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34
天幕画面停止在完全体须佐能乎俯瞰众人的时刻。
女孩飘扬的黑发,少年冷漠的眼神,升腾冰冷的紫色须佐能乎。
以及……宇智波无可质疑的力量。
如此强悍可怖,少数下忍甚至惊惧到忘记呼吸,忘记了佐助尚且是与他们一样的同期。
直到天幕上浮现字迹。
【本次直播结束,距离下次直播还有720小时,100心动值。】
至此,庞大的天空画卷终于消失。
然而天幕消失了,它留给众人的影响余韵却久久存在。
不夸张的说,这次天幕直播展示给大家的信息甚至可以说是毕生难忘。
以至于下次直播需要春奈同宇智波鼬100点心动值这种事都没有人在意了。
连大蛇丸都不哇哦了!
明明他最喜欢看宇智波鼬社死来着。
主要他现在沉浸在惊疑与陡然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的恼怒中。
如果不是佐助亲口说出,许多自认见多识广之人——譬如大蛇丸,甚至对完全体须佐能乎这玩意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宇智波鼬太卑鄙了!
平时只用天照月读,藏着须佐能乎这绝招,等着给谁用呢?
大蛇丸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矜,在须佐能乎踏出的朴实又地动山摇的步伐前,都显得如此拙劣可笑。
他以为自己已经用各种力量追上了宇智波,然而……
嗵。
嗵。
嗵。
完全体须佐的沉重步伐,仿佛踩在他的心头。
即使天幕散去,那遮天蔽日的高大身影依旧没有在他脑海散去。
“佐助君好强。”雏田尾音略有些发颤,“真的……好强。”
这种朴素的话语,反而是众人内心对未来佐助表现的完全勾画。
黑发少年激动的眼神从天幕收回,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平时他最看不上鸣人的浮躁,但说实话,刚才某一瞬间,他也很想握拳高呼。
他的天赋已经得到印证,复仇未来必定实现!
只是顾及形象,加之性格冷漠,佐助最后还是生生忍住,这副镇定表现将他在某些人眼中的危险等级进一步提升。
佐助在快速思索自己此刻艰难凶险的处境。
药师兜说得没错,未来自己的实力固然带给他信心……但更多的其实是麻烦。
有些话语听起来莫名其妙,比如什么给忍界带来变革,但那些不是重点便不说了。
他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变强,是否成功复仇。
只要答案是肯定的,那其他的事便都不重要。
关键是,未来的自己视木叶为敌人,并且威胁五代目火影自己会发动第五次忍界大战!
而他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准备叛村的事实。
那木叶真的会让他离开么?
正如药师兜话语,知道他未来成就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他走,甚至会趁现在弱小时,便将他直接扼杀也说不定。
木叶,宇智波鼬,甚至觊觎宇智波血统的大蛇丸……
他现在甚至还是双勾玉写轮眼,连三勾玉都不是,距离万花筒写轮眼更遥遥无期。
少年警惕的目光扫过众人。
担忧焦急的鸣人,无语叹气的纲手,憎恶毫不遮掩的团藏,面无表情的鼬……
三代反应最快,他直接忽视佐助今晚叛村的事实,露出和蔼笑容。
“佐助,恭喜你未来拥有如此之强的实力。”
“接下来村子一定会着重培养你,尽管安心吧,这样有天赋的苗子无论在哪里都会被重视。”
“团藏的事我会认真调查,一定给所有人交代。”
“日斩!”团藏怒目圆视。
猿飞日斩无视了志村团藏的怒火。
他又不会杀死团藏——这是两人共有的底线默契,团藏急什么。
况且,佐助还是年轻少年,逼急时候他说叛逃是真的会叛逃,危害大家也都看到了。
然而团藏都七老八十了,再逼急也不可能叛逃。
“日斩,你没听到他在天幕里说的那些话么!”
团藏怒道:“他要与整个忍界为敌!这个宇智波思想极度危——”
“够了团藏!”三代喝止,“你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其实三代看到团藏真的折腾成了六代目火影代理时都震惊了。
团藏的精力属实过于旺盛。
何必呢?
三代只想平稳过渡交接,未来是年轻人的舞台。
只要好好培养鸣人与佐助,木叶什么事情做不成?
至于佐助变革宣言……那个未来很早前便已经破灭,他们可以重新培养佐助的火之意志。
什么战争时间,什么木叶被夷为平地,都可以事后再议。
佐助必须留在木叶!
纲手也出声表态,她神色爽朗。
“之前不是已经说了么,那个未来注定不会产生。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扭转未来。”
“佐助,我以历代火影的名誉发誓,绝不会因为天幕内容对你产生偏见。”
自来也表态更加干脆:“我会带你去妙木山见大仙人。”
——原先他可是半点机会都没打算给佐助的。
“佐助,我们不是朋友么?”鸣人赶紧跟上,“村子会保护重视你的,我们一起变强,守护村子不好么?”
“木叶可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家啊!”
鸣人语气真挚,他对团藏的事很不喜欢,然而他觉得佐助叛逃生活绝不会好。
木叶再如何,也是自家。
他愿意信任三代爷爷的保证。
木叶的人都在争相拉回佐助的心,什么叛逃,什么疑云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们许诺给佐助此刻急需的庇佑。
“佐助君,你真的相信木叶的保证么?”大蛇丸轻笑道,“他们纵容团藏时,大概对外也是这样信誓旦旦。”
“而且老头子敢保证,如果团藏犯了重罪一定会处死他么?”
佐助看向三代。
三代居然语塞,犹豫了一瞬。
大蛇丸立刻道:“看,他迟疑了,不过是虚伪罢了。”
“大蛇丸!”自来也怒道,“佐助你不要被他欺骗,他只是想夺舍你的身体!”
