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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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千手柱间忍不住同斑咬耳朵。
“什么叫鸣人用变身术冒充佐助?”
如果千手柱间长着一对狗狗一样的耳朵,现在绝对已经机灵地支棱起来。
听了这么久天幕,柱间对抓马剧情来袭也有了自己的预感。
更何况这么多年了,他难得有与斑和平共处时候,站在一起当然想聊聊什么。
斑沉着脸不讲话。
他还没有从被愚弄的阴影摆脱出来。
他在犹豫。
自己丢脸到这个程度,要不干脆使用秽土转生解结束一切算了?
可转念一想,就这么善罢甘休,实在不像他宇智波斑的风格,简直比被愚弄还丢脸。
但黑绝已经被用了别天神,无限月读真相大白忍界皆知后,辉夜的危机也被消弭。
自己还在这里倔强什么?
别人在等春奈身世真相,他这个死者反派等什么,等自己也上天幕么?
尽管表面上斑依旧冷漠高傲,毫无情绪波动,实际上他已经进退两难许久。
柱间这个傻瓜,不仅没察觉到他的无声窘迫,甚至还想聊八卦。
不看看他有那个兴致么?
斑黑着脸想道。
倒是扉间应该察觉到了他的难题,但那家伙只会愿意看他的笑话,别说为他参谋了。
斑沉默,根本不理会柱间的讨论邀请。
好吧。
斑总是那么严肃,难怪没女孩子喜欢他。
柱间缩回脑袋。
巧合的是,天幕中的他也跟斑讨论这个话题。
然而那个秽土斑的反应,可比眼前的挚友友善多了。
【崩坏混乱的妙木山中,只有这两人能相对维持超然姿态。
“佐助这是在聊什么?”千手柱间好奇道,“有人知道么?”
柱间的本体与其他木分身都很热心肠,此刻正在帮助奔逃撤离的反抗军。
这里柱间只留下一个木分身观察情况。
而斑自然是无心额外乐于助人的。
被秽土转生出来后,他能稍微出力庇佑反抗军,已经是大恩大德。
此时宇智波的注意力都被六道佐助吸引。
同样是因陀罗查克拉转世,自己也成为过十尾人柱力,可在瞳力上,同佐助似乎还有差距。
啧。
这让他生出挑战欲的不甘之外,更增添许多对佐助的关注度。
“无非是冒充丈夫欺骗妻子那一套。”
他漫不经心道:“无能的忍者会用变身术如此诱骗平民,忍村或者忍族知道后便是处死罢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无所谓道:“如果鸣人这么做了,被佐助杀死也是应当。”
柱间听得瞠目结舌:“这,这不行吧?鸣人不像这样的人啊。”
波风水门闻声眉头紧皱,百忙之中不忘用飞雷神回来,强调维护儿子的清白。
“鸣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鸣人不是这样的人!”
“我才不会这么做!”
现实中的父子也异口同声道。
鸣人感激地飞快看了眼父亲,手忙脚乱地同春奈比划解释。
“小春,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对你用那么卑劣的手段——不对,我对任何人都不会这么干!”
“是么。”迪达拉凉凉道,“你不是同时精通变身术与色/诱术么?对辉夜使用时候可没犹豫,嗯。”
这家伙好恶毒!
鸣人愤恨地瞪他一眼,却也不知怎么解释了:“那能一样么?”
最后金发少年只能可怜巴巴看着春奈:“我真的没有。”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误会你。”春奈无奈道,“先看情报。”
知道她不生气,鸣人顿时来了精神。
好在天幕中还有人愿意维护鸣人的清白。
【“不是这样的!”
井野大声道,神色愤慨:“恰恰相反,是佐助卑鄙无耻地冒充了鸣人,顶替了春奈对鸣人的感情!”
“如果不是他冒名顶替,春奈根本不会喜欢他!”
话音落下,语惊四座。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
波风水门沉默不语,攻击越发凌厉。
倒是千手柱间恍然大悟:“居然是这样么,难怪小春这么恨啊。”
闻声,正在打斗的春奈节奏出现一瞬错拍。
她感到自己心脏微微颤动,仿佛什么情感与记忆即将呼之欲出。
佐助始终没对她真正出手,所以即使春奈攻势出现瞬间破绽,也没有趁机利用。
他只是轻声道:“你果然对他怀有感情……这就是壶中月读最大的破绽。”】
鸣人激动而感激道:“井野!我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井野:……呃。
并且也没人附和鸣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消化不来信息量。
毕竟此时此刻,千手柱间那句恍然惊叹在他们脑海中久久回荡,实在难以释怀。
——难怪天幕春奈这么恨!
