的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他去傅司珩那儿,还得先去容槐店里化妆换衣服呢。

“别来接我。”陶稚捏着手机,郑重地告诉他。

“行。”开玩笑归开玩笑,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生意场上多年的总裁,他当然分得清哪些话是认真的,哪些话能顺着逗逗。

“周五见。”傅司珩说-

周五陶稚要走的时候挺忐忑。

突然离开两天,傅铮那边要怎么交代,他的工作可就是照顾傅铮的饮食起居,他离开后,周六周日傅铮要怎么过。

这几天陶稚想了很多借口,意外的是,竟然是傅铮先找到他了,说他这周没空,周五要出去,周六也不回来,周日下午回来。

他问陶稚周日下午有没有空,大概是六点左右。

陶稚听到后缓缓转头:“你也要出去啊?”

“嗯。”傅铮惦记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陶稚话里的也。

上周末他去找17万8,17万8给他想的办法就是表白,直接表白。

不要整那些弯弯绕绕乱七八糟的,直接表白。

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HE,皆大欢喜,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他了。

两人绝交,立刻马上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刚开始还不满意,觉得17万8很敷衍,但那句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取悦到他了。

和陶稚谈恋爱……

草。

怪期待的。

傅铮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一起了。

很想谈了。

迫不及待就想谈。

那确实直接表白比较好。

但怎么表白,又是一大难题。

傅铮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和他们商议了五天,最终决定,办一场表白仪式,地点定在户外草坪,傅铮包了两天,找了工作室规划布置现场。

他今天去看场地,和工作室商量商量风格,明天后天开始布置。

时间太晚的话,可能今天明天就不回来了。

只剩下两天了。

只要这个东西办好了,他就能和陶稚谈恋爱。

傅铮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再次询问:“有没有时间?周天六点。”

“有的……吧?”陶稚想了想。

他下午从傅司珩那儿回来,傍晚正好去找傅铮。

唉。

怪忙的。

但没办法,老板嘛。

请假两天本来就很不对了,陶稚有点儿小心虚,尤其这周傅铮在他这儿剩的钱高达3000,3000块进账,而他又没有干什么事,拿得很不好意思啊。

想到这里,陶稚立马就确定了,原先的吞吐变成了肯定:“有的,有的。”

“行。”傅铮说:“那我周天下午来接你。”

陶稚:“嗯嗯嗯。”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傅铮和陶稚说完后很快离开。

陶稚则是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六点才离开学校。

他先去了容槐那儿,接着又是接近两个小时的地铁。正好是下班高峰期,陶稚到达傅司珩家的时候,傅司珩连晚饭都做好了。

“你会做饭啊。”陶稚挺意外,走过去,看见了丰盛的三菜一汤。

傅司珩嗯了声:“这周刚学的。”

陶稚眨了眨眼,没问他为什么要学。

傅司珩:“先吃饭。”

陶稚:“……哦。”

吃完饭后,陶稚帮着收拾桌子。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去洗手,一出来就问:“你上周说有事要跟我讲,是什么事啊?”

陶稚很好奇这件事,惦记了很久。

傅司珩却故意跟他卖关子,没说,只坐在沙发上对陶稚说:“过来。”

陶稚:“……”

陶稚走过去了。

刚坐下就被亲。

亲得还挺重。

没办法,小男朋友今天实在太漂亮。

特意打扮了过来的,穿的还是白蕾丝长袖衫和包臀短裙,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穿搭风格。

能忍到吃完饭再亲,算是非常能忍了。

“今天很漂亮。”傅司珩让陶稚侧坐在他身上,他的手掌则搭在陶稚的大腿上。

裙子很短,只在大腿中部的位置,傅司珩亲他的时候,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大拇指的指腹正好贴着大腿内侧的黑痣。

陶稚身体一僵。

好在傅司珩只是在腿上摸摸,没有继续往里面探。

陶稚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这套穿搭不是他的本意,但因为两件套能系上皮带,把上衣扎进去,就不容易被傅司珩……

陶稚保护了上面。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傅司珩还真没有强行把衣服扯出来。

但有点顾上不顾下。

其实原本按照陶稚的想法,他是想选个长裙或者裤子的。裤子最好。

可容槐不干。

问他好好的美女为什么要穿破烂。

陶稚:“……”

