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头难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让老大回来？”苏小姑姑看向苏小姑父。
“他结婚了, 娶了一个乡下姑娘，还能回来吗？”苏小姑姑道，她更偏心在身边的小儿子, “老小正在处对象, 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大合适？”
苏小姑姑不是不想她大儿子回来, 只是她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亚梅回来没有地方住，前面两个月的房租还是她爸妈付的。”苏小姑姑道，“现在，她还在她爸妈那边吃饭。她男人的工资用来付房租, 用来买别的东西。要是没有她爸妈支持，她哪里能过得那么舒服。她弟妹是不说她, 没有赶她出去，你看她弟妹能忍她多久。”
苏小姑姑忧心，大儿子拖家带口回来，没有工作的话，一家子怎么活。小儿子有工作是有工作，可未来小儿媳妇没有工作。
“你把工作让给老大吗？”苏小姑姑问。
“不让。”苏小姑父道，“你小侄女对象不给别人安排工作，给他们表哥安排一份工作总行吧。不用国营厂的，像你大侄女那样去饭店工作，也实行的。这不就有工作了吗？能养家。”
“……”苏小姑姑没有想到她丈夫会这么说。
“我们这边的院子还大一点，实在不行, 再院子里盖一间房。”苏小姑父道, “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这个当姑姑的开口, 你小侄女不会不给你面子吧？”
苏小姑父没有打算自己去跟苏家人说，他要让苏小姑姑去说。苏小姑父原本想着苏雪晴最好是能帮着解决家里老小的问题，解决了老小的问题, 再去解决老大的问题。
“你不开口，他们不可能主动说的。”苏小姑父道，“你得主动说。他们不肯帮老小，总能帮帮老大。”
退而求其次，别人可能会答应。
苏小姑父自己没有能力，做不了其他事情。
“我们以前没有恳求他们帮忙，这一次……为了你的儿子，你考虑考虑。”苏小姑父道。
“我……我想想……”苏小姑姑道。
“儿子待在身边，以后养老也好。”苏小姑父叹气，“他们一直在乡下，不是一回事情。你要见孙子孙女，不用跑去乡下见，一年都很难去一次。他们回来，你想天天见，都没有问题。”
苏小姑姑只觉得身上有点压力，她今天在亲妈面前没有说老大的事情，改天还得过去一趟。
“雪晴在外面，没有回来，得几天时间。”苏小姑姑道。
“趁着这个时候，你问问妈。”苏小姑父道，“还有你嫂子。你侄女应该会听他们的话，他们当奶奶当爸爸妈妈的帮着说几句话，这事情一下子就办成。你担心你在你小侄女面前没有这个脸面，找你妈他们总可以。你们家亚梅回来了，我们家老大还没有回来。”
苏小姑父说着又叹气，“老大一家子只能靠你。”
“我明天再过去一趟。”苏小姑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不过去不行。苏小姑姑担心自己不过去，丈夫会生气，大儿子还会怪她。
村子里，苏雪晴跟宁佳萱待在房间里，这边有电灯，相对比较方便。这个村子比很多村子都大，住着上百户人家，不算是一个小村子。村子依山而建，半陆地，半水。
“你还看还书？”宁佳萱看到了苏雪晴拿出一本书，“你还带书了？”
“带了两本。”苏雪晴道，要是有手机或者iPad多好，可惜这个年代暂时不可能实现这些，怎么也得等到一些年，“要看吗？”
“不，不，不，我不看了。”宁佳萱道，“你看的都是专业的书，上面都是图片，各种说明。我看了，头大。”
宁佳萱已经十分后悔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十分牛的存在。而现在，宁佳萱觉得自己学习这个专业，是为了装逼，至少说出去好听一点。
“还好。”苏雪晴道，“你不用多看数据，看看图也行。”
“不行，那些图，密密麻麻的，各种指向，一条横线出来，一条竖线出来，做一个解释说明。”宁佳萱一副苏雪晴休想要骗她的样子，她都已经看过了，“我也不是不学无术，我还有学别的。我学过钢琴，学过古筝，学了好几样乐器，以后，要是不能过活，我去当老师教别人乐器。”
“你能过活。”苏雪晴道，“绝对能。”
宁佳萱的话让苏雪晴想到前世看到的一部电视剧，女主家破产了，富贵人家破产，女主懂得多国语言，轻轻松松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要是换成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多技能，很难找到高薪的工作，底层工作都不一定能找到。
“那就不看。”苏雪晴道。
“有的字特别小，小心眼睛看坏了，这灯不够亮。”宁佳萱看向电灯，“微黄微黄的。”
“比蜡烛好了。”苏雪晴道，“这边的房子是木头的，蜡烛、煤油灯，都不如电灯好。不过这些电线要是老化了，也得注意。”
苏雪晴曾经住过一个老旧的房子，电线非常旧，老化十分严重。半夜起来开灯，结果电线着火，好在很快扑灭了。
“这些电线还很新。”宁佳萱道。
“是很新。”苏雪晴道，“应该是刚刚装没有很久的。”
“真不错。”宁佳萱感慨。
“我家的灯，我爸妈那边的灯，基本都是这种微黄的灯，黄的。”苏雪晴道。
这种灯是这个年代普遍性的灯，更高瓦数的灯，更加费电，大多数人都选择瓦数低一点的灯，只要能看得见做事情，费电少的灯更适合大家。不像是到了后面，大家都喜欢更亮的灯，那个时候科技更加发达，很多家电都往节能的方向发展。
“我们那儿不是也有吗？”宁佳萱道，“不过……我们那儿的灯漂亮。”
独栋小楼，漂亮的吊灯……苏雪晴没有拿自己娘家去跟那栋小楼比，不能比的。
“有蚊子。”宁佳萱突然道，她听到嗡嗡嗡的，“这个时候还有蚊子！”
“有的。”苏雪晴道，“天气还不算是特别冷，这个季节，这个温度，蚊子还挺多的。把驱蚊包挂上，被蚊虫叮咬了，记得抹药。山里的蚊虫比较毒，蚊子老大只的。”
“记得的。”宁佳萱道。
苏雪晴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书，没有继续看下去。苏雪晴的眼睛还没有近视，她不想伤了眼睛，还是得休息。
宁彦靖回到家里，没有看到苏雪晴，苏雪晴又没有在学校上课，他都没有办法去学校接人。宁彦靖还是想着苏雪晴在身边的日子，心上人才刚刚出去没有多久，他已经开始想念心上人。
然后，宁彦靖回去父母家里，正好在这个时候陪一陪父母。宁彦靖回去家里的时候，父母正好坐在客厅看电视。
“未婚妻出门，你就回来了？”宁母调侃，“还真是抽空回来。”
“佳萱也去了。”宁彦靖道。
“你妹妹是去玩。”宁母道，“雪晴好，她成绩好。”
宁母都已经打听过了，不可能完全不打听。当宁母得知苏雪晴的专业成绩在班级前排的时候，她特别高兴。要是苏雪晴成绩差一点，也没有关系，苏雪晴都已经是南城大学的大学生了，还想其他的做什么。
“雪晴是去做研究的，你妹妹……你妹妹适合嫁人。”宁母感慨。
“她……看她。”宁彦靖对此没有意见，宁佳萱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宁佳萱一辈子不嫁人，待在家里，宁彦靖也能养得起宁佳萱，不过他跟苏雪晴不跟宁佳萱住在一个屋檐下，距离远一点，感情才能好。
“吃过饭了吗？”宁母问。
“吃过了。”宁彦靖道，“我先上楼。”
“去吧。”宁母道。
宁彦靖还没有走上楼的时候，宁母看向宁父，“有了对象，还真是不一样。”
“……”宁彦靖听到他妈的话，唇角微微勾起，当然不一样。宁彦靖只要想到苏雪晴，他心里暖暖的，他很喜欢很喜欢苏雪晴，喜欢得不得了，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当宁彦靖遇到苏雪晴，他才知道男女之情是怎么样的。
苏家，苏三嫂怀孕了，苏老太太没有让苏三嫂给卫姗姗洗澡。即便卫姗姗十分乖巧，苏老太太自己给卫姗姗洗澡，再来是苏母给卫姗姗洗澡。她们在教导卫姗姗自己洗澡，这得慢慢来，不能太过着急。
卫姗姗很敏感，她感觉到苏家人的变化，那些人比之前更加关心苏三嫂。卫姗姗不敢靠近苏三嫂，生怕把苏三嫂给碰坏了。她妈妈有小宝宝不要她了，让她待在姥姥姥爷家里，舅母怀孕了，卫姗姗担心自己被赶出去。
苏三嫂看到缩在角落的卫姗姗，她拿了一个苹果塞到卫姗姗的手里。
“你瞧瞧你妈，再瞧瞧你。”苏三嫂道，“你个头这么小，能吃多少东西。有吃的，放在这外面桌上的，你拿着吃。放在屋子里的，你够不到的，你不去拿不吃，这就对了。”
苏三嫂想要是自己的孩子以后跟卫姗姗这样子，她会很头疼。卫姗姗现在年纪还小还好，要是卫姗姗长大以后，还是这样的性子，那得要倒霉的，别人都会欺负卫姗姗。本来身为女孩子就不容易得到别人的关注，容易被欺负，还叠加一个怯懦的性子，那不行。
“吃吧。”苏三嫂道。
卫姗姗看着手里的苹果，她又递给苏三嫂吃，“弟弟吃，舅母吃。”
“舅母有得吃，你也吃。”苏三嫂道。