“不是哦,我一定会全心教导佐助君。”
大蛇丸眼中闪烁着奇异的神采:“佐助君,你未来的观点我非常、非常喜欢。”
“如果是你拥有的那份力量,或许真的能给忍界带来变革。”
“比起宇智波,我还是更憎恨这个一成不变的腐朽忍界。”
“佐助君成长后的价值,远远胜过一副年轻强大的躯体容器。”
少年警惕地审视着面前不同的面庞,以及同样的,对宇智波力量的垂涎之心。
这里面或许只有吊车尾对他的关心是最真挚的。
但自己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廉价的关心。
宇智波鼬静静看着这一幕,居然没有出声打断,不知是杀意已决,还是依旧在回味天幕信息。
“鼬,坚持住。”鬼鲛以为他心里难受,便拍拍他肩膀。
“你这弟弟确实留不得。”
他打抱不平道:“哪有哥哥尸骨未寒,就和嫂子勾搭不清的道理!真是品行低劣!”
黑发叛忍神色平静冷淡。
其实他只是在给佐助思考的时间,希望他能主动回归木叶。
从天幕佐助和春奈的反应来看,宇智波鼬猜测他们必然是得知自己卧底真相,因而如此愤怒悲伤。
这让他欣慰又有些伤感。
回去吧。
他在心中对佐助说道,木叶才是他们这些忍者的归宿。
宇智波鼬并不值得你们如此牺牲。
那些激进的变革忍界秩序……怎么可能实现?
佐助和春奈需要面对的黑暗与阻力必然是难以想象的大。
他不希望他最重视的人吃苦,尤其是因为他而吃苦,他只愿意自己背负一切。
佐助只需要按照他规划的路线,作为英雄耀眼骄傲的活下去就够了。
至于她……
鼬的目光再度看向人群当中的少女。
由于叛逃的缘故,春奈也受到许多关注。
只是由于春奈战力没有佐助那么出众,与木叶又没有尖锐矛盾,大家暂时顾不得挽留她。
唯有名叫漩涡鸣人的九尾紧紧抓住她的手,似乎生怕她飞走。
宇智波鼬能看出鸣人对她的重视与深厚感情,而少女同样没有挣脱。
是了。
似乎那个金发少年也与她拥有未来。
并且那个未来,远比同自己的更加幸福光明。
……也挺好的。
少年的目光如隐晦细雨,轻轻落在她及肩散落的发丝。
此刻他坦然等待佐助等人的争执与决断,因而居然得到少许的平静时间。
于是重逢至今,宇智波鼬第一次得空能够仔细观察她的变化。
不是敌人,不是叛徒,不是被畏惧者,而是曾经的故人身份。
少女浅褐发刚刚及肩,发梢毛糙散乱着,似乎又是自己胡乱修剪的结果。
模样看起来很有几分可爱。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啊。
少年的脑海不期然浮现某个过往瞬间。
那个朦胧的,檐下的细雨天。
女孩发丝在苦无间斩断,拂过指尖时的毛茸茸感受。
宇智波鼬并不在意那名暗部的恶言,所谓他尸骨未寒,春奈便与佐助在一起的事。
倒不如说佐助能愿意照顾春奈,反倒让他放心。
佐助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春奈和他在一起,同样能够获得幸福。
是的,宇智波鼬从没有恋慕过任何女性。
但这个世界上,唯有春奈……
他由衷希望,少女能够获得她所渴望的,平静而安稳的人生。
这是宇智波鼬黑暗卑劣人生中,为数寥寥的沉默愿望。
*
木叶村外。
春奈两人已经甩脱追踪者。
“你身上的幻术后遗症太重了,暂时不要参战,等恢复了再说。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说这句话时,佐助扶着春奈。
女孩精神受伤太重,即使不喜欢和他身体接触,也不得不依靠着他。
宇智波佐助攥住了春奈的肩膀。
这是他第一次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碰触她。
相比三年前,虽然她年岁依旧更长,可佐助站在她面前也终于高出一截。
不止更高,体型也更大一圈,有了能将她覆盖的体型差。
也是此时少年才发现,春奈体术尽管可谓当世顶尖,肩膀却意外的单薄,有纤细突出的骨骼感。
佐助指腹无意间轻轻摩挲过她纤细的肩头。
这种变化缘于她瘦了许多。
是因为……鼬的死吧。
春奈随便佐助碰。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的眼瞳,大概是知道她心意,佐助还没有关闭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在少年眼瞳繁复的纹路中,她能寻到鼬的影子。
真好看。
“你融合的很快。是一杀死他就立刻移植了眼睛么?”
“……嗯。”
“他死得时候痛苦么。”
春奈终于问起了鼬的死亡经过。
她并没能见到鼬最后一面,因为那个时候她正被鼬的幻术困住。
鼬不希望她打扰兄弟之战,大概是因为担心她一脚把佐助踢死吧。
也只有现在冷静下来,彻底接受他死亡的事实,她才能忍住杀死宇智波佐助的冲动。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少年嗓音有些干涩,他讨厌别人提起鼬的死。
唯独春奈例外。
因为他亲手杀死了鼬,她的爱人。
每当对上女孩清冽平静的眼瞳,他都感到强烈的罪恶感。
在春奈面前,宇智波佐助永远无法傲慢地仰起头。
这件事他必须感谢兄长。
是鼬留下了这双眼睛,所以他才能借以兄长的目光注视她,因而维持最基本的平静。
“他的瞳力当时几乎半分不剩,最后只来得及演示须佐能乎的用法,帮我铲除大蛇丸……”
最终佐助还没来得及将刀剑捅入兄长心脏,鼬便力竭而死。
然而移植这双满含鼬悲愿的眼睛,亲自感受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后,佐助才知道鼬到底牺牲了多少。
三勾玉写轮眼怎么可能战胜万花筒写轮眼?
自己当时甚至连须佐能乎是什么都不知道!
鼬就是在求死!
