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沐:“……”
苏锦沐:“…………”
苏锦沐低头看他,长睫半垂,嘴角意味不明牵了一下。
好贪。
真会顺杆爬。
让正常吃饭,非要得寸进尺,把吃饭和做挂钩。
他让厉辛吃饭,等于,他纵容厉辛频繁而凶蛮的床事。
苏锦沐抬起他脸,厉辛顺从的仰头,模样乖觉,但浓黑的眸子里满是骇人的癫狂。
笑着,阴湿而诡异。
苏锦沐拉起他脖子上挂着的血滴,往跟前拽了拽。
“唔。”
厉辛闷哼,不自觉的往前倾身体,挨他更近,任由小少爷拽。
苏锦沐看他一会儿,“过来这边吃吧。”
别饿死了。
厉辛瞳孔里骤然沸腾起什么,凑近了蹭他,掌控欲几乎在他灵魂里叫嚣。
困住他,攥紧他,牢牢抓住他的小少爷,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厉辛呼吸急了起来,瞳仁直勾,几乎有些疯癫的骇人,蹭蹭他手指指背,靠的愈发近,握住手腕。
“小少爷心真软。”
对他一个人软就好,不要有其他人。
.
秋意渐浓,小院附近的树林叶子逐渐染黄,风有丝凉。
厉辛黏在他边上,依然没有要走的样子。
苏锦沐坐在小院花园边,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给花浇水,顺便把一些不耐寒的移进花盆挪进小楼里。
苏锦沐弄完,余光瞥一眼身侧的人。
厉辛黏人,床上床下都如此,其他倒不怎么干涉他的生活。
其实单从这方面来讲,挺爽。
白天夜里都一样。
但仅限于彼此互相做个床伴,小院平静自由,他可以接受。
除此之外,多了没有。
秋天的风逐渐变凉,太阳还是暖的,但风吹着冷。
苏锦沐叫人来在秋千上安了软玻璃似的透明材料,可以贴合秋千上方的白色网篮,避风隔热,保暖的同时还不影响光照。
平常上下秋千的网篮开口处加了两扇玻璃门,门上面再开窗。
暖的时候把门全打开,凉一点就只开窗,再凉就把窗也关上。
去年秋天他就这么安的,效果很好。
苏锦沐拍拍周围一圈的透明软玻璃,确定没有问题,上到秋千床上,晒着太阳慢悠悠晃了晃。
厉辛乖顺了几天,但截止到看见这个新弄好的秋千床后戛然而止。
黑洞洞的瞳孔直视着,阴戾又诡异,身体紧绷着。
这个加了玻璃的秋千床,太像花房。
像曾经苏家那个,装着晶莹剔透玻璃墙,但火起之后封闭起来怎么也破不开的玻璃花房。
网篮是半球型的,覆盖上去的材料并不平整,曲折有度,聚拢的光线更加绚烂,更加旖旎多彩。
照在里面的小少爷身上。
正午,聚光,封闭的玻璃空间。
厉辛身体囫囵的战栗一下,僵直怪异,唇角似有似无的上勾,像森凉而学人表情的恶鬼,不伦不类,贴近上前。
“……小少爷。”
苏锦沐喜欢晒太阳,正闭着眼随秋千轻轻摇晃,玻璃门入口处突然传来一点阻力,脚腕被握住。
森凉的指骨比风还冷。
死死攥着他。
厉辛脸上带着点诡异的笑,握住他脚踝,盯着他眼,双手顺着他脚腕往上,整个人从下面爬上来。
幽戾可怖,眼瞳微微猩红。
像厉鬼飘荡着,抚摸着爬上来。
“小少爷。”
他喃喃。
苏锦沐:“???”
苏锦沐诧异的看他一眼,被他这状态惊愕两秒,膝弯被抓着,神经贯通,连带着后脊都有丝发凉。
搞什么?
厉辛眸光深黑,直勾勾的盯着他,一眨不眨,从脚踝一路往上爬,秋千床随着他动作剧烈摇晃起来。
但厉辛身体很稳,一路握住他腰身,慢腾腾的弯起笑。
猩红而艳丽。
“小少爷。”厉辛攥着他腰,疯癫颠的轻笑,嗓音柔和,怕惊跑了他似的,“玻璃房里面,漂亮吗?”
苏锦沐:“???”
“……漂亮?”
什么漂亮?
厉辛笑着,俯身亲亲他下颌线,身体怪异的紧绷颤栗,眼瞳古怪,“阳光落进来,聚光反射,一簇又一簇。”
“漂亮吗?”
苏锦沐:“???”
是在说这个秋千床吗?
有光落在苏锦沐手上,厉辛抬手捂住,挡的严实,凑近舔舔他唇角,笑起来。
“原来从聚光的玻璃花房里面看外面,是这样的。”
很清楚。
苏锦沐:“……”
……玻璃花房?
