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团藏、宇智波的事情让他深有感触。
猿飞日斩昨晚已经决定传位给纲手,至于这些脏问题,则由自己处理背负。
这样哪怕会有污名,也不遗留给纲手。
——昨晚他是这么给两名弟子说的。
这让纲手对自家日渐软弱仁慈的老师颇有改观,若非如此,连轴加班的她绝不会这么给面子,打起精神参加会议。
自来也和纲手想法也是差不多。
在他们眼中,团藏是这个村子毫无疑问的污点,早该妥善处理了。
另外两名长老则面沉似水。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未来像路边野狗一样被佐助一脚踹死的事情了。
“天幕中佐助和春奈太过分了,简直没把村子放在眼里!”
转寝小春率先拍案:“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叛忍行为,绝不能姑息,否则村子在木叶忍者眼里还有威严么?”
别说木叶,纵观整个忍界,绝没有哪个村子允许忍者这样挑衅高层的。
纲手懒得理这个老家伙。
尸体在说废话,理她干嘛。
果然,三代也不认可她的说法:“但未来的佐助已经拥有制定规则的力量。”
“而我们没能把他留在村子。小春,我们该正视事实。”
转寝小春语塞,干脆质问:“那你想怎么样?木叶跪在宇智波脚下摇尾乞怜?”
“你该不会听不出宇智波小子和春奈思想的危害性吧!”
“小春,如果你认为未来一定会发生,进而生出恐惧,盲目发泄情绪,那我们便失去预知这个行为的意义了。”
自来也连连点头,和纲手对视一眼,都觉得稀罕。
老头子今天说的话很有水平,怎么回事,被须佐能乎一巴掌打醒了?
三代严肃道:“所以团藏,我要你以你的心发誓,你到底隐瞒了村子多少。”
自来也:……
纲手:……
不,老头子这根本一点没变嘛!
团藏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三代:“日斩,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派出所有部下搜寻宇智波佐助的踪迹,而不是在这里开会。”
“你以为我很想开会么!”
三代也怒了:“团藏,这些年我对你抱有最高程度的信任,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几乎没有加以限制,只是想要一起守护木叶。”
“我现在只问你,天幕中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么!”
“全是造谣。”团藏平静道,“老夫从未在木叶孤儿院遇见过春奈,又何来后续指控?”
“你——”
团藏若是只认下部分,三代都能信他无辜,偏偏他全盘否认。
这怎么可能!
纲手露出嫌弃的表情,两个老头子争执只让她觉得粘牙。
三代察觉到两个弟子的眼神,脸面也是有些绷不住。
“之前关于你的处置——继续取消你在木叶的所有职位。”
之前团藏私下压迫鼬,逼迫其灭族事件已经激怒过三代一次。
灭族事件后,他便取消了团藏所有职位,强迫其赋闲在家。
只是团藏身为木叶武斗派代表,即使在家休养,依旧有许多人视他为领袖。
近来木叶事多,三代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那些人便又撺掇着想让团藏获取权力。
三代原本看在过往搭档的情谊也是默许的。
直到天幕将木叶所有的遮羞布狠狠掼在地上。
眼下如果不妥善处置团藏给出说法,木叶中坚力量都会出现思想混乱的!
三代恼怒道:“我们年纪都很大了,还是不要掺和年轻人的世界!”
“接下来暗部会对你在职期间所有行为进行清查。”
“调查结果出来后,老夫便会把火影之位交给纲手!只要你老实点,天幕中的命运自然也不会找到你头上。”
三代说完后,团藏方才沉声开口,绷带外的那只眼睛逼视三代。
“所以,你已经完全向那个小丫头——她的天幕屈服了么?”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天幕中的她说宇智波斑心向和平,你也一定会相信,是么?”
“这能一样么?”
眼见两个老头像小孩子一样争吵起来,自来也都觉得索然无味。
哎,团藏真是毫无趣味的腐朽枯木,哪怕看他的热闹都叫人觉得没劲。
不像小春,随便往那一站都是源源不断的灵感。
不过永久取消团藏在木叶所有职权,正式立案清查团藏过往行为,这结果也算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只要最后调查结果别是什么辞退根部临时工就好。
自来也对老头吵架没兴趣,他正昏昏欲睡,便听到一个让他陡然精神的话题。
“那春奈本人呢?”
团藏沉声道:“你知道现在会有多少人对她感兴趣,除了宇智波佐助,又有多少人想把她夺走么?”
三代道:“之前觊觎她的大蛇丸和药师兜,还不够作为前车之鉴么?”
“那时候她的情报还没有泄露的那么厉害。”
团藏道:“砂隐、晓组织、岩隐两天秤也不安分吧?保护她需要更加极端坚决的力量。日斩,你还是太软弱了。”
“这些都和你无关。”三代不悦道,“你现在只需要接受调查。”
团藏兜来兜去,发现三代都没有过去那么好说话。
——他连命都没了,日斩还在惦记那些有的没的,真是冷血绝情。
“既然你这样轻视我的意见,我只能说……”
团藏索性起身,冷冷道:“日斩,你会后悔的!”
三代神色不变:“团藏,我才是火影。”
砰!
办公室的门被团藏重重摔上。
尽管团藏已经被取消所有职权并立案调查,但只要一日没有判定罪责,他便一日拥有卓著的权威。
整个木叶,也只有他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摔火影门。
团藏离去后,办公室中陷入短暂的安静。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脸色难看。
尽管大多数时候,他们在团藏与火影的争执都扮演应声虫的角色,观点通常取决于谁最后发言。
但这次他们态度很明确:支持团藏,宇智波佐助必须抓起来,天幕必须得到管控!
然而谁也没想到日斩也是难得强硬,团藏都这样说了,他居然都没改半分观点。
“老头子,你的观点是对的。”
纲手说道:“对出身木叶的天才,我们应当以培养拉拢为主,而不是强行打压。”
“应对三年后爆发的第四次忍界大战,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强大盟友,而不是树立一个又一个敌人。”
作为公认的五代目火影,纲手现在发言很有力度。
这让三代神色略微松缓的同时,也让两名长老脸色更难看。
三代不在乎他们死活,即将上任的五代也不在乎他们,那他们这两个顾问长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未来被宇智波佐助像路边野狗一样踹死么?