啧,这话太犀利带劲了,值得细细品味。
“话说宇智波佐助是冒充他人专业户么?”
迪达拉又在蛐蛐人:“之前顶替他的兄长,这次顶替漩涡鸣人。”
“轮到他自己面对小春,又使用幻术这种卑鄙方式……就不敢堂堂正正做人么,嗯。”
佐助的脸色难看至极。
迪达拉虽然嘴毒,道理却没说错,自四面八方投来的惊叹目光让他觉得格外窘迫难堪。
不管哪条线里,自己似乎都在顶替春奈对其他人的一部分感情……问题是自己需要么?
佐助历来是自信骄傲的。
他从不屑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屑冒充其他人来诈骗。
他实在不理解,天幕中的自己怎么想的。
明明所有人天幕中的性格和现实中都相差不大,为什么独独他像个阴湿变态?
连十尾人柱力的格调都被拉低了!
六道仙人微微皱眉。
佐助线他之前偷偷看过,却没想到里面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真相。
这……
能被因陀罗选中的孩子,不应该啊。
因陀罗……不至于抢阿修罗的心上人吧?
事到如今,这话连六道仙人自己都说得没底气。
毕竟全忍界都知道他的教育水平低到堪忧了。
站在旁边蝎被迪达拉烦得没办法——砂隐严重缺少人才。所以哪怕是蝎这样存有严重劣迹的叛忍,招安后砂隐也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你没听见天幕佐助自己的话么,是鸣人用变身术冒充他。”
蝎冷冷道:“恐怕是鸣人自卑,更羡慕佐助俊美的外表,所以特意冒充吧。”
咦,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众人眼睛炯炯发亮:所以到底是谁在冒充谁?春奈大人又到底喜欢谁?!
【“小春和我讲过。”
“她跟佐助君产生交集,并萌生好感的契机是她毕业两次失败,第三次终于毕业却落单的时候,佐助君温柔安慰了她。”
“她当时觉得佐助君与众不同非常温柔帅气,所以那天晚上才愿意帮助他,最终和他的命运彻底纠缠。”
“但是、但是——”
井野怒吼道:“那天安慰小春你的人,实际上是鸣人!他以为你喜欢佐助君,所以变成佐助君的样子好心安慰你!”
“如果不是鸣人,你根本不会前往蛇窟,当然不会有后面的故事。”
“毕业的那天,佐助君根本没有在意你的伤心!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你的表现。”
金发女子眼中浮现水光:“我们自始至终都看错了佐助君……他的心本来就是冷的!”
“认错的事情,鸣人早就告诉我了,也是我将真相讲给井野的。”春野樱低声道。
“鸣人知道一切起源是那个误会,春奈本该喜欢自己。”
“可失踪的三年他无能为力,再相逢时,春奈已经爱上佐助。”
“三年的蛇窟时光让他们变得感情深刻。所以鸣人那个笨蛋犹豫是否要插足他们,又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插足。”
“是我最后劝说他勇敢追爱,他原本准备战争结束后就向春奈告白,同佐助君进行公平竞争。”
“可是佐助君知道真相后,居然选择杀死鸣人灭口。”
小樱面露痛苦,低声喃喃。
“错的,一切从最开始就是错的……全都是错的!”
听到这里,柱间瞠目结舌,就连斑都微微动容。
委实说,佐助的行为,哪怕放在宇智波里也算惊世骇俗了。
反正换成他,绝对做不出这么卑鄙的事情。
怎么能追爱不成便杀人灭口呢?
他记得佐助和鸣人当初不是情同兄弟么?
换作他和柱间,哪怕因为追求同一个女人出现误会,也绝不至于出现杀人夺爱的情况。
下作!
春奈的手指难以抑制的微微颤抖,她再次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少年。
她总不理解漩涡鸣人为什么黏着自己。
为什么那么想她回头,却又说不出一二三来,那副样子总叫她觉得不耐。
明明她跟鸣人的羁绊也没有那么深刻吧?
有什么话就直说,一次还好,次次这样真的很无聊。
可她却忽视了少年欲言又止隐藏的深意。
直到战争爆发她才跟鸣人关系略微缓和,却再也没有知道真相的机会。
竟然是她冤枉了他。
那份被忽略的欲言又止,也是少年温柔细腻却又格外炽烈的真心。
看着众人变化的略微鄙夷的眼神,看着神色急速变化的爱人……
佐助神色依旧冷淡沉默。
对于一段诞生于误会谎言的爱情来说,似乎现在再讲什么都没有必要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鸣人瞪大眼睛,有些僵硬地转头,缓缓看向佐助:“你怎么能坦然冒充我的?”