晚上回到房间，苏三嫂坐在床铺上，苏三哥给苏三嫂端来洗脚水。
“估计是因为我怀孕了，姗姗又把头缩回去，不敢动。”苏三嫂道，“她动一动，伤不到我。真不知道你大姐以前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她以前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把女儿的性子教导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苏三哥道。
“姗姗不是我们的亲女儿，说又不好说的。”苏三嫂感慨，“我们是她的舅舅舅母，她住在这边感觉还是不对头。不是亲爸亲妈，能一样吗？她要是过去她爸妈那边，她爸妈更不可能管她。”
“大姐她……”苏三哥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姐大姐夫想要一个儿子。”
“他们生了女儿还好，生了儿子，姗姗回去是当丫鬟用了。”苏三嫂道，“姗姗可以在我们这边多待几年。”
苏老太太还在，她会照顾卫姗姗。苏三嫂的孩子没有长大，还不用单独的房间，苏三嫂能容忍卫姗姗。
“你这个舅母好。”苏三哥道。
“不是我好，是我想到了我们的孩子。”苏三嫂道，“都说生孩子是进鬼门关一趟，我生孩子，要是发生意外，我没了，你对孩子得好一点。不行的话，把孩子送我娘家去。”
“不会出意外的。”苏三哥道，“去医院生，安全。”
“去医院生，也可能发生意外，我跟你说的是真的。”苏三嫂道，“你要是再婚，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把孩子送去我娘家好。我爸妈会带带孩子，不至于让孩子饿死。”
苏三嫂不相信男人会在女人没了之后不再婚，没有几个男人能那样。苏三嫂没有想着把孩子送到苏雪晴那边，苏雪晴要工作要忙着事业，苏雪晴能给孩子吃住，但没有办法多关心孩子的感情需要，孩子心理容易出问题。何况，哪里有让小姑子带孩子的。
“不要担心，我们去好的医院。”苏三哥道，“小妹的彩礼钱还在家里，不行的话，我们借一些过来，我们后面赚钱还给她。生孩子，这是重大的事情，小妹能理解。”
“真到那个时候，都不用你说，小妹都会拿钱出来。”苏三嫂道，“这个家里，小妹最为靠谱。”
“那是我的妹妹。”苏三哥道。
“对，对，对，是你的妹妹。”苏三嫂点头，“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南城大学宿舍里，项雨彤见于丽回来，于丽这些天经常出去，有时候上课还翘课。
“你打算转专业吗？”项雨彤问。
“为什么这么说？”于丽疑惑。
“你翘课，没有认真读书，不怕毕业不了吗？”项雨彤道，“你之前都已经挂科过，挂科一门两门没事，挂科挂多了，学校可能会让你退学。”
“转专业是下学期的事情。”于丽道，“等下学期看，这学期，我哪里能确定下学期的事情。”
于丽不确定自己到时候要不要转专业，要是这个学期还挂了专业课，那她得要转专业，不能一直待在这边挂科。于丽的心思没有在学习上面，她想的是找一个南城的人嫁了。正如媒人说的，于丽现在还有时间，还能多挑挑拣拣，要是大四来，时间紧急，没有那么多选择。
“我能顺利毕业的。”于丽道，“不可能毕业不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绝对能毕业。”
于丽不是完全没有一点脑子，建筑学不好，她学习其他专业，还是能考及格。南城大学能转专业，老师也会考虑到这些学生能不能毕业的问题，会稍微放水，让人顺利转专业。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不能成功转专业，申请转专业了，转不成功，还得待在原来的专业学习。名额有限，不是先到先得，而是看大家实力比拼。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项雨彤提醒于丽，那是因为她们住在一个宿舍，她不想于丽到时候真的毕业不了。项雨彤不在乎宿舍的风水，不怕别人说宿舍的风水有问题，是心软，想要让于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晚上早点回来，不要在学校外面待太晚。现在黑得早，要冬天了。”
“我没有在很远的地方。”于丽道，“很安全。”
太晚的话，梅媒人会送于丽回来，或者是相亲的男的送于丽回来，不会让于丽自己一个人回来。梅媒人的口碑好，主要是因为她把各方面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让人放心。
“你……”项雨彤开口，迟疑，又闭上嘴巴。
“你有什么问题？”于丽问。
“你在学校外面认识人了？”项雨彤道。
“为什么，你这么说？”于丽心想项雨彤发现自己相亲的事情了吗？
“你总往外面跑。”项雨彤道，“还是多注意一点，不要被人忽悠了。别的学校的学生，比我们学校差的。要是那些社会人，更得注意。”
“你是瞧不起那些人，还是瞧不起我？”于丽问，“我跟人交朋友，我自己懂得分辨。你呢，整天去图书馆学习，你的成绩也不见得比苏雪晴的成绩好，她能跟着老师出去实践，你不能。有她在，你能熬出头吗？”
“她成绩好，是她的事情。我不能因为成绩不如她，所以我不努力。”项雨彤道，“分配工作的时候，我跟她本身不大可能分配到一个单位。别忘了，她本身拥有南城的户口。她去单位工作，单位都不用帮助她解决户口问题。”
项雨彤羡慕苏雪晴，苏雪晴出生在南城，成绩还好。项雨彤没有想过要比过苏雪晴，比不了的。
“你可以让你的孩子拥有南城户口。”于丽道。
“看以后怎么分配工作。”项雨彤道。
“你没打算在学校找一个对象吗？”于丽道，“学校里还是有南城的学生。”
“我们是学生，学习重要。”项雨彤道，“找对象，不是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情。”
“你不想留在南城吗？”于丽道。
“去别的地方，不一定要留在南城。”项雨彤道，“能留在这边，是我的幸运，留不下，是我技不如人。”
“你看苏雪晴，都拥有南城户口了，还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对象，你……”
“要是我，在大学期间遇见好的对象，我也会同意。”项雨彤道，“你别总想着对象不对象的事情，难道你在外面谈对象了？”
“没有。”于丽依旧不准备告诉项雨彤相亲的事情，少一个竞争对手，她能多挑选挑选。
因着于丽得罪过宁家未来的儿媳妇被媒人知道了，媒人现在给于丽介绍的对象都差了一些。于丽自己感觉到了，她想让媒人介绍更好的相亲对象，媒人嘴巴上说试一试，于丽怀疑媒人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于丽想相亲看一看，自己也另外看一看。
南城那么大，万一有更好的人家看上自己呢。
于丽还能等，丁明不能等，他乡下有妻子有孩子，他还想要找一个南城的媳妇，这是他留在南城最好的办法。
因此，丁明想办法去找人，他也找了媒人。媒人知道丁明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还是打算给丁明介绍对象。现在很多知青回到城里，都是不要乡下的妻子孩子的，这太正常不过了，只要丁明跟乡下老婆切割干净，没有问题。
清早，苏小姑姑又到苏家，苏母放假没有加班。苏小姑姑看到苏母，脸色有些为难，她在想是跟她亲妈说呢，还是也跟苏母一起说，还是一起说吧。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不能不办。
“嫂子。”苏小姑姑提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昨天带了，今天不用带。”苏母昨天没有看到苏小姑姑，她看到苏小姑姑带来的水果。
“带，还是得带的。”苏小姑姑道，“我也不是经常过来。”
“有什么事情？”苏老太太问。
苏老太太等人正在做小玩偶，苏三嫂也在做。苏母让苏三嫂去休息，苏三嫂说趁着现在没有反应，多做一点东西，动动手，还是坐着，不累。苏母任由苏三嫂，他们家做零活的钱基本都是给苏三嫂。
卫姗姗坐在旁边帮着塞填充物，做得很不错。
苏小姑姑看看卫姗姗，这事情也不是不能让卫姗姗知道。
“妈，嫂子，我们家老大不是还在乡下吗？”苏小姑姑道，“你们家亚梅都回来了，想问你们有没有法子，让国超回来。”
余国超是苏小姑姑的大儿子，他下乡当知青的地方跟苏亚梅不是一个地方。
“亚梅回来，不是我们想的办法。”苏母道，“我们能有什么法子，他们在乡下，我们在城里，看政策，不同的地方不一样。有的地方宽松一点，直接让回城。有的地方卡得严格一点，不让回城。”
“你们没有法子的话，那……那雪晴对象能不能有法子？”苏小姑姑问。
苏母拿着针差点刺伤手，她转头看向苏小姑姑，什么叫雪晴的对象能不能有法子。
