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2 / 2)

松开了。

“先、先生——”

“小骗子。”

祈景黑色的瞳仁微微放大,几乎张了张嘴巴,但额头只是被轻轻碰了下。

对方走了。

*

喜欢这个名词,宽泛又狭窄。

!

但表达的好感度是一致的。

亲近。

亲昵。

薄承彦前往z省的时候,在后座看了下那些截获的照片,祈景上下学、去医院体检……还有溶洞时被抱着的正面图。

几乎很是挑衅。

“寻亲的那对父母,应该目前是在电视台。”

“是先去酒店还是……”

薄承彦收了那些东西,眼眸暗沉:

“直接去电视台。”

祈景还在家里待着,在一楼的地毯上吃水果,在看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其中z省的暴雨还在持续,几乎造成了天灾,甚至还有人员丧失生命。

少年蹙了蹙眉。

有点担心。

“没事的,小景,先生只是处理一些事,很快就会回来。”

阿姨臂弯有个毯子,走过来给人放到了怀里,很温和地同人解释。

因为出差的地点就是z省。

祈景是后面知道的,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耳边有很温和的鼓励:

“可以打电话的。”

少年这才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只是看着手机上的联系方式。

有些犹豫。

与此同时——

薄承彦很快就处理了那对前来认亲的“父母”,从事的行业、家境、当年为何遗弃……几乎都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已经第三次了。

最开始是澳门的旁支动了想要把祈景带回去的念头,因为不孕不育,本来就想要个后代。

更何况是合法的,而且是当家人亲自带回来的,意义非比寻常。

一开始是电话里试探,后面擅自来了京市。

甚至去了学校附近。

越界了。

薄承彦当时直接动用了手段,让其在澳门的产业出了问题,停了相应的资金流,很客气地将人“请”了回去。

至此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第二次是在祈景升高三的时候,大凉山的那对已经“销户”的那对父母突然“活”了,口口声声来要孩子。

没有文化、但可以只身来京市,甚至还找到了媒体。

薄承彦处理得并没有那么冷静,大约是付了点医药费,那人落了终身残疾,如愿得到了一大笔钱,被重新送回了大山里。

至于媒体,直接被收购了。

兜兜转转。

又来到了第三次。

仿佛是某种下水道里的蛆虫一样,源源不断,去而又返。

昏暗的房间里,第三对“父母”相关的证据已经准备好了,那是遗弃罪,还有这数年间的非法集资。

本来都是穷途末路。

倒不如去监狱里度过余生。

薄承彦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回到酒店才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他单手解了解领口,身形挺立,只是觉得阴沉的情绪难以消解。

时间太晚了。

祈景需要睡觉。

并不打算回电话。

!

但就在这时——

嗡嗡。

又来电了。

薄承彦愣了下,随即把西服外套扔到了床上,起身走到了窗户那里,把电话接了。

那边似乎还在喃喃自语。

“打不通……”

“啊?”

少年惊呼了一声。

“小景。”

薄承彦语气都很温和,甚至刻意把语气放轻了。

祈景有些怕他。

“薄承彦。”

仿佛是终于接受了喊名字,嗓音有些闷闷的。

“你没事吧?”

z省是暴雨灾区。

本来出发的时候是已经暂时地停了,可是到夜里新闻报道说水位又涨了。

祈景在卧室里睡不着觉,外头的窗户也有雨水的声音,最后鼓足勇气去打了电话。

但没通。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时过境迁,已经不那么害怕这么大的房间了,可以自己睡觉了。

可是祈景却头一次生出了类似于“牵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又偷偷打了一个,靠着床板去听嘟嘟音——

也不觉得会被接。

直到薄承彦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

“怎么还没有睡觉?”

祈景本来还有些紧张兮兮的,但是听到这句话就一下子放松了点,小声反驳道:

“你也没有睡。”

电话那头似乎是笑了下。

很浅淡。

祈景甚至都直起身子了,想要听清楚,但实在很短促。

就在这时。

“刚刚在忙,没有看到小景的第一次来电,我以为你已经睡觉了。”

“不要生我的气,嗯?”

祈景愣了下。

这算是……道歉?

少年睫毛垂着,摇了摇头,后知后觉这是在打电话。

连忙道:

“不生气。”

祈景并不是很记仇,他很多时候只是情绪会不好,过去了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更何况。

自己是他带回来的。

“没有生气的。”

听筒里的嗓音很是稚嫩。

男人微垂着眼眸,周身的阴郁情绪一点点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手背攀爬至后脑的快感。

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很乖。

“那就好。”

“这几天不要出门,嗯?”

祈景以为说的是天气,没多想就答应了,还很自然地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承彦尾指微动,眼皮垂着,看着外面的暴雨,喉结滚动了下。

“薄承彦——”

那边好似是以为没听到,又叫了一声。

很脆。

祈景当时被抱回来的时候,唯一主动开口说的话,就是名字。

薄承彦的名字。

!