要知道宇智波灭族问题上,他们也称不得干净!
“既然团藏的问题确定了,那春奈呢?”
水户门炎决定从侧面入手:“现在所有势力都在关注她,像以前那样放养,不合适吧?”
“尊重是与小春最基本的相处原则。”
自来也立刻说道:“小春心怀火之意志,对村子充满爱意。原本佐助要带她走,可她还是坚定的选择了村子。”
纲手也赞同:“两种未来里,明显是留在木叶,与鸣人在一起的未来更加幸福。”
“我对小春的想法是增强保护措施。”
三代缓缓点头。
“目前觊觎小春的势力太多了,仅凭凯一人,很难处处周全。她还需要更冷静成熟的守护者。”
“等卡卡西痊愈后,就交给他吧。”
三代说道:“有些事情,他迟早要接触。”
*
十天后。
春奈家。
窗户玻璃传来清脆敲击声,春奈拉开窗帘,看见银发上忍提着果篮,正站在阳台上。
“哟,下午好。”卡卡西口吻轻快。
春奈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面罩遮住了对方大半面容,不过整体来看,他康复效果应该还不错。
“有事么?”
“我来探望你。”
银发上忍的嗓音轻而温和,仿佛能融化在午后暖暖阳光里。
“这段时间照顾鸣人辛苦了……顺便来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啪嗒。
就在此时,旁边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卡卡西敏锐地看向里面。
“风把小东西吹到地上了吧。”春奈说道。
而她身体严实挡在窗户前,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卡卡西递上果篮:“我买了西瓜,希望你喜欢。”
“谢谢。”
少女接过果篮,却还是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卡卡西:……
他再度感到挫败。
自己真的有那么讨人厌么?
春奈简直演都不演,逐客之意溢于言表。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曾经的事情是他不对,他是该好好和春奈谈话,并作郑重道歉……
无论任务还是个人情感,他都不希望春奈对他怀有一辈子的敌意厌恶。
至少得知道她想要什么,他才好作弥补。
不让进就不让进吧。
卡卡西端正神色:“春奈,关于曾经的事情我很抱歉。”
想起过往之事,以及他昏迷时间内发生的种种情况,卡卡西眼神复杂。
随后,他居然向春奈深深鞠躬。
“我为我曾经说过的那些不当话语,深感歉意。”
春奈:!!
她几乎立刻下意识伸手扶起卡卡西。
两人拉扯间,另一方小天地也在观察着这幕好戏。
“那家伙语气复杂得简直能熬汤了。”
“你说对不对,鼬前辈?”
春奈衣柜中,阿飞压低嗓音向对面之人吐槽,滑稽地做出呕吐姿势。
“我~很~抱~歉~真恶心。”
宇智波鼬小心翼翼地把头顶上堆着的裙子移开,并轻柔无声地帮春奈抚平褶皱,随后轻声道。
“不要说多余的话。会给她添麻烦。”
卡卡西突然造访,两人无处可躲,春奈眼疾手快,将他们塞进大衣柜里。
这里都是春奈的衣物,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少女的暖暖馨香。
鼬很规矩地躲在角落,阿飞却不老实。
刚才就是阿飞在衣柜里扭来扭去,导致春奈发卡掉在地上,害得春奈必须解释。
鼬下意识收紧左手,感受到发卡陷入肉里的触感。
“喂,前辈。”
他耳边传来阿飞低而好奇的询问:“你其实真的喜欢巫女小姐吧?”
“……”鼬的神色陡然冷下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可是很难遮掩的哦。”
“你看她发卡时的眼神,简直像是在亲吻她。”
“你是想和卡卡西一起熬汤么?”
“不过他用舌头,你用眼睛。”——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
[狗头叼玫瑰]鼬的鼻子也很灵捏。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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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却没有跟着阿飞的话题节奏。
他低声道:“你不要乱动,这里放的都是干净衣物,弄脏了很不礼貌。”
“因为人家也很紧张嘛。”阿飞贼兮兮道,“第一次钻女孩子的大衣柜,第一次和别人偷/情。我毕竟是实习生,不像前辈,即使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也能这么淡定。”
鼬:……
“没有偷/情。”
他只能提醒阿飞摆清楚身份。
“就是偷/情。”阿飞很较真,“不然你敢理直气壮地走出去,告诉旗木卡卡西,巫女小姐已经和我们有约了,请你滚出去么?”
阿飞个子很高,在大衣柜中处处受限。
他顶着一件浅粉色的,用处值得怀疑的衣料,怎么看都很滑稽。
鼬再度沉默。
他有些怀念鬼鲛了,鬼鲛虽然偶尔也会嘴欠,但至少还稍微有些眼色。
然而这个被佩恩指使来的实习生……直觉敏锐,偏偏八卦得要命,还让人看不出底细。
不过鬼鲛个子比阿飞还高,被推进衣柜后大概只会比阿飞更不自在,也更容易闹出动静。
“其实前辈很喜欢这里吧。如果不是天幕事件,你大概一辈子都与木叶的恋人无缘,更别说在这里碰触她的贴身衣物了。”
“嘿嘿,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不会把脸埋进她的衣服深深嗅闻呢?”
“嘶,这么想真的好变态!”