我是男生。

结果就是不经磨的陶稚,换上了短裙。

“你怎么说服傅铮让你离开两天的。”亲够了,傅司珩才终于松开,捏着陶稚的脸,和他说话。

“嗯?”陶稚现在对接吻已经很熟悉了。

没有反抗的表现,还会换气,知道坐在腿上接吻的时候搂着傅司珩的脖子,能让身体轻松一点。

不过被亲久了还是有点缺氧,大脑思考能力不够,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女同学,不是室友,下意识回答傅司珩的话:“他这周也有事情,中午吃过午饭就离开学校了,今天晚上和明天都不回。”

“哦。”傅司珩点头:“夜不归宿?私生活这么乱。”

“找男朋友不能找这样的。”

傅司珩诋毁傅铮张口就来,没有半点迟疑。

世子之争,大抵就是如此吧。

“……呃?”陶稚愣了愣,表情迟疑。

这也算私生活乱吗?

只是跟朋友出去玩,不算吧——

嘴唇被亲了一下,思考被打断。

“我妈知道你跟我的事了。”傅司珩忽然开口。

很震惊又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陶稚果然顾不上想傅铮了,张了张嘴:“发、发现了啊。”

傅司珩:“嗯。”

“怎么会发现呢,不是瞒得好好的吗……”陶稚自言自语,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暴露。

他想了几秒,忽然抓住傅司珩的手臂:“那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傅司珩:“嗯?”

“就……我当时不是在假扮傅铮的暗恋对象嘛。”陶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觉得我在脚踏两条船?”

傅司珩想了想。

他垂下眼,看见陶稚的手指抓住他。

这件白色蕾丝上衣是紧身款,衬得腰跟手臂都很细,尤其是手臂的线条,修身加上袖口的喇叭设计,显得小臂更加纤细柔美,还能透过蕾丝,隐隐看到底下的皮肤。

这套衣服其实也是傅司珩买的。

去年他很喜欢给陶稚买衣服,送到他学校去,今年也很喜欢买,只不过不是放在学校,而是他家的,买的也不是日常款,而是……

傅司珩眼眸暗了暗,漫不经心地回答陶稚的话:“那倒没有,我说傅铮单恋,你不知道。”

陶稚:“……”

哦,这样哦。

傅司珩:“嗯。”

“好吧。”陶稚想了想,又问:“怎么发现的?”

“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吗?”傅司珩询问。?这是什么话?

陶稚直觉有点不好的预感,脑袋上亮起了警惕的感叹号。

理智告诉他,还是不问为妙。

但又实在好奇。

“想——”

刚开口,一个天旋地转,陶稚忽然被傅司珩压在了沙发上。

陶稚懵了,结结巴巴地伸手去推:“干、干嘛。”

傅司珩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了陶稚好一会儿。

在陶稚来之前,傅司珩没想过要这样做。

关于怎么和陶稚摊牌,将事情说清楚,傅司珩还特意花了两天时间去想,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让陶稚觉得尴尬。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傅司珩是全心全意为陶稚着想的。

可是见到他之后,傅司珩就将自己的打算忘光了。

尤其陶稚来了,坐在他腿上,一副天真单纯好欺负的模样,傅司珩脑海里顿时就冒出了很多为自己谋取福利的坏主意。

每一样都非常过分。

但会很爽。

他不想就这么摊牌。

说开之后,今天大概会是陶稚最后一次装小女生,浪费的话就太可惜了。

大不了结束之后,陶稚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傅司珩喉结滚动,手掌贴着陶稚的大腿。

一想到自己接下要要干的事,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第54章 泳池

傅司珩的吻来得又重又急。

刚开始还不是这样。

陶稚被压到沙发上时懵了好几秒。

他回过神后, 抬起眼睛,目光和傅司珩对视,猜想自己大概又要被亲了。

就、接吻嘛。

已经被亲过很多次的陶稚,对这种事情还真的不陌生。远的不说, 就几分钟之前, 他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刚刚被亲完。

很熟悉的。

陶稚知道流程,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张开嘴, 调整呼吸的频率, 用鼻子换气, 乖乖让傅司珩亲完就好了。

他按照往常的经验,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这次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

很不一样。

傅司珩的眼神比往常要沉上许多,呼吸滚烫灼热, 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用手指拨开他的唇瓣,定定地看着他。

陶稚觉得这个眼神很不对劲,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地吃掉似的。

很恐怖。

尽管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比如两人在电影院的那次,还有春节时视频通话, 傅司珩说想他时, 眼神与嗓音里浓浓的情.欲.