苏锦沐抿唇,总算明白厉辛在说什么。
……这秋千床也并不像花房。
厉辛贴的很近,几乎凑在他脸跟前,密切的挨着,舔舔他唇瓣,抬手握住小少爷手腕,笑起来。
“小少爷摸摸我,烫吗?”
“我会被点燃烧起来吗?”
冰凉的皮肤贴着手心,苏锦沐蹙眉看他,捏起他脸。
“厉辛。”
厉辛恍然听见被叫到,黑黝黝的视线转过来,盯着小少爷,笑容扬起,“嗯,现在我们都在玻璃里,烧起来也没关系。”
死一起。
苏锦沐:“……”
苏锦沐抿唇,心跳有些快,说不出什么感受,捏他下巴的手用力。
“厉辛。”
“不要太偏执。”
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厉辛望着他,盯着小少爷清润眉眼,潋滟而清冽,情绪少少。
厉辛敏锐的感觉到什么,身体绷起来,神经抽动,握住他手腕的手愈发收紧,咧开笑,怪异惊悚。
“我不听。”
“我不要听话,听话了小少爷会走,会不要我。”
“我一个字也不听。”
苏锦沐:“……”
手腕被紧扣,握在腰上的手愈发用力,像是要把两个人血肉揉在一起。
苏锦沐眉头紧了紧,抬脚抵上男生腰腹,用力一踢。
秋千本就在晃动,厉辛猝不及防之间直接撞开玻璃门跌下秋千床。
门反弹又合上。
“!!!”
厉辛眼看着玻璃门合拢,玻璃房封闭,神经骤然崩断,匆匆直起身抓门。
“小少爷,小少爷。”
门被从里面推开,苏锦沐坐在秋千边上,低头看他,眉目似玉,润而清。
情绪寡淡。
“冷静点了吗?”
厉辛在下面,握住他手腕,抓在手里,牢牢注视他,呼吸平稳几分,弯起个笑。
“冷静了。”
“但我不改。”他道。
苏锦沐:“……”
厉辛指腹磨蹭他腕骨,秋千小幅度晃着,一下一下撞在他胸口,厉辛笑起来,疯癫颠的野蛮。
猛兽似的,蛮横骇然。
苏锦沐:“……”
苏锦沐看着他疯,“不改就滚。”
“……小少爷。”
厉辛蓦地顿住,嘴角微微向下,可怜的撇着,老实了。
.
夜里。
苏锦沐没有回小楼,就在秋千床上睡觉,厉辛坐在边上,好像半点不觉得困,直直的盯着睡着的小少爷看。
夜里的秋千床昏暗,玻璃外面漆黑一片。
厉辛抬起手,在小少爷脖颈上轻轻蹭过,贴着脖颈,感受皮肤底下有力的跳动。
柔软,有温度,在调动。
是活的。
厉辛掀起一点嘴角,似乎在笑,定定凝视。
小少爷不讨厌他,不反感他靠近,不反感和他上床。
但不喜欢他过分黏人,不喜欢他影响他的自由。
自由。
只小少爷一个人的,绝对自由。
是否太决绝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他?
为什么只喜欢一个人?
为什么?
厉辛身体轻轻颤动,呼吸凝滞,盯着睡着的小少爷。
月光亮起来,玻璃聚光,秋千床上莹润的亮。
其实很漂亮,难怪小少爷喜欢。
但厉辛牵扯起嘴角,怪异而急切的俯身,手心贴上小少爷脖颈,细密的挨着。
跳吗?
还在跳吗?
床板上会不会有个洞,连接地底,让小少爷躲进去消失掉?
在跳,在跳。
厉辛松口气,又开始在床板上摩挲。苏锦沐一会儿被摸脖子,一会儿被摸身下的床,清醒过来。
一睁眼正对上男生癫狂晦涩的眉眼。
……鬼玩意不用睡觉吗?
苏锦沐有些烦,抬手抓上他脖颈,用力往下,腰身一转,直接按着厉辛脖子翻转坐到他身上。
手心用力下压。
厉辛猝然被按到,愣了两下,很快露出笑,“小少爷生气了吗?那教训我吧,不要憋着气。”
厉辛不知道从哪一翻,又是上次那根鞭子。
苏锦沐:“……啧。”
癫没边了。
苏锦沐抽过,随手一拽,绕着厉辛颈后半圈往自己跟前拽,“疯够了没?”
厉辛闷哼,幽幽笑起来,顺着力气坐起身,凑近蹭上小少爷的脸,湿淋淋舔了舔。
“小少爷咬我、打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
“我会听话的。”
厉辛往他近处挤,眉眼黝黑浓沉,动作黏腻又热切。
“小少爷教我,我会乖的。”
前提是不要离开我。
不要去追求那么决绝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