他学的很慢,一开始发bo的音都还很短促,后面即使是叫全名,也总是钝钝的。

或许是某种习惯。

少年总是会把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拉长,甚至有点上扬的意思,大抵是因为“喊名字”之后往往伴随着的是“拥抱”。

“在的。”

“我尽快,好不好?”

语气很是沉哑。

祈景本来只是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因为那里看起来很危险,但是……也没有要催的意思。

解释一下?

又不好开口。

“好。”

其实还是满意了。

*

那层淡淡的隔膜在那天晚上的通话之后就消失了,祈景情绪也好了很多。

一来剧情马上就要结束了,自由近在咫尺,薄承彦的的确确养了他很久,自己不能不懂感恩。

二来就是没有军训了,祈景可以抽出来更多时间去查找“主角受”的消息。

【我可以直接去和他说吗?】

少年在收拾自己的书包,待会就要去京大,那里有个新生见面会。

祈景并不太了解怎么样才“推动剧情”,能不能直接告诉他?

996犹豫了下。

很是委婉地道:

【……这样会不会太冒犯?小景,或许你可以先去试着和对方交朋友?】

【毕竟在一些剧情中,主角的出现往往是伴随着中间人的,朋友的朋友。】

祈景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蓝色史莱姆。

若有所思。

996最后想了想,选了最简单的一条路径。

【小景,你只需要和主角受交朋友就可以了。】

【人类的社交是很自然而然的,不久后主角受就会发现你身边的主角攻,反之亦然。】

【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祈景点了点头。

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起身去了自己的衣帽间,又检查了下自己的书包。

沉甸甸的。

祈景抱着自己的双腿,蹲在地板上,觉得也很好。

自愿赠予的。

薄承彦应该不会给他要。

少年眉眼很是温和。

看着那些珠宝,觉得很漂亮。

他只拿走之前的。

最近给的,祈景不打算带走。

薄承彦是个很好的人……

自己占了不少的便宜了。

希望他能幸福。

*

薄承彦这段时间的确很繁忙,祈景并不知道自己被“关”在锦江别苑了一段时间。

那一波波的寻亲父母背后有各种各样的势力,最后层层深入查下去,居然还是绕不过老宅那里的勾心斗角。

在祈景在家里上网课的时候。

澳门发生了一件大事。

薄仲林去世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据法医尸检是护工在喂食物的时候操作不当,堵塞了气管,导致窒息而死。

!

那名护工好巧不巧是现任大房太太的程芸的私人佣人。

一切显得阴谋论了起来。

风向几乎是一边倒,薄承彦甚至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肃清了凌越遗留的遗产问题,顺道遣散了所有的非婚生子和姨太太。

手段之狠厉,不减当年。

薄承彦的生母,即原配,当年就是由于遭到一名佣人的挑唆,而走向了绝路。

而那名佣人,也是程芸身边的。

一切仿佛在重演。

不过换为了他的父亲。

舆论的社会效应还在不断地放大。

有拍手称快的,认为薄仲林恶有恶报,背弃原配不得好死。

有肝胆生寒的,认为薄承彦行事作风不留余地,像是赶尽杀绝。

还有觉得有阴谋的,薄仲林一个植物人,长子长年不在澳门,但遗产分配书上却全部交由长子,未免古怪……

但盖棺定论。

薄家谁做主,不言而喻。

不过中心漩涡的人,却只是在温和地打电话。

“别的还要吗?”

助理从小店那里购买了一堆甜品,里面单是葡挞就有六个。

“不要了。”

“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年岁偏小,音色都更清丽些。

“拜拜。”

祈景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薄承彦等到那边挂了才拿下来手机,只是抬手给旁边的助理转账。

“辛苦了。”

“留一份你拿走。”

*

等到回到锦江别苑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一点钟。

祈景并不在家里。

阿姨看到后还解释了下,说是这些天出门比较多。

基本都是去找朋友的。

薄承彦面色冷了起来,只是重复道:

“朋友?”

男人垂眸把腕表摘了,带的甜品甚至还热着,家里却没有人。

“平常是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次估计是堵车了,来不及赶回来。”

这话说得很委婉。

薄承彦面色平和,只是将手表递了过去,身形挺立,漫不经心地交代:

“不用,我去接他。”

……

祈景在交朋友这件事上还是遇到了一定的阻力的,阮珩看着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也不好约。

对方甚至很直白地问他什么目的。

“……”

祈景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是为了推动剧情。

于是找出的理由是。

——我很欣赏你。

也就是这句话之后,祈景才终于约到了对方吃饭。

以前只是单方面的送东西。

包括一些中等价位的手表,钢笔,相机……

祈景特地做了攻略的,还看了互联网上的帖子,说是送一些性价比看着不高,但很有格调的,能引起注意。

这么来来回回有一周了。

今天总算有突破了。

祈景选了一个餐厅的包厢,本来是想要发消息问问对方来了没有的。

但是前台的侍者一看到他,就很温和地弯腰道:

“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祈景心想他好快。

也就没看手机。

去了二楼。

推开门,愣住了。

几乎本能反应就是转身跑。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105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