“你应该把团藏留给我。”佐助轻声道,“我会给他最【痛快】的死法。”
春奈却没有继续聊仇人之死。
“鼬的死,我也是帮凶。”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谎话,我也和鼬不一样,所以我提前把这些和你说清楚。”
少年握住她肩膀的手陡然一紧。
春奈没有揣测佐助的心思,只是自顾自道:“我与他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我用了十年的月读。”
月读是鼬万花筒能力,最强幻术,相当消耗瞳力。
整整十年。
在鼬后期接近失明的情况下,消耗的瞳力可谓将他直接逼近失明。
想到鼬当时强忍虚弱的样子,佐助蹙眉:“你们交战了?”
鼬是极尽痛苦地死去的。
他不该在与自己的决战前,还承受那么惨重的消耗。
“或许吧,他在模拟我在他死后会做什么,想要让我乖些……他总是想让我乖一点。”
少女声音渐渐缥缈。
“然后我说……我绝对不会乖乖听话。”
“幻术中的十年时光,不断地重启……”
“我将世界焚毁一万次,然后在灰烬上第一万零一次重新建起城堡。”
“他改变不了我。”
……
“春奈,你怎么敢背叛我?!你怎么敢背叛木叶!”
团藏狼狈地在地上爬行逃窜,即使已经姿态丑陋如蛆虫,他依旧不肯放弃逃跑。
少女面无表情地跟上,挥舞忍刀,从容斩断他又一条胳膊。
“不知廉耻!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荡/妇!”团藏大骂,“你被宇智波鼬引诱,背叛了亲自提拔你的我!”
“我真后悔啊,当初就该让你烂在木叶孤儿院里!”
“杀了我,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木叶!”
无论被他侮辱,还是被揭开过去的疮痛,少女神色都毫无变化。
即使团藏反击强悍到令人震惊,使她伤痕累累,身体几乎支离破碎,化作血人。
但她无动于衷,只是踩在血泊中,冷酷又坚定地向团藏迈出下一步。
这次,她要割掉那条挑弄是非,口吐恶言的舌头。
而在她即将割掉老头的舌头时——
啪。
她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够了。”
平静浅淡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小春,已经足够了。”
她转头望去,只见身着晓袍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
她从他的声音听出无奈,与克制的哀伤。
春奈想起来了。
这里是宇智波鼬所构筑的幻术。
并且,他终于停止了幻术轮回,阻止了她第一万零一次对团藏的刺杀。
*
“团藏是木叶高层,是众望所归的人物。”
“宇智波曾经谋划造反的事情不能暴露,要维护一族的荣光。”
“佐助应当作为英雄而死去。”
鼬说了许多理由。
而他正是为了这些理由才甘心背负污名,做出那诸多不得超生的恶事,并被胞弟弑杀而死。
可在迎接死亡之前,他还必须解决一个问题。
——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因为宇智波鼬的死而悲伤愤怒的人。
春奈。
他的情人。
两人最初只是接头的线人与卧底,却因为团藏对宇智波基因的觊觎之心而产生交集。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从小便有过纠葛。
多年后异乡重逢,又因为迷药、危难、鲜血之类的原因,两人误打误撞发生了一次关系……
说到底,叛忍的生活充满未知风险,朝不保夕的人生中,出现某些刺激很正常。
他们没有正常社会身份,无法以符合社会期待的恋人身份相处,因而只是露水情缘的关系。
可鬼鲛总是监视他,为了遮掩身份传递情报,不得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春奈谎称怀孕,故意吓他的那次。
说实话,宇智波鼬第一次被人吓到头脑一片空白。
他很确定自己做了措施,可是,万一、万一——
“骗你的啦,看你那么严肃。”
根部女忍大大咧咧道。
她的声线被团藏封印,嗓音不好听所以干脆装哑巴,唯有私下与他相处时才会正常说话。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省去许多麻烦。
他是不应有孩子的罪人。
然而宇智波鼬无法否认——
就在春奈说她怀孕的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考虑了与她,与那个孩子的未来。
他们也曾经拥有过平静幸福的三年时光。
发生在雨之国边界茶屋,那些不被木叶、根部、晓打扰的纷飞瞬间。
直到鼬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持下去,决定将这双眼睛献给弟弟为止。
兄弟之战前,鼬对她用了月读,也算是未来预演。
他让春奈经历不同的处境,让她明白杀死团藏这等大人物,与木叶为敌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一万次的轮回中,春奈杀死宇智波佐助五千次,杀死志村团藏一万次,一万次摧毁忍界秩序。
无一例外。
宇智波鼬改变不了她。
他只能沉默地注视恋人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无法回头的道路,在短暂又绵长的幻术中,感受她无尽深沉的爱意。
女孩用行动彻头彻尾否认了宇智波鼬恪守的忍道。
忍者不是工具。
哪怕是根部出身的忍者,虚伪假面之下,也会有撕裂积雨云,比太阳更加炽烈的爱。
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能做的唯一赎罪之事,就是给佐助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让他斩掉自己的头颅,以英雄的身份回归,重振家族荣光。
至于春奈。
他所爱的春奈……
宇智波鼬是有罪之废物,他什么都给不了她,最后一次赋予她的甚至是荒谬的月读。
那时他的身体彻底无法支撑,月读即将结束。
在自神经绵延至全身细胞的剧烈的疼痛中,鼬感受到自己心脏末梢的细密颤动。
那是近乎潮水汹涌的疼痛爱意,让他知道自己还能完成最后一次轮回幻术。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下午,你想做什么?”
