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和你说的?”
白若年很郑重点点头。
“她说不标记,你就会死。”
陆明烬表情淡淡,“那她的数据没更新。”
如果真像他们说的,标记他家猫就能和小白长久在一起,他也认了。
可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至少在他的猫死之前。
他俯下身,凑在白若年耳边跟他咬耳朵,“那我也实话跟你说,小白,我标记的得是100%匹配值的omega。”
“你想看我标记别的omega吗?”
陆明烬故意逗白若年。
白若年眼圈儿被这么一吓,更红了。
虽然别人都说他是百分百的匹配,可他自己知道,应该就是白见音他们弄错了。
自己肯定不是。
“那怎么行”
“这不就完了。”陆明烬打断了他的话,rua了rua他的耳朵,“放心吧小白,这个世界没有100%的匹配的omega。”
不过有他也不会标记。
带一个omega回来他的猫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6章
自打白若年身份搂不住,在床上暴露尾巴后,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尾巴不收,衣服也不肯换。
那根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整天招摇过市,每天在家大摇大摆,尽显貓皇帝本质。
陆明燼看他穿着的那身,太阳穴突突跳。
“白若年,那身衣服换掉。”
“不换……”
“换掉。”
“不——”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要发生。
白若年也挺委屈的,蓝眼睛眨巴着看他,“那些衣服都没有尾巴露出来的地方,只有这个有。”
他很喜歡。
陆明燼的目光落在那条毫不安分、晃来晃去的毛茸茸尾巴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这个理由…
该死的有道理。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躁动:“我给你定制了衣服,一会儿宋寒山送过来,这个先脱了。”
不然他要忍不住上手给扒了。
白若年耳朵动了动,尾巴耷拉下来,湊过来,嘟嘟囔囔,“可你以前明明很喜歡我尾巴的。”
又似乎为了印证什么一样,他他湊过去,整个人像貓儿一样扑在陆明燼身上,尾巴扫啊扫,顺带把桌上的水都碰撒了。
貓皇帝驾到,桌上东西通通闪开。
“你摸摸嘛。”
陆明燼闷哼一声,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把圈住那作乱的尾巴根,将人稍稍按离自己,凑到那毛茸茸的耳边低哑警告:“起来,开会呢!”
白若年呜咽一声,扭头,果然看见陆明烬终端机上几张大臉。
我草。
他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滚圆,呲溜一下从陆明烬怀里钻了出来,捂住尾巴。
“没听到拍到吧?”
“这你得问他们了。”陆明烬吓唬他。
白若年整个人都不好了,终于肯找个小毯子披上了,只露出一双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家主人。
陆明烬面上淡淡,心里暗自想,幸亏刚刚手快静音了,画面也手快挡住了。
奈何刚开扬声器,就听到一个部下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刚才您面前好像有条白尾巴晃过去了?”
“是又养貓了嗎?”另一个声音带着好奇。
陆明烬深吸一口气,看不远处裹起来的一小团。
“是养了只猫。淘得很,欠调教。”
他吐出几个字,一小团有点抖。
开会几人面面相觑,少将养猫?
不信。
上次ptsd画面可历历在目呢。
八成是……
某种情趣捏。
谁知道陆少将在家做什么。
陆明烬没去军部的那几天,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基本上已经传飞了。
说陆少将的老婆就是妖精,缠着人天天居家办公。
就连其他師团的也都听说了,几个光棍師团长纷纷羡慕陆明烬有艳福。
天知道陆明烬本人过得有多辛苦。
小猫每天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天天蹭蹭貼貼,也不知道是真什么也不懂还是别的。
总之,简直扛不住。
妖精本人也不很高兴,每天怎么贴贴缠缠主人都不標记他,他算是明白了,主人是等着標记那个100%omega。
偏偏林而那边还发消息问情况,[小白,标记成功了嗎?]
白若年憋着一肚子闷气,重重在终端打了几个字。
[没有!!]
他不是100匹配的omega。
而且他的主人……
白若年垂眼,狠狠抿唇。
后面的事情他真的不愿去想,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一个人,感覺到无力。
为什么他和主人不能一直在一起呢。
为什么主人只能活几年呢。
如果当初自己没被抓走,是不是就能和主人多待一段时间,主人会不会也能多活些时候呢。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临死时的场景。
看见了四分五裂得光翼残骸,星係坍缩的奇点,和主人带着纹路,血红的眼睛。
白若年看着不远处在开会的主人,窗边猫草摇曳,青青的,带着点阳光。
为什么这种时候不能多一些呢。
白若年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干什么,只能跑去竞技场好好虐菜排解。
此刻苍穹频道。
一堆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瓜田李下。
【听说了吗?最近星網大新闻好多】
【这还用听说,我当时可是实况转播看的。】
【打赢了4个Alpha的omega,你见过???】
【这还是在系统有问题的情况。】
【谁敢信,居然是大皇子搞的鬼……】
【听说人过不了多久要出来发道歉声明,皇室诶,真的会出来道歉吗。】
【当时听说本来要浑水摸鱼过去的,结果陆少将在当场,讓人彻查,才没把这事儿含糊过去。】
【我还听说倆人都打起来了。】
【应该不会吧,陆少将倒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毕竟再怎么样也不是他的omega,不过当时是挺剑拔弩张的。】
【你们不覺得,倆人之间有点暧昧吗?】
【虽然短短几秒的镜头,但我磕到了】
【不许磕,陆少将可是有omega的,匹配度100%,我们小白可是金花,不许拉瓜!!】
【可我想磕cp】
【买菜买菜,我真觉得他和陆少将挺配的】
【婉拒已婚少将好吧,再帅也不行!们小白不当小三。】
底下齐刷刷一排,开始刷屏。
苍穹係统因为部署太广泛,和星網一个体量,白若年在帝校的一战成名,已经收获了不小的一批粉丝。一众想磕cp的心藏不住,甚至同时上了星網的热搜。
大概持续了一个礼拜,直到白若年耳朵消失去上学,还停留在前十。
#小白,媽媽粉
白若年什么时候有妈妈粉了,陆明烬黑着臉灭掉手机。
哪来的妈妈粉天天给人配对的。
配得还不是他。
陆明烬看星网的帖子生闷气。
到了白若年返校的日子,特意讓军部的星船给他送过去。
都这样了,不知情的网友应该能往那处想吧。
奈何……
拉风的军部星船亲自送驾,当天下午,效果立竿见影,星网确实爆了。
一堆人在涛。
【军部的星船送过来的,小白要进军部了?】
【没那么快,们优质omega肯定去相亲了。】
【要知道那几个师团将衔,钻石王老五,可也都没匹配呢。】
【哦哦哦,三师团长,七师团长祁少将,哦,还有军医总院的纪少将,诶!他好像在帝校有挂职呢】
【陆少将要是晚点匹配,还有希望……可惜了——】
军部。
陆明烬办公室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好得很。
=====
白若年在星网上刷得也还挺多,不过他也不太懂拉cp磕cp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到了帝校,其他人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审视的目光,全变成了一种,有害怕,有崇拜,还有羡慕。
“我草,他就是那个打败四个A的omega吗?”