宇智波鼬的目光陡然凌厉,黑眸甚至直接现出三勾玉写轮眼。
“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前辈不要生气qaq。”
阿飞赶紧道:“即使你真的像饮食变态一样暴风吸入我也绝不会说出去的。”
宇智波鼬微微阖目,冷漠无视掉那些不着调的挑衅。
阿飞还在小声嘟囔。
比如什么“女孩子衣服怎么让人浑身都痒痒的,是没洗干净么”,“不愧是鼬前辈,无论身处什么地方都如此冷漠无情”,“哎呀衣柜里真的好憋闷啊”。
然后时不时伸胳膊蹬腿,胳膊肘偶尔会捅到宇智波鼬。
鼬知道,阿飞又在试探他。
这个新加入晓组织的新成员性格滑稽浮夸,实力让人捉摸不透。
鼬总有种直觉,这家伙绝不只是表面上的实习生身份。
好在无论阿飞还是任何人,宇智波鼬都习惯了伪装与观察。
唯独此刻例外。
大概是场景刺激问题,很遗憾,他还是会被这些肤浅话语撩拨道,甚至脑海中真的出现那些画面。
人无法想象不存在的情景。
他之所以会有……只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的最压抑阴暗角,确实是有这种冲动。
唯独因为性格约束——这终究不是他本性,道德礼仪,现实因素等等不会做出来罢了。
他的感情,原本便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刹那疯狂。
叛忍少年冷静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如同医忍冰冷的手术刀,将那层层伪装毫不犹豫地切开,鲜血淋漓。
因为思绪的涌动,大衣柜中的馨香似乎更浓郁了。
混杂着鲜血气味从他的鼻腔咽喉一同涌入,有种近乎让人窒息的温暖黏稠感。
如果被窝里有这样的味道,在雨天埋首进去,一定很让人安心。
平静生出这个毫不礼貌的极端想法时,他感到心脏微微刺痛地蜷缩。
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那扭过头来,轻轻舔一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没有人知道黑发少年清冷淡漠的外表下会有如此想法。
他时常会这样。
早前宇智波鼬还会被自己吓一跳,但时至今日,他也习惯那些偶尔冒出来的阴湿念头。
因为理性永远能够约束他,他不会将之向任何人说出口。
他永远是冷血淡漠的灭族之鼬。
而且这份极端情绪也并非只针对此刻。
就好比站在悬崖边会想象跳下去时的坠落感。
好比看见灼热的火焰会有将手探进去尝试温度的冲动。
宇智波鼬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会这样,但他似乎从很小的时候,便在与极端为伍。
“不过巫女小姐和普通女孩不一样。”
阿飞遗憾道:“忍者是不能用香的,衣柜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呢。”
“我还以为女孩都是香香的呢。”
没有味道?
宇智波鼬微怔。
那他一直闻到的香气是?
……
终结谷。
以蜉蝣之术潜伏在地面下的白绝分身陡然瞪大眼睛。
“变了!终结谷天幕变了!”
“你快去通知斑大人!”
“第一次见面心动值就从0变成50,宇智波鼬和春奈两个人在干什么呢?干柴烈火吗?!”
“斑大人不许你看自来也老师的书了。”
“这不重要!快去看看他们两个正在干什么!”白绝分身八卦之意直冲云霄。
另一个白绝分身迟疑:“斑大人也在现场,三个人按理说不能吧……”
“那不是更刺激——啊不,更得通知变化了么!快去!”
地面之上,监视天幕的暗部忍者也同样瞪大眼睛。
等等,村子还没有安排宇智波鼬和春奈偷/情吧?这50点心动值哪来的?
震惊。
难道说……宇智波鼬?你出轨了?!
*
卡卡西目光还是忍不住向春奈房间中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风声。
战争与多次危险任务留给他的本能,令他不由自主的留意其中。
问题他看了好几眼,房间中也没有其他异样,而这样一直窥探女孩房间的行为……
春奈轻咳一声,轻声道:“你来之前我正在换衣服,床上很乱。”
原来如此。
难怪她穿着居家服,而且这样随意打扮和不太熟悉的人见面,社交时确实会局促。
卡卡西神色微变,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贴身衣物,赶紧收回目光。
他的目光克制地停留在春奈肩侧位置。
他很在乎春奈的尊严,倒不如说已经有种过度敏感的程度。
每次说话做事前,旗木卡卡西都会想这些问题。
怎么做才能呵护好她?
怎么做才能让她释然?
在心中转一圈确认没问题后,卡卡西才会做。
虽说有点麻烦,但他觉得自己本就该三思后行。
如果能将心剖出来,让人与人的心相连就好了,这样春奈就会知道,他是真的感到歉意想要补偿她。
“你的家居服很可爱。”他努力寻找措辞夸奖她,想让她心情更放松自然,“小熊图样很可爱。”
春奈表情仿佛见了鬼。
卡卡西:……
这句夸奖哪里又不对么?
“没必要这么严肃。”春奈看出他的局促。
旗木卡卡西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春奈能感到对方真诚的歉疚。
她以前确实很讨厌卡卡西。
卡卡西曾经简直是冷血无情的大魔王,只要遇到他,她便哪里都是做错。
在他眼中自己简直不该选择成为忍者。
最开始留级的那段时间,她做梦甚至都是卡卡西冷漠的眼睛。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她开挂了。
少女说到:“没关系,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在意了。”
“……?”卡卡西微怔。
春奈笑了笑:“人缺什么才会敏感在意什么,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再看轻我,而我也有了更值得追求的目标。”
她是真心不在意卡卡西从前的评价。
也包括卡卡西的认可。
在另一种未来,她甚至成功刺杀六代目火影(虽说只是代理),成为S级叛忍,这还不够扬名立万?
如果她在现实中同样成为真正的知名者,那卡卡西曾经的批评只会为她的坚韧成长增光添彩,成为勉励人心的佳话。
发现少女是真心释然后,卡卡西有些措手不及。
他还是更熟悉春奈厌恶抵触的目光。
这样彻底释然和解的话……
银发上忍发现杵在她家阳台的自己有些像显眼包了。
“那……很好。这样的心态是对的。”
春奈有些想催卡卡西了。
他的道歉固然很有诚意,问题偷/情的人注意力是不会在这种无聊小话题上的。
春奈现在心脏怦怦跳,心不在焉地应付卡卡西,满心只想把他打发走。
毕竟她房间里还藏着两个大雷,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卡卡西进屋。
偏偏卡卡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摆出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样子……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嘛!一定要发现她大衣柜中私藏的两个叛忍才罢休么!