在幻术中,无论春奈想做什么,想怎样对待自己,鼬都可以为她实现。
很虚伪吧?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
他的灵魂给了村子,躯体奉献给了血亲,面对春奈,宇智波鼬局促窘迫,一无所有。
可完成了一万次复仇,经历爱人一万次死亡的女孩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前辈就,再为我修剪一次头发吧。”
*
在出身孤儿院的春奈眼中,宇智波家的两位少爷都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他们有体面精致的衣着,自信有礼的谈吐。
尤其是救了她的宇智波鼬。
薄荷与橘叶香气的温暖拥抱,是孤儿院里的她永远感受不到的。
可鼬前辈比佐助更加优秀,俊秀温柔,天资横溢,许多人都仰慕他。
而她身世低微,样貌不出挑,天赋也只会最笨的体术。
她真羡慕佐助能有这么好的哥哥。
事后几次在村中遇见,她只好意思轻轻说前辈好。
而鼬前辈也总是会温柔地向她一笑。
变数出现在某个阴雨天。
她攥着院长发的零花钱前往理发屋,想要修剪过长的头发,却发现钱不够,只能无措站在屋外。
或许和老板打个商量也能通融,然而自尊心就是这样敏感的存在。
她不想回孤儿院,却也没有勇气进入理发屋面对审视。
就在屋檐滴落的雨水打在她脖颈,刺骨的寒凉时——
“你怎么在这里?”
鼬前辈出现了。
春奈嘴硬,说自己头发长了,来这里参考发型。
前辈一定看出她缺少钱财的窘迫,却体谅她拒绝金钱援助的敏感。
“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发型。”
有着柔软黑发的少年弯起眼眸。
“佐助最近也缠着我要我帮他修剪头发,手艺很不错哦。”
雨珠不断滴落的屋檐下,少年站在她身后,用苦无利落地帮她斩断影响行动的多余头发。
“不害怕么?”鼬无意间说道,“村子里有许多人都害怕宇智波一族。”
“不怕。”
她说道。
锋刃擦过脖颈肌肤,那是忍者的杀人利器,但她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能嗅到自己最喜欢的,薄荷与橘叶的香气。
最后,黑发少年神色有些复杂地向她微笑。
“谢谢你。”
明明是他帮了她,却向她道谢,临走时还夸赞她。
“小春短发很可爱。”
鼬前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喜欢。
好喜欢。
她要留一辈子短发。
……
十年后,异国他乡重逢。
时移势迁,他们都已不是当初单纯的孩子。
前辈不是宇智波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坠入污泥,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叛忍……成为与她一样站在地面上的人。
好开心,她终于能够碰到月亮了。
她要将月亮私藏。
……
她的月亮被夺走了。
……
月读中一万次的轮回让她的刺杀计划逐臻完美,明明是在帮她。
“你要爱我。”
“你到死也要永远爱我。”
……
“佐助,为什么你哭了?”
讲完故事,她抚摸那双流泪的眼睛。
黑发少年哑声回答道:“是因为鼬在哭。”
隔着泪水,隔着肩头收紧的力度,佐助与她对视。
她看到了鼬的满目爱意。
他没有食言——
作者有话说:[眼镜]鼬刚出场挟制春奈时有段心理描写,是说这次鼬的苦无搭上来却不能让她感到安心。是伏笔,但好像没人注意到,十章后的现在回收,爽!
鼬使用月读是真心想让小春知难而退,但根部小春的选择是借助月读挑战各种可能,最后让自己的忍界变革计划能够实现。
虽然很狗血,但xp就是xp啊……[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35
终结谷。
所有人都在关注佐助的选择,应当就此事发话的人也都基本表态。
宇智波鼬二人倒是没有说话。
但他们没有开口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将取决于佐助的选择。
鬼鲛盘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斑大人事前没有要求他必须杀死佐助或者放过佐助,那就是随他自由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搭档实在可怜,尸骨未寒情人便跟仇敌卿卿我我。
于是鬼鲛心道,只要佐助选择叛逃,他就帮鼬早早将佐助宰了,免得日后平添麻烦。
没有人出声催促佐助。
黑发少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众人,最后——
落在春奈脸上。
他谁也没有理会,只是认真道:“你要和我一起走么?”
三代与鸣人脸色顿变!
三代凝重地想,毫无疑问,佐助依旧选择叛村……他真的对村子就这么冷酷么?
现在佐助可是还不知道宇智波灭族真相。
而直到天幕出现以前,木叶也一直尽心尽力地培养着他,更别说那些同期好友了。
宇智波血脉果然都……冷血追求强大吗?
镜、鼬、止水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三代很少对人怀有偏见,可在佐助选择叛逃的瞬间,他还是不由得想起团藏等人对宇智波一族的评价。
鸣人握住春奈的手则瞬间攥紧了。
“小春,不要走。”
金发少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吓人。
他想到天幕中春奈与强到势不可挡的佐助离开时的情景。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哪里。
但如果是在现场的话,仅仅掌握仙人模式的自己……能阻止佐助么?
鸣人只从小春和井野口中听出未来的自己实力很强,但他不确定强到什么程度。
佐助则是实实在在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武力,强的不像人!
金发少年神色严肃起来。
他不在乎整个村子的女孩都喜欢佐助,不在乎老师赞赏的目光永远投向佐助,不在乎所有人都仰慕佐助——
可是,唯有小春,他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
即使小春亲口说她一直喜欢佐助。
少年心底忽然浮现这个念头,宛如溪水流出石间般自然而然。
原来如此,我是这样想的啊。
鸣人心情进入前所未有的平静。
所谓的永远不结婚,所谓的只要小春幸福只是他一直以来回避小春对佐助好感的借口。
实际上,如果真心在意一个人,又怎么能把她幸福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个世界上,漩涡鸣人只确定唯有自己即使是死,也一定会帮助小春获得幸福。
那就相信自己啊!
春奈能感到少年手心的涔涔汗意,不禁望向鸣人面庞。
但鸣人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直直对准了佐助——
从天台交战到方才上一秒,鸣人对佐助一直是同伴较量,想要向天才证明自己的心态。
可是在看完天幕佐助的绝对武力,听到他那无视所有人,直接邀请春奈的话语后,鸣人醒悟了。
他终于明白,佐助将要从他身边夺走什么。
是有可能与自己相爱的女孩。
也是这个世界上,此刻他最重视,最想要守护的女孩。
少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及出现了并非幼稚打闹的,真正雄性竞争的锐利。
佐助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
他淡淡道:“你要阻止我么,吊车尾?”