“没法子，国家政策，跟着国家政策走。”苏老太太道，他们设法让余国超回来，余国超回来之后，后面还有一系列的事情。住房、工作，再到孩子上学，各种各样的是还请，“你们别总是盯着雪晴，跟你们说了多少遍，雪晴还没有结婚，你们不要这么去麻烦雪晴。别觉得亚梅没有去工作了，雪晴对象就欠我们一份工作。”
苏老太太当着苏母的面这么说，她没有打算站在余国超那边。孙女不比外孙差，苏雪晴在苏老太太跟前长大的，苏雪晴多孝顺老太太，时常给老太太带吃的。
“这话是你自己要说的，还是女婿让你说的？”苏老太太道。
“妈……”苏小姑姑心虚，“我自己说的，我的儿子，我自己说的。”
“呵。”苏老太太轻哼一声，她知道，一定是那个女婿让说的。
小女婿家里更穷一点，他们平时没有事情的话，他们确实会过来苏家走动一下，那是因为苏家的经济条件比小女婿家好。要是苏家经济条件差一点，小女婿对苏家绝对没有这么热情。
“我说的，我说的。”苏小姑姑重复。
“那就当是你说的。”苏老太太道，“要回城，得带着老婆孩子回城。你们不带着老婆孩子回城，他们能让你们儿子回城吗？你们儿子又不是高考回来城里的，回来城里也没有工作。他在村子里，娶的村子里的姑娘，一些村子都是大姓村子。你们拿点钱过去，把事情说明白，兴许女方的娘家人能帮一把。找我们，没有用。”
“没钱。”苏小姑姑无奈，“家超要娶媳妇，要彩礼钱，哪里来的钱去给国超打点。都把钱给国超了，家超这边怎么办。国超结婚的时候，家里已经给过一笔钱。”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苏老太太道，“你们让谁来帮助你们，让别人白白帮助你们吗？很多地方都是讲究人情关系，讲究礼尚往来。你们又要家超早点结婚，又要国超立马回来，可行吗？”
“嫂子。”苏小姑姑看向苏母，“这……你能不能借一些钱给我们？”
“借你多少？”苏母还没有开口，苏老太太开口，“借你五十块，还是借给你一百块？你两个儿子都要钱，总不能让你哥哥嫂子把所有的钱都出了，他们以后能给你哥哥养老吗？”
“能，我让他们……”
“别说这话，这话都是说着好听的。”苏老太太道，“真当我们不明白吗？”
“六十块。”苏母道，“不能再多了，原本这些钱是雪晴的彩礼钱。你这边借钱，别人也来借钱，到时候，雪晴的嫁妆去哪里找？这钱，你得写欠条。”
苏母想着余家那个条件，怕余家后面不还钱。小姑子没有个主意，都是听男人的，男人让她来，她就来。苏母担心小姑子的丈夫到时候翻脸不认账，说是小姑子借的，让他们找小姑子还。
“得让你男人过来写借条，你们两个一起签字。”苏母道。
“我签字不行吗？还得要我男人过来？”苏小姑姑惊讶。
“得要他过来。”苏母道，“这算是你们夫妻一起借的，不是你一个人借的。”
“妈。”苏小姑姑看向苏老太太。
“别看我。”苏老太太道，“你嫂子说的没有错，你让女婿过来一趟，你们两个人借的钱。你们借了钱，后头，你们是要帮助哪一个儿子，这都是你们的事情。”
“妈，不能多借一点吗？”苏小姑姑问，“雪晴的彩礼不是有八百多吗？她……”
“别惦记这钱。”苏老太太道，“当姑姑的惦记侄女的彩礼钱，害臊不害臊？”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苏小姑姑道，“你们这不是……非得让我们在两个孩子中间选择一个……”
“也不是非得选择一个，你可以先让你们家老大回来。”苏老太太道，“再让你们家老二结婚。一个个来，又不是不行。你们自己家没有这个钱，非得要从别人家借钱，别人家不要过日子了？你们家没有矛盾了，别人家要闹矛盾的。”
苏老太太说得十分直白，要是苏小姑父在这边，苏老太太说话可能没有这般直白。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苏老太太道，“给你们家老大，也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不让他回来。”
苏小姑姑无奈地回去，苏母让她留下来吃午饭，她都没有留下来。
等苏小姑姑走后，苏老太太道，“不要借给她太多钱，她没有工作，耳根子软，都是听她男人的。现在借六十，改天借八十，非得把你手里的钱都给借光不行。”
“她以前没有借钱。”苏母道。
“以前，大家日子都难过，过得半斤八两的。”苏老太太道，“现在，别人都知道你们手里头拿着雪晴的彩礼钱，都知道彩礼钱不低，可不就盯上了吗？我们家日子好过了，他们家日子不好过。”
这都是个人的命，自己过得好不好，跟别人能有什么关系？
总从别人手里借钱，这钱不还吗？
虽然苏小姑姑难得跟娘家借钱，但苏老太太见小女儿要求多，她心里不舒坦。苏老太太感觉自家是一块肥肉，谁都想要咬上一口。
下午，苏小姑姑和苏小姑父过来了，苏小姑父心里不舒服，他还是过来了。要是他不过来，这六十块都没得借。
苏小姑姑夫妻写了借条后，他们从苏母的手里拿了六十块。苏小姑父没有说多借一些钱，在过来的路上，他倒是说让苏小姑姑开口多借一点，比如借一百。到了苏家后，苏小姑姑轻声说了一句能不能多借点，苏老太太直接说就六十块，不要的话，就没了。
“你们在这边吃晚饭。”苏母道，“我去买点菜。”
“不用了。”苏小姑姑道，“我们回去，家超还在家里。”
“行。”苏母道，“你们回去。”
苏小姑姑夫妻拿到钱了，他们还是不开心。这一笔钱是拿去给小儿子娶媳妇，还是给大儿子打点，他们得好好考虑考虑。
当苏小姑姑夫妻回到家里，他们找了小儿子跟三女儿，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给我娶媳妇。”余家超道，“别人回城，有花这么多钱吗？别人要是知道大哥能拿出那些钱，不让大哥回来，后头还要其他钱，才肯让大哥回来，这就是一个无底洞。”
余家超本身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能跟对象联合起来要求家里多给钱，就能要求父母把钱给自己，而不是给他大哥。
“我对象都已经同意给一百八十八的彩礼了，其他东西后面置办。”余家超道，“爸，妈，我都跪在我的对象面前，让她同意。她现在都同意了，你们又不给钱，我怎么娶她？总不能让她成为街坊邻居的笑话？有几个女人出嫁，一分彩礼都没有的。”
“冬花。”苏小姑姑看向余冬花。
“我们家能借的钱，就二三十块，多了，没有。”余冬花道，“这些钱加上舅舅舅母借的钱，都还不到一百块。你们手里攒了多少钱？能有六十吗？家超娶媳妇还得办结婚酒席，都要钱。家超说的没有错，大哥那边，给钱了，他不一定能回来。家超这边给了彩礼钱，女方实打实地嫁到我们家。”
余冬花身为外嫁的姑娘，她不想在两个兄弟之间做选择，非得要她选择，她只能选择在城里有工作的余家超。
“不行的话，你们等雪晴回来，再去问问雪晴。”余冬花道，“只是……她不一定会答应借钱给你们。”
“你去跟你表妹谈谈。”苏小姑父道。
“我？”余冬花伸手指一指自己，“我跟雪晴见面次数少，说话也少。我跟她谈，怎么谈？”
余冬花不想去跟苏雪晴谈，这事情怎么谈都不好谈。
“你问她借钱，说是你借的。”苏小姑父道。
“我……不是，我……”余冬花没有想到她爸竟然说当是她借的。
“你大哥还在乡下。”苏小姑父道，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也觉得应该先给小儿子娶媳妇。小儿子这些人都表态了，到时候，大儿子知道今天的谈话，大儿子也不能怪他这个当父亲的。
“要不，问问二姐，二姐攒了多少钱。”余冬花道，“让大哥回来，二姐呢？二姐要不要回来？”
余冬花想要伸手抓头发，家里两个人在乡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用管你二姐了。”苏小姑姑道，“她男人在乡下，她男人能干活。你大哥在乡下，是你大哥下地干活，地里的活都是重活累活。”
不用苏小姑父说，苏小姑姑立马说这些话，“你爸说的对，你跟雪晴是表姐妹，你去跟她说说。当作是你借钱，她应该会借钱给你。你大哥要是能回来，你们也能相互帮衬。”
“我们找雪晴借钱让大哥回来，二姐那边，二姑那边，哦，还有大姑。”余冬花掰着手指头算，“家里亲戚有在乡下当知青的，不都得去找她？雪晴是一个精明的人，她不可能同意。我们现在这么为难她，等下一次有事情找她帮忙，她直接躲着我们，还是别去了。”
反正不是余冬花在乡下当知青，她自己已经回城了。余冬花不想卷入这些麻烦事情里面，还是得让她大哥二姐自己解决。
“一下子欠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谁来还钱？”余冬花道，“妈，您真不会指望舅舅舅母不让你们还钱吧？都让你们两个人一起过去写借条了，不可能不让你们还，这么多钱在呢。”
余家超不管，只要别让他去借钱，那就没有问题。他去借钱，到时候要他还钱，他没钱还。父母去借钱，余家超能硬着头皮说不是自己借的钱。
在村子研究吊脚楼的苏雪晴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
“要不要吃一点药？”宁佳萱问苏雪晴。
