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 第 49 章(1 / 2)

第49章·第49章

阮时予没能赶走陈寂然,好在宋知水及时找了过来,他从外面没打开门,又害怕阮时予出事,就一边喊阮时予的名字一边踹门,最后直接硬生生把门给暴力踹开了。

阮时予踩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陈寂然,你又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竟然还把门锁上了!”宋知水冲进来后,立马就拦在了二人中间。

“算了,也没什么。”阮时予拉了拉宋知水的衣袖,没有再分给陈寂然一点注意力,“宋知水,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宋知水朝陈寂然冷哼一声,“下次再找你算账。”

然后就连忙带着阮时予出去了。

他们很快就山庄上面的娱乐项目都玩了一遍,只嫌还不够尽兴,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两个身后还总是会跟着个跟屁虫,有时候是岑墨,有时候是陈寂然,宋知水总会嫌他们两个碍眼。

次日中午,阮时予被宋知水带着去一家农家乐吃饭,宋知水说去给他买点喝的,前脚刚走,后脚阮时予旁边就坐了个人。

“宝宝,你在这里过得好像很好呢。”沈灿道。

阮时予已经见怪不怪了,被吓唬那么多次,他的胆量也见长,只是啧了一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要追着我不放呢?”

“你说呢?”沈灿反问道。

为什么要追着他不放?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得如何得到心爱的人?

他一开始只知道,自己既然刚好抓住了阮时予的把柄,那就可以借此强取豪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可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欺负阮时予。

沈灿没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要求助陈寂然?你又向他许诺了什么?”

“我虽然是限制了你的自由,但我难道对你不好吗?你的要求,我哪一点没有满足?”

阮时予再受不了他的颠倒黑白,怒道:“你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那些算计吗?你让我误会楚湛,等我最害怕的时候,又装成好人出现来拯救我。”

“后来你知道我喜欢岑墨,觉得我没按照你的计划来,没有喜欢上你,就一怒之下就把我关起来了,你却以为我能跟你继续在一起?”

沈灿:“……我”

阮时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沈灿,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享受跟楚湛竞争罢了。”

他的表情不再怯懦、胆小,而是全然的厌烦。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灿可以接受阮时予厌恶他,却不能接受他误会他。

沈灿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还强行拽住他的手腕把他也拉了起来,把人摁在自己怀里,紧紧地看着他的脸,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你,那我为什么要浪费这大半年的时间耗在你身上?”

“楚湛是闲人,陈寂然也是躲着家里出来的,只有我最不清闲,舆论问题解决后,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你觉得我仅仅为了得到你、跟你上个床,就能抛下公司上市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管?我是疯了吗?”

其实也不是不管,沈灿平时都是两地!

奔波,如果实在赶不回去,就会线上开会。只是这样也的确没有他之前那么敬业了。

“……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凭什么赖我?”阮时予的语气骤然软了下来。他真的没想到沈灿会突然这么说,这简直就是在吵架的时候突然表白啊,这让他怎么继续硬着脾气吵架?

沈灿又说:“我承认是我的错,为了排除楚湛,我只能先设计让他出局。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握能做得比他好,能讨得你的喜欢……他是个劲敌,不是吗,你一开始对他的感官最好,对不对?”

这倒是真的,阮时予从一开始就知道,楚湛这家伙好拿捏,面冷心热,容易心软。

沈灿看他沉默,只是苦笑一声,“你应该永远不会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感到自卑是什么感觉吧。我根本没有把握得到你的喜欢,所以我只能这么算计。抱歉。”

许是因为阮时予难得的生气了,沈灿也把心事给坦诚了,“不管你想怎么报复我,恨我,都可以。我也会做一切可以让你原谅我的事,其实,我只是想让你能看到我……”

原来骄傲如沈灿,也会有承认自己自卑的一天啊……

阮时予无话可说,他竟然让沈灿变得这么疯狂又脆弱,实在是难以置信。

他甩了甩手腕,想挣脱这个把他的腰快要勒断的怀抱,“松手,你弄疼我了!”