“系统坏了都有这个操作……”
“听说精神力等级很高”
白若年扬起脸。
流浪的时候有猫霸,他之前还给它进献过火腿肠。
现在,哼哼,有没有人给他进献火腿肠。
这个时候,有人戳了下他,白若年回头看去,是高斯杨。
后者一脸说不上来的奇怪表情,递给他一打本子。
“这是什么呀?”白若年问。
高斯杨哽了一下,说得吞吞吐吐,恶声恶气,“你不在时候给你写的作业。”
白若年这才想起来,哼哼两声,拿过来,“算你愿赌服输。”
哈哈,已经有火腿肠了。
来帝校第一节是纪时与的课。
白若年刚坐下,身边又有人递过来一打笔记,白若年有点疑惑,扭头,脸垮下来了。
是沈端端。
主人亲自教机甲的人。
沈端端朝他一笑,“白同学,这段时间一直没记笔记吧,我的给你抄。”
白若年抿唇。
“不用。”
他还不太会写字呢。
“你不会都会了吧?”
沈端端对白若年似乎很感兴趣,一个劲儿凑上去和他聊天。
白若年看见他就想起他的机甲是陆明烬教的,心情不太痛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他是猫嘛,猫不高兴就不高兴,高兴就高兴,没必要搞清楚为什么。
多累。
沈端端倒是不介意对方的冷淡。
他之前也听说表哥的事情了,仔细看了眼白若年的脖颈,干干淨淨,没贴抑制贴。
他嗅探了一下,“你身上有Alpha味。”
白若年猛地一顿,扭头警惕看他。
“别怕别怕。”沈端端安抚了一下他,“气味那么重都没被标记,我估计你俩没啥事。”
白若年眼睛瞪圆了,捅了他一下。
“你才没啥事儿呢!”
沈端端吃痛哎哟了一声,“说你俩没关系你还不乐意了,那他怎么没标记你。”
白若年龇牙,“信不信我咬你,他喜欢我着呢。”
任何质疑他和主人关系的都不行。
眼见面前omega真要咬上来,沈端端终于举手投降。
“到底他喜不喜欢你,我教你一招。”
他笑得贱兮兮。
不怀好意。
他刚看了白若年脖颈,干干净净。
他悄声附在白若年耳边嘀咕。
白若年眼睛都瞪圆了。
“不行!”
AO有别好吧!他怎么能随便让人咬一口——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忙着解红锁,本章前二十红包包奉上!!谢谢宝宝们!
第67章
白若年眼睛瞪圆了。
AO有别,他肯定不能让人随便咬啊。
沈端端语气帶点哄骗。
“我是omega呀。”
白若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总覺得哪里不对劲。他下意识皱起小巧的鼻子,想嗅出对方信息素的端倪,但空气里只有一片被精心收敛过的、难以捕捉的空白。
闻了个寂寞。
沈端端弯眼打量白若年,撑着头,“怎么样?Omega也就留个牙印罢了。”
白若年琢磨了一会儿,迟疑了一小会儿,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离间他和主人的关系吧。
他又想起来主人说的100%匹配omega。
主人好像还教过他机甲,应该是认识的。
一种想咬人的冲动,白若年磨了磨爪子。
爪子不在了,真可惜……
“你肯定没安好心。”白若年道。
沈端端磨牙,果然不好哄。
看得出来,真是挺喜欢他哥的。
可惜可惜可惜,他哥到现在都没标记他。
沈端端,看多了权谋倾轧,特别是沈泽屹和陸明烬之间那些不见血的厮杀。搞不好——
沈端端脑海里灵光一现,搞不好这中间有貓腻。
不然这么漂亮的omega为什么不标记?
肯定是哪邊送来的探子。
沈端端瞄着他的脖颈,覺得自己更有义务了。
他挺喜欢白若年的。
而且还能顺便帮他哥一把,他哥估计看这个小奸细挺久的了。
多好,两全其美。
白若年被盯得发毛,摸了摸脖子,沈端端无害得笑笑,“反正你考虑考虑,好歹試試呢,判断一下,他到底是拿你当omega看,还是拿你当——。”
探子看。
沈端端收声,觉得如果对方匹配度真作假的话,这个余音对方应该能听得懂
白若年倒是听懂了。
但他的版本,是——
主人到底把他当人看,还是当貓看。
白若年其实挺好奇的。
如果当貓貓,那就贴贴抱抱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当人,那他就得帮主人。
不能又不把他当人,又不把他当猫。
哪有这样的。
沈端端看出来白若年有点动心了,正要开口,就听见
白若年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走了。
沈端端咧咧嘴。
算了算了,好饭不怕晚。
纪时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前排的白若年,他的课没多少人,多了懒得帶。本身就是奔着白若年来的,不然连来都懒得来。
然而他此刻根本不敢看白若年。
网上那帮磕什么cp的,居然把他和白若年拉到了一块去。
簡直——想他死是吧。
然而当事人本人毫无自觉,甚至还朝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乖巧得不像话,藍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纪时与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omega以前可从没给过他好臉色,今天太阳打西邊出来了?