自来也目光在两名剑拔弩张的少年间打转,心里一个荒诞的念头不期然浮现。
别看佐助样貌俊美,被众多异性追捧,但这宇智波小子大概是有点古怪癖好在身上。
——他貌似喜欢兄弟的配偶。
无论是亲兄弟还是义兄弟都行,不挑嘴。
啊呸呸呸!
然而刚生出这个揣测的下一秒,自来也就为自己的思想龌龊而深感忏悔。
佐助他们才多大,哪会有这种成人思想?
巧合,巧合罢了!
不要淫/者见淫啊!
没人知道自来也心里嘀咕什么荒谬念头。
鸣人死死盯着佐助,神色坚决,近乎冰洋般的凛然蓝意在他瞳孔深处酝酿。
他沉声道:“佐助,你不回木叶你想去哪?”
佐助神色依旧冷漠。
鸣人逐渐成熟的竞争意识让他略有些诧异,却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心目中,吊车尾跟自己已经彻底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即使是未来被称为英雄的鸣人,也不可能是未来自己的对手。
所谓的认可,大概是自己被吊车尾的毅力打动因而给予的友情鼓励吧。
毕竟他不讨厌鸣人,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朋友。
可现在情况特殊,他也顾不得照顾那些幼稚朋友游戏的情谊。
“你以为紧紧抓住她的手就能留住她么?”佐助甚至有些怜悯鸣人。
他们二人未来的夫妻关系在黑发少年眼里什么都不是,他眉眼间都透出激怒鸣人的从容冷漠。
鸣人恼怒地想,佐助这家伙……
他把别人的夫妻关系当成什么啊!废纸一张吗?!
他明知道自己对小春——
宇智波佐助想法却也很简单:
命运早已改变。
春奈是他的秘密恋人,与他有着不可告人的默契,说实话,吊车尾在起点就已经输了。
当然,春奈对他的好感起源于夏雨昏迷的误会,参考未来,她真正喜欢的大概率是鼬。
不过无所谓,等鼬死后他会解释清楚的。
他不需要春奈的爱慕,不准备利用什么,更不可能和吊车尾抢老婆。
那一时半会儿的误会也无伤大雅。
少年干脆利落道:“春奈,你要跟我走,还是离开木叶?”
“我会随大蛇丸离开,寻求万花筒与仙人模式的力量,同时完成向鼬的复仇。”
他语气平静,甚至不在意仇人就在旁边能够听到。
“别上大蛇丸的当啊。”自来也嚷嚷,“要学仙人模式我也能教!”
“潜影蛇手!”
大蛇丸见自来也还要和自己抢人,赶紧打断自来也的游说。
他讥笑道:“到底谁才是真虚伪?你们木叶什么时候能宰了团藏再劝佐助君回村吧!”
“老头子!”自来也气恼地看向三代。
三代也是头疼欲裂,佐助固然重要,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上演宛转蛾眉马前死,或是挥泪斩团藏的戏码。
团藏为他做了许多事,对木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有说杀就杀的?
咱就不能私下好好谈么,非要当着叛忍的面丢脸。
害。
三代放眼看去,在场的几乎都是木叶人,然而却足足分裂出五六个派系……大家伙就不能团结起来么?
我们木叶风俗是这样的么?
三代心中长叹,这火影真是一天比一天难当。
其实佐助根本没指望从三代口中得到任何保障。
未来的春奈有句话说得很对,正义与公平,他们有力量自己来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成长的时间。
春奈与佐助对视,她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到某种决心,他希望她能跟他走。
而鸣人的温度则源源不断从掌心传来。
两人都希望能以某种微妙存在的事物打动她,只是……
咳。
说来有些惭愧,但她现在判断自己属于什么阵营的标准,是谁能帮她触发更多的天幕直播。
那毫无疑问是木叶。
三代甚至主动帮她和宇智波鼬幽会,并派村中诸多精锐做约会保镖。
大蛇丸愿意付出多少她不知道,但三代大人在看直播的诚意目前已经拉满好几次了。
更别说春奈真的发自内心的担忧,自己有一天会和卡卡西凯老师甚至是三代大人都有段过往……呃。
从天幕的尺度来看,真的有很大可能。
跟大蛇丸走了,大蛇丸会帮她和卡卡西或者三代大人约会么?
三代大人会把他打成废蛇一条的吧?
她安抚地捏了捏鸣人手指,随后正色对佐助说道。
“抱歉,我还是想留在木叶。”
“这样啊。”佐助神色不变。
好耶!
鸣人松口气,心中默默欢呼握拳。
在他和佐助之间,小春选择了他!
说来有点丢脸,其实刚才他后背都出了不少冷汗……他真的以为小春会选择佐助。
因为确定了春奈的心意,鸣人再看向佐助时,金发都变得更明亮了。
“佐助,我现在就要——”
“下次我会来木叶接你。”佐助专注地注视着她,“未来不会改变。”
众人齐齐色变!
佐助这句话,无异于表示他会像天幕直播中显示的那样,开着须佐能乎来抢春奈!
鸣人道:“佐助!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白说么?你真的要放弃我们在木叶的所有么?”
“抱歉,佐助。虽然村子很不想动手,但你看起来对木叶存在太多误解了。”
三代沉重道:“先把你带回去,然后我们慢慢梳理吧。”
纲手摆开架势:“以多欺少不是我的风格,但如果是对大蛇丸,只能算是尊重了吧。”
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
下一秒,三忍同时咬破手指,重重拍在地上。
“忍法.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巨响,三头巨大通灵兽出现于终结谷之中。
人群则泾渭分明的形成三个阵营。
木叶、音隐、晓。
木叶人多势众,但音隐村的支援也在接连赶到,其中气势最强,一看便最不好惹的是名叫君麻吕的白发少年。
“鼬,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帮木叶杀了佐助么?”