陶稚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这次却特意的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 大概是……从他的眼睛里,陶稚看不见傅司珩的自我克制, 有种他是真的想吃, 在计划吃的感觉,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野狼似的,在泛着幽绿的光芒。

陶稚脑海里莫名涌上这样的想法, 随即心里一咯噔,开始害怕了。

不能真的吃掉。

如果真的吃了,那、那他会暴露的。

在上床的时候被看到,做到一半,傅司珩忽然摸到他的男性身体……陶稚脑瓜子都嗡了,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被亲,也不能被吃。

他连忙想从傅司珩的身下逃走。

可惜已经晚了。

傅司珩宽大的手掌贴着他腿侧的软肉。

陶稚张了张嘴,“不要”还没有喊出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狂风骤雨般猛烈的亲吻落下。

陶稚被亲傻了,傅司珩将陶稚已经适应的节奏完全打乱。

没有由浅到深的过渡,也没有安抚性的啄吻,而是一碰到,舌头就抵开了嘴唇,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舔过敏感的上颚和腮边,纠缠着他的舌头,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陶稚明明才刚学会换气不久。

才用了一两次而已,傅司珩就这样残忍无情地不让他用了。

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吞咽下去,努力张着自己的嘴,唇角湿润。

与此同时,傅司珩的手也不停。

被亲到呼吸不顺,还得留意傅司珩的手。

就、就说不能穿短裙吧。

下次真的不要听容槐的话了,以后和傅司珩见面,他绝对绝对,只穿裤子和长裙。

上面他都有办法可以忽悠忽悠傅司珩。

让他舔舔咬咬,然后说自己不喜欢穿内衣就好……虽然真的很羞耻,但总比现在担惊受怕要好得多。

陶稚可怜兮兮地喊着傅哥,希望可以唤回一点他的良心。

傅司珩抽空嗯了声,继续亲,下面的手掌已经快要碰到他不能碰触的地方了——

陶稚被吓得眼尾都红了。

在傅司珩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干脆一狠心,咬住傅司珩的舌头。

“嘶。”

这一下又猛又狠,口腔内瞬间血腥味蔓延,傅司珩终于松开了陶稚,陶稚懵了懵。

“没、没事吧?”陶稚睁着双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可怜兮兮的,脸色都吓白了。

但一点都不耽误逃走。

话音刚落,不等傅司珩的回答,他立马转身,想要爬开。

只是爬出去还没两步,又被傅司珩掐着腰拖回来,翘起来的臀部正好撞到傅司珩……小腹。

陶稚呆住。

是、是小腹吧。

傅司珩的肌肉很硬的,上次在视频里面看过,有八块,看上去好厉害,很有力量感,就跟现在这样,坚硬地抵着他,所以……肯定是的吧!

呜。肯定是,一定是,只会是。

陶稚咬着自己的嘴唇快要哭出来了。

好硬啊。

这个大小……陶稚有点发抖。

可怜的小兔宝宝,用爬行的姿势跪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脸埋在沙发里面,可怜又瑟瑟发抖,不愿意面对现实。

不想死,也不想被揍。

呜。

是个人看见他这样都会心软,多可怜啊。

傅司珩也心软,但这件事总得说开。

傅司珩低头,拉开他的蕾丝上衣,唇碰了碰他的后腰,手掌搭在他的大腿上,指腹捻着一块软肉柔弱:“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陶稚摇头。