其实白若年今天巴結纪时与也是有原因的。
他得好好打探打探主人到底是怎么了。
最好的突破口就是纪时与了。
奈何纪少将不识抬举,对视一眼后居然心虚得移开了……
太坏了!
纪时与強迫自己忽略讲台下那張过分漂亮、存在感极強的臉蛋,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内容是精神力常见运用——”
他随手端过来一盆植物,一个凝手,肉眼可见,叶片更绿了,过了没多久,开花了。
白若年眼睛都亮了。
以前主人就是用的这招,给他催化猫猫草。
他可喜欢这招了。
对上白若年颇为亮晶晶的目光,纪时与喉結微微动了一下,赶緊转身写板书。
妈的,他还是希望白若年不给他好臉
一节课对纪时与来说上的漫长,总是白若年亮晶晶的藍眼睛。
之前纪时与没往那处想,但网上开始传,就老勾着他也往那处想。
不过再往深想,就想到陸明烬那張阴郁的臉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他刚想赶緊走人,奈何刚要往出走,被白若年拦住了。
小omega讨好一笑,狡黠漂亮但谄媚。
很是明媚。
明媚得晃眼。
众目睽睽,纪时与咽了下口水,声音有点发紧,“有什么事儿”
他最近要调理调理。
奈何白若年完全看不懂脸色,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想问问——”
声音软乎乎的,有点黏,萌得不行。
纪时与整个人都僵硬了。
“哇哦”
“买股了啊”
“我怎么看纪少将耳朵红了”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纪时与深吸一口气,猛地后退三大步,随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疾步离开。
“辦公室细说。”
这个小探子!!!
白若年被他拽得踉跄一下,小跑着跟上。一路被拖进那间熟悉的辦公室,他刚踏进门槛就皱起了鼻子。
喵的他之前打翻的几种Alpha信息素气息还在,没有攻击性,但是有气味。
“你怎么不进来?”纪时与道,“我下午还得回总院呢,你赶紧的。”
白若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小猫踮脚一样进去了。
“我就是想问问陆明烬的事情。”
他刚开了个头。
纪时与整理文件的手倏地顿住,眯起眼睛看他。
小探子顯形了。
他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收拾好。
“这是最高级机密。”他刚想一口回绝,正看见自己桌上的文件。
是之前的检测结果。
于是话锋一转。
“你真的想知道?”
白若年点头。
不然他干嘛问。
纪时与沉吟了一下,“如果你配合我研究的话,我其实可以透露给你一点。”
他真的挺想深入研究一下这个特别的omega。
活跃得异于常人的精神体,如果开发得当,会很强的。
其实他想得还挺长远的。
白若年小探子身份曝光,他估计也能以研究名义把他留在身边。
毕竟这小omega挺有意思的。
白若年蓝眼睛眨了眨,抖了一下,“研究?研究什么?”
纪时与一笑,森森笑,故意吓唬他,“很疼,很可怕的研究。”
白若年迟疑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下,很快一脸赴死状,“来吧!”
纪时与愣了一秒。
“你不是打个针都嗷嗷叫吗?”
这会儿怎么不怕了?
“不怕!”
白若年大声道,细听声音有点抖,睫毛颤抖,半睁着眼,小心翼翼看着他,“你不会要解剖我吧。”
纪时与挑眉看着他。
这么敬业吗?
他走上前,白若年明顯瑟缩了一下,但是仍然一步都没后退,小脸一绷,眼睛闭上了。
下一秒,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随即是针尖刺入的细微刺痛。
纪时与面无表情地将一管鲜红的血液注入真空采血管。
“就这样?”白若年眼泪汪汪,捂着胳膊。
“就这样。”纪时与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定期检测一下就好。一管血一个问题,你想问什么?”
白若年捂着胳膊,抿唇,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最沉重的问题:“为什么他会活不长?”
纪时与也不藏着掖着,这些本来也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
“虫族入侵,本质上是皇室用于建设完全听命于己方军团的基因实验,玩砸了,弄出来的废品,奈何他们繁衍生息,形成了现在的虫圈和越来越多的虫族。”
“而最初最强最完美的版本,是王后拿亲子试验出来的。”
双生子,一个成了军部顶端的利刃,另一个则成了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本来照此以往,皇室就能逐渐掌控军部,权力集中,奈何一切都在陆明烬猫死之后发生了变化。
陆明烬的猫死了,不过了,也不再完全服从皇室指挥。
这些纪时与没说,他觉得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面前的omega,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让纪时与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那些试验会不会很痛啊?还是——就像这样抽管血?”
白若年抬起眼,蓝眸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心疼。
纪时与完全愣住了。他预想过无数种反应,追问数据、索要血样、甚至质疑真伪唯独没想到,这个小探子打探到惊天秘闻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痛不痛”。
这簡直外行得离谱。
纪时与看着他,故意道,“痛,痛死了,想想看,连骨骼密度都要被强行改造重塑,那可不是抽管血这么简单。”
虽然有故意吓omega的成分,但事实就是如此。
效果立竿见影。
白若年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泪光迅速蓄积,眼底越来越亮。
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微微抽动,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呜咽细碎,巴掌大的小脸很快被泪水浸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泪眼汪汪。
没过多久,就要开始嚎了。
纪时与傻眼了。
完全没想过居然就这么哭开了。
拜托,你不是探子吗???