鬼鲛有些纠结道:“但木叶支付的报酬里,可不包括雇佣我们出手啊。”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
实际上他也在为面前艰难凶险的情况纠结,一时间无法做出最优选择。
他毫无疑问支持佐助返回木叶。
但卧底身份尚且不能暴露,自己如何能在鬼鲛的监视下,既对佐助下杀手,又能送他至少肢体俱全地回木叶?
而团藏阴谋败露,三代心慈手软,木叶局势其实也很不稳定。
还有别天神的问题。
吸取天幕经验,他必须将别天神计划修正的更加完美妥帖,以免佐助失控。
宇智波鼬面前摆着各种直指生死的激烈冲突,并且任何一个都容不得拖延。
让任何人置身他此刻处境,恐怕都会被高压逼迫得喘不过气。
好在他从四岁起,就已经被强迫着学会适应在这种煎熬中生活了。
于是他依旧能够保持冷静。
“我需要他的眼睛。”鼬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铺垫,“但双勾玉还是太弱了。”
“好吧,那我们先看看木叶的人准备怎么打。”
“不愧是你啊,即使得知自己未来死讯依旧可以冷静的权衡最大收益计划。”
鬼鲛轻松道:“等时机差不多,我就帮忙刺激令弟,说不定今天就能进化到你想要的程度。”
宇智波鼬神色冷漠。
“他做不到的。”
听到这句话,佐助神色比鼬更冷。
哪怕看了天幕中自己的死相,依旧嘴硬么?
真是可悲。
少年深信,鼬临死前必然会为自己在这一刻的傲慢后悔。
*
那是一场比木叶崩坏计划更加激烈的战斗。
只论投入的高级战力,称之为小型战役都不为过。
单论影级实力者,终结谷当日便投入五名之众。
原本还会有鼬和鬼鲛加入战斗添乱,然而晓的情报人员忽然出现喝止了他们。
“晓是以和平为最终目标的组织,我们不参与任何忍村的内部争斗。”
“三代大人,您事先与我们签订的契约中,也不包括插手他国内政。”
那阴阳脸怪人如此一脸正气地说着,随后示意两人退下。
“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你自己和首领商量吧,这是他的命令。”
晓组织首领似乎很有威严,听到同伴传达的指示,宇智波鼬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主动退去。
不得不说,这让木叶和音隐众人皆是暗暗松口气。
穷凶极恶的两名S级叛忍在战场旁边守着,不是谁都能做到云淡风轻的。
“晓组织确实有些说法。”
纲手警惕道:“那个阴阳脸怪人什么时候潜伏在旁边的?我刚才一点感觉也没有。”
自来也摇头。
纲手太久没有关心忍界大事,不了解晓组织很正常。
佐助轻喘着气,则目送鼬的离去,这次他没有再冲上去做无用攻击。
因为更坚决的杀意已经在他心中酝酿。
并且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佐助!”鸣人声音斗志昂然。
“千鸟。”电光照亮少年的面庞,佐助冷冷道,“我会让你知道,我们的差距现在就存在,并且会在未来越拉越大!”
“哦!”鸣人毫不气馁,“那就来试试吧!”
大蛇丸率领部下同木叶众人战斗,鸣人和佐助单独有片战场,大家默契的没有打扰他们。
作为胜似兄弟的挚友,并且和同一个女孩产生纠葛,他们除了战斗也还有许多话要说。
春奈比较关注佐助还要给她最后留什么信息,可惜她被药师兜缠住。
白发青年微笑:“春奈,上次是我小瞧你,被一击放倒。”
“但是这次不会了。”
不止是鼬,强者其实都能看出春奈眼下的弱点。
她成长起来的时间太短,其他方面的配置跟不上惊人的腿技。
所以只要有心防备她的突袭,她就很难一击制敌。
“不过你也确实比以前厉害得多……简直是判若两人。”
回忆着那个沉静腼腆的小姑娘,兜的眼神有些晦涩。
“你也成为了天才,变得与众不同。”
春奈觉得他应该是想和她说什么。
但是能说什么呢?
兜带她通过前两次考试的恩情,她已经通过放他一命还清了。
兜和她是一样,却也不同的人。
可他们注定无法再多交谈。
因为就在佐助将鸣人彻底击倒的那刻——战斗局势从此刻进入新阶段。
首先纲手不再准备遵守大人不插手少年争风吃醋……啊不,一决高下的默契。
因为她看到佐助抬起苦无,似乎要向昏迷的鸣人刺下。
“住手!”
惊怒的纲手将蛞蝓分裂出一部分,指挥它将鸣人包住,快速撤离战场。
她再看向鸣人的对手——
“三勾玉?”
纲手神色略微凝重。
佐助居然在同鸣人的战斗中现场开启三勾玉写轮眼!
而宇智波每次写轮眼进化,都会让实力有翻倍的恐怖提升。
难怪未来佐助能有那般成就。
这份战斗中蜕变的天赋实在骇人……绝不能放走!
就在纲手琢磨怎么将虚弱的佐助一举拿下时,却见大蛇丸与药师兜齐齐抬手——
“大蛇流.逆向通灵之术!”
这是大蛇丸模仿妙木山秘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逆向通灵忍术。
限制很多,但只要事先设计好,便总能带着他与部下逃之夭夭。
“该死!”自来也无语,“大蛇丸总是这么滑不留手。就不能堂堂正正来场对决么!”
纲手虚着眼:“刚刚才和我以多欺少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三代则在探查忍术遗留痕迹后微微摇头。
“大蛇丸是忍术天才,他这样有心算无心的设计,我们谁都无法事先预料到。”
无法预料么?
不见得。
春奈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
第一次干欺上瞒下的事,她业务不太熟练。
没错,她早知道大蛇丸有这一手,药师兜甚至事先告知佐助,他们最终会用这个忍术撤离。
但谁让她是佐助的共犯呢,于是春奈并没有向村子汇报。
而她也不是个例。
团藏大人绝对知道这个忍术存在,但他不也没有把大蛇丸的屁股卖给木叶,刻意放走盟友么?