他才不可爱,他只想活着。

不挨揍地好好活着。

陶稚又开始尝试逃跑了。

依旧是没爬出两步被抓回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这样。

陶稚累了。

每次被拖回来,都会撞到傅司珩的小腹,他真的……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

“继续吗。”傅司珩贴心地询问他。

把脸埋在沙发上的陶稚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坏男人。

“今晚我是逃不过去了是吗?”陶稚嘴唇嗫嚅。

傅司珩想了想。

“应该是。”

傅司珩不想再拖了。

他想尽快拆穿笨蛋小桃子,揭开真相,然后告诉傅铮,这是他的小嫂子。

顺便再给老婆换个宿舍,让陶稚离傅铮远远的。

“那、那能不能只用后面啊。”陶稚是真的没招了。

傅司珩不守承诺,他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和傅司珩打商量,脑袋里想了半天有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终于让他找到办法。

“可、可以的吧,不要进来……让、让你蹭。”陶稚脸红到脖子,指甲紧紧抠着身下的沙发,夹着自己的腿说。

傅司珩:“?”

傅司珩愣住了。

他先是低头,看着陶稚塌陷下去的腰和浑圆挺翘的臀部,优美的身体弧度映在他的瞳孔里,他试图理解陶稚话里的真正意思。

“……好不好?”陶稚小声地问。

说完,见傅司珩没有任何动静,他干脆豁出去了,咬着唇蹭了两下。

这是清纯男大学生,能想出来的,保护自己前面的唯一办法了。

话音刚落,傅司珩的身体覆了上来,搂着他腰的手臂用力,将他上半身抬起,贴着耳廓说话:“你确定吗宝宝?”

又沉又哑的嗓音。

傅司珩被他说的话刺激到眼睛都红了,沉重的鼻息呼在他的耳朵上:“真的?”

陶稚点头。

“意外之喜。”这是傅司珩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至少,也该是拆穿小笨蛋之后,才会做。

他心跳得很快,激动得要命,捏着陶稚的脸,让他转过头和自己接吻,咬着他的唇肉沉声道:“回房间,去床上。”

“不……”陶稚摇头,攥紧手指:“就在这里,用这个姿势。”

用这个姿势,陶稚才不会害怕傅司珩摸到他前面。

“就、就这样。”陶稚将自己的腿夹得更紧了。

捂住前面,将腿夹紧。

很紧很紧,绝对不会被人掰开得那种。

“行。”傅司珩将他的蕾丝上衣被推到肋骨的位置:“满足你。”

“……?”

才不是我啊……!-

翌日清晨。

陶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悲凉。

好消息是他昨天真的没有被发现。

只蹭蹭,不进去,也不碰到其他的地方。

最多最多就只到……那个位置。

都怪傅司珩。连措施都忘了用,陶稚是压根不知道有这种事,快结束的时候傅司珩说没有准备,于是就弄在了他身上。

坏蛋。

陶稚不信。

傅司珩真的很过分,把他弄得脏兮兮的。

后来他洗澡的时候自己检查,大腿那里通红一片,屁股到现在都烫烫的,总觉得没有弄干净,上面还是灼热黏腻的一片。

实际上,他已经洗过很多次了,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像是被人打下了烙印似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陶稚很苦恼。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也起得特别早,一直看着天花板。

大概唯一的安慰就是傅司珩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吧。

这也算是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陶稚觉得自己应该该庆幸的,可他现在庆幸不起来,他现在只有对自己的怀疑,躺在床上,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他真的还是一个直男吗?

直男和直男接吻,还能说只是接吻,为了钱不得不干,也没有很出格的地方,那都是被迫的。

被咬胸口也是被迫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昨天晚上呢……?

傅司珩除了蹭他之外,还亲了他,吻痕从腰部往下蔓延,一直到脚趾。

脚心的位置甚至都有吻痕齿痕。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啃咬吸吮,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这让他起了很羞耻的反应,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直男被另一个直男蹭,亲,会起反应吗?