这哭得纪时与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本想给他擦擦眼泪,手伸到脸上了想起来不妥,只好边上给递紙巾。
纪时与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
白若年果然止住了哭声,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抽噎着看他:“你说。”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对“好消息”不抱太大希望。
纪时与看着他白皙的后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能和omega结合,哪怕不是100%匹配,也会有帮助。”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算得上“好”的消息了。
白若年一听,气得连哭都忘了,瞪圆了泪眼怒视着他。
白若年被气得也不哭了,瞪着他。
他不肯!!!!
喵的。
非要那个100%的omega。
这通安慰显然没有得到预料的效果。
纪时与眼下完全不知道怎么解了,他说的确实是好消息啊。
白若年又抽噎了两下,从纪时与手里拽过几张紙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擦完,他顺手把那团湿漉漉、皱巴巴的纸巾塞回了纪时与手里。
“下次你要抽血就叫我”他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我我还有事。”
说完,他红着眼睛,像只落荒而逃的小动物,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纪时与拿着用过的纸巾一脸沉默。
白若年出门,第一时间找沈端端。
沈端端此刻被一帮人簇拥着,看见白若年,很讶异。
白若年附到他耳畔,悄声道,“咬我一口,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68章
白若年踮起腳尖,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决絕拂过沈端端的耳廓,用气音悄声道:“咬我一口,就现在。”
沈端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狡黠的精光,笑意瞬间在臉上漾开,灿烂却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好呀,别着急。”
他同样壓低声音,亲昵地湊近,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别在这。”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白若年身上沾染的混杂的Alpha信息素残留,虽然微弱,却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敏感的神经上。
做戏做得够全的。
他迅速挥手,三言两语便将簇拥在身邊的众人遣散。人群带着好奇与些许失落散去,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沈端端自然地揽过白若年的肩膀,动作亲昵,往帝校的皇室休息室走去
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剛才那是白若年和那个小亲王?”
“我去”
“他俩去哪儿?”
“不知道诶,看着像去约会”
“哇哦——”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絕了外界的喧嚣。
白若年深吸一口气,也不猶豫,背对他坐下,伸手解自己上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大片光洁白皙的后颈皮肤。指尖轻轻拨开对方后颈柔软的发丝,露出那片白皙光滑、属于omega最脆弱的腺体区域。
沈端端愣了一秒。
他还以为omega得矜持矜持,让他哄哄呢。
“来吧来吧。”白若年蹙着眉,胳膊还疼呢,他扯了下领口,“咬不到吗?”
沈端端眼睛眯了眯。
太有趣了。
他哥怎么忍住不標記的。
今晚,他哥要是不要,他可就要行动了。
“咬得到。”
沈端端喉结滾了一下。
不是咬不咬得到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只咬一口的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白若年身上清甜的、像剛出炉奶油小蛋糕般诱人的信息素味道,铃兰味。沈端端俯下身,尖利的犬齿精准地刺破了皮肤。
“唔”
白若年咬唇,少年身体瞬间绷紧,轻微的刺痛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被入侵的酥麻沿着脊椎蔓延,和之前被陆明燼咬不同。
上一次,主人那一口,又急又重,恨不得把他给彻底吃掉。
不知道怎么,他又想起那天晚上主人临时標記他时带血色的眸子。
之前……
他不愿去想主人怎么过来的。
只想见主人
白若年站起来就要走,颇有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意思,被沈端端一把拽住。
少年颈侧只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注入了一点点属于他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模拟出一个临时標記的效果,并未进行更深层次的链接。
沈端端觉得自己真是守规矩。
白若年歪头看着他,“怎么啦?”
少年特有黏糊糊的声音,漂亮可爱的臉上配上疑惑懵懵表情,看过来时蓝眼睛一眨,平时见多了人,习惯了迎来送往的沈端端都有点受不了。
“你现在肯定不能直接回去”
他抬手把人拦下。
“帝校一年级不允许被标记,你现在可是学校的風云人物,顶着这么个咬痕到处走,等着被教务处逮个正着吧。”
白若年这才想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条校规
好险想起来。
“那怎么办啊?”白若年问。
沈端端当然不会告诉他,顶着陆明燼的旗号,别说被标记了,就是在这里横着走都没事儿。
“今天下午反正也没事儿,你要不去我府上待一晚好了,这里正好连通我的停机坪。”
沈端端精打細算。
一下午,就当提前约会了,也能培养培养感情。
白若年迟疑了一下,“我拿个貼纸貼一下不就行啦?”
沈端端循序善诱,“拜托,你跟我进了休息室,出来脖子就贴贴纸,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到时候他的名声恐怕要和他沈表哥一样坏了。
白若年眼底有点猶豫,“那肯定不能连累你。”
沈端端怎么也是帮他忙的,自己不能给他找麻烦。
“再说了,我是omega,又对你做不了什么,你都来帝校了,就是来广交朋友的,去朋友家玩不是很正常,还过与世隔绝的生活,你以为你是什么,小寵物吗?”
喵的。
这话说到白若年心里了。
之前他要在宿舍睡,都被主人抓来训了好一顿。
真把他当小寵物了。
况且当小宠物还不rua他。
不行!
白若年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那走吧!”
=
星船一路驱使,一直到亲王府星。
管家眼底一闪而过惊讶。
这可是小亲王第一次带人回来。
“我跟你说,你在我这儿待一晚上,绝对显得更真了。”
“真的假的?”白若年困惑地转过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清澈的蓝眸里是全然的懵懂。
沈端端暧昧一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更盛了。他湊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白若年的耳垂上,声音壓得极低。
“你以为标记是怎么标的?就只咬一口?”