佐助可是亲眼看见他先和小春约会拥抱的——哦,这是现实的事情,但是、但是……
这也太狗血到让人讲不出话了。
很难相信佐助会干出杀人夺爱的事情。
不知为何,佐助觉得有些无助。
没错,即使他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又被六道仙人认亲,随时可以开启勾玉轮回眼。
可强大如他,也会百口莫辩。
好大一盆脏水就这么扣下来了。
偏偏他却无法说天幕低俗下流给人造谣,因为虽然离谱,但从事实逻辑判断,它是确实可能发生的。
只能说……卡卡西真是万恶之源!
如果不是他将春打回留级两次,哪里轮得到鸣人来安慰她?
想到这里,佐助越发气闷,索性不说话了。
脏水就脏水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不在意。
【“你要杀死我吗,春。”佐助眸光平静地看着她。
春奈不理解,为什么到了现在他的反应还可以那么漠然。
她的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痛入骨髓,他对此便完全无动于衷么?
海风吹来他们过往的回忆,吹来那些已经不知真假的记忆。
来到蛇窟的阴冷孤独,一月难得一见的安心感。
选择追随时,那一往无前的孤绝。
战争结束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幸福。
每一日的安稳缱绻,每一晚的耳鬓厮磨……
她痛入骨髓,他面无波澜。
那个对她温柔的佐助,究竟是记忆中鸣人幻术残影,还是佐助真实的态度?
“我已经分不清了,佐助。”
春奈深吸气,长长呼出。
“我甚至不够确定,此刻眼前的你,又是真实的么?”
“……”
听到这句话,雪发男人神色终于动容。
那如霜雪之巅亘古不化的冷漠缓缓崩塌了。
他道:“掏出我的心脏,你自然会知道我的真假。”
这话听起来有些像讽刺反话。
毕竟谁能杀死六道佐助?
“好。”
春奈压下所有痛苦与脆弱,眸光露出决绝,摆出架势。
“如果你还有半分尊重我,就拿出真正的对敌态度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需要犹豫。”
没有结婚,没有真正仪式赋予的契约。
哪怕是曾经感情再深刻的恋人,谈起分手似乎也格外轻易简单。
一句话,一段感情便宣告终结。
一场生死较量,也再难避免。
即使是曾经同床共枕的一双爱人,也还是走到了兵戈相向的一步。】
*
【难怪春奈会被反抗军视作击败佐助的最大助力。
她的实际战力已经超出了完美人柱力形态下的鸣人,无限接近于六道级别。
在愤怒与痛苦的加持下,她的力量全爆发,佐助此时也不再留手。
幸亏包括妙木山虫合蟆在内的其他人都已撤离,否则他们之间随意改变地形的战斗,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但这样的战斗哪怕打得有声有色也只是表面功夫。
因为佐助有实力避开所有物理攻击,而她只要不一脚将他脑袋踢爆,六道佐助就是不死不灭的。
所以……
春奈脑海中浮现出四战的画面,她要参考鸣人击败带土的方式。】
“看来带土的临阵背叛事件是普遍性且有价值的。”
自来也总结道:“无论哪条线他都会背叛宇智波斑在内的月之眼阵营,甚至启发了小春,还能对付其他天幕线的佐助。”
短短一番话,得罪了三个宇智波。
纲手赶紧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见情势大好就嘴欠。
【是的,当春奈转换思路,将回忆与感情当做查克拉锋刃后,她轻而易举地切入了佐助的内心空间。
正如他所说。
剖开他的心脏,她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是真是假。
是真的佐助。
她抓住十尾查克拉,看到了佐助至今为止的全部人生。
看到他幸福明亮的童年、看到那浸透血色的红月之夜、看到那个孤独背负仇恨,毅然抛下故土一切的黑发少年……
还看到了她。】
很少有人如此完整的了解过佐助的人生。
在大家眼里,那是个高傲冷酷帅气的天才少年。
众人确实知道他有血海深仇,也知道他渴望复仇。
可仇恨似乎只是他人生的添头,让他变得更加帅气罢了。
直到此刻,真正看到七岁佐助的崩溃与无助,亲眼看见最喜欢兄长杀害全族的残象……
所有人看到这里都沉默了。
尤其是佐助曾经的同期们,他们终于能理解黑发少年曾表现出的偏激与极端。
这种经历换他们,他们也要疯。
佐助微微抿唇,鼬有些羞惭地垂首。
斑不由得瞥眼带土,他知道这件事幕后也有带土的影子。
带土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
除了春奈,谁也不会知道他心里什么滋味。
【而在十三岁以前,佐助的人生没有其他女孩子的身影。
大家可以在无数个记忆的角落看见她,然而醉心仇恨变强的少年显然没有在意这个寡言安静的平凡女孩。
直到某一天开始,春奈忽然对他热情主动起来。
对他主动的女孩子有很多,佐助依旧没有在意。
可为了帮助他,春奈被迫离开村子,被音隐村挟持,命悬一线。
……掺杂误会苦果的命运,就这样开始了。】
“如果终结谷那次我能击败佐助,也许就能救回你们俩。”
鸣人忽然理解天幕中的自己了。
“我一定是因为这件事自责。”
甚至在一次又一次劝说小春失败后,无数个无人的夜里,天幕中的自己会有多后悔何痛苦呢?