“不用。”苏雪晴道，“偶尔打一两个喷嚏很正常。”
“一定是我哥在想你了。”宁佳萱道。
“不一定……收拾收拾东西，得回去了。”苏雪晴有点想宁彦靖了，他们很快回去，待两三天的时间，很快的。
宁彦靖确实有想苏雪晴，他让弄来了吊篮秋千等东西，他想要给苏雪晴一个惊喜。
苏雪晴没有空多想宁彦靖，她还有事情做。
“都收拾好了。”宁佳萱道。
“……”苏雪晴看向宁佳萱，她忘了，宁佳萱双手空空。背包还是让保安背的，里面装着的都是吃的。
苏雪晴拿着本子和笔，背后还背着一个画板，这个板子随时都能撑在地上，非常适合画画。苏雪晴没有都让保安帮她背着东西，她自己经常要用那些东西，她自己拿着方便。
苏雪晴等人跟着郭教授一起回去，路上有石头铺成的台阶，石头台阶边沿有一些绿色的苔藓。这边雨水充足，前一阵又下了雨，苔藓长得好。
听说接下来一阵子雨水会少，要延续比较长的时间。等到初春的时候，雨水又多很多。
“小心点。”苏雪晴走台阶的时候回头看宁佳萱一眼，“这边的台阶比较高。”
他们以前在南城走的台阶比较低，没有这般陡。
“没事，几个台阶。”宁佳萱道，“我……”
宁佳萱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学姐差点从台阶上摔倒，好在也就是几个台阶，不是很多个台阶。学姐快速用手扶住旁边的矮墙，这才没有滚到旁边。
“是得小心。”宁佳萱道。
“学姐。”苏雪晴过去搀扶学姐，“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皮是不是破了？”
“破了一点点。”学姐道。
“快点回去。”苏雪晴道，“地面有细菌。”
出门在外，不能小看一个小小的伤口，还是得小心谨慎地处理，避免破伤风等。
“没事，我能自己走。”学姐道，“你也小心一点。”
到了住处后，学姐先去洗漱换一身衣服，等她出来后，苏雪晴拿来医药箱，她给学姐处理伤口。他们这一次出来的天数不多，没有找医生跟着随行，一些小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处理。
“雪晴，你还会这个？”宁佳萱坐在旁边看着苏雪晴给学姐处理伤口。
第37章 顾虑 快去接电话
“会一点。”苏雪晴道, “一点小事情，都是自己处理的。在家里是，在学校读书是, 出来, 更得自己处理。”
苏雪晴不可能等着别人帮助她, 别人有别人的事情要做，不一定帮得了她。
“你这哪里是会一点，我是完全不会。”宁佳萱道，“都是等着别人给我处理。”
“你不用懂得太多, 有别人处理，完全可以。”苏雪晴道, “我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得会一点，不会一点不行。总不能一点小事情急匆匆地跑去医院。虽然说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比较繁华的区域，但是要是在这样的村落，村子里又没有医生的话，为了一点小事情去镇子上，很麻烦的。”
苏雪晴帮助学姐处理好了伤口，学姐感激地道，“多谢你了。”
“差不多可以吃饭了。”苏雪晴道。
等苏雪晴等人过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在饭桌上，等着他们几个人过来。
“伤口处理好了吗？”郭教授询问。
“雪晴帮我处理好了。”学姐道，“雪晴处理得很好。”
“这就好。”郭教授看向苏雪晴, “难怪那些老家伙说你好, 你确实做得很好。”
“一点小事情。”苏雪晴道。
宁彦靖让人安装好吊篮秋千之后, 他回去家里陪父母吃饭。
“没在那边睹物思人？”宁母开玩笑道。
“太伤感。”宁彦靖道，“过来陪陪你们。”
苏家，苏父得知了苏小姑姑借钱的事情, 眉头皱了一下。苏父不是不舍得借钱给妹妹，而是他想到妹妹两个在乡下的孩子，家里的这个老小又要结婚，那点钱压根填补不了。
“小妹没有说要多借钱？”苏父问。
“说了，家里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借过去，你要拿雪晴的彩礼钱借出去吗？”苏母道，“你想要多借钱给他们？”
苏母生怕丈夫犯傻，“雪晴的彩礼钱不能动，动了那一笔钱，雪晴在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没说动那一笔钱。”苏父道。
“别说什么娘亲舅大。”苏母道，“你那么多个外甥外甥女，帮了这个，要不要帮那个？”
苏母自认为对苏小姑姑一家不错了，她想着苏小姑姑让自家借钱给余家超结婚，这没有问题。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做的，借钱结婚。但是，苏小姑姑要让自家再帮助去乡下当知青的余国超，一个个帮助过去，当苏家人是冤大头。
“就六十块，不能多了。”苏母道，“让他们写欠条的时候，妈也在。妈都没有说不好。”
“六十就六十。”苏父道。
“你要是想多借钱给他们，把你的私房钱借给他们。”苏母道，“儿媳妇怀孕了，亚梅过几个月都要生了。花钱的地方很多，你把钱都给了你妹妹，儿媳妇这边怎么办？亚梅又怎么办？你让儿子怎么想我们？打肿脸充胖子，雪晴以后还敢不敢回家？”
在苏小姑姑的面前，苏母没发火，那是因为话都被苏老太太说了。苏老太太说的话很诚恳，老太太不想亲戚之间有矛盾，亲兄弟姐妹各自成家，拥有不同的家庭，他们成了亲戚。
“等雪晴回来，把那些彩礼钱都先给她。”苏母道，“放在家里，那些人来借钱，一次借几十，一下子都借走了。”
苏母不放心，怕有更多亲戚来借钱。苏雪晴找了一个好对象，一个个都觉得他们跟苏家的关系不错，他们能从苏家捞到好处。
为了防止苏小姑姑夫妻把钱给老大，余家超一大早在催促父母，让父母早点去女方家把事情定下来。家里有多少钱，先给多少钱，把亲事先定下来，后面给剩余的。
苏小姑姑夫妻在余家超的催促下去女方家，余家超把女方拉到角落说了几句话，女方瞬间就明白了。
女方家里说要给一份工作，那是想要逼余家一把，让余家人去找苏家人。要是真能要一份工作，女方出嫁以后能少帮衬娘家，余家超觉得这事情没有错，妻子娘家人有稳定的工作，大家都能过得舒心一点。
奈何苏家人不肯帮忙，不可能松嘴，只肯借那一点钱。但这比一点钱都没有借到的好，借其他人的钱得快点还钱，借苏家人的钱能一直拖下去，问就是没钱，多拖几年，苏家人总不好意思让他们还钱。
“酒席得办，服装的钱得给。”女方的父母在那边说。
“得办，当然得办。”苏小姑姑道。
余家超的亲事很快定下来，有钱拿出来，自然快。
随后，苏小姑姑给大儿子跟二女儿分别打电话，问他们手里有没有钱，能不能借一点钱给余家超结婚。当哥哥姐姐的没有钱都得借一点钱给弟弟结婚，家里就差一个弟弟没有结婚，当哥哥姐姐的得帮一帮忙。
在电话里头，苏小姑姑还说了一句：好在女方家不是要八百八十八，不像你们的表妹要那么多彩礼钱。
苏小姑姑无法从苏家那边借到更多钱，也无法让两个孩子回城。苏小姑姑担心两个孩子怨恨她，干脆在电话里说了这么一句。这些人原本不知道苏雪晴的彩礼钱多少，苏小姑姑这么一说，他们都知道了。
苏小姑姑是想让两个孩子看一看，看看他们能不能找苏雪晴借到钱，他们能不能让苏雪晴想办法，让他们回来。反正自家没有法子，家里都还得借钱给余家超结婚。
时间很快到了，苏雪晴等人返校的时候，宁彦靖早早等着。宁佳萱回去宁家，没有跟苏雪晴一起过来。
苏雪晴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宁彦靖从院子里走出来。宁彦靖过来帮助苏雪晴拿东西，苏雪晴的东西不多。
“佳萱回家里去了。”苏雪晴道。
宁佳萱当时问苏雪晴要不要去家里坐坐，苏雪晴拒绝了。他们刚刚从外地回来，苏雪晴打算回来住处好好地洗一个澡，得稍微休息一下。
苏雪晴跟宁彦靖是订婚了，苏雪晴还是不大敢一个人去宁家，有点不好意思。
“回家好。”宁彦靖道，“别跟你过来了。”
宁彦靖几天没有见到苏雪晴，他想跟未婚妻说说话，静静地坐在一起也行，就是不要自己的妹妹过来当电灯泡。
“东西先放着，先吃饭。”宁彦靖道。
“好。”苏雪晴点头。
苏雪晴下车后，司机把车开去学校，其他人在学校下车。
宁彦靖跟在苏雪晴的身后，让苏雪晴先去洗手吃饭。
“你是不是早早回来？”苏雪晴问。
“比你早回来一个小时左右。”宁彦靖道，他想早点见到苏雪晴。
“吃过饭了吗？”苏雪晴又问。
“吃过了，你吃。”宁彦靖道，现在都下午两点左右了。宁彦靖想苏雪晴他们一定还没有吃午饭，“饿了吗？”
“有点饿。”苏雪晴道，“我们早上五点多起床，喝了一点粥，出发回来。”
“吃完饭再去休息。”宁彦靖道，“别累着。”
“还好。”苏雪晴道，“我们这几天都是在那个村落，没有去其他地方，没有走很远。就是早上早起跟着老师一起去做研究，晚上还有看一看。其实，都还好，村民没有为难我们，老师把一切安排得很妥当。”
他们去村民家里的时候，有送上一篮子鸡蛋之类的，村民都还挺高兴的。
郭教授经常出去，他知道如何跟那些人打交道。