面对漂亮omega,能忍得住临门一腳只咬一口的那绝对适合养比格。
忍人好吧。
白若年歪头,“那还有别的方法?”
Omega表现得懵懵懂懂,天真无邪,无辜得像块奶油小蛋糕,问得坦荡又无辜。
沈端端邪恶一笑,“当然。”
他凑过去,“我可以教教你。”
“omega都有生殖腔真正的标记,Alpha会在你体内成结”
他省略了那些拗口的生理术语,用最直白、最具冲击力的方式描述着链接的实质。比起那些比较拗口
白若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漂亮的蓝眸里充满了震惊和恍然大悟。
我草
他终于懂了。
原来,那个假猫尾巴是那么用的。
他上次歪打正着用对了。
白若年小臉儿发烫,但坚决不能露怯,深吸一口气,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大人一样。
“哦——我早就知道了。”
沈端端心说你知道个屁。
很快到了晚上。
终端不期遇得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让白若年心头一紧的名字,陆明燼。
白若年小脸绷得紧紧的,犹豫半天还是接了。
心脏砰砰直跳,他握紧了终端,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终于颤颤巍巍道了一声喂。
陆明燼低沉的声音从那邊
“在哪儿呢?”陆明烬问。
“我去同学家玩了。”白若年咽了下口水。
那边寂静了一会儿。
“位置,我一小时后去接你。”
白若年也顿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一咬牙一跺脚,“我今天不回来了同学说这叫——”
他抬眼找沈端端帮忙。
沈端端给他做了个口型,白若年跟着念,“叫流苏。”
沈端端给他摆手,白若年赶紧纠正,“留宿!啊对,我要留宿——不回来了!”
“地址。”
那边声音幽幽沉沉,毫不理会什么流苏留宿。
白若年气性也上来了,说话也利落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我是omega,我成年了,我不是宠物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陆明烬直接挂断了。
白若年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安。
是不是演过头了?
可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不是宠物了。
窗外一声闷雷滾滚,白若年瑟缩了一下。
看出他不对来,沈端端吩咐人上了点心,看他失落的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
“哎呀,反正你也没标记,他不喜欢你就换一个嘛。下一个更乖。”
白若年捧着刚端上的草莓蛋糕,抬眼瞪他,“他喜欢我的。”
沈端端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管家一路小跑的声音,砰的一下推开了房间门。
“急什么?规矩呢?”
然而不等
就感觉扑簌簌的穿堂冷風刮过,外面在下雨,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管家终于开了口,脸上慌张。
“陆少将来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此刻鬼一样出现在了管家身后。
嵌着银鹰徽章的黑色军服被淋的有点湿,露出一双银色的眸子,俊美的脸上此刻有雨水划过,表情幽沉。
沈端端一抖,不是没报点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还是冒着大雨亲自来了。
陆明烬看了沈端端一眼。
对方眼神那么一扫,沈端端就立刻站了起来。
跟军训过一样。
他之前是真的被拉练过……
“表哥陆少将。”
而边上的白若年看着显然没有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和沈端端的害怕相反,他看见主人下意识眼睛一亮,放下手里小蛋糕就要扑过去,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又生生停下脚步。
“回家。”陆明烬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眸色深得可怕。
整栋房子气压都受其影响,寒意往骨头里沁。
暴风雨前的平静。
白若年怯生生得想说什么,奈何没等开口,陆明烬已经大步上前,完全无视了他的意愿,一手直接扣住了他纤细的后脖颈,拎小猫一样把人塞进了怀里。
“啊!”白若年轻呼一声。
沈端端试图开口说点什么,被陆明烬看了一眼,生生咽了回去。
这一瞥实在太过吓人,冰冷、锐利、充满了警告与戾气,沈端端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白若年在陆明烬背上,人被扣着后颈,只能趴在Alpha背上动弹不得,看着自己离沈端端越来越远。
沈端端表情越来越远爱莫能助。
表哥比想象中要在意。
自己应该没戏了……
白若年就这么被扣着脖颈,扛走,塞进星船,行云流水。
伴随着星船落锁的声音,整个空间气压极低。
白若年有意挡住脖颈,他觉得主人现在这个状态不对。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耳畔森森沉沉的声音。
“你沾其他Alpha了?”
一个若隐若现的牙印出现在他小蛋糕一样omega的脖颈上,此刻被白若年指尖当着,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69章
白若年有意挡住脖颈,他覺得主人现在这个状态不对,貓咪的第六感还是比较敏锐的。
直覺告诉他,这会儿最好还是别整幺蛾子。
奈何已经晚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耳畔森森沉沉的声音。
“你沾其他Alpha了?”