少女瞅了团藏脸色,发现老头神色自然,依旧阴沉沉的样子,不由深感佩服。
论欺上瞒下,还得是团藏大人演技高超。
三代看了眼乱糟糟的终结谷,还有各个身形狼狈的木叶忍者。
还好,至少没有伤亡。
除了鸣人大家都活蹦乱跳的。
另外虽说佐助被大蛇丸抢走了,但至少他们留下了春奈。
只要春奈还在,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天幕了解未来,那就能培养更多的天才。
三代觉得最终情况还算乐观。
“将这些音隐忍者抓住,押回村子。”
大蛇丸只带走了最重要的几名部下,更多炮灰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
他就是这样理性到近乎冷血的人。
“大蛇丸药师兜越狱,村子里应该也是乱糟糟一片。”
“回村后纲手你去救治伤员,卡卡西现在也还在医院躺着,你连着鸣人一起诊治。”
“阿斯玛和凯去整顿村子秩序。”
“团藏跟我来一趟,我们必须开会——关于最近的事情!”
*
木叶医院。
三代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将所有人的职责都安排得很妥当。
他是成熟冷静的领导者,即使宇智波佐助当众叛村,将木叶的尊严践踏在脚下,也没有影响他的思索。
比较奇怪的是,他没有提春奈做什么,只让她好好休息。
然而鸣人重伤昏迷,她本来也不可能安心玩耍休息,于是干脆来医院照顾他。
春奈猜,三代大人约莫是想把团藏的腌臜事捋清楚了再和她谈话。
都行。
只要别耽误她和宇智波鼬幽会就行。
所有人当时可都看清楚了,下次天幕直播的需求是100心动值。
春奈没别的想法,只希望天幕在鼬心动值上的判定,也能像鸣人时那样宽松。
滴答。
滴答。
病房的钟表指针转动,发出清脆声音,仿佛每一下都敲在心尖。
护士又一轮查房结束,走廊中她与他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衬得病房越发冷清安静。
病房里只有她和身上裹满绷带的昏迷鸣人。
春奈撑着下巴,看着金发少年发呆。
或许这种照顾病患的无人时刻,总会引发许多绵延松散的联想,她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香气。
薄荷与橘叶的浅淡香味。
宇智波鼬为什么也会有这种惯用香?他和佐助——
“哟。”
低沉的嗓音在窗边响起。
春奈下意识抬头,却见一个身着黑底红云袍的漩涡面具男,正大剌剌坐在窗台前。
他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慵懒。
然而再开口时,嗓音却陡然一变,语气极为欢快滑稽地向她打招呼。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秘爱情鸟,阿飞参上!”
“晚上好呀,巫女小姐。”
春奈神色微变,正要开口。
“嘘。”
也没看清他怎么做的,面具男越过鸣人病床,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前。
他全身都包裹得很严实,即使是双手也戴着黑色皮质手套。
“我是偷偷来找你的。”
“不要惊动别人哦,巫女小姐。”
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开了。
面具男身后,银月皎洁高照,月光将他的冗长阴影投入病房,严实遮住了昏迷的鸣人。
她的目光从那件黑底红云袍缓缓向上,落在漩涡面具上唯一的孔洞。
“你是晓的人?”
“不。”
“阿飞是要帮小姐绕过木叶,和宇智波鼬偷/情的人。”
面具男微微歪头,有些娇嗔道:
“这样自告奋勇的爱情鸟,巫女小姐会拒绝么?”
此刻他们距离如此之近。
可昏暗病房中,她通过那面具孔洞窥探到的,只是无尽的虚无——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
鼬线还没结束捏。
顺便一提,佩恩和带土都是天幕男嘉宾哦。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36
昏暗病房中。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
春奈一把打开他的手。
阿飞口吻荒诞幼稚,身形却是成年男性,手臂肌肉紧实而坚硬。
春奈结结实实一巴掌抽上去,居然打得自己掌心微微有点疼。
面具男摸了摸自己小臂:“啊呀,好凶。”
春奈冷冷看着他。
病房内很安静,因此即使是甩巴掌的声音,也显得极为清脆响亮。
甚至让人疑心,这响动会——
“是想给外面的人传递信号么?”
阿飞歪头:“不行的哦,护士小姐已经走远了,至少五分钟内,这里都不会有人任何人经过。”
而忍者杀人,往往就是瞬息间的功夫。
“少碰我。”春奈警告道,“我们旁边值守的人是旗木卡卡西,你知道他吧,名震五国的写轮眼——”
阿飞笑嘻嘻的声音打断了她:“你是说那个昏迷不醒的废物么?”
“即使有纲手在,他恐怕也还得一周才能苏醒,这可吓不到我。”
“况且即使他在……”
晓组织的成员口吻猖狂而傲慢:“一个废物,也威胁不到我。”
他调查过情报,知道卡卡西因昏迷。
也对,他和鼬是同伴,怎么可能不知道情报。
情况不大妙。
现在所有人在见到她时,都会将警惕心拉到最高,出奇制胜的刺杀行为无法继续。
她和佐助的情况是一样的,都需要时间成长。
虽说她要是想跑,应该也没有谁能跟上她的速度。
只是鸣人还在昏迷,春奈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巫女小姐,我真的只是想来做你的爱情鸟。”面具男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你真的准备将自己所有秘密都告诉木叶么?”
阿飞歪头:“今天你也看到了吧,你的真诚换来的并不是木叶毫无保留的信任。”
“木叶为了窥探未来,甚至不顾名誉帮你和宇智波鼬偷/情。”
“这种事有什么难的?木叶做,我们晓也能做。”
阿飞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我们首领说的!而且他会命令鼬百分百配合,无论你想要什么风格的约会,都可以实现。”
春奈:……你们叛忍组织的格调都快被你这番话丢完了谢谢!