如果当初再多坚持一会儿,从前修炼再更努力一些……一定能救回她。
自己一定会这么想。
佐助平静道:“无论哪条世界线,你当时都输给了我。当时我们的实力有绝对差距——这是客观事实,不是你后悔就能改变的。”
鸣人不服输地撇嘴。
水门安慰地拍拍儿子肩头,有些伤感。
要是自己还活着,肯定会全力培养鸣人,不让他落后好朋友一大截,要吃百倍的苦才能追上。
“没事啦。”鸣人小声对父亲说道。
有事的是天幕佐助。
【出现在记忆中的她越来越多,无可抗拒的孤岛环境下,她真正爱上了佐助,而佐助也对她萌发了异样的情愫。
之后种种经历,更是将这份情愫加深为爱情。
能够说解释清楚误会,春奈和佐助就完全不会相爱么?
不。
他们相爱的基础是蛇窟三年患难与共,以及之后的生死相依。
可如果没有鸣人,也许那天晚上春奈根本不会帮助佐助,根本不会有之后相交的命运……
就在此时,记忆与感情到了最终时刻。
鸣人佐助合力封印辉夜,到了应该解除无限月读时刻,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鸣人小樱卡卡西和她……所有人都以为世界将要和平了。
可佐助决定同鸣人决斗,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用幻术制服小樱,并让春奈看守住卡卡西,不要来打扰他的决斗。
同佐助对视,她看出了佐助的决心……她同意了。
之后呢?
春奈心中紧缩。
壶中月读没有解除,哪怕解除,她也无法信任自己的记忆和感情了。
那佐助的目光中,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屏住呼吸。
大家都知道,佐助线揭示一切的时刻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下章佐助线结局,同时也开斑线,[愤怒]斑线就没那么狗血了,嗯,古早纯爱风。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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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奈想起自己记忆破碎前最后的一幕。
同辉夜大战后,失去双神威的卡卡西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他们也都知道,这场决斗是佐助鸣人双方都自愿同意,且必须的一次对决。
最重要的是,佐助鸣人的感情在这次忍战中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都不认为这次战斗结果很糟糕。
春奈同木叶虽然没有很深刻的感情,却也没有觉得厌烦。
尤其还有鸣人那个缠人的……也不知道是讨厌鬼,还是什么更微妙的存在。
总之,佐助态度软化后,春奈顺理成章地认为,鹰小队接下来即便不融入木叶,也多半是合作盟友的形式。
因此发现小樱状态没有大碍后,他们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
“他们接下来就是打一架出气,在战斗中交流感情与想法,对吧。”
卡卡西与她搭话,约莫还有些套取情报的意思。
“鸣人和佐助不止一次这*样战斗了,算是他们独有的友情交流方式。”
卡卡西道:“佐助的性格,确实也要激烈些才能疏通。”
考虑到未来彼此可能是合作关系,她对卡卡西的态度还算客气。
春奈:“嗯,应该吧。”
只是等了一会儿,望着遥远处终结谷的天空,她忽然感到略微不安。
佐助鸣人的战斗余波未免过于激烈。
即使他们相隔千里,余波依旧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虽说这并不奇怪,毕竟他们是位于忍界巅峰的存在。
完全体须佐能乎的一刀,甚至轻松将山头削平,轰隆的巨响震动天地。
可万一打上火气了呢?