“那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卡卡西认真说道:“无论如何,我曾经的行为都对你造成很大困扰。”
“如果你今后想专注修炼或者怎么样,我都可以帮上忙。”
春奈应付着:“嗯村子现在对我的扶助已经很多了,这方面暂时还没有想好。”
其实是有的,比如团藏问题就让她很头疼。
只是这种事情说起来没完没了了,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结束的。
春奈还忙着偷/情……啊不,打发大衣柜中的两人,实在没空耽搁。
“其实村子在这方面也有新想法。”卡卡西终于说入正题。
“三代大人希望我和凯一起成为你的指导老师,负责你的日常安全,以及提升你后续实力。”
青年的口吻温和而谨慎。
那略微低沉的嗓音像是被午后阳光晒过许久的柔和溪水,连内里都是暖洋洋的。
“凯本身还有自己的部下要带,但我接下来应该很有空。”
卡卡西无奈地一笑:“佐助便不说了,鸣人将要随自来也阁下离村修行仙人模式。而且在外一对一,自来也阁下也能更好保护他。”
“小樱的天赋则被纲手大人看中,将要进行专项发展修炼。”
其实最开始村子只是想让卡卡西腾开手,准备给春野樱重新安排指导上忍。
但在卡卡西的推荐下,纲手发现小樱无论是意志还是查克拉控制力都非常优秀,于是欣然将她收为弟子。
不止是第七班与春奈,村子中其他新生代忍者也将展开特训。
他们要尽快提升自身实力,迎接很可能在三年后爆发的忍界大战。
尤其是猪鹿蝶三人组。
井野父亲的牺牲预言给了三人极大压力和紧迫感,就连性格最怕麻烦的鹿丸,现在修行心态也极为积极。
——战争与死亡,是最快能让一个孩子蜕变的方式。
谈到这个话题,春奈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
“鸣人还没有跟我说。”
“这是昨天刚下来的安排,他大概还没想好怎么与你开口。”
卡卡西声音微沉:“毕竟这段时间的变化,对你们来说冲击都很大。”
春奈微微抿唇。
天幕、叛忍、晓组织、忍界大战。
一个个关键词,确实都是曾经身为吊车尾的她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
大衣柜中。
两名叛忍还在听墙角。
“哇哦,不小心听到了大情报。”阿飞说道,“九尾要随三忍离村修行。”
“不过鼬前辈,他们所谓的仙人模式,真的能和宇智波的力量对抗么?”
当然不能。
宇智波的力量是绝对强大的。
鼬如此平静想到。
如果说万花筒写轮眼的实力还有商榷余地,那佐助最终拥有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必然是世间至强。
那可是曾经媲美忍者之神初代目火影的力量。
也是鼬献给弟弟的谢罪礼物。
“所以卡卡西果然喜欢你的小女友吧。”阿飞同他咬耳朵,“不过听语气,巫女小姐对他可是完全不感冒呢。”
阿飞指指点点:“卡卡西都多大了,和人家小姑娘一点也不匹配,瞎献殷勤。”
“春奈与我没有其他关系。”
鼬淡淡道:“天幕中我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现实中我对女人没有兴趣。”
阿飞笑了两声,也不知信没信。
鼬想到,以卡卡西前辈的品行,对春奈应当只是单纯的歉意与补偿心理。
宇智波鼬有听说他叛村后,春奈毕业时的遭遇。
他认为以自己了解的春奈努力程度,并不该经受这样待遇。
但从前的她不做忍者其实也挺好,卡卡西前辈的保护心态鼬能微妙的理解。
曾经鼬也想劝说春奈如果实在辛苦,可以不做忍者,她还有其他选择。
比如……
然而随着宇智波灭族,他未曾说出口的话语也没有了陈述必要。
现在卡卡西前辈为当初的选择后悔,因而积极选择弥补。
自己的话……
“出来吧。”
吱嘎。
大衣柜的门忽然被少女拉开。
春奈脸色不太好:“你们在里面都做什么?差点被卡卡西发现了。”
“没什么,就在探讨旗木卡卡西。”
阿飞笑眯眯道:“巫女小姐要离奇怪的人远一点啊。”
春奈瞥他一眼,不客气道:“我看这里就你最奇怪。”
“呜呜,这么说阿飞真的好伤心。”
面具男装模作样地捂脸:“那你现在该不会还要说赶我出去吧?”
“不然呢?”
阿飞可怜巴巴道:“宇智波鼬是我偷偷带进木叶的,主意也是我出的,不能就这么把我扫地出门。”
少女不为所动:“怎么,我们接吻你也想看么?”
阿飞陡然一噎。
宇智波鼬表情微微变化。
春奈自然的态度实在不像虚张声势。
阿飞磕磕绊绊道:“真、真要……”
“亲不亲都和你没关系。”多次天幕直播已经成功把春奈的心态锻炼出来。
她发现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少女从容道:“出去给我们放风。”
“我们要开始幽会了。”
宇智波鼬:。
阿飞陷入诡异的安静,看了看春奈,又看了看宇智波鼬。
黑发叛忍姿态冷漠,似乎在假装死人。
“好吧。”阿飞渐渐有些失落道,“确实首领也盯住我把好门……实习生大概也只能做这种放风工作。”
“那、那你们动静要小点哦。”
说着奇奇怪怪的话,阿飞默默走到门边,姑且做出回避的姿态。
其实说是回避,在不出门的前提下也根本避不开什么,想听还是能听到。
因为春奈住的是村子的廉租房,一室一卫,空间极为狭小。
逼仄的空间里放了各种必要家具,人转身都困难。
客人只能坐在床上。
好在鼬坐姿规矩,眼观鼻鼻观心,两手端正地放在膝前,只坐了床沿小小一片空地。
也有可能是因为,就在他身后的床中心,随手丢着春奈的一件贴身衣物。
“咳。”
春奈眼疾手快,赶紧把衣物塞进衣柜。
等这两位走了她再好好收拾。
讲道理,这真不能怪她乱丢!