不会的吧。

肯定不会。

这次是真的骗不了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直男的身份岌岌可危,而且傅司珩还不守信用,这很可怕,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要想办法分手才行。

必须要分手,哪怕被傅铮骂。

大不了就是被傅铮骂一顿,再和傅铮一起被揍,反正……应该不会死掉。

还有钱的事情,先找傅铮帮忙

总之,总之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来第二次。

……再出现这种情况他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

这次也就是运气好,傅司珩很一直在亲他的腿,没有往前。

万一下次他突发奇想,又换一种亲法了呢。

陶稚心底涌起后怕,咽了咽口水,连忙掀开被子起床。

他决定先回学校找傅铮再说,让傅铮帮他分手。

陶稚刷牙洗脸,急急忙忙推开房间门。

现在还早,七点钟,陶稚先去敲隔壁傅司珩的房门。

没有人给他开门。

里面也没有传来声音。

陶稚犹豫了片刻,掌心压下门把手。

里面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

不在房间,于是又去其他地方找人。

健身房,书房,客厅……最后陶稚是在露台的游泳池里找到傅司珩的。

他从客厅路过,准备去餐厅找,看见露台那边有动静,结果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傅司珩在游泳。

三月初,前几天刚下了一场春雨,空气中都是潮湿的,陶稚离开被窝时都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傅司珩却已经脱光了在游泳,给陶稚看得一愣一愣。

“醒这么早?”

眼睛的余光瞥见陶稚,傅司珩的动作停下。

他游到岸边,手臂撑在岸边的石砖上,裸露在外的肩膀宽阔,肩胛骨上的肌肉偾张紧实,微微隆起,水珠顺着紧绷的线条滑落。

傅司珩抬手捋了下头发:“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会儿?”

“睡、睡不着。”陶稚现在看见他就紧张。

昨天,傅司珩的手掌撑在他的脑侧,胸口处滑落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腰间。

汗珠滚烫。

傅司珩:“哦。”

陶稚睡不着,他也睡不着,做完了还不够,还得脑袋里反复回味,自己又用手解决了一次,完事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抽了大半宿的烟,脑海里想的都是赶紧拆穿陶稚。

早点拆穿,早点吃上。

傅司珩昨天想了一晚上,早上也在想,一边游泳一边想。

现在又让他找到办法了。

陶稚昨天洗完澡后穿着浴袍上床睡觉,衣服遗忘在一楼。

他现在刚起床,穿的依旧是昨晚的浴袍,露出小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全部都是他的杰作与烙印。

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暗了暗。

“你不冷吗?”对于这种天气还在游泳,陶稚真的很费解。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连自己想回学校的事情都忘了,先问再说。

“恒温的,要不要下来?”傅司珩邀请他。

“不了不了。”陶稚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这点困难根本难不了傅司珩:“我给你买了泳衣,比基尼,我现在去拿,教你游泳。”

说着,他撑着岸边想要借力起身。

“?!”

陶稚才不想让他去拿。

开玩笑,怎么可能穿比基尼啊。

陶稚连忙蹲下身按住他的手,阻止他上来的动作,膝盖顺势也抵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这让陶稚陶稚觉得很不舒服,刚皱了下眉,忽然身体往前一倾——

他被傅司珩拉进了水里。

很突然,把他吓坏了。

泳池的水漫过脸颊时,陶稚本能地抱住傅司珩的脖子,双腿死死夹住傅司珩的腰:“傅司珩!”

急得连傅哥都不喊了。

“乖。”傅司珩亲着他的脖子安抚他,手臂托着他的屁股:“不会掉下去。”

说完,他双手再次撑在石砖上,双臂用力,很轻易地抱着陶稚上了岸。

手臂力量强到让陶稚惊讶,脱险后,他张了张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也在看他。

很好。

刚刚在水下扑腾,浴袍的带子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陶稚几乎是光溜溜的,完全敞开地贴在他的身上,两人挨得很近,没有一丁点儿的缝隙。

陶稚毫无意识,睁着眼睛,还有空说:“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当然大,单手抱.操.你都没有问题。

傅司珩扯了下唇。

下一秒,忽然低了下头:“宝贝。”

“……嗯?”

“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

陶稚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又去拍他的手臂:“放我下去,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很恐怖的,我被吓死了——”

“什么东西贴在我的小腹上,嗯?”傅司珩再次提醒他。

隔了一夜,又吃到了美人计后,他终于成功拆穿陶稚。

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他还装模作样地将掌心贴上去,询问:“这是什么?”