此刻的战斗烈度已经远远超出“兄弟打一架出气和解”的程度。
卡卡西也有些担心两名学生……
他试探地看着褐发少女——这应当是如今世间唯一能无伤插手那顶尖两人战斗的存在。
也是他和小樱的看守。
“我们要不去看看?有你在的话,无论什么情况应该都能及时处理。”卡卡西说得很委婉。
春奈看向小樱。
卡卡西很自觉道:“小樱由我来保护,你主要负责那两个人。”
春奈略作思忖,最终还是颔首。
“好,你跟上。”
她说走便走。
看着姿态雷厉风行的少女,卡卡西微微笑了笑。
春奈看似是冷脸叛逆少女,可不难看出,她本质是体贴温柔的孩子。
只是她将佐助看的太重了。
所以哪怕某些事情违背自身意愿,她也会为了佐助而完成。
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当初没有莽撞专断地判定春奈留级两次,也许所有故事都会不同。
卡卡西有些惆怅。
而一同赶往终结谷的路上,春野樱也醒了过来。
她没有计较佐助对自己使用幻术的事情,立刻配合他们全速赶往终结谷。
“如果他们受伤了我可以及时治疗他们。”
小樱忧心忡忡道:“鸣人下手一定要有轻重啊,绝对不能伤到轮回眼。”
是的,如果轮回眼损伤,无限月读恐怕永远没法解除。
三人都意识到其中风险,赶路速度越发快。
到傍晚时分,他们终于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世界上绝不会有人比他们更快,可他们还是来迟了。
到这里,星空也浮现出佐助的记忆,一切的故事在这里交汇融合。
……
残阳如血。
对立的巨大岩像早便被佐助鸣人的攻击余波斩断,破碎石块四处散落,河水横流。
他们赶到终结谷的瞬间,恰好目睹佐助的千鸟洞穿金发少年的胸膛。
淋漓鲜血被电光模糊。
佐助穿过挚友温暖胸膛的手在剧烈颤抖。
鸣人死死盯着佐助,眼中似乎还有着倔强与少许难以置信。
直到此刻大家才能意识到,虽然已经展示出毁天灭地般的能力,可这两名少年都还很年轻。
无论是鸣人还是佐助,对于这穿心一击都显然毫无防备。
——哪怕是凶手,宇智波佐助本人。
“鸣人!!!!”小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撕拉。
佐助略微踉跄地将手从鸣人尚且温暖的胸膛抽回。
电光擦过皮肉,发出令人牙酸,让这个世界都寂静下来的诡异声响。
佐助的心脏剧烈跳动。
可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另一个与他同样激烈的心跳了。
佐助意识到。
他杀死了漩涡鸣人,他唯一的挚友,最大的天敌与对手。
他们战斗整整一天,打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原本鸣人比他查克拉更加充裕,但他用轮回眼吸取了鸣人全部查克拉。
然后,他被鸣人的话激怒,对他使用了千鸟。
他以为鸣人可以躲开这记千鸟。
他以为他能躲开的,就像从前的千百次战斗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挚友没能躲开。
……
黑发少年的目光,忽然不敢转动了。
因为就在他们争吵到最激烈前,他还从鸣人口中得知一个令他心颤的恐怖真相。
如何面对鸣人的死?
如何面对她?
黑发少年踉跄后退两步。
唯有他眼中勾玉轮回眼幽紫深邃,愈发孤傲森严。】
现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这条线中佐助杀死了鸣人,可由于两人现实中感情莫逆,大家对这件事多少有些欠缺真实感。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亲眼看见佐助的颤抖和鸣人的错愕。
“是误杀吧,”有人小声道,“佐助自己都抖得不行。”
尤其这段是佐助的记忆。
死寂终结谷中,唯有千鸟擦过皮肉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乎穿透鼓膜。
那个声音贯穿了佐助的灵魂,也摄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能看出这绝非他真正意愿,并对佐助造成了严重心理创伤。
佐助怔怔看着天幕中近乎崩溃的自己。
他许多次宣称要杀死鸣人,甚至真的幻想过自己杀死鸣人的画面。
可真正看到自己误杀鸣人的时刻,他的心情却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就在看到天幕中自己即将洞穿鸣人胸膛时,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要帮天幕中的鸣人挡开。
——下一秒他才意识到,那是未来发生的另一个命运结局,他们都无能为力。
他们只是看客,与被警醒者。
【当前命运偏差值:45】
【死亡的事实无可更改。
哪怕佐助自己后悔了。
哪怕小樱第一时间接住鸣人,试图为他疗伤续命。
可心脏被彻底粉碎的鸣人,生命已经是风中枯叶。
哪怕是最顶尖的医疗忍者春野樱,也无法挽留他的性命。
垂死之际,鸣人目光转动。
落在脸色煞白,全身颤抖的卡卡西老师身上。
落在站在不远处,有些怔愣与无措的少女身上。
鸣人微微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这是佐助的记忆。
除了鸣人自己,没人知道临死前他想对春奈说什么。
不过大家隐约能猜出来。
因为佐助记忆里,两人决斗时鸣人激愤之下曾说过,等打败佐助他就要将真相全部告诉春奈,把她从佐助身边夺回。
正是“夺回”这个情绪上头时用的词,刺痛了意识到爱情诞生于误会的佐助。
再加上拳拳到肉的战斗,激烈冲突的世界观和思想……】
“我觉得,我要说的话应该是无论如何,让你得知真相后也要原谅佐助。”
鸣人说完,又用力摇头。
“不对,我不可能代替你做决定。”
金发少年和带土终究是不同的。
“因为无论如何,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安慰小春也好,追寻小春也好,望而却步也好,想要再度竞争也好。
无论什么想法,动机都是想让她获得幸福。
【但怎么可能幸福呢。
春奈表情一片空白。
唯有小樱的呼喊充满痛苦,被少女如鼓点的心跳拉长而尖锐到极点。
“最先来的明明是鸣人!”