谁叫阿飞毫无征兆地带着宇智波鼬突然上门,她根本来不及收拾房间。
宇智波鼬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微微垂着眼,没有到处来看。
春奈想,前辈无论做什么,从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若不是他身上那件仿佛浸透鲜血的黑底红云袍,样子其实颇有些斯文可爱。
就像她记忆中的那位宇智波天才那样。
春奈从前在村子里见到鼬时,他都是这样温柔斯文的样子。
同龄男孩大都脏兮兮的很粗鲁,有时候还喜欢捉弄女孩,可鼬前辈从来不这么干。
他冷静礼貌,有柔和的笑容,春奈总怀疑他连身上都透着清爽香气。
可她跟宇智波鼬不熟,也从来不能凑到他身上闻。
唯独那次下雨,前辈给她修剪头发,两人距离很近。
可回忆那刻,她并没有闻到别的味道,只有雨水浸透泥土时的独特清香,还有来自苦无的淡淡铁锈味。
以及……血流上涌加快的微微晕眩感。
“抱歉,我家太小了。也算给你开眼界。”春奈态度还算大方,“我记得你家非常宽敞。”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他神色冷淡。
正常人和他聊天,都很少聊他的过去。
因为那象征温情的过往,是被宇智波鼬亲手屠灭的。
“叛忍居无定所,有你这样的住处也很不错。”
“真的很不错么?”
春奈很想问他到底图什么。
为什么要灭族?为什么要抛弃宇智波一族天才这个荣耀的身份?为什么要抛弃富足稳定的生活?
你知不知道,被你随手弃之如敝履的生活,是我……
少女坐在他身旁,也将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她说道:“你是第一个来我家里做客的人。”
“小时候我总觉得家里很破,偶尔有同学想来家里玩,都被我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直到天幕出现,她的命运发生变化,心态渐渐成熟。
鸣人是第一个送她回家的人。
宇智波鼬则是第一个进她家门,甚至能坐在她床上的人。
“我很抱歉。”他说道。
春奈:“你真正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鼬沉默不语。
“我大概能猜到,那个未来的我为什么会喜欢前辈。”
少女忽然换了称呼。
有些柔软小心的语气,会让人想起遥远的从前。
叛忍看向她。
黑色眼瞳坚忍如冰。
“我一直以为豪族子弟都是目中无人的。”
春奈道:“忍者大人总是在屋檐上飞来飞去。除了下忍,也很少有人会和平民耐心沟通。”
“尤其是警务队。”
“我说实话,警务队没收过我一任老板的摊位,那个宇智波大叔态度也很凶。”
“大家都很害怕宇智波。”
鼬想起某段记忆:“可你当时说大家都很尊敬警务队,你也很感谢警务队。”
“那是一方面,听了大人的话,我对警务队更多的其实还是不敢招惹。”
“但前辈帮过我几次。”
“因为前辈是宇智波,我才不害怕宇智波的。”
“我一直觉得,前辈很温柔,也是好人。”
“……谢谢。”鼬语气有些复杂。*
当年宇智波鼬帮她修剪短发,明明是他照顾她的自尊,还夸她可爱。
然而最后说感谢的人却是他。
多年之后,两人再度独处,说感谢的人却依旧是他。
“前辈……”春奈声音低了些。
少年陡然噤声,脸上露出惊容。
因为春奈忽然轻柔却坚定地拢住他的手,注视着他的眼睛,无声做出唇形。
[你是有苦衷么?]
她的眼瞳,透着强烈的疑问——宇智波鼬有种无端直觉,她似乎期待他说“是”。
少女似乎从天幕中得到了什么启示。
而她也是近六年来,唯一一个询问他是否有苦衷,试图相信他的人。
空气中的香气更浓。
是女孩独有的,略微甜腻的奶香味道。
他平时对香水并无偏好,然而这股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柔软馨香却……
[我——]
“绝前辈传来情报!”阿飞忽然兴冲冲地走进来,“你们的心动值——哎呀。”
他捂住嘴:“我打断了什么吗?”
宇智波鼬像是触电般立刻收回手。
而原本沉闷粘稠,令人隐约窒息的氛围也瞬间被阿飞带入的冷气冲散。
“没什么,心动值怎么了?”
阿飞笑嘻嘻道:“你们的心动值变成50了。”
“你们做什么了呀,怎么心动值变得这么快?木叶估计很快也要派人来问了。”
原本逐渐柔软的某样事物瞬间消失。
宇智波鼬站起身,冷淡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该离开了。”
阿飞道:“诶,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心动值增加呢!”
“下次说一样的,不能暴露行踪。”
“好吧好吧。”
“那我们先走了,巫女小姐。”阿飞窃窃笑道,“下次一定让你们亲上。”
“啊?嗯。”春奈随口应道。
她注意力很难从闪动的系统面板上离开。
她被天幕启发,鬼使神差地试探宇智波鼬,询问他是否有苦衷,而宇智波鼬绝对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当前命运偏差值:41】
一瞬间跳了11点!
宇智波鼬哪怕没有苦衷,也绝对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她灵机一动试探的方向居然是对的!
想着天幕中自己与佐助的愤怒,还有满身黑暗的团藏……
春奈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眼镜]下章天幕直播。
小春和鼬身上其实都没有味道,宇智波兄弟俩小时候用的香气是美琴妈妈的洗衣凝珠,长大以后就是小春的幻想了。
嘶,[狗头叼玫瑰]那小春该不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从两个人身上闻到恩人味道的女人吧(bushi)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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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楼。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三代目光探究:“小春,你最近和宇智波鼬见过面,或者做过什么吗?”
“50点?”春奈脸上的惊讶完全不需要伪装。
她茫然地摇头。
她跟宇智波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天幕心动值便突然变化了。
“能出现这样的变化,总不可能是鼬喜欢小春吧?或者出现欣赏的感情。”
鸣人皱眉说道:“当时我和小春的心动值就差不多是因为两个人身上各自出现这样情况而变化。”
说完后,鸣人却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怎么了?
“不可能。”自来也摇头。
“这话当着佐助面千万不要讲。”卡卡西叮嘱,“他绝对会非常生气。”
鸣人不解:“为什么?”
卡卡西问:“你觉得一个杀死自己血亲乃至全族的人,心里会有爱么?”
三代闻声叹口气。
鸣人看向众人:“这么说,一定要让小春和这种人渣约会么?”
