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说话?嗯?”
祈景一开始只能发出点气音色,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抱着走了一会,安定了点。
“你**。”
声音又闷又哑,眼眶通红。
带着哭腔。
薄承彦面无表情地站定了脚步,很多时候祈景是总会惹他生气的,越大越是如此。
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
怎么能言不由衷。
他掐着怀里人的脸颊,语调很平和地道:
“坏孩子。”
“你不是也爽了么?”
祈景的手还搭在薄承彦的肩背上,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下巴尖都红了。
“可以哭。”
“哭够了就行。”
薄承彦好似再度回到了两年前,相当不理智地往后推工作,空出来很多时间,来陪着人。
他抱着人去了床边,放在腿上,很平静地道:
“要分手,就不能给我发那种'喜欢我'的语句,要彻底拒绝。”
“明知道是陌生来电,就不能接。”
“助理是我身边的,怎么能信他的话?”
“还是我教过你半夜和不熟的人开门?”
祈景一下子就崩溃了,哭着看向薄承彦,一抽一抽地道:
“我是因为你……呜呜呜我才开门的。”
“还有,很胀……我都说了不行了……”
或许人都是有软肋的,薄承彦原本已经打算铁石心肠去对待这件事了,但是在听到这些床上的细节控诉后,难免心疼了。
手指一点点地去拭掉心肝的眼泪,抬手捏着祈景的小腿,环着抱过来,拍了拍背。
“我的错。”
“以后不会了,嗯?”
耳鬓厮磨,用了十成十的耐心。
祈景哭着哭着就又没劲了,体力恢复得很慢,只是被抱着哄。
或许是知道挣不脱。
薄承彦在客厅里看了看,抱着人检查一些东西,有昨晚夜里送过来的东西,也就今天白天来送的。
多是一些常规的衣服,还有些珠宝金饰,就这么放在客厅。
怀里的少年昏睡着,又被带着喂了点东西,吞咽还要帮忙抬着下巴,不然会忘记,只会含着。
祈景其实还没有缓回来。
算是第二夜。
薄承彦很是理智,抱着人去书房办了会公,处理了些文件,偶尔会低头吻吻少年的发丝。
他面色平和,丝毫不觉得这种不让他走路、在床上休息的行为有些病态。
祈景当年十五岁,外头的确传出来些风言风语,仅仅限于上流圈里,这没有什么办法,薄承彦的确安排了人去上学、社交,这些消息!
是明牌。
如果不让别人知道。
也很简单。
完全没有必要读书,关起来,每天都只能在家里等他。
或许是那种人性的低劣之处,薄承彦很沉迷于祈景对他的依赖,少年年幼,被稍稍推开一点,就会哭。
但是新奇的是,祈景会哭着还来抱你。
不记仇。
像个小机器人。
程序里只有“薄承彦(dingdianxh)?(com)”
的机器人。
林瑟曾经明令警告过他,无非是那种“人不是物品☆()☆『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的话术,但薄承彦并没有太在乎,他当然知道祈景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哭起来眼尾要泛红,一着急就会结巴,皮肤接触到不好的布料会起疹子,总是因为焦虑发低烧,夜里睡觉偶尔会梦呓。
他怎么会不知道。
薄承彦认为一切都是恒定不变的,祈景是他亲手抱回来的,创伤社交退缩是一点点好的,甚至最后的催眠也是哄着才肯去的……
这就是他的。
薄承彦从来没有认为这个“归属权”需要商讨,也没有想过祈景会离开他的可能性。
占有欲从始自终都是满的。
所以才稳定。
一旦察觉到了轻微的波动,那根理智的弦就彻底断掉了。
欲望本身混杂,无法彻底分开。
亲吻是规模最小的暴行。
夜色如水,也如黑色丝绸一样顺滑。
薄承彦一寸寸地吻遍怀里人身上的小淤青。
他的宝贝。
*
两天两夜。
祈景终于醒了过来,但还是有些懵懵的,因为这个房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譬如床尾的西服套装、床头柜的文件、桌子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洗手间的门开了。
祈景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薄承彦身形修长,由于常年办公合出席各种场合,大多数是西服革履的。
但偶尔冬日里会有大衣。
“怎么不说话?”
祈景后颈被按了过去,连带着手臂都要撑着床面,修长的手指攥着被子。
“唔……”
薄承彦眉眼平和,似乎并没有因为祈景不理人而不悦,只是抬手把人抱了起来。
轻了点。
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
祈景下巴是很尖的,倒也不是网红脸的样子,弧度很圆润,自然而然的,乌黑的瞳仁很纯正,望着人的时候会有种引力。
让人不自觉地停留很多目光。
发丝是乌黑柔软的,黑白分明的杏眼,根根竖直的下垂睫毛。
乖的时候很乖。
不听话起来也很倔。
“小景。”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漫不经心的,倒是要看看能坚持多久。
祈景垂着下巴,不看他,只是看着脚踝上的绷带,好奇地想着,这是固定的么?
或许是不言语的时间太久。
下巴被狠狠地捏住了。
转了过去。
祈景没反应过来,疼得眼睛有一层雾气。
“小景,要会说话。”
第114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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