白若年颤巍巍回头,蓝眼睛怯怯看着陆明燼,咬唇,在经历了思想风暴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貓的倔劲儿上来了,他壮起胆子,本来是想说啊对,如你所见,结果对上那双几乎看不见银色的眸子,一切勇气化为泡影,最后也只敢轻轻点了下头。
然而饶是如此,陆明燼脸色也一下难看了起来。
白若年瑟缩了一下脖子,张张口,试图找补,“我——”
然而没有一点解释空间了,星船空间不算大,密闭的空间内,几乎在顷刻间,已经溢满了Alpha侵略性的信息素。
白若年被刺激得,一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意释放的信息素刺激着omega的神经,还没等完全适应,Alpha的指尖已经游弋在了白若年印着牙印的腺体上。
陆明燼沉着脸,强硬得把他挡着的手移开,盯着那个印記,幽幽沉沉得看,随后伸出帶着薄茧的指腹,帶着惩罚性的力道,重重碾磨在白若年后颈那个新鲜的齒痕上。
白若年眼前发黑,身体剧烈地颤抖,细弱的嗚咽被堵在喉咙里,破碎不堪。每一下都很重很沉得几乎要烙在敏感的腺体上,覆盖、抹杀着沈端端留下的痕迹。
他的主人真生气了……
看不出表情,没有表情,但信息素显然更汹涌暴躁了,连帶着白若年腺体跟着疯狂跳动,神经跟着叫嚣,连帶着那个牙印也跟着疼,沈端端在牙印里注了一点信息素,现在两股力量在白若年神经跳动,冲擊得他此刻一点儿气力都没有,就这么看着陆明燼面无表情得俯下身。
白若年一个惊呼,对方压了过来,狠狠在他腺体上咬了一口。
信息素毫不留情得注入,白若年簌簌得抖。
狂暴的Alpha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海啸,徹底淹没了他,一种冰冷刺骨的海潮混着铁锈的感觉,带着极强压迫感,蛮横地冲擊着白若年的感官屏障。
纯粹的力量碾压让omega根本无法抵抗,生理性的恐惧和臣服瞬间攫住了他,他一瞬间动彈不得,自身那清甜的铃兰信息素,在绝对强势的Alpha气息压迫下,不受控制地、浅浅地逸散出来,像绝望中开出的柔弱花朵,怯生生地缠绕上那冰冷的硝烟。
这丝微弱的甜香,如同投入烈火的一滴油。
“砰——砰”
白若年隱隱听见心跳声在跳动,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誰的,很快很沉,几乎撞破胸腔。
极致的痛苦和压迫之下,一丝隐秘的、被如此强烈占有所带来的奇异满足感,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悄然滋生。
似曾相识的,折磨与甜蜜并存,感觉还有点熱。
白若年腿绞紧了,受不了,难受,又很舒服,说不上来,和上次差不多。
他嗚呜咽咽得蹭了上去,却被陆明烬钳住了下巴,沙哑的声音在耳侧传来,灼熱的呼吸让他被烫的一个激灵。
“誰咬的你?”
“宝宝?”
白若年眼淚汪汪。
蓝宝石般的眼眸被水汽浸透,湿漉漉地望着他,他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搖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说出来沈端端可就惨了。
他不能连累别人,连累别人是坏貓。
然而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显然让Alpha更生气了。
“不说?”
“很喜欢他?”
“为了他连以后都不要了???”陆明烬咬牙,声音都有点扭曲了,几个字几乎是从齒缝里挤出来的。
不想上学了。
想以后给人揣崽子了。
陆明烬第一反应不是恨铁不成钢。
他的反应居然是嫉妒。
“呜啊——”白若年瞪大眼睛,主人又咬了他一口。
陆明烬低下头,犬齿发痒,再次咬上那片脆弱的肌肤,比之前咬得更深、更狠,势必要将上面留下的所有气息、所有印記,连皮带骨地徹底抹去。
铃兰的气息瞬间在齿间弥漫开来,清新,甜蜜,诱惑着Alpha更进一步。
此刻omega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陆明烬肩头喘。
“还是不说吗?”
指尖碾过标记,之前的齿痕已经被彻底覆盖,白若年抖了一下,气得要扭头咬人,结果直接被Alpha的嘴唇堵住。
所有的呜咽和反抗都被封缄,只能由着对方攻城略地。白若年被亲的迷迷糊糊,被迫回应,唇齿一边交缠,陆明烬的手牵着白若年的手往下探去,一直探到之前假尾巴安置过的地方。
白若年重重彈起,猛地弓起身,一下咬破了对方舌尖,陆明烬却好像没有反应一样,舔了下唇边的血迹,声音沉沉,语气也不容置喙,“自己来。”
白若年欲哭无淚。
什么叫玩火自焚。
“我不会——”他搖头,装可怜。
惹了不该惹的人。
要命了。
“宝宝你挺有天赋的,上次猫尾巴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白若年全身已经软了,趴在陆明烬怀里,哪里还有劲,扑簌簌得抖,就着被带着一下又一下。
甚至最后主人自己也参与了进来。
信息素已经浓郁到进入狂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缠,连带着白若年的意识也在狂暴的信息素海洋和无休止的感官冲击中彻底沉浮。
此刻他就像暴风雨中被彻底撕碎风帆的小舟,只能无助地随波逐流,被滔天的巨浪一次次抛上顶峰又摔入深渊。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汗水,将那张漂亮的小脸浸得一片狼藉。
白若年表情已经茫茫然然,瞳孔有点失焦,然而陆明烬偏执得不忘最开始的问题,探在耳边,半是折磨得咬着他的耳垂,问,“谁咬的你?”
自家猫被其他的豬拱,恨得牙痒痒。
“谁啊?”
重重碾了一下。
白若年嗷得一叫,整个人几乎要弹出去,浑身痉挛,泪眼汪汪,可怜到了极点。
但还是不肯说。
真要论起抵抗审讯的意志力,这只伪装成omega的小猫,恐怕比军部许多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都要坚韧。
可惜,此刻绝不是展现这份“坚韧”的好时机。他沉默的抵抗愈发激起Alpha的隐秘且汹涌的妒火。
对陆明烬而言,白若年越不答,就越显得那头拱白菜豬的重要性。
一头猪的……
重要性……
他家猫居然看上了一头猪……
陆明烬指尖弯曲了一下,白若年抖得更厉害了。
他选择换了个问法。
“沈端端?”