如果可以的话,鸣人真想代替春奈同鼬约会。
宇智波鼬那种人渣看起来就会祸害女孩子。
鹿丸语气平淡道:“这次天幕直播非常关键,能够印证我们对天幕的许多推测。”
“可以的话,最好是能顺利完成。”
刺猬头少年看了眼笔记本,总结陈述目前木叶推出的各种疑点。
“比如,是否只有井野诊疗室的内容才能直播——然而天幕中的佐助和小春已经决绝离开木叶,他们会回去么?”
鸣人一滞。
这个猜测确实值得验证。
“再比如,根据上回经验,这次直播便是宇智波鼬未来的最后一幕,一切会迎来收尾么?”
“还有,佐助叛——佐助离村修行后,增添了不少变数,我们最好能了解更多关于他的情报。”
桩桩件件,说得鸣人无法反驳。
连鹿丸都这么说,看来小春同宇智波鼬约会并增进心动值已成定局。
但最后鹿丸看向褐发少女:“如果心动值计划定行,那么宇智波鼬一切行为都会在我们规划与监视下进行。”
“村子会与晓组织达成协议,确保你的安全与隐私体验。”
少年嗓音微沉:“我……我们不会让晓乱来。”
鹿丸眉宇坚定锐利。
自从得知井野父亲死讯,老一辈猪鹿蝶的命运岌岌可危后,少年便迅速成熟起来。
他是新一辈猪鹿蝶的大脑,井野和丁次考虑不周全,无法做到冷静的地方,必须由他来。
这是他身为奈良鹿丸,奈良一族下代当主所必须有的觉悟。
正如渴望平静稳定生活的小春被天幕牵扯。
渴望普通简单人生的他,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命运身不由己。
然而鹿丸并不悲观。
命运洪流中,他至少可以紧紧握住她的手,艰难,却并肩地逆流前行。
“好。”春奈感谢地向鹿丸笑。
鹿丸也微笑,一直紧锁的冷淡眉头略微舒展。
少年无视周围一遭奇异的眼光,自然道:“等这件事做完了,我们可以去老地方放松一下。很久都没有一起放松聊聊天了。”
“好。”
鸣人:?
可恶,他光顾着提防佐助,却是忽视鹿丸了!
鹿丸才是小春的正经竹马!
自己犹犹豫豫半天不好意思讲出口的约会邀请,鹿丸那家伙居然张口就来。
为了村子、以及所有四战死难者的利益,鹿丸无法在道义上阻止这场不应发生的约会。
但他至少可以利用自己的才智决心,在最大范围内保护她。
不行。
鸣人反思,自己接下来能为小春做什么?
他必须也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然而鸣人无助地发现,自己只是能为小春而死而已,他也不知道能给小春什么。
——罕有得到爱意的少年,在爱人之事上同样笨拙。
自来也目光瞅了瞅面带微笑的鹿丸,又看看明显不服气的鸣人。
还有沉浸思绪,完全没有多想的小春。
青春期少年少女的细节表情简直太棒……啊不,太胃痛了!
自来也再度为忍界的竞争残酷而感慨。
纲手见他表情不对,直觉自来也又在搞不着调的事情,不由睨了他一眼。
“正经点。”
自来也立时不笑了。
“小春,你个人有什么想法?”三代温和道,“尽管说,村子都会满足。”
春奈摇头:“没关系,为了村子,我也愿意去的。”
其实鹿丸说的不全。
有关键因素她没有告诉村子:鸣人直播线之所以结束,应该是因为命运执念任务已经完成。
而鼬线的命运执念她还没有找到关窍,只隐约猜测,大概率要从宇智波灭族事件着手。
她需要知道更多情报。
——偏偏最关键的情报强化,又首先需要她完成命运执念任务。
昨天她在心中反复浮现两个念头,甚至大胆猜测,宇智波鼬是被团藏胁迫灭族的。
然而无论她怎么排列组合猜测,系统都没有反应。
大概是因为,她对宇智波鼬的灭族动机出现怀疑,并开始调查算命运重要偏差点。
然而毫无来由的猜测却不足以成为命运改变的转折。
她需要更多有力证据。
这也是春奈不加思索便同意和鹿丸吃饭的原因
笼罩宇智波灭族疑云的势力太大了,仅凭她一人绝对无法做到完美扭转命运。
而鹿丸如今是木叶正式参谋,能够接触许多关键情报。
他还有身为上忍班班长,有木叶军师绰号的族长父亲。
不仅如此,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鹿丸个人品行她也非常信任。
调查行动如果有鹿丸加入,一定能让她如虎添翼。
宇智波灭族事件。
宇智波鼬叛逃。
木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如果能搞清真相的话,不止是她和鼬,恐怕佐助的未来也会大范围扭转。
她隐约明白鼬线的命运执念奖励为什么是情报了。
如果说,鸣人线的她急需的是打破命运束缚的力量,那么鼬线的她需要的就是洞彻迷雾的真相。
拥有更多的天赋与力量,便会更多接触世界的内里真相,背负更多的责任。
而为了自己、重视的人,还有自小长大热爱的村子——
她一定会调查清楚真相!
*
二十天后。
这是木叶组织促成下,春奈与鼬的第二次约会。
第一次两人看电影逛街计划不算成功,叛忍鼬在电影院引起骚动,险些酿成踩踏事故。
由于紧张激动,春奈贡献了二十点心动值。
不过这也给参谋部提供不少灵感,在第二次攻坚约会做出重大更新。
——据说参谋长自来也的口号是一举将最后三十点心动值拿下。
“虽然我没有相关经历,但正经约会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吧……”
“这就是木叶所有聪明人的智慧结晶?”
鬼鲛有点无语。
这次幽会地点在木叶森林附近的一片湖泊。这是参考了宇智波鼬本人意见,选择对春奈与鼬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此处视野开阔,方便木叶监视。
没错,这次晓组织同木叶的合作,木叶又出动了一批精英随行。
虽然不如上次那样二十六名观众乌泱泱齐聚终结谷,堪称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但也少说十来号人。
反正该来的都来了。
木叶众人潜伏在湖泊周围四处,扮作在此处纳凉欣赏风景的路人,姑且算气氛组。
“我们不也在扮演路人吗。”阿飞语气轻快道,“毕竟约会周围出现其他情侣路人才比较正常吧。”
他娇俏竖起一根手指,嗲嗲道:“嘻嘻,鬼鲛前辈在和我约会吗?”