“你最初喜欢的明明是鸣人的温柔!”
小樱崩溃地道出所有秘密:“你到底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如果早点赶到,鸣人绝对不会死!”
……啊。
是的。
春奈想起来了。
她最初关注到佐助的那一天。
那副温柔羞涩,却又勇敢直率的少年姿态,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内敛冷淡的黑发少年身上的。
今生今世,她绝不可能再在宇智波佐助身上寻找到。
记忆中,在她不由得落泪的瞬间,佐助神色顿变,轮回眼中勾玉飞速旋转——
在她中招晕倒后,一切都注定无可挽回。
“佐助,你对她做了什么?!”卡卡西惊怒道,“难道连春奈你也要杀死吗?”
不,是壶中月读。
在春奈怀疑爱情未来的瞬间,佐助也在质疑他们爱情的稳固程度。
他下手更快,怀疑程度也更深——
他使用了壶中月读,强行粉饰延续了美好与幸福。
再之后的事情,春奈便都知道了。
鸣人的死,与他自己的欺瞒是佐助心中永远无法越过的天堑。
他只能沉默旁观在幻术中幸福的她,而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她在壶中月读幻想延伸出的每一幕,都是对佐助的嘲讽与指责。
所以那颗眼泪真的只是为鸣人而流么?
不。
是在小樱说出真相的时候,她便意识到——以她对佐助的深刻了解,她猜到佐助一定会怀疑她。
与此同时,十尾查克拉也被她从佐助体内拽出。
佐助瞬间从六道境界跌落。
误杀鸣人的事哪怕让他极度痛苦,也没耽误他之后融合鸣人的阳之力与另外半只九尾成为六道,并统御整个世界,镇压所有反抗者。
佐助非常清醒。
身为最强,拥有勾玉轮回眼的他,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对他使用幻术。
然而,从他下意识对春奈使用壶中月读,强行延续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幸福那时刻起——
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宇智波佐助对自己使用的幻术?
那天后,所有人都从无限月读中解脱了,只有宇智波佐助没有。
他从两年前就在等待这一刻,然而任何人都无法帮他从日日夜夜的痛苦中解脱。
直到现在。
佐助强行延续两年的幻梦,终于醒了。
——剖开我的心脏,你自然知道我是真是假。
其他人不懂佐助,可春奈懂。
她一直很懂他,甚至比佐助以为的更懂他。
懂他的脆弱倔强茫然敏感多疑专断固执还有即使撞到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那颗眼泪,是为鸣人,也是为他而流。
佐助却非如此。
否则他就该信任她,相信即使知道最初的相识是误会,她对他的爱也不会动摇。
一步错,步步错。
冰凉的雪色长发如同月色,在她怀中流淌。
“春。”
“现在的我是真实的么?”
春奈剜出了他的眼睛,他失明了。
——这是暴君宇智波佐助必须付出的代价。
“……”
唯有温热的水滴落在他的唇畔。
略微的咸。
是泪啊。
“这次的眼泪,是为我而流吗?”他的声音很轻。
春奈无声点头,却想起佐助已经看不见了。
“为我们。”她答道。
这次又有谁?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为卡卡西还有无数反抗佐助的死难者,还是她?