“我跟老师说好了，等回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再把画好的图纸给他看。”苏雪晴道，“老师还说，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提前参与到开发区的建设。”
苏雪晴明白，郭教授不只是看在她的能力上面，也有看宁家的面子上面。
“这是好事。”宁彦靖道。
“老师还没有看，只要我稍微表现好一点，老师会点头，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苏雪晴道。
“不高兴吗？”宁彦靖道。
“不是。”苏雪晴摇头，“没有不高兴，有关系也是好的。我没有关系，别人有关系。我们生活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不要总是天真地想着完全靠自己，那很累。”
苏雪晴从来不觉得自己只能靠着自己，不能靠着别人，靠别人，那就是自己没有实力了？不是，有时候靠别人，能把路走得更轻松一点。
“托你的福了。”苏雪晴笑着道。
“能帮衬上你，这才是我的福。”宁彦靖拿起筷子给苏雪晴夹菜，“多吃一点。出去的时候，能吃得习惯了吗？好像瘦了一点。”
“还行，饭菜味道都还好。”苏雪晴道，“佳萱那边带了很多吃的，吃完饭都还有吃零食，我还觉得我胖了。”
“没胖。”宁彦靖道，“再吃一点。”
苏雪晴很快吃饱了，她得稍微坐一会儿，再去洗漱。宁彦靖陪着苏雪晴坐在沙发上，他们一起看电视。
“有个学姐从台阶上摔了，手皮给磨破了。”苏雪晴道，“吓得佳萱走台阶都不敢走快。我一开始让她慢点走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
“她有时候咋咋呼呼的。”宁彦靖道，“她摔倒，是她的问题，不用担心爸妈怪罪你。”
“没想到这一点，当时想着台阶高。”苏雪晴道，“我迈步子的时候，感觉到跟平时的台阶不一样，要把脚抬高一点。不习惯的人，走在那边，确实容易出问题，会觉得陡。那些人走习惯了，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走。傍晚，我还得去爸妈那边一趟，让他们知道我平安顺利地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宁彦靖道。
“好。”苏雪晴点点头，“我们吃完饭过去。”
各家做饭都是限定的，苏雪晴回去没有提前说，家里没有准备她的饭，她一个人还好，加上宁彦靖，差太多饭了。他们两个人还是在这边吃完饭过去为好，李姨做的饭菜不差，味道好，这边还有肉吃，苏家那边不一定有。
傍晚，苏雪晴跟宁彦靖一起去苏家，距离很近，两个人走路过去，没有坐车过去。他们在路边买了一些吃的一并带到苏家，宁彦靖主动买的，不是苏雪晴催宁彦靖买的。
买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宁彦靖乐意买，他跟苏雪晴一起走。
有人跟苏雪晴打招呼，“带对象回家啊”“吃过饭了吗”……
苏雪晴有回答一两句，两个人很快到了苏家。苏亚梅已经吃过饭回去家里，她没有在苏家。
“爸，妈，奶奶。”苏雪晴见他们都在家里，茶几上又摆放着玩偶，“晚上还在做？小心伤眼睛。”
“你表哥订婚了。”苏母道，“家里借出去六十块，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钱。我们多做点东西，得补一下。你们来得正好，宁家给的彩礼钱，雪晴，你拿去存着。”
苏母看到宁彦靖，她当着宁彦靖的面这么说。苏母不知道宁彦靖是否已经知道苏小姑姑等人举动，那些人没有到宁彦靖的面前说，不代表宁彦靖不知道。苏母不想让宁家人小看苏雪晴，干脆先把彩礼钱都给苏雪晴，让苏雪晴看着安排。至于苏雪晴以后的嫁妆，苏家再看着安排。
苏雪晴一听苏母的话，她明白了。那些人知道苏母手里有这一笔钱，他们都来找苏母借钱。苏雪晴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她跟宁彦靖还没有领证，那些人想要先把钱借出去，他们嘴巴上一定说在苏雪晴结婚之前还，等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还，那是他们说的算，而不是苏家人说的算。
欠钱的是大爷，别人奈何不了他们。
“没事，先放您那里。”苏雪晴道。
“雪晴说的算。”宁彦靖补充一句，“你们可以留着。”
宁家不缺这些钱，苏家全部留下都没有关系。宁家人没有想着苏雪晴要把那些彩礼钱都带回宁家，苏父苏母养大苏雪晴，还让苏雪晴上大学，苏家也不容易。
“还是得给雪晴，雪晴都是大学生了，她自己能管好这些钱。”苏母道，“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们送几床棉被，会给一些陪嫁。”
苏母故意这样说，他们苏家不是卖女儿。苏家是有需要帮助的亲戚，他们不让那些人去过多麻烦苏雪晴。苏家人早早摆明态度，能少很多麻烦，不让宁家人误会苏雪晴。
在宁彦靖看来，苏家人有没有把钱给苏雪晴都好，他不在乎，重要的是苏雪晴高兴。苏母这么说，宁彦靖感觉到了苏母对苏雪晴的重视，苏家人没有想着在苏雪晴身上吸血。若是苏家人想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不一定能找补回来，不如手里现在多拿着一些东西。
不管什么层次的父母，他们真关心儿女的话，他们都会多做一点。
苏母回去房间把钱拿出来，她原本已经把钱存去银行，昨天又取出来。还是得把钱都给苏雪晴，苏雪晴是放在银行吃利息，还是做别的，那都成。苏母知道宁家给苏雪晴的存折钱多，那一笔钱是那一笔钱，这一笔钱是这一笔钱。
“给你八百。”苏母道，“剩下的八十八，给你置办一些嫁妆，等你生了孩子，给你孩子买东西。”
“好。”苏雪晴终究还是接过那八百块。
苏雪晴没有拿走钱，那些人一定还会找苏母。苏父苏母顾虑多，大家又都是亲戚，他们可能这个人给借一点那个人给借一点，等回头的时候，他们发现手里没钱。与其让那些人来为难苏父苏母，倒不如苏雪晴自己拿着。
那些人要是找苏雪晴，苏雪晴不可能松嘴。苏雪晴跟那些亲戚不大熟悉，有的亲戚甚至没有见过面，见过一两次面的，苏雪晴也不记得。那些人到苏雪晴的面前，苏雪晴跟他们没有亲情可讲。
苏雪晴看着手里的钱，她想着拿两百出来，想想又算了。苏雪晴看苏母坐下来又做玩偶，心里不是滋味，父母有正式的工作，回到家里还得做这些活。
“对了，你小姑姑要是找你说你大表哥二表姐回城的事情，你别管。”苏老太太道。
苏老太太见苏母没有去说苏小姑姑，她来说。
“大表哥二表姐要回城吗？”苏雪晴惊奇。
“没有回城，是想要回城。”苏老太太道，“想找你们找关系，也想找你们拿钱。他们回城能干什么？多少知青回来在家里没有工作的，出去街上，都是无业青年。你别管，你小姑姑找你们，你们就说是我说的。”
“不管。”苏雪晴道，她扯扯宁彦靖的衣袖，宁彦靖没有开口，苏老太太又开口了。
“宁彦靖，你也不要管。”苏老太太道。
“不管！”宁彦靖点头。
“你们坐旁边。”苏母道，“我们还得继续做玩偶。明天可以先把做好的拿过去，能拿到一些钱。”
“妈，你们做，我们先回去。”苏雪晴看着狭窄的客厅，可能是在大房子待久了，她现在回到家里，只觉得这客厅好小。这些人又都坐在客厅做事情，客厅显得更小了。
“嗯，你们先回去。”苏母点头，“改天，我过去找你。”
苏雪晴跟宁彦靖走出苏家，他们两个人走在路上，苏雪晴叹了一声气。
“不开心吗？”宁彦靖问，“我给你惹麻烦了。”
“不是你。”苏雪晴摇摇头，“他们是羡慕你，是认可你。你不够厉害，他们才不过来。这些年，下乡知青返城，确实事多。没有你，小姑姑也会问爸妈借钱。”
小姑姑只是一个开始，其他人都在后边等着。当小姑姑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别人会觉得苏家人轻轻松松能办妥那些事情。
“爸妈怕最后一分钱都没有留给我。”苏雪晴道，“他们能拒绝，但万一呢。”
都说救急不救穷，但大多数情况，亲戚找借钱，为了彼此的脸面，多少都会借出去一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借钱也是如此，一点点加起来就多了。
“按照奶奶他们说的，小姑要是到你面前，你不要松嘴。”苏雪晴道，“我们家的亲戚多，你松嘴了，一个个都来找你。你不肯帮助他们，那就是你的错。既然怎么做都是错，不如一开始直接拒绝。”
“好。”宁彦靖道，“直接拒绝，通通都拒绝。”
宁彦靖握紧苏雪晴的手，他感觉到未婚妻的无奈，别人都想从未婚妻身上吸血。拥有那样的亲戚不是苏雪晴的错，是大家都太穷了。
在苏雪晴去实践的时候，她请了三天假，苏雪晴得自学，有问题再找老师，另外还得从同学那边借笔记看一看。苏雪晴盘算着后面几天要做什么，她下午没有去阳台看，没有看到阳台的吊篮秋千，也没有多关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两个人一块儿走到院子，苏雪晴这才发现院子里的花草变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花？”苏雪晴惊奇。