阿飞还在热情介绍自己组织的优势。
“而且我们晓组织人很少,口碑也不好。即使知道你未来的秘密,叛忍讲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大家只会觉得是在造谣。”
“论隐私性,我们晓遥遥领先。”
春奈:……
这话都讲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不会同意,甚至警惕心拉得更高。
“我为什么要放弃已经有过成功合作基础的村子选择叛忍组织?我甚至连你们首领叫什么都不知道,而你藏头露面——”
剩下的话春奈没有说出口,但毫无疑问,她不是轻率的笨姑娘。
“如果我跟你离开村子,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她的健康强化目前还不够无敌,而晓组织的危险性在整个忍界都排的上号。
她不信任大蛇丸,难道就能信任阿飞和他的晓组织?
为什么?
因为晓组织的人长得更帅?
长得再帅也不是她的未来老公,关她什么事。
甚至由于晓在此时对她表现出的关注,她打定主意缩在村里。
她要等执念任务完成,或者自己身体其他机能反应跟得上健康强化才会出村。
“是有些道理哦。放心吧,我是爱情鸟,小鸟是不会做出伤害巫女小姐的事的。”
阿飞是个有些不着调的人。
虽说言语幼稚没逻辑,但春奈至今不知道他怎么摸进病房的。
总之不会伤人就好。
阿飞竖起一根手指,兴致勃勃道:“我把宇智波鼬偷进木叶与你幽会怎么样?”
“很刺激吧?”
“而且既然追求刺激,那就刺激到底。”
他声音透出不正常的亢奋:“让我们在火影、卡卡西、还有漩涡鸣人的眼皮底下一起偷/情吧!”
他的身后,寂静银月高悬。
少女微微睁大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么?
自来也大人都不敢写这样荒唐的台词!
然而阿飞呼吸略微急促,语气热情,气氛透出诡异与疯狂。
面具遮掩着他的面容,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停留在她脸上。
细细密密的,砭骨灼烫的痛。
好危险的男人。
因为春奈根本无法预测他接下来的言行规律。
金发少年依旧处于高热昏迷中,对阿飞说出怎样的荒诞言语毫无反应。
阿飞上前一步,略微垂首。
他比春奈高大许多,存在感极为强烈。
低头时会有山岳倾倒,阴影笼罩的感觉。
“那个未来的发展趋势可不太妙,你似乎成为了革/命者。巫女小姐,你也不想你在忍界大开杀戒的事被展示给那么多人吧?”
“为了避免那个未来出现,木叶或许会强迫你跟漩涡鸣人在一起,强制要求第一个未来实现。”
“即使失去自由也无所谓么?”
“天幕再这样不受控制的延伸下去——木叶对佐助的猜疑,或许都会转移到你身上哦。”
阿飞性格轻佻,谈判时该说的点却一点没拉下,很有蛊惑性。
春奈猜他大概并不是智商有问题,而是故意装疯卖傻,故意宣泄某些情绪。
由于从小经历的缘故,她对旁人细微态度变化很敏感。
她能从阿飞的态度中隐约感受到他对木叶、对火影——尤其是对卡卡西的尖锐恶意。
明明她的事情与后者完全无关,他却两次刻意提起卡卡西羞辱。
难道……他和卡卡西有仇怨?!!
自来也大人说,晓组织成员身份极度神秘,连木叶都掌握不多。
尤其关于晓组织首领的能力情报在黑市能卖出两千万两悬赏之高。
就这还是因为晓组织现在作风低调,悬赏比较少。
春奈记下这个疑点。
忍者战斗就是情报战斗,若不是她能力情报单方面暴露,她现在根本不可能被阿飞挟制。
因此有关晓组织的任何细节都非常重要。
“如果我坚持拒绝你会怎么做?抢走我?杀死我?”
“哈?阿飞才不做这种让女孩子伤心的事!”
面具男头摇得像拨浪鼓。
“既然巫女小姐不相信我,那我自然要做能取信于你的事情。”
“比如?”
“在鼬接到首领命令赶来木叶之前,就由我来负责和巫女小姐幽会吧。”
他振振有词道:“在这样不断的接触中,小姐总能感受到我的真诚吧。”
春奈:……
这确实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其实无论阿飞怎么说,她都不可能放弃木叶,转而晓组织合作。
“你这样长久逗留,不怕被人发现,最后永远留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她听见阿飞略显尖锐的笑声。
“那就让他们来抓我吧。”他混不在意道。
“唔……”就在此时,床上昏迷的鸣人发出低低的声音。
“先照顾伤患吧。”阿飞说道,“这小子和佐助战斗时的表现不错,死了就可惜了。”
“当时你也在场?”
“哎呀,说漏嘴了。”
阿飞有些造作地惊讶捂嘴,随后笑嘻嘻道:“我先走啦。晚安,巫女小姐。”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更喜欢我一点。”
留下这句话,他打开窗户。
清凉晚风从洞开的窗户争先恐后涌入,吹得春奈一个激灵,头发纷纷向身后飘飞。
而阿飞就这么向窗外跳了下去。
春奈疾步追到窗边探望,却已看不见他的身影,唯有窗纱在风中飘舞,如同舞女洁白的裙袂。
一切如常。
今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翌日,火影楼。
三代一夜未眠,他已不如曾经年富力强,熬了通宵后精神已经有些不济。
团藏坐在他对面,倒是精神头不错。
真是精力旺盛。
纲手在心里嘟囔,难怪老头子到了七老八十还那么能折腾,最后*坐上六代目火影代理。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
昨晚她救治鸣人卡卡西等伤员,也是没歇过,结果今早就被拉来开会。
“谁叫你是五代目呢。”自来也安慰她。
“老头子这回难得有决心,给他点面子吧。”
纲手端正神色,算是对自来也话语的回应。
没错,这是一场木叶高层的闭门会议,主要针对天幕相关的所有问题。
尤其是团藏相关。
三代只要想到天幕中关于自己与团藏的那些评价,便浑身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