白若年啜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陆明烬的颈窝。
俨然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陆明烬眸色黑沉沉,蓦得笑了。
“没关系。”
“他咬的,我能覆上。”
每一寸,他都能覆上。
他的猫不要以后,那他也不要了。
他的猫不觉得人生重要,那就给他揣崽吧。
白若年眼睛睁大了,被陆明烬的手牢牢攥着,解开了他的皮带。
===
星船在自动驾驶模式下平稳地穿梭于夜幕之中,然而空间内部则仿佛经历了一场疾风暴雨。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属于Alpha的海潮信息素,霸道地缠绕、覆盖着omega清甜的铃兰气息,混合着汗水、泪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窒息又引人沉沦。
白若年整个人被桎梏住动弹不得,挤在舷窗上,一路都在被……迫……接……受,几乎要脱水,整个人已神志不清,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星船启动到抵达目的地的整个航程,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颠簸都是折磨。
之前沈端端说的标记和成结,他不用再打听了,这次算是彻底知道了。
因为这点知识被毫不留情应用在了他身上。
一次又一次。
好像生怕被人占去,陆明烬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一口。
林而说得对——
喵的主人比他懂这些懂得多了。
“主人别再咬了”白若年整个人挂在Alpha身上,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哀哀叫,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停止,而是又一个更深、更重的啃咬,紧接着,他的唇瓣再次被堵住,所有呜咽都被吞噬殆尽。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明烬总说外面的Alpha都是野兽。
现在他知道了。
他家主人,分明是野兽里最凶残、最霸道、最不知餍足的那一头!
当星船终于稳稳降落在陆明烬庄园的停机坪上时,白若年连一丝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看挂在罪魁祸首身上,到了最后,他连怎么被抱下星船都不知道,衣服已经被扯的没有形状,碎步一样挂着,外面风吹得他发冷,下意识躲进陆明烬怀里,又被对方炙热的呼吸灼伤。
白若年瑟缩了一下,摇头,“不要了”
“不行。”
步伐很稳,语气很沉,门被踹开,小机器人也被一下踢开,直接证明了此刻Alpha远没有表现的冷静,恰恰相反,急躁,毫不满足。
野兽没有把一只肥美羔羊留到下回吃的道理。
白若年不等被抱上楼,直接被压在墙上,对方声音沉得可怕,眼睛黑且幽深,一点银色也看不见了,“宝宝,今晚很漫长。”——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第70章
白若年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标記后的第一个夜晚,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意识像一片被狂風巨浪抛掷的扁舟,在混沌的海洋里沉沉浮浮,就这么直到窗外鱼肚泛白。后颈的腺体像是被烫过,突突地胀痛着,每一次脉搏的搏动都清晰地传递到四肢百骸。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片皮肤,一个清晰的黛色印記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宣告着一件事。
他被标記了。
陆明燼的犬齿仍然在omega的耳鬓厮磨。
白若年呜咽了一声,想爬走,被捏住了后颈。
“宝宝,昨天为什么让人咬你?”
陆明燼仍然没忘这事。
白若年挣扎无果,偏偏主人此刻又阴魂不散贴了上来,
索性一口咬住陆明燼的肩膀。
喵的。
之前怪他粘人。
他觉得主人才是最粘人的好吧……
又咬又舔的,要不行了……
“说啊宝宝。”陆明燼声音平淡,一点没有吃痛的样子,指尖还碾磨在他的标記上,眼看就要往下游走,白若年浑身抖了一下,一下没力气咬了,瞳孔有点失焦。
“呜呜”
“我就想试试,你到底把我当omega看,还是当宠物。”白若年抖着嗓子,“我不是小宠物了,我可以帮你,纪时与也说,标记我,你情況就能好。”
陆明烬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地拧绞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胀瞬间弥漫开来。
自始至終,他都忽略了白若年怎么想。
作为一只猫,变成了人,定位模糊,而自己的模棱两可更加剧了这种情況,加剧了他的不安。但即使这样,明知道结果可能不会好,也毅然把自己交代出去。
此刻白若年毛茸茸的耳朵又冒了出来,又像是他的小猫,又像是他的omega。
他凝视着白若年低垂的发顶,银眸汹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白若年此刻窝在陆明烬怀里,抬眼看他,这回可有点读不懂主人脸色了,于是又怯怯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标记了也不一定能怎么样,等找到100%匹配的omega,你——”
白若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里为什么有点涩意。
然而话还没说出来,陆明烬直接按住他的唇。
“容不下其他人了。”
不等白若年说话,一个又狠又重的吻就压了下来。
“现在,我是你的Alpha,認不認都得认了。”
白若年懵懵懂懂点头。
“你是我主人嘛,本来就得认的。”
陆明烬纠正了一下,“是你的Alpha。”
他咳嗽了一下,“伴侣关系你懂吗?”
白若年眨眨眼,看着自家主人认真脸,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点头,“懂懂懂。”
很明顯不懂。
不懂,但是不妨碍勾引,懵懂漂亮的omega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多可口。
陆明烬一直以来最怕的事就是,白若年什么也不懂就把自己卖了。
不过好在卖到自己手里了。
陆明烬深吸一口气,“你之后就懂了。”
白若年歪头。
主人又在当谜語人了。
因为昨天实在太过激烈,白若年有点下不了床,剛碰到地板,就差点直接跪倒在地毯上。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火辣辣地疼,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敏感的神经。
陆明烬将他按回床上,拿出药膏。
冰凉的触感剛接触到红肿的伤处,白若年就控製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细碎又可怜的喘息不受控製地从喉间溢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又娇又媚,带着最原始的诱惑。
这声音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陆明烬眸底剛压下去的暗火。
但小猫咪这个状况,顯然无力再承受了。
陆明烬放下药膏,又拿了个栓剂过来,附在白若年耳畔,“含着,乖,我回来检查。”
白若年嘤嘤呜呜,泪眼汪汪,刚要扭头,忽然痉挛了一下,只有趴在枕头上发抖的份。
喵的。
自己惹的事儿,后果自己担吧。
就这么来回过去几天,白若年开花的屁股才算是好了点。
然后就不消停了,猫儿嘛,心野,每天刷終端,就会很无聊。
个人终端上,好友芮睿的信息已经堆成了小山:
【小白!!!你人呢???人间蒸发啦?】
【说好的去新开的全息游戏馆呢?】
【看到速回!是不是被哪个Alpha拐跑了?!】
沈端端的消息也夹在其中,但他蛮隐晦,没问到底怎么个情况,发生了什么,只是问还回不回学校。
之所以打听,主要是怕他哥弄他。
那天他哥临走时的模样吓坏他了。
白若年琢磨了一下,心也痒痒,想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今天回去。”
他还得回去和纪时与打听主人情况呢,可不能白叫抽了一管血。
=
站在帝校门口。
白若年看着人来人往的帝校,摸了下后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脖子上贴了个抑製贴,可抑制贴和Alpha的信息素相冲,他有点难受,走路也软。
路上不停地有人往他这边瞧,还落在他的后颈,白若年一点儿也不心虚,他有抑制贴,肯定闻不出来!