“好看吗？”宁彦靖问。
“好看。”苏雪晴点点头，“特别好看。”
“前两天搬过来的。”宁彦靖道，“想着让你看一看，嗅嗅清淡的花香，能放松一点。”
“我很喜欢。”苏雪晴转头看向宁彦靖，四目相对，满脸笑意。
苏家人还在灯光下做玩偶，一家子都在做。一下子借出去六十块，苏母心疼那些钱。
“老三家的，你休息。”苏母看向打哈欠的苏三嫂。
“还早。”苏三嫂道，“八点多都还没有到九点，等九点睡。”
“先去休息。”苏母道，“身体重要，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姗姗也去休息，妈也是，不要累着。”
“都不用做，都去休息。”苏老太太道，“我那儿还有点钱，我去拿来。”
苏老太太叹息，整个家里大概能剩下多少存款，她心里有数。苏老太太管过家里，外面的一些东西还在涨价，攒钱比登天还要困难。苏老太太从房间里拿出二十块交给苏三嫂，没有交给苏母。
苏三嫂在家里没工作，都是等着苏三哥拿钱给她。女人伸手朝男人拿钱，男人愿意给还好，不愿意给，女人拿不到多少钱。
“奶奶，我们有钱。”苏三嫂道，“您孙子每个月都有交钱给我，我没有开口，他主动给的。”
“拿着吧。”苏老太太道，“买点吃的，给孩子买些用的东西。家里钱不多，先给你了，我后头不给你了。”
苏三嫂看看苏母，又看看苏三哥。
“你们奶奶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苏母道，“我们家没有欠别人钱，不用担心别人上门要债。手里剩下的这些钱还能过活，老三家的，你不用这么做玩偶。”
苏母自己心慌，想要多做一些玩偶，多攒一些钱。儿媳妇生孩子住院得要花钱，要是儿媳妇没有足够多的奶水，还得买奶粉。苏母得提早准备，别人再来找她借钱，她直接把人关在门外，不让人进来。
宁家，宁佳萱跟父母绘声绘色地说她研学旅游的过程。
“雪晴，未来小嫂子，她做的功课足，老师夸她好几次。”宁佳萱道，“她跟着当地人学语言，她一下子学会好几句，我一句都还没有学会。有学姐摔倒了，她还能给上药处理伤口，小哥真的是赚到了。”
宁母看着女儿开开心心的样子，她不得不感慨苏雪晴挺有人格魅力的。
“虽然老师对雪晴那么好，有我们家的原因，但是也要雪晴自己厉害。”宁佳萱道，“老师也夸我，夸我走对路，没有走错岔路口。他们有人带路，我怎么还可能走错，这夸奖太敷衍了。”
像是大人在夸赞三岁的小孩子，说：哇，你竟然会说那么长一句话了，好棒棒。
“跟雪晴一起上课一起学习，我总觉得我是混的。”宁佳萱道。
“你不想混，多学学，落下多少课程，我们找人给你补。”宁母道。
“别。”宁佳萱连忙拒绝，“我喜欢看现成的，他们画图纸盖好了，我去玩。让我画图纸，我怕画的是空中楼阁，下一场雨，直接塌了。妈，你们知道吗？吊脚楼依山而建，有的直接建立在水边，下面是水啊。下大雨的时候，河水还可能多，会满上去。那些房子都能好好的，没有问题，真的是太厉害太厉害了，他们很有智慧。”
“是很厉害。”宁母点头。
“这里面涉及物理力学。”宁佳萱道，“还得懂得地理水文，需要懂得的东西太多了。我问他们，他们说是祖先传来的经验……那些人没有学习力学，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还能建造出这样的房子。”
“以后，你跟去多看看。”宁母道，“古人也是有脑子的，有无限的智慧。”
在苏雪晴跟宁彦靖订婚后，宁母跟苏雪晴见面的次数依旧很少。宁母没有总过去苏雪晴那边，怕给小姑娘造成太大的压力。宁母看着宁佳萱眉飞色舞地说那些话，她想苏雪晴确实比自己的女儿靠谱多了。
第二天，苏雪晴早起去上学，她把自己之前画的设计图给带上。
“我先去上课了。”苏雪晴吃完饭跟宁彦靖告别。
“慢点走。”宁彦靖道，“别着急。”
“好嘞。”苏雪晴背着包包一溜风地出去。
宁彦靖轻笑摇摇头，他的未婚妻迫不及待去上课，“时间还早，不会迟到。”
这一会儿，余冬花接到余春花的电话。
余春花询问苏雪晴的情况，她想知道苏雪晴的对象是不是真的有很大的能耐。余春花不是男人，她是女人，回到家里，没有住处，更难。余春花跟余国超不同，余国超是男的，苏小姑姑夫妻总会给余国超想想办法。
“我想把孩子的户口迁回去南城，我不回去。”余春花道。
“二姐，你没有回来，孩子回来，孩子住在哪里？”余冬花道，“家超要结婚了，家里突然多个孩子，家超他对象能高兴吗？爸妈又想让大哥回来，大哥拖家带口回来，都住不下。倒不如让孩子跟着你，你还能多照顾照顾孩子。”
余冬花生怕余春花到时候把孩子放在自己这里，她是出嫁的姑娘，婆家不可能让她带娘家姐姐的孩子。要是她姐姐能给钱，婆家人愿意，关键是她姐姐没钱。
“大哥那边，爸妈还在想办法。”余冬花道，“在乡下也不是不能读书，兴许以后有政策倾向乡下孩子呢？”
“能有什么倾向？”余春花道，“都是地里刨食的，赚不了几个钱，谁会顾念我们。”
“大哥没有回城，他家的孩子也没有回城。”余冬花道，“二姐，你想让孩子回来，你跟爸妈说，跟我说没有用。你也别让我去跟表妹说，表妹人小鬼大，她多半不可能答应帮我们。她对象给她大姐安排工作，安排的是洗菜，她大姐夫现在还是临时搬运工，累死累活赚不了几个钱。”
余冬花要让她二姐打消念头，她二姐自己去问可以，别想让她出面。余冬花想娘家这些人还真是精明，一个个都不想自己出面，想让她出面。余冬花不愿意打头阵，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她冲在前面，别人都得说她是傻子。
“二姐，电话费贵，没事，先这样了。”余冬花很快挂断了电话。
余春花愣愣地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音，她颓废地把电话筒放下。余春花不想让孩子在乡下吃苦头，她想让孩子去城里，孩子成绩不好，在城里也好混。要是孩子以后想要回来种地，也有地。
余家人一个推一个，他们都知道苏雪晴跟他们的感情不深厚，要让苏雪晴出手太难了。苏亚梅跟苏雪晴的关系更亲近，苏亚梅都没有得到那么多好处。
在苏亚梅得知苏小姑姑那些人的举动后，她觉得自己还真是善良。
“奶奶，我比小姑他们好多了。”苏亚梅道，“我都没有让小妹借钱给我，也没有让小妹想办法让我回城。我自己回来的，我跟我男人现在不用她对象安排工作。”
“……”苏老太太看向坐在旁边吃苹果的苏亚梅，苏雪晴和宁彦靖昨天带过来的，苏亚梅又给啃上了。
“你们别总觉得我不好，我这都还算好的。”苏亚梅道，“我是雪晴的亲姐姐，我说几句，都没有太过压迫她。小姑他们呢，他们又是借钱又是要让他们儿子回城。”
“你倒是比上了。”苏老太太道，“你跟你小姑，半斤八两，谁也别谁说。”
“哪里有，我强上很多，好不好。”苏亚梅道。
“你吃的是雪晴带来的。”苏老太太道，她让苏三嫂藏起来几个苹果，没都放在客厅里。
苏亚梅在客厅里没有看到吃的，她还在客厅里的柜子里到处翻找，去厨房，去冰箱……苏亚梅不敢去苏老太太的房间，她去苏父苏母的房间找吃的。苏三嫂直接把房门锁上，不让苏亚梅进去。
苏家人知道苏亚梅过来要翻找吃的，留了一些放在外面，省得苏亚梅到处翻找。
“我……吃一点东西而已。”苏亚梅道。
建筑图纸得结合当地的土质等条件，苏雪晴本身是南城人，她中间去过即将要开荒的荒地。苏雪晴打算后面继续过去查看情况，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自己能早早加入研究之中。
上完课后，苏雪晴去找郭教授，他们之前已经约定好了。
到了办公室，苏雪晴把图纸放在郭教授的面前，郭教授稍微一看，他就知道苏雪晴用心了，里面承重梁、风阻等各方面都有做考虑，不只是图纸，还有测算数据。
“你过去过？”郭教授问。
“去过。”苏雪晴道，“那边河边有田螺鱼虾，我三哥带我去过。”
以前，放暑假，苏三哥没有工作，他带着苏雪晴过去。河流很宽，要坐轮渡，开轮渡的人跟苏父是朋友，人少的时候，人家没有收苏雪晴跟苏三哥的钱。
“去的次数少，要坐轮渡。”苏雪晴道，“但是那边的田螺鱼虾是真的多。”
他们过去半天，能提两三桶。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过去，那边有河流冲击的沙地，也能摸到一些鱼虾。
那边附近有村子，要是没有村子，也就没船过去。
那个时候，苏三哥还被苏母打了，苏母责备苏三哥带着苏雪晴乱跑，说要是妹妹被弄丢了怎么办。苏三哥挨打，苏雪晴还能吃水煮蛋。苏雪晴分一半鸡蛋给苏三哥吃，苏三哥笑呵呵的。
“要是有机会，我可以多过去。”苏雪晴道，“设计建造图，得根据当地的土质等情况来研究的。要是河边河水冲击地带，土地可能存在下沉情况。平日里看上去没有问题，上面有了建筑，有了重量，可能会深陷下去。”
“这个不错。”郭教授看到了其中一个形状不大一样的建筑，有点像是塔型，又不是塔，看上去很有特色。