可怀中之人已经没有了声息,也许他听见了,又也许没有听见最终的回答。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阳光,听着人们因暴君陨落而发出的惊天欢呼……
春奈知道,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个六道,拥有无限力量。
然后……
然后。】
天幕佐助线至此结束。
佐助身上延续两年的“无限月读”,让大家都有些说不出话。
每当大家以为宇智波的感情已经登峰造极的时候,他们总能整出点新活。
其中感触最深的无疑是宇智波鼬这个兄长。
天幕佐助线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当年抉择可能对佐助产生的影响。
现实中的佐助小春鸣人甚至还有他很幸运,在天幕的指引下制止了很多悲剧。
可天幕佐助的故事警示性更强。
“是我的错。”他对佐助歉疚道,“我当初……唉。”
任何辞藻用来形容他当初的行为都过于轻浮。
——然而当时的哥哥也只有十三岁而已。
佐助想到。
如果不是遇到春,十三岁的自己,能想到的复仇举动也只有跟大蛇丸走,成为他的复生容器也无所谓罢了。
忍者是年纪很小便能掌握强大力量的群体。
在他们最需要引导匡正的年纪,这个指引的角色往往是缺失的。
但世界却要求他们很早便要学会拿刀。
这是制度的缺陷。
在笼罩忍界的制度下,类似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例子,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暴君统御的和平,也只是强行缝合表面损害的伤口罢了。
不修正制度,真正受创的内里依旧会溃烂腐败。
长久以来阻塞他思绪的郁气至此终于畅通。
宇智波佐助终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当前命运偏差值:50】
【命运执念任务完成】
【是否领取强化奖励:支配】
【是/否】
是是是是!
这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么?
而在感到那轻盈又宏伟的,仿佛世界也化作她掌中小星球的力量于她体内降临时——
正和佐助说话的六道仙人猛然回头。
在场所有人,只有他察觉到了那伟大又恐怖的进化。
春奈却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
获得这个能力的瞬间,她便立刻选定了自己的支配对象——
她,选择支配命运。
【我要知道出现这所有一切的缘由。】
无需详细说明一切。
因为她是绝对的上位支配者,命运自然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并完全服务于她。
于是异变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
大家还未从佐助结局的惨烈回神,原本消失的天幕便又又又一次在天空出现!
鸣人努力活跃气氛,口吻故作惊喜道:“是天幕终于发现不公平,要给我补上了么?”
无非就是之前那些人。
带土垂下眼眸,看过这么多次天幕后,他对自己和小春的命运其实已经再无期待。
他是罪人,不配和小春站在一起。
可以的话,他最期待的最终人选还是卡卡西。
卡卡西俊美成熟温柔,人品也足够可靠。像佐助那样的毛头小子,性格还是太偏激了。
天幕闪动,出现在天幕上的人影确实是银发火影……
“扉间?!”柱间猛然回头,瞪着弟弟,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也会上天幕?!还摸人家小姑娘!”
扉间也愣住了。
不是,他?
他是死人啊!哪怕论年纪也年长那个小姑娘许多。
虽说他确实对那个女孩存有欣赏之情,但也只是单纯的欣赏。
他们方方面面都差距太大了,甚至相隔着生与死。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故事?
“不对。”扉间目光微凝。
【秽土扉间将手从春奈肩头收回,神色严肃。
“春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秽土体无法使用龙脉穿越,拯救忍界的希望……全压在你身上,我很抱歉。”
“我知道的。”
身着忍者联军制服的少女重重颔首,她神色决绝无畏。
“我一定会杀死宇智波斑,将灾难扼杀在源头!”】
扉间神色先是一松。
太好了,是合作完成艰巨任务的场景,大概是他使用飞雷神带小姑娘快速行动。
他的晚节保住了!
然而下一秒……
不止是千手扉间,宇智波带土、大野木、自来也、猿飞日斩……无数人的表情都瞬间凝重甚至惊悚起来!
柱间震撼道:“斑,难道上天幕的人是你!?”
“你爱上了小春?!”
狂野,震撼联军!
大家都想到春奈大人的魅力所向披靡,让所有人神魂颠倒。
大家也都觉得,宇智波斑是非常俊美的男人,上天幕老公必吃榜很正常。
问题是,大家伙开玩笑的啊!
结果宇智波斑你居然玩真的?!
这什么?
穿越时空的少女么?——
作者有话说:[愤怒]就说古早纯爱风啦,是龙脉穿越梗,不过还有点小不同,下章就知道啦。
忘了说,龙脉是剧场版失落之塔的设定,简单来说,使用龙脉可以穿越。
[撒花]这个剧场版还有首非常好听的主题曲,西野加奈if,有好听又悲特别契合时空穿越主题,大家可以听听!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113
好家伙,天幕爆出了惊天大抓马!