第55章 掰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陶稚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司珩在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没空在大早上的就跟傅司珩闹腾,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要赶紧回学校才行,不能继续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陶稚当时还拍打着傅司珩的手臂, 催促他赶紧放自己下来。

直到傅司珩的手掌将他全部包裹, 陶稚从来没被别人碰触过的地方, 骤然被掌心覆盖, 那一瞬间,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反应不过来。

大脑超负荷, cpu疯狂燃烧, 面对眼前的情况无法处理,呆滞了好几分钟后才逐渐回神,随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大堆问题, 像是潮水似的将他淹没。

暴露了?

就这么暴露了?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地暴露?

明天他昨天都牺牲到愿意用腿和屁股给傅司珩蹭了, 结果今天就这么突然地,毫无征兆地暴露了……

他的真实性别被傅司珩发现了。

陶稚张了张嘴, 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看向傅司珩。

“嗯?”

目光对视,陶稚的眼睛里依旧是茫然居多, 傅司珩发出声音, 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 下意识的:“什么……”

“嗯?什么?”

两人像是鹦鹉学舌似的,陶稚重复傅司珩的话, 傅司珩又重复陶稚的话。

叽里咕噜的口水话滚了好几个来回, 陶稚宕机的大脑终于重新恢复运转。

目光变得清明的一瞬间,他又听见傅司珩问他:“问你呢,宝宝, 这是什么。”

说话时,傅司珩的手指挑开了内裤边缘,陶稚无声地张了张嘴,连忙屈起身体,把傅司珩的手拿出去:“什、什么都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陶稚的声音很小,又小又细弱,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可、可能你还没有睡醒吧,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再去睡一会儿,让他有时间去逃跑。

他真的要不行了。

呜。

救命呀。

“我没有在做梦。”这段话听得傅司珩很想笑。

但演戏就要演全套,这种场合,明显不适合笑。

他捏着陶稚的下巴,让他抬头,两人目光对视,陶稚只想闪躲,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似的,好像能听到扑簌的声音。

“所以,其实你是男人?”傅司珩跟他确认。

陶稚不敢说话,摇头,嘴硬,死不承认。

他脑袋又低了回去。

“不是?那你——”没说完的话变成了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以及……小腹处。

陶稚咬着唇,收回自己还抱着傅司珩脖子的手,将松松垮垮的浴袍穿上,遮挡住自己明显男性的身体。

虽然毫无用处。

“嗯?”傅司珩又催促他。

陶稚还是不回答。

他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来,很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样,他现在只想赶紧从傅司珩的身上下来,然后直接跑掉。

可傅司珩的力气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单手抱着他,也能让他动弹不得。

陶稚也不敢乱动挣扎,扭来扭去只会蹭到傅司珩下面那个存在感异常强烈的东西。

可怜的小桃子,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别提有多可怜了。

傅司珩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想了想:“双性?”

傅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大总裁,连双性这种词都能说出来。

陶稚则是完全不懂。

陌生的词汇,让他懵懵的抬起头,表情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双性人?拥有男女双套性征?”傅司珩说:“我来检查一下。”??!!

什么啊!

乱七八糟的,脑袋嗡嗡!

陶稚哪里敢让他掀开检查。

尽管现在,一切都如此明显,平坦到毫无弧度的胸脯,下身的男性特征,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确实是个男生。

可是陶稚心底还是残留着一丝希望,只要假发没掉,和不被傅司珩真正看到那个……那个器官,就应该能有一线生机。

陶稚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内裤,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后来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竟然从傅司珩的身上挣脱了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来的第一件事,陶稚就是先逃跑。

总之先活下来再说。

陶稚哆哆嗦嗦地跑。

傅司珩愣了一秒,去追他,成功将人堵在沙发上。

“傅、傅哥……”被抓到才知道求饶,眼神可怜兮兮的,盈着水雾,睫毛湿润,拼命拢紧自己身上的浴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傅司珩低头看他。

陶稚将自己浴袍的衣摆处拢得更紧了。

没办法,他浴袍底下除了一条小内裤外什么都没有。

“我需要确认。”傅司珩眼神暗了暗。

陶稚:“……”

不敢。

“ 傅哥,对不起,你能不能放过我?”