这个建筑是苏雪晴前世设计的，跟东方明珠电视塔一样是地方标志性建筑。苏雪晴知道一般的建筑图很难让老师们眼前一亮，他们只会觉得中规中矩的，要是有外观不同的建筑，老师们会多看看。
苏雪晴阐述了自己的理念，也说了地方标志性建筑的事情。苏雪晴跟郭教授一说就说了大半个小时，郭教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也会说几句话。
“你知识存储量不小。”郭教授感慨，“比我带的那些研究生强多了。”
郭教授不是奉承苏雪晴，他说的是真的。苏雪晴像是参与到建筑施工过程，她懂得非常多，各种各样的问题，她考虑到了，郭教授问，苏雪晴也能一五一十的回答，没有错漏。
“放在我这里。”郭教授道，他又补充一句，“等我消息。”
“谢谢老师。”苏雪晴道。
郭教授没有多问，他想就苏雪晴这个水平，苏雪晴完全可以进建筑设计院。郭教授没有想过是宁家人找人设计图纸帮助苏雪晴作弊，这种事情不好作弊，里面各种各样的问题能难倒要作弊的人，一问一个准，很容易回答不上来。
于丽去学院办公楼附近的时候，她看到苏雪晴从办公楼出来。于丽眸光微闪，抿抿唇，苏雪晴在大一的时候就很得老师跟辅导员的喜欢，到了大二，苏雪晴还是这么得老师的喜欢，明明一些老师都是刚刚教导苏雪晴的。
苏雪晴眼角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于丽，她没有走到于丽的跟前。
于丽向前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她想到了梅媒人说的话。于丽不想跟苏雪晴和解，这没问题，但她不能继续得罪苏雪晴。于丽伸手轻轻地拍拍脸颊，艰难地露出一丝微笑。
“雪晴，这是有事情找老师吗？”于丽道，“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吗？”
苏雪晴见于丽这样就跟见了鬼一样，她不觉得于丽会真心想要帮助自己。
“没事。”苏雪晴道，“我得回去了。”
“都是同学……”
苏雪晴没有让于丽让路，她从另外一边走了。这路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能走的狭窄的路，苏雪晴不是非得走直线不可。
于丽见苏雪晴从另外一侧离开，心里又有一股子气，她握紧拳头。看来，苏雪晴不可能对她改变态度，于丽转身看向离去的苏雪晴。
说来也可笑，苏雪晴没有为难于丽，于丽去相亲却受到影响。
于丽是苏雪晴的同学，不是苏雪晴的祖宗，苏雪晴当然是直接离开。
苏雪晴去找了田娇，她得看看田娇做的笔记。苏雪晴去田娇的宿舍，她请田娇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看的笔记。
“我做的笔记没有你做的细致，有点鬼画符，你将就看看。”田娇道，她手里拿着一小半哈密瓜，这是她们刚刚在学校食堂买的。田娇边吃边说，“也就一门专业课，其他的课是院选课，院选课学都还好，简单一点。”
“你做的笔记可以，不差。”苏雪晴拿出书来，她得记一下。
“你这也太认真了。”田娇道。
“我们这个专业就得认真。”苏雪晴道，“我们以后要建造高楼，要求更高。一点小问题，都可能会有影响。”
苏雪晴没有因为她恢复前世记忆就不认真学习，前世今生的世界是平行时空，各自都有各自的不同点，多学，准没有错。
“学习成绩好，还这么努力，我们这些人哪里追赶得上去。”田娇感慨，“你以后一定能顺利进建筑设计研究院。”
“希望吧，努力。”苏雪晴继续看笔记。
在苏亚梅吃完饭准备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叫她，“亚梅，有你的电话，你快去接电话。”
第38章 丢脸 你们想在她面前低头吗？
“找我的？”苏亚梅惊奇, 有谁会打电话给她？
难道是卫大山乡下的那些亲戚？那些人不会是想借钱吧，那不行！
苏亚梅想自己才回来城里几个月，自己没有工作, 就靠着卫大山赚的那点钱。那些人以为城里到处都是金山银山吗？
于是苏亚梅抱着烦躁的心态过去找接电话, 等她接了电话, 却发现是余春花打的电话。苏亚梅还移开电话筒看一看，怎么是余春花给她打电话呢？
“春花？”苏亚梅道。
“对，是我。”余春花道，“什么事？”苏亚梅道, 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当知青。当知青的时候，两个人有通过信, 次数很少。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管别人的事情，“事先说了，我可没有钱借给你，我刚刚回城。”
“不是让你借钱，我是想知道雪晴……我想让孩子回去城里。”余春花道。
“回啊，直接把孩子扔在你爸妈那边，你爸妈总会给孩子一口吃的。”苏亚梅建议，“我直接让姗姗待在我爸妈那儿。”
“你爸妈没有赶走她？”余春花皱眉。
“没有，这是他们欠我的，全家, 我一个人下乡当知青, 他们该弥补我。”苏亚梅道, “不过你大哥也有下乡当知青，不是你一个人下乡知青。你们家会是什么样，我可不确定。你爸妈到时候要是要赶走你孩子, 你可别让你孩子来我这儿，我都是去我爸妈家吃饭的。”
苏亚梅厚脸皮，余春花的脸皮薄。余春花担心她爸妈直接把孩子送过来，也怕她爸妈把孩子送给别人养。
“表姐……”余春花忧心。
“好了，好了，你自己想。”苏亚梅道，“我有事，不说了。”
苏亚梅挂断话的速度比余冬花的还快，挂了电话后，苏亚梅翻白眼。余家的人，他们有事情应该找余家，而不是苏家。她苏亚梅能在苏家吃饭，余春花不行，余家那些人不可能让余春花的孩子留下来。
余春花心酸，苏亚梅是下乡当过知青的人，余春花以为苏亚梅能理解她。余春花没有在南城，她不大清楚苏亚梅跟苏雪晴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想着苏亚梅能在苏雪晴的面前帮着说几句话。
余春花红着眼睛，她抬头看天。找亲姐妹，亲姐妹帮不了，找表姐妹，也不成。余春花嗤笑，自己没有路可以走，只能待在乡下。
接连失败，余春花没有打电话给苏亚楠让苏亚楠去帮着说一说，更没有直接打电话给苏雪晴。余春花回去家里，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求人……太难了！
苏亚梅跟余冬花都没有去找苏雪晴，她们两个人都当什么都不知道。别人没有跟苏雪晴说，苏雪晴没去打听。
傍晚，苏雪晴没有回去苏家，昨天已经回去过一次，今天没有回去。苏雪晴打算一周回去一两次，她回去又不可能帮着做事情，她奶奶、三嫂那些人都在做玩偶，她干坐着不行，帮着塞填充材料，又觉得有点浪费时间。有那个时间，苏雪晴可以多看书。
苏雪晴昨天回家得知了一些事情，她没有多问。那些事情由长辈处理，苏雪晴一个晚辈站出去，得不到好，别人只会说她做得太过无情，太不地道。有长辈撑着，苏雪晴能说：我都听我爸妈的。
别人说：你都这么大了还听爸妈的？
苏雪晴只要闭着眼睛重复：我听我爸妈的。
不断重复这一句，别人拿苏雪晴没有办法。那些人怎么劝说苏雪晴，苏雪晴都是那一句话。
宁佳萱在宁家没过来，她玩了几天，她只想在床铺上躺着。还想着她把时间留给她小哥，她小哥跟苏雪晴能多在一起。
客厅里的电视打开了，苏雪晴抱着抱枕坐在那儿看一会儿电视，手里拿着一根香蕉。
宁彦靖在苏雪晴吃完晚饭回来，他没有让苏雪晴等他吃晚饭，他有时候要忙工作上的事情，可能回来晚一点，苏雪晴要是等着他，她该饿肚子了。
“吃饭了吗？”苏雪晴看向宁彦靖。
“我去吃点东西。”宁彦靖道，“你继续看电视。”
“好。”苏雪晴点头。
苏雪晴更喜欢看武侠剧，这个时候看的基本都是香江那边拍摄的电视剧，内地的电视剧少。内地有很多剿匪打仗的电视剧和电影，苏雪晴不大爱看这些，她生活的年代算是和平年代，爱国教育有，个人喜好不同。
宁彦靖不热衷看电视，他都是苏雪晴看什么电视剧，他跟着看。宁彦靖吃完饭坐到苏雪晴的身边，正好看到电视里面的演员在打架。
“布景，很多东西都是假的。”苏雪晴道，“一眼能看出来。”
“确实能看出来。”宁彦靖道。
“不过也还好，算是拍得可以的。”苏雪晴道。
年代不一样，这个年代拍成这样都算是精良的，到了苏雪晴前世所处的年代，那不行，抠图、绿幕等一下子被发现，观众的眼睛很厉害，有的电视剧剧组把实景拍得跟抠图一样，那种的电视剧也被诟病。
早期的电视剧最重要的是发展起来，能拍摄出来。
苏雪晴发现这个时代的电视剧剧情一点都不比苏雪晴前世的差，剧集短，剧情内容紧凑。主人公有恋爱，更多的是国家大义、天下大义，没有动不动直接杀一片人，反派都有血有肉的。
难怪以前有人说过去的电视剧都是细糠，不断回味过去的电视剧。过去的电视剧只是高清度、布景等方面差一些，但发型设计、剧情内容等方面都非常不错。
“是不是很忙？”苏雪晴问，“要是很忙，不用过来的。”
“不过来这里，也得去爸妈那里，晚上，总得有个睡的地方。”宁彦靖道，“你要让我睡办公室吗？”