被黑绝寄予厚望的,被千手柱间亲自盖章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贞烈好男儿——宇智波斑,终究上了天幕!
上了天幕,那神魂颠倒也是指日可待了。
而这个刺激的消息还是死对头千手扉间亲口宣布的。
“哦,原来是斑和那个小姑娘啊。”
扉间为自己的晚节清白松口气同时,口吻听着却有些微妙:“真是……看不出来。”
柱间则表情复杂地看向挚友。
“斑,难道你现在其实已经对小春动情了?”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倒吸冷气声音。
斑顿时激灵,差点一拳冲柱间砸过去!
柱间看着为人端正,怎么用词这么大胆刺激?
并且斑脑海中浮现无数族人为那个女孩神魂颠倒的狼狈样子。
而那些男人的脸,渐渐替换成他自己的面容。
难道自己也……不,绝不可能!
宇智波斑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哪怕是天幕世界也一样。
在不知无限月读真相的前提下,他不可能和现时代的春奈有任何感情纠葛,他们注定立场相对。
没看天幕扉间亲口所说,春奈任务是杀死他,拯救世界?
想到这里,斑的心情略微舒服了些。
看来哪怕上天幕,自己也会保持着丈夫团中最高的姿态。
什么带土佐助……哼。
黑发男人的神色重新冷漠从容,并透出浅浅傲意。
他心中不屑,然而不等开口反驳,却已经敏锐听见忍者联军对这段超老老老老夫娇妻组合的评价。
“斑和春奈小姐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吧。”
勘九郎吐槽:“哪怕是卡卡西队长,恋爱年纪也没那么老的。”
其实这话勘九郎说得酸酸的,他就是觉得不公平。
自己弟弟年轻俊美,身为风影颇有作为,却上不了天幕必吃榜,只能做其中一个浅浅过客。
而斑是秽土转生出来死者……说到底,根本是中看不中用吧?
就跟那种外表瞧着还翠绿,实际上已经硬得能硌掉牙的老菜帮子差不多。
此话一出,周围鸦雀无声。
没人敢附和勘九郎。
手鞠大为惊恐,恨不得立刻捂住这个弟弟的嘴。
快住口啊!
这种话也敢说么?要鲨头的!
本来这事跟砂隐没什么关系,勘九郎非要把八卦中心引往自家。
这样闹起来,叫我爱罗自己也很尴尬的。
我爱罗:……
他倒没有责怪兄长的意思。
不过说实话,现在忍界自认少年天才(或者还没那么老菜帮子)容貌出众的单身男人,都会在意天幕接下来的人选。
能被春奈选中,其实对于男忍们来说已经是隐隐的一种全方位认可。
哪怕没有明言竞争,也让这些优秀的俊美天才们生出强烈的比较意识。
孔雀还会开屏,况且是一群同样骄傲气盛的天才?
大家都知道,没有被天幕选中,那绝对说明实力、性格、容貌有哪方面不够过关。
所以多多少少,大家都会向春奈卖弄风情,博取一眼的青睐。
可惜春奈大人专注天幕真相,根本没有垂怜的意思。
我爱罗没有开屏,但也有一两次含蓄的示好……他对那个明亮坚韧的冷静少女是有微妙的好感的。
勘九郎显然就是在为弟弟打抱不平,想要争取丈夫团选手这一殊荣。
我爱罗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风影,甚至能竞争最年轻的影。
无数人都盯着他看呢。
迟迟没能上天幕,为春奈神魂颠倒,大家嘴上不说,背后还是有些小说法的。
比如风影含金量是否不足?
于是勘九郎这个哥哥十分为弟弟不值。
鸣人佐助上也就算了,忍界年轻一代里他们确实是翘楚。
长门迪达拉带土鼬上天幕……也能忍。
晓组织毕竟正面击溃过砂隐村。
可是凭什么,连斑这种活人都不是的老菜帮子都能上呢?
不过勘九郎的拉踩水平显然没那么高级,说得太过直白,以至于叫斑和卡卡西的表情都有些不对。
斑便不说了。
他生死都被愚弄已经足够丢脸。
难道接下来还要让全忍界知道,他为那个小姑娘神魂颠倒么?
而且天幕直播范围越来越大。
指不定接下来就要通告全忍界,他被迫亲了那个小姑娘哪里。
卡卡西则是不太服气。
他觉得自己脸嫩,也没那么显老嘛。
而且结婚之后,他不是也完美履行丈夫的各种义务么?
很好用的,哪里老了!
也就是争风吃醋这种事情太不体面,他们都是有自尊的强者——为老婆神魂颠倒不算