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极地07(1 / 2)

不一会儿,运动场里来了个熟人,是埃里克的妻子琪拉。

她也在极光度假村上班,负责的是他们度假村的旅游宣传工作。现在过来,除了看看埃里克和狗子们,也是打算拍摄一些雪橇犬训练的画面素材用作宣传。

听说要拍照,狗子们都很兴奋,一股脑冲上去。琪拉被大狗们扑了一身,吓得赶紧护住手机呵斥,叫狗子们排好队,不准扑人。

这种热闹珀尔怎么能错过?他也凑过去,利用自己作为雪橇队唯一猫猫的优势抢了不少镜头。最后琪拉无可奈何,干脆抱起他单独拍了几段。

珀尔心满意足,一转头却发现凑上来拍照的狗子里居然没有安德烈。

嘿?傻小子,这可是能分发到全球各地的宣传片,怎么能不来露露脸?

珀尔急于让更多人类看到他的帅气小狗,于是挤出狗群,东张西望地寻找着安德烈。

这一望可不得了,珀尔竟恰好看见了那一幕——只见运动场的另一角,灰色的小哈士奇一把将黑毛小狗扑倒在地,龇着牙“呜呜”地发出恐吓!

珀尔大惊。要知道,虽然安德烈看上去体型和小哈士奇相差不大,但这只是因为安德烈是阿拉斯加,在长个这方面天赋异禀。

可珀尔却知道,小狗子那副块头都是虚的,一半是毛,一半是骨头,还有一半是软趴趴的脂肪。加上安德烈性格温和,别看那么大个子,平时连他一个猫都打不过,此时面对比自己大了足足四个月的小哈士奇,当然无从招架。

此时,人类也注意到了那个角落,埃里克呵斥着朝那边跑去。

小哈士奇明显也听见了,却没有放开安德烈,反倒像是要抓紧时间一样,凑到安德烈脸跟前,龇着牙尖声辱骂。

珀尔瞬间就火了。他撒开猫腿,整只猫像只箭一样飞射过去,借着跑过去的冲势,当头两巴掌呼在小哈士奇脸上。

小哈被扇的“嗷呜”一声尖叫,当即放开了安德烈。

可珀尔还不解气,依然步步紧逼,抡起爪子专门往小哈鼻子上揍。

喵的,什么东西?没家教的小破狗,敢霸凌我们安德烈?!

欺负老实孩子是吧?有种跟你猫哥试试手!!

珀尔正在气头上,这几巴掌打得极狠。而那小哈似乎只学过扑倒和龇牙骂狗,还没学会如何使用爪牙,面对眼前暴躁的小猫,就完全不知道怎么还手,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嗷呜嗷呜地发出尖叫,被打得相当惨。

此时,埃里克也赶到了,见珀尔把小哈士奇打成这样,赶紧一把把珀尔捞起来,扔到安德烈身边,将一猫一狗隔开距离,接着转身蹲下查看小哈的伤口。

小哈士奇见人类来了,立马哭的更大声,嗷嗷的,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一样。

珀尔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正想过去再补几巴掌,让他少装可怜歪曲是非。

埃里克见状反而噗嗤一笑,拍拍小哈的脑袋:“咋,挨揍了吧?活该!谁让你欺负人家安德烈?人家有猫罩着呢知不知道?”

他说着,又回身拦住跑过来的珀尔:“行了行了,你也差不多了啊!他也就吼了安德烈几句,你看你给他打的!一个小猫,还挺暴躁。”

珀尔心里不服。怎么暴躁了?是他先招惹我们的,这是雪场霸凌,原则问题!安德烈没受伤,还不是全靠我来得快!

可人类却不管他怎么想,再次把他抱起来,放回了安德烈身边。

安德烈见他过来了,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呜呜地凑过来,用脸蹭着珀尔求安慰。

珀尔无奈了。唉,你说你这么大个子,他欺负你,你还手啊?甭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得让他知道你厉害呀!

然而安德烈却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蹭着他撒娇,一双黑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珀尔看得心生怜爱——是的,安德烈一直都是一只温柔友善的老实狗子,不会打架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珀尔心中柔情四起,抬起下巴,安抚式地在狗子脸上舔了几下,望着对方想:要是没我,你可咋办?

另一边,小哈士奇刚挨完揍又被嘲笑,呜呜嘤嘤哭得好大声。

珀尔被吵得脑仁疼,甚至想过去再补几巴掌让对方闭嘴,结果一转头,他突然明白了小哈哭这么大声的原因——在不远处,小哈的母亲,那头健壮的成年哈士奇,正沉着脸朝他们走来。

看见撑腰的来了,小哈哭得更惨了,还抬起脑袋来向老妈展示自己被打肿的鼻子。

大哈走过来,看看自家儿子,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安德烈和珀尔。

这目光看的珀尔浑身一僵——这是真正属于成年大型犬的目光,冰冷而又沉静,带着说一不二的威慑力。

珀尔不禁咽了口唾沫,他悄悄的打量着对方——在灰白皮毛之下,覆盖着难以忽视的肌肉轮廓。这是真正的成年犬,是年复一年在雪地里锻炼出的体魄,跟幼犬身上那一身奶肉完全不同。

珀尔身为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这样一头健壮的成年犬发起攻击,那他绝对没有还手之力。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有些冲动了。然而眼下后悔也来不及。大狗还在步步逼近,灰蓝眼眸凝视着他们。

珀尔下意识地朝安德烈身前挡了挡,正考虑着是背水一战,还是等着人类来帮忙,却见哈士奇突然向前,直接越过他,凑近了安德烈。

珀尔以为对方要咬他的小狗,正想出手,结果一转头,却见大哈低垂着脑袋,在安德烈额头上轻轻舔拭着,简直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温柔。

珀尔直接愣住了。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大哈转过身,走向自己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冲着脑门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彻底给珀尔看愣了。他看看大哈,看看小哈,又扭头看看安德烈,一脸的迷茫。

一旁琪拉刚好走过来,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着两个人类的谈话,珀尔才明白过来:原来,安德烈的老妈萨沙生前是雪橇队的头犬,跟小哈他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对方去世的时候,大哈还抑郁了好久。

现在看到好友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孤苦伶仃,还被自家倒霉孩子欺负,当然看不下去。

两人眼看着小哈眼巴巴等自家老妈撑腰,结果不仅被猫揍,还被亲妈制裁,都发出无情嘲笑。

那边哈士奇老妈的制裁还没有结束,伸着大爪子一下下往小哈头上拍,好像在说:你个倒霉孩子,还学会欺负狗了是吧?人家小安多可怜,你欺负他?来,再欺负一个我瞅瞅,脑瓜子给你打歪!

小哈哭得的整个运动场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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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傍晚,训练结束,珀尔跟着埃里克两口子和狗子们一起回了家。

埃里克先给小哈上了点药。其实当时,珀尔打得虽凶,但也没想真给对方打出个好歹来,加上小哈本身毛厚,也没挠出太大的伤口,只是鼻子整个肿了起来,看上去颇为滑稽。

但埃里克怕有什么隐藏的伤口,所以还是给小狗消了一遍毒,上了些伤药,结果那小狗强迫症,几下就把药给舔了,又上又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