“你还是过来吧。”苏雪晴道，睡办公室，那得多惨，一直加班，多辛苦，“不要做得太累，太累了，身体吃不消。”
“有人做。”宁彦靖道。
余家，苏小姑姑夫妻知道苏雪晴回来了，余家超在家里说的。余家超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订婚了，家里另外又借了一些钱。
“我跟我对象说好了，明天去领证。”余家超道，“拿了彩礼钱，早点领证，过些日子补办婚宴。现在天气好，办酒席，菜不容易坏。爸，妈，办酒席的钱得准备好，饭店不会给欠钱的。表妹她对象有开饭店，听说大表姐先前还去那家饭店工作过。那家饭店距离我们这边不算特别远，去那家饭店办酒席，不知道能不能便宜一点。”
余家超攒了一些钱，给媳妇彩礼钱的时候，只拿出一小部分，没有全部拿出来。余家超对父母说他没有钱了，都花光了，父母没有逼着他再拿钱出来。父母以后要靠他养老，自然都得信他。
“去那边办酒席？”苏小姑姑错愕。
“对。”余家超道，“买菜的钱不用多少的，外面那些饭店要价都高，真正算成本能低很多。如果我们出一个成本价的话，能省很多钱。”
余家超真懂得省钱，这是让别人把利润让出来给他。
“我们也不亏他们。”余家超道，“他们少赚一点，都是亲戚。”
“这……”
“妈，您去打听打听，外面的饭店定价都是多少。”余家超道，“我们两家的亲戚加在一起，总得有个十几二十桌的酒席。这么多桌，都要钱。爸，妈，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
“没钱了。”苏小姑姑叹息，“都给你未来媳妇了。你们明天早点去领证，快点把证件办下来。”
苏小姑姑忧心，生怕证件办晚了，女方反悔要更多钱。他们这边有人家的儿子娶媳妇，被临时加了不少钱，临时去哪里弄那些钱。不给钱，之前拿出去的钱又很难拿回来。
“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余家超道，他们从家里压榨不出更多的钱，那就得早早结婚，把家里的好房间给占了。万一他大哥真从乡下回来了，大哥大嫂要更好的房间，那可怎么办。
多少知青回家跟家里人争房间的，余家超跟他对象想要把好东西都占据。
“表妹不愿意借钱，在她对象的饭店做酒席，总是可以的吧，也算是我们照顾她对象的生意。”余家超道，“亲戚家开饭店的，我们再去找别的饭店，总是不大好的。”
余家超煽动他妈去找苏雪晴，“表妹岁数不小，成年了。有的事情也该她自己做决定，不用总是她爸妈做决定。照顾她对象的生意，这是好事情。”
“你去说说。”苏小姑父对苏小姑姑说。
余家的这些人都喜欢让苏小姑姑出面，一个个都有正当的分析。
苏小姑姑听小儿子说的话，她觉得小儿子的话太有道理。办酒席的钱还是别让其他人赚了，让苏雪晴的对象赚好。
由于苏雪晴白天要上课，苏小姑姑过去找苏雪晴，她等了好一会儿，苏雪晴中午放学才回到家里见苏小姑姑。李姨让苏小姑姑坐在客厅里，不好把人拒之门外。
“小姑。”苏雪晴见到她小姑，眼皮一跳。
不是苏雪晴不想见到她小姑，而是她小姑最近的麻烦事情多。
“雪晴啊。”苏小姑姑拉着苏雪晴坐下，“是这样的，你对象是开饭店的吗？”
“我对象不算是开饭店的，他是入股，跟别人一起开的，他不能完全做主。”苏雪晴道。
“那也算是他的饭店。”苏小姑姑道。
“小姑，你想吃什么，让李姨做。”苏雪晴道。
苏雪晴上午上三节课，她回来家里，李姨还没有做饭。苏小姑姑早早来了，她不知道苏雪晴的课程表，只知道苏雪晴不是每个白天都有事情。苏小姑姑没有去苏家打听，她怕自己一打听，苏老太太不让她过来。
“都可以。”苏小姑姑道。
“那就随意了。”苏雪晴对李姨道，“多做点饭。”
“好。”李姨去做饭了。
“小姑，吃苹果。”苏雪晴拿起一个苹果递给苏小姑姑。
“你表哥跟他对象今天去领证。”苏小姑姑道。
“这是好事，大好事。”苏雪晴道。
“领了证，得办婚宴，我们想着在你对象的饭店办，他给便宜一点的价钱，我们也不让他吃亏。”苏小姑姑道。
“真要便宜，还是你们自己买菜做酒席。”苏雪晴道，“饭店里人工费用高。而且，我对象他跟人合伙开饭店的，他可以把他那一部分利润让出来给你们，他的合伙人不可能让的。真要算下来，比你们自己做高。小姑，你们那边的院子大，找几个能炒菜的亲戚邻居，多好啊。现在天气不热，你们花一样的钱，能让人吃几顿饭，那些人才高兴，说你们办得地道。”
苏雪晴不可能答应让余家在宁彦靖的饭店做酒席，宁彦靖的饭店饭菜价格本身比较高，跟苏小姑姑所要求的物美价廉不同。档位不一样，价格高低有差别，苏小姑姑要的无非就是脸面，在饭店办酒席就长脸了吗？
“吃一顿，跟吃几顿的差别，那些宾客还是能明白的。”苏雪晴道，“大多数人都还是想吃几顿。不是正席，吃得差点，好歹也有几道菜。前两天晚上请做事的人吃饭安排好，前一天开始做事情，早上蒸一些包子馒头，中午晚上吃饭，炒几盘蔬菜，大家都乐呵呵的。”
“这……”苏小姑姑本身是一个很容易动摇的人，她听到苏雪晴说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
“小姑，你们那边好像是有办酒席的地方吧。”苏雪晴道，“我记得小时候好像过去过。”
“是有。”苏小姑姑道，“这不是想着在饭店摆酒席，轻松一点。”
“其他表哥表姐都结婚了，就这么一个小表哥，小姑，再苦再累，就这么一次了。”苏雪晴道，“花小钱办大事，让大家脸上都有光。一些地方吃席都是吃一两天的，什么饭店不饭店的，人家不兴这个，想的就是自家找人做。这年头，大家有饭吃就不错了，没少吃咸菜萝卜的。你们办酒席，好歹有几道菜，又不只是咸菜萝卜的，他们开心得不得了的。”
“……”苏小姑姑在思考。
“我们这边街道办酒席，基本都是请街坊邻居搭把手，大家自己做酒席。桌子摆放在外面路上，反正又没有多少小汽车来，不挡路。”苏雪晴道，“亲戚朋友能早点过来，能说说笑笑的。这比去饭店好多了，饭店，也就是吃一顿。好的饭店，还能让你们下一顿吃上一顿剩下的？都是让你们打包带走的，能打包带走的都算是不错的。有的饭店，菜的分量小。”
“你订婚的时候，菜的分量不是很足吗？”苏小姑姑记得。
“那是因为我未来公公婆婆他们多出钱。”苏雪晴道，“天底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都是加钱的。没加钱，一盘菜就一点点，大家夹一筷子，直接没有了。要不这样，我带小姑你过去吃顿饭，你看看菜量。你要是不信，我们再去看看别人餐桌上的菜量。”
“不，不用去了。”苏小姑姑挥手，“我去过饭店吃过饭。”
“办酒席，无非是为了脸面的。”苏雪晴道，“怎么有脸面，怎么做。您可以回去问问，看看他们是想吃一餐，还是吃多餐。你们办酒席，自己买菜做，还能做很多道菜，十二道，十六道，都成。小姑，你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那个钱去酒店办干嘛？别人家请你们吃酒席吃几顿，你们请人家吃酒席吃一顿，也不合适。”
“唉，买菜要不少钱。”苏小姑姑道。
“欠账啊。”苏雪晴道，“等份子钱收来了，再拿份子钱付钱，一来一回，基本都填平，也不用找别人借钱。你们去饭店办酒席，饭菜贵，别人给你们份子钱，人家愿意多包吗？你们给人家包多少，人家干嘛多回礼？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吃一顿，就那么一点吃的，他们只会觉得他们吃亏了。人家在你们面前夸赞你们找一个好的饭店，背地里说你们小气，说你们想要更多的份子钱。”
前世，苏雪晴经历过职场，经历过互联网时代，大家听到吃酒席，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开心，都得想想自己的钱包里面有多少钱。
苏雪晴没有说借钱给苏小姑姑，她爸妈已经借钱了，苏雪晴不能再借。
“要是你们想，回礼的糖果、饼干都能自己做。”苏雪晴道，“亲戚朋友都能帮着搭把手的。”
“我跟你姑父商量商量，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苏小姑姑道，“我们光想着饭店了，现在有些人是在饭店做酒席，能省很多事情。”
“他们家有钱，他们在饭店做酒席。”苏雪晴道，“我们家没钱，没钱有没钱的法子。我三哥他们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办很多桌酒席的。”
苏小姑姑点点头，他们之前确实有点钻牛角尖，只想着在饭店。
“小姑，您可以去问问我爸妈，问问奶奶。”苏雪晴道，“我没有办过结婚酒席，订婚宴都是由我对象家安排好的，他们家出钱。但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听过人说的，说吃一顿，太小气了。我们街道有很多原本是乡下来的人，在他们老家谁家办酒席都是吃一两天的，只有亲戚关系远的，没有帮着做事情的，他们才吃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