平时最温柔的沈灿突然变得这么粗暴,阮时予心想这人也确实是像疯了。

“……抱歉。”沈灿回神般松开了他,“是我失态了。”

“我刚刚……”说到一半又卡了壳。

阮时予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低声嘀咕抱怨道:“原来陈寂然也这么没用,这么快就被你找到了。”

他猜到沈灿他们会找来,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本来还以为能安安生生的度过这最后一周时间呢,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悬。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不那么恐惧了,先前他要是逃跑被抓到,就算沈灿不对他做什么,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吓个半死。事到如今,心态却全然不同了。

沈灿:“你误会了,我用我们两家的合作来威胁他都没成功。我只是想让他交出你,或者告诉我具体位置,他都没答应。”

还是那句话,阮时予身边总是不缺为他飞蛾扑火的男人。

而且陈寂然既然出手了,那他们之后也很难再带走阮时予,这也是沈灿之前那么忌惮陈寂然的原因。陈寂然做事总是势在必得,他的家族权势更是让他无往不利。

如今阮时予身边又多一个陈寂然围着。陈寂然像毒蛇一样盘踞在阮时予周围,守着他,也不让别人靠近。连陈寂然都只能如此,那沈灿自然也只能巴巴的赶过来,抢走是不行了,只能努力争取站在阮时予身边就行。

“你的意思是,纰漏不在他身上?”阮时予问。

沈灿淡淡的“嗯”了一声,说:“你的手机没换吧?”

阮时予蹙了蹙眉,当即明白了,之前他被关起来时,沈灿没多久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他还以为是沈灿变好了,却没想到是在他手机里动了手脚,所以才会放心的把手机还给他。

!

他把手机掏出来,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你做了什么手脚?监听还是定位?”

沈灿坦然道:“都有。”

阮时予深吸一口气,心道这是变态,这是神经病,但还是没忍住脾气,凭直觉把手机朝着沈灿的方向丢了过去,“你这个疯子!”

一想到他每时每刻都被监听着,他就毛骨悚然。这就是变态的喜欢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接着,阮时予就听到闷哼一声,沈灿似乎真的被他砸中了,他心想是他活该,但又担心会不会把人砸晕了?

这时拿着饮料回来的宋知水,瞥见阮时予旁边的沈灿,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回来,一把将沈灿拉到一边,“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靠,”宋知水顿了顿,盯着他的脸,手上也连忙松开然后甩了甩,“这么多血,你被谁揍了啊……”

阮时予手机壳上有一个比较大的装饰品水晶钻,砸过去的时候,刚好在沈灿额头上划破了点皮,一下子就淌出血来了,沈灿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不放,根本没在意那点血。

倒是阮时予从系统视角看了一眼后,伤口处的血淌个不停,看着触目惊心的,他莫名有点心虚,“沈灿,你都流血了,还不快去处理一下。”

沈灿见他终于软了语气,连忙装可怜,“我没有住的地方,酒店已经满了。”

估计是陈寂然知道他来了,故意安排了一下,不让他住酒店。

最后阮时予只好提议,把沈灿带回他住的地方,也就是宋知水的别墅。

宋知水自然不乐意,“我看你那车上还有人吧,你带了多少人来,到底想做什么?”

宋知水以为那是沈灿带的保镖,既然带来了人,那沈灿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谁知,沈灿说:“楚湛也在车上。”只是楚湛没敢过来见阮时予。

阮时予让系统把视角调过去,只见楚湛缩在车里,只敢偷偷通过车窗观察他,并且还不敢把上半身完全露在窗边,只敢冒出个头来。庞大的身形就这么委委屈屈的缩在车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笑。

阮时予说:“别管他。”反正他自己也会跟来的,怎么都甩不掉的变态。

果不其然,他们一动身,楚湛就跟在了他们后面。

宋知水一路上都在嫉妒,问了阮时予很多问题,想试探他跟沈灿是什么关系,跟身后那个楚湛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阮时予一直瞒着他,没有说他们就是恐吓他的变态,因此宋知水一无所知呢,不然他肯定一见面就要跟他们打起来。

沈灿也好奇的说:“宋知水,你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宋知水从拉着阮时予的手腕,立马转变成勾着他的腰的姿势,故意亲昵的说:“我跟他在一起了啊。”

“什……”阮时予刚想反驳,就被宋知水偷偷掐了一下腰,余韵未过,腰间顿时泛起一阵酸软,以至于腿都有些发软,他顿时卡了壳,就这么把解释的话也抛之脑后了。

只是沈灿和楚湛看他没否认,一下子都慌了,惊疑不定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对宋知水也更加虎视!