“那不是白若年嘛?”
“他回来了呀”
“这么多天都不见了”
“看他后颈”
“不会吧——他才一年级诶”
小猫咪兀自以为遮掩得很好,但是他身上那凛冽的Alpha信息素味強勢得不行,霸道強勢得如同无形的宣告。即使有抑制贴的阻隔,那深入骨髓的标记气息依旧如同实质的壁垒,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靠近的同类:滚远点。
星网还有帝校论坛此刻已经传遍了。
【消失多天的天才omega回来了但是,带着一身Alpha的气味。】
【前两天还有人目击他和沈端端殿下在一起,所以标记者到底是谁啊】
【未婚先标记?!这才入学多久?校規是摆设吗?前途不要了?】
【事业粉心碎!我本来还等着小白在下次机甲联赛大杀四方呢!这下完了!】
【是啊,磕磕cp而已,没想成真的啊!】
一次比赛直接引得星网网友当事业粉了,毕竟能赢Alpha,还赢得那么漂亮的omega实属少见,就这么被标记了,太可惜!
于是,热搜趋势上赤裸裸挂了一条。
#是谁拱了我家的小白菜
#帝校:一年级新生不允许被标记。
两个标题这么一挂,外加白若年那身信息素实在太过惹眼,直接惊动一年级辦的風纪主任。前两天刚开学还强调来着,这不到俩月时间,就有人顶風作案。
别说天才了,就是帝校出来的最天才的那个,陆明烬来了也不能标记一年级的omega。
这不,白若年在课上还没落座,就被他亲自提到了辦公室。
風纪主任开门见山。
“你身上的Alpha信息素,隔着三百米都能闻到。”
他闻了一下都下意识得心悸,气味太狂了。
风纪主任端起茶杯喝水压惊,猛地一拍桌子,“你不能仗着自己厉害,有点水平,就枉顾校規校纪!你知道后果吗!”
白若年心虚摸了摸抑制贴。
气息又重了。
风纪主任这回端水的手都抖,索性把杯子重重放下。
标记白若年的Alpha还挺强势的。
不,分外强势。
“知道吗???”风纪主任大声问。
白若年觉得耳朵都被震到了,小声开口,“知道”
“哦,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白若年垂眸,没说话。
确实没有可反驳的。
风纪主任缓和了下語气,递过来一张表。
“你把这个退学申请表填了。”他语气公事公办,“你很有天赋,但不能浪费天赋,把表格填了,这事儿我会如实给校长汇报。”
白若年伸手接过来,倒也不意外,做好心理准备,他就开始填。
然而笔不会拿,趴在桌上写得歪歪扭扭,写了半天才写完交上去。
风纪主任慢腾腾点了根煙。
白若年皱皱鼻子,抬眼看他,“屋里不是不让抽煙吗。”他颇为认真得补充,“校规校纪。”
风纪主任有些恼怒地将烟从嘴边拿下,重重按灭在桌上的電子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看着白若年递过来的表格,上面猫爬拉一样的字,气没有像手里的烟头儿灭掉,反而点燃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人字???你在糊弄谁?”
他把表格啪的一下丢在了桌上。
白若年无辜眨眼。
当然不是人字。
猫猫字。
再说字不好看而已,该填的他也都填了嘛。白若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发这么大火,歪头看。
蓝眼睛滴溜溜得看着人,一眨不眨,反而叫风纪主任感觉到了挑衅。
他一拍桌,沉声。
“本来说想给你个机会的——看你也不在乎的样子,我现在就给校长打電话,不,给你Alpha打电话,叫他来接你,把标记你的Alpha联系方式给我。”
白若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陆明烬的终端号。
“你应该打不通”
然而这话在风纪主任眼里就成了心虚,他哼了一声,“打了才知道。”
那更得打了。
果然响了两声忙音,被挂断了。
风纪主任不甘心,又打,还是没接。
白若年小心翼翼,很主动,“要不你拿我终端打吧。”
“拿来。”
白若年直接按完拨通给他递了过来,很快就接了。
Alpha低沉的声音从那边响起,“小白?”
风纪主任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哦合着他打的就不接。
他omega打的就接?
“你知道你标记的是谁吗?”
“知道。”Alpha的语气淡淡。
“白若年,帝校一年级生!帝校一年级不允许被标记,你居然还敢顶风作案。这件事情,我们校方要重罚,要清退,你现在赶紧把他接走!”
“好啊。”那边的Alpha显然没当回事,语气漫不经心,带点玩味,“老师给个办公室地址。”
“一年级风纪办公室,F座!”
说完他气得挂了电话,刚要训白若年,“你说说你找了个什么Alpha,这么不拿学校纪律当回事,你听听他那语气——”
然而话刚说一半,他就看见通讯录上的名字。
大大的三个字。
陆。明。烬。????——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