鬼鲛一个激灵,连连后退:“你少来!别用恶心的语气说这种话。”
“不要嘛,人家可是可爱的女子高中生~”
“你再这样我揍你了阿飞!”
没错,晓组织派来的人同样不少,阿飞这个实习生干活勤快,偶尔还能吐槽到他心里,鬼鲛倒是不讨厌他。
问题阿飞太嘴碎了!
怎么能比自己还能说?
鬼鲛合理怀疑,就是因为阿飞过于嘴欠,所以佩恩迟迟没有把他收纳为正式成员。
“嘘。”阿飞说道,“鼬前辈和巫女小姐走过来了。”
“不知道他们在湖边有怎样的美好回忆呢?”
……
这是毗邻宇智波族地的无名湖。
由于较为远离木叶村中心,少有村民前来,只有宇智波族人会来此处修习火遁,因而附近森林茂盛,景色十分不错。
不过对于她或者鼬来说,这里应该都不算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她问。
对于宇智波鼬来说很简单,哪怕他再冷血无情,只要和宇智波过往沾边……他真的会心情愉快么?
少女看向身旁的鼬。
黑发叛忍依旧穿着冰冷的晓袍(这件衣服他们晓组织是有很多同款备用更换么),模样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冷峻成熟了些。
她还处于少女时期,可鼬已经在向成人的关卡迈开步伐了。
他们依旧有着诸多不同,命运却在分道扬镳后再度交集。
“我们有共同回忆的地方不多。”
鼬言简意赅:“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话,还是这里比较方便。”
“也对,毕竟大家眼里,你是比较危险的叛忍。”她语气略显微妙。
宇智波鼬垂下眼眸,神色淡淡,对她的试探毫无反应。
如果排除那些血腥残酷的场外事件,和宇智波鼬这样的男人约会,心动简直是呼吸般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虽然不风趣幽默,却也不会说羞辱人的言语(除了面对佐助)。
虽然天天穿晓袍,但干净整洁,贴近的话还能闻到香香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鼬真的长得很好看。
由于他五官眉眼精致秀气,所以即使做出这样冷漠的姿态也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反而像冰镇柠檬,透着独有的酸涩清香。
春奈从前见甘栗甘卖过冰镇柠檬水,可惜这种饮料消费一直不属于她。
但现在她有能力了。
她可以在如此近的距离凝视宇智波鼬,审视他的美丽。
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羞怯地垂着头,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屏住,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失礼。
在木叶村中,整个宇智波一族都以黑发貌美,天才频出闻名,并且由于性情高傲,时不时便会出现热点冲突。
因而村民们茶余饭后,就喜欢讨论宇智波八卦。
止水和鼬是一族之双璧,两个漂亮的天才少年是前辈们做工闲聊时最爱讨论的八卦主角。
不过很少有人称赞鼬的美貌。
大家更偏爱阳光开朗的宇智波止水,大多说宇智波鼬看起来总是很生疏冷淡,让人不敢亲近。
老板撇嘴:“宇智波都是这样的啦。看似礼貌,实则性格冷酷骄傲,谁都看不起。也就止水那孩子比较亲切。”
不是的。
那时在旁边擦桌子的她在心中小声反驳。
鼬前辈是最好看的宇智波!
因为佐助是这么说的。
春奈喜欢下雨天,喜欢短发,喜欢佐助,所以也崇拜着他的哥哥。
只是谁能想到世事弄人,她暗恋着佐助,并首先与佐助成为秘密恋人。
结果在异地恋期间,她被村子推着和他的兄长首先开始约会。
她和佐助都还没有光明正大牵手约会过呢。
*
正如宇智波鼬所说,两人曾经根本不熟,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无名湖也没发生过什么浪漫事件。
曾经春奈甚至很讨厌这里。
她和学校里某个小霸王有过冲突,那个坏男孩居然纠集其他同伴将她强行推搡裹挟到这里。
那一幕或许有大人看见,也或许没有大人看见。
总之,她被推到河边的小桥上。
“最讨厌你这样总是装受害者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大家都讨厌宇智波,大家都讨厌你!穷鬼!告状精!”
“看什么看!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来的。”
“喂,跪下!”小霸王推了她一把。
春奈营养不良,身量瘦小,被他这样重重推搡,险些跌进湖里。
她惊出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眼湖面,眼神透出恐惧。
她不会游泳。
而这无名湖看起来便极为空旷水深,掉下去的话……
小霸王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只看到女孩脸上的恐惧,顿时大为快意。
上次他去春奈打工的店里买东西,吹嘘这是自己跟班开的店。
结果春奈穷鬼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要他原价付钱,害得他狠狠丢脸。
后来学校里遇见她也不给自己道歉,冷着脸,假清高,还说要告老师?
嘁。
谁不知道她是死了爸妈的小穷鬼啊?
他学着动画片里的角色样子,趾高气昂道:“跪下道歉,本大爷就饶了你!”
“跪下,跪下!”旁边两个小跟班跟着起哄。
春奈眼前发热,脸颊滚烫。她忍住落泪的冲动,咬紧牙关,就是不肯松口。
如果能把他们全部打倒的话……
她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实在瘦弱,以至于明明如此愤怒,却连拳头都捏不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难怪别人看不起她。
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真不跪下么?”小霸王见她死倔,也是火气上来,“喂,犬冢,把你的狗拿过来。”
角落抱着小狗的女孩一愣:“嗯?和丸只是小狗……”
“咬穷鬼足够了。”
小霸王扬起下巴:“如果她不道歉,就让和丸咬她。”
而春奈已经躲无可躲,她身后就是湖泊。
犬冢家的女孩自己被强迫参与活动,却怎么都不肯让出自己的小狗咬人。
“和丸不是干这种事情的!”
“它是用来保护村子,守护村民,发扬犬冢一族荣光的好狗狗!”