眈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回到别墅,阮时予拉着宋知水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宋知水,你刚刚胡说什么呢?你知道他们俩是什么人吗?”

宋知水点点头,说:“我知道啊,情敌嘛。一看就是追着你来的,那眼神,巴不得立马把你吃了。”

阮时予:“……总之,你还是别惹事。”

宋知水:“不要,我都想好了,虽然你现在还没点头,但是可以假装一下是情侣嘛,你可以把我当成挡箭牌,我帮你把那些烂桃花全都挡住。”

宋知水抱着阮时予闹腾,还说要是他不答应,他就在这里强吻他,阮时予只能点头了。

毕竟宋知水家世好,沈灿他们理应有所忌惮。最关键是宋知水和岑墨一样,是他不反感的类型。

阮时予刚答应,宋知水就连忙出去显摆了。

他摇了摇头,真是无知者无畏。

阮时予挨着墙边走,打算回到客厅去,起码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却不想迎面撞上一人的胸膛,弹性很好,脸埋上去都会让人窒息的那种程度。

阮时予都不用伸手去摸,就能确定这人是谁,“岑墨。”

岑墨“嗯”了一声,却没让开的意思。

阮时予:“怎么了?”

岑墨安静了几秒钟,忽然说:“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你要找挡箭牌男友,为什么不找我呢?”

阮时予神色复杂,心想他都用过了,肯定不能再利用他一次,但这话不好说出来,只得说:“那都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是他一直瞎折腾,我没办法……”

手臂忽然被岑墨攥住,人似乎也俯身靠了过来,岑墨的手也细微的战栗着,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你对他真是…太纵容了,这不好。时予,你没发现你的偏心吗?”

岑墨想说的,其实是他不公平。

阮时予不可思议,“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偏心?可我真的没有啊。”

岑墨说:“可是,我比他稳重,比他可靠,会照顾人,我才更适合假扮你的男友,他不就是年轻吗,难道不懂事就可以成为被纵容的资本?”

岑墨这么一说,阮时予终于懂得其中微妙之处了。他可能确实把宋知水当成小孩看待了,毕竟宋知水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而且心性也年轻,他们之间本就差了十来岁。但他也的确没有到偏心的地步吧?

“但是现在他已经出去说了,我再找你也不合适了吧。”阮时予说:“不过我真的没有什么偏心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跟年纪没关系。”

岑墨的手却忽然落到他的衣领上,把衣领扯开了些露出些许皮肤,玫红色的吻痕留在雪肤上,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手臂微微颤了下,“这就是你的公平……”

阮时予眉头蹙起,刚要问,岑墨就松开他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宋知水在这里留下了咬痕。

*

阮时予走回客厅,刚要坐下,跟着进来的楚湛倏地走过来,拉住他,“时予,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嗅觉灵敏的宋!

知水立马插了过来,硬生生的挡在二人之间,“干嘛呢,当着面撬墙角啊?”

阮时予想到楚湛之前跟沈灿妥协的问题,对他也没有了耐心,“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宋知水狗仗人势的瞪着楚湛,“听见没,就在这里说。”

“好吧。”楚湛很听话,“就是我想跟你道歉,我之前和沈灿差点跟你3……”

阮时予太阳穴一突,下意识地叫出声,“等等!”,音调骤然拔高,把楚湛没说出来的那个字给掩盖了下去,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p”的音,就被阮时予给打断了,“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这件事情,陈寂然、宋知水和岑墨都不知道,阮时予也是羞愧难当,不敢让他们听见。他当时虽然不情愿,但身体总是半推半就的违背他的意愿,所以无论怎么想,他也是不占理的。

他勒令宋知水别跟过来,然后和楚湛来到他的卧室,把门反锁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说了。”

“时予……”楚湛的语气很是幽怨,“你现在是不是彻底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