事已至此,再狡辩也没用,只能争取宽大处理了。

陶稚的手指紧紧拽着浴袍:“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以吗?”

“不行。”傅司珩立马拒绝。

这可不是傅司珩要的结果。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陶稚揣在兜里,走哪儿都带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 陶稚嘴唇嗫嚅,很可怜。

“嗯,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骗我不是出于你的本意。”傅司珩顺势接下他的话:“比如,被谁威胁? ”

……啊?

陶稚愣住。

威胁……应该算不上吧?

虽然刚开始是有威胁,但后面,他自己也是同意的了,想要从傅铮那儿赚钱,所以应该算不上威胁。

都这个时候了,陶稚还能抽空理智分析。

而且,而且也不好出卖傅铮的。

傅司珩揍傅铮的时候,那可是下了狠手的,陶稚又想起了宿舍的那次殴打,傅铮鼻孔流血的样子,身体开始发抖。

在暴露之前,陶稚觉得,就算挨打也有傅铮陪着他一起挨打。

但是真发生了,他觉得一个人挨打好过两人。

他收了傅铮钱的,不能背叛老板。

陶稚闭紧了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

傅司珩:……

很好,还挺讲义气。

傅司珩被气笑了。

“真的不是傅铮威胁你的吗?”傅司珩决定再问一次,并且这次还有了指向性。

说实话,傅司珩从来没有把陶稚的欺骗当真过。

他只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如果没有欺骗,两人怎么会认识?

小问题,不必放在心上,他还因此满足了女装play,很爽。

这是傅司珩内心的真实想法,但现在,陶稚一个人揽下所有的问题,护着傅铮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嫂子是没有义务保护弟弟的。

傅司珩醋了,决定改变策略,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好好想。”傅司珩对陶稚说。

“他、他没有威胁我。”陶稚表情纠结地说:“我跟傅铮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威胁的……”

好。

傅司珩快要醋死了。

陶稚现在的行为跟直接往他嘴里灌醋没有任何区别。

傅司珩牙痒痒,低头,鼻尖抵着陶稚的鼻尖,第三次询问:“真的?”

陶稚抖得厉害,但还是点头。

……

6。

傅司珩这下是真的醋死了。

还牙痒。

好想咬这个小笨蛋的脸。

他根本分不清,谁才是他最亲密的人。

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在沙发上,正好就是现在这个位置,做了一些很亲密的事情,结果现在陶稚却在他的面前死命维护另一个男人。

不,是维护蠢货。

“傅哥,我真的很抱歉。”陶稚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意识到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

他是真的彻底暴露了,找不到任何辩解的借口。

既然如此,那他就一个人揽下所有事情,绝对不将傅铮拉扯进来。

……他是收了钱的!

“我不是双性,我是男人。”勇敢的承认,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陶稚的声音哆哆嗦嗦,伸手拽下了头顶上的假发。

原本黑色的,蓬松柔软的头发露了出来。

陶稚做完,不敢看傅司珩了,紧紧地闭上眼睛——

傅司珩却是目不转睛。

可爱。

毛绒绒的发丝,头发的长度正好贴合着脸颊线条,发尾有些微翘,看上去可爱漂亮。

傅司珩发丝上的水珠掉落在他的脸颊上,按捺住想要低头亲他的冲动,问道:“目的呢?”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呃……?

目的……?

傅司珩:“为什么要欺骗我,玩弄我,耍我?”

陶稚:“……”

陶稚不知道,他编不出来。

正绞尽脑汁想着的时候,身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

陶稚疑惑地睁开眼。

傅司珩从他身上起来了,坐在沙发上,顺便还将陶稚拉了起来,握着他的手腕往楼上走。

陶稚有点懵,还有点忐忑不安,进屋之后,才想起来要问:“傅哥,你要干什么……”

“陶稚。”进屋后,傅司珩让陶稚坐在床沿上,他则是将房间门关上。

不轻不重的声音伴随着傅司珩准确叫出陶稚本名的声音,让可怜的小桃子忍不住手指收紧,身下的床单皱了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