说着说着,小女孩被惹哭了,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春奈瞅准机会,准备挤开人群逃走。可惜她力气小,机会找的不错,本人却反而被挤飞出去,失足坠入湖里。
最后醒来在医院,她见到的又是佐助。
“每次见面,你都病恹恹的。”
男孩撑着下巴,有些无语道:“你怎么总被人欺负?”
春奈:……
在暗恋的人面前丢脸,她有些窘迫。
“不过那帮坏家伙已经被打跑了!”
佐助撇嘴:“连豪火球之术都没见识过的垃圾,也只能欺凌弱小。”
“谢谢。”她细声细气道。
昏迷前她是又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又是佐助救了她。
……
回想着与佐助的过去,春奈对与宇智波鼬约会的行为不禁感到更深的罪恶感。
佐助对她那么好,自己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和他哥哥约会?
虽然佐助大概也知道,她上次就已经亲过鼬了,可是……
她毕竟不想做更多会让佐助失望的事情。
她和鼬此刻并肩坐着,彼此距离不到两指宽。
她甚至还在心里思索鼬是无罪的可能。
这让佐助知道了……唉!
“最后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
鼬说道:“让我选择约会地点,也只能想到这里。”
“嗯?”春奈有些疑惑。
“当时你落水了,身边还有其他的孩子。”鼬委婉道。
之后没过两周宇智波灭族,他们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她吃惊:“当时你也在么?!”
“原本你苏醒我应该在医院的。只是那天有心事,也没心思对恶童耐心教育,所以出手也有些重。”
回忆起自己人生最煎熬那段时间,鼬声音更轻柔了。
“之后我在警务部与家长交涉,又是诸多争执。”
少年露出略显冷淡的笑意:“我在木叶的回忆只有这些,要凑共同经历,也只能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春奈,我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他们还没有聊清楚,鼬那五十点心动值是哪里来的。
之前她问过一次,被宇智波鼬三言两语绕开了。
现在他更是毫不遮掩表示自己曾经的冷漠刻薄,似乎是在回应她的某些疑问。
离叛忍远些是好事。
他的这番负面加油要是让参谋部听见了,大概会气得不行。
然而这些细节春奈都顾不上了。
“所以当时我落水是你把我救起来的?”
宇智波鼬提醒:“但我也把那四个男孩全部打伤。”
以大欺小,尤其他还是宇智波的天才,在那敏感关头给自己添了许多麻烦。
不,这不重要!
关键是她清楚记得,把自己救起来的人有着她记忆深刻的香气。
春奈心脏怦怦直跳,后背甚至有些冒冷汗。
她直勾勾盯着宇智波鼬,忽然想起一切的开端,最初的故事。
难道说,当初她发烧晕倒的那次——
宇智波鼬面色微变,看向两人的上空。
“天幕直播又出现了,你心动了?”
他诧异地看着春奈,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做了什么,能让两人补上最后三十点心动值。
春奈口舌发干:“大概是害怕导致的心跳加速吧。”
“害怕?”鼬还是觉得古怪,“这你也能——”
“最开始的五十点是怎么来的?”春奈被看得有些烦躁,索性反问。
鼬:……
他不说话了。
毕竟无缘无故加心动值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最开始干的。
两人关于最初的心动点还没掰扯清楚呢。
“哇哦,鼬和那个女孩一定在这里有过非常浪漫的过往。”
鬼鲛惊叹:“这才在那里聊了多久,直接三十点心动值了。”
“看来鼬前辈并非他自述的那样冷血无情。”阿飞笑眯眯道,“我们不知道的故事还有很多嘛。”
鬼鲛下意识点头。
是的,斑大人让他监视宇智波鼬,就是因为觉得后者有诸多秘密在身。
看吧,真心骗不了人,这不就被试探出了么。
宇智波鼬在木叶居然真的有个余情未了的小女友!
这绝对——
天幕的开场白,永远是那么炸裂。
【“你会为了鼬杀死我么?”
佐助说道。
“其实你根本一直恨着我吧,姐姐。”】
宇智波鼬:……
木叶众人:……
鸣人瞪大了眼睛。
佐助,你在说什么呢佐助!
一个月不见,天幕又发展到什么新剧情了?
卡卡西昏迷期间错过了上次直播,但这次再度见到,也是对某些评语深为认可。
——只要开口,就一定是语气调料丰富到能去炖汤的发言。
【“这双眼睛的主人本就爱着你,你是最应拥有它的人。”
镜头对准两人——】
众人再度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佐助单眼蒙着白布躺在榻榻米上,而女孩跪坐在榻边,单只眼睛同样蒙着纱布。
两人的脸色是同样的苍白与漠然。
鸣人懵然道:“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春的眼睛怎么了?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现在你能感受到他的爱了么?”
佐助轻声道。
“那些至死也不能说出口的话……终于可以告诉你了。”
明明二人身处干净整洁的旅馆客房,可此刻气氛却冰冷寂静的,像是参加一场葬礼。
——宇智波鼬的葬礼。
“而我现在……也终于能清楚感受到你的恨意了,姐姐。”
佐助捂住那只被纱布遮掩的眼睛。
“知道我们的事情的话……鼬会生气么?”】
宇智波鼬:。
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次天幕直播恐怕也会端出来许多大惊喜。
鬼鲛:等等,他们两个在干嘛?坟前那什么了么?!
自来咽了口唾沫。
他是真没想到佐助这小子,看起来保守冷漠,高傲得不行,实际上敢说敢做,行为放纵。
宇智波的人……可真劲啊!
“阿斯玛,你和凯带着人立刻疏散人群!”三代反应迅速,“接下来的事绝对不允许更多人看到!”
唯有阿飞说道:“唔,佐助和巫女小姐的感情似乎很好呢。”
“居然把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赠给她……真是说到做到。”
“你怎么知道?”鬼鲛震惊,“佐助可是宇智波!”
写轮眼至于宇智波不亚于生命般重要!
“对啊。”阿飞仰望天幕,重复道,“他可是宇智波。”——
作者有话说:佐助和小春的关系清清白白。
只是一些,白天志同道合干革/命态度冷冷淡淡,晚上抚摸挖眼换眼参加葬礼缅怀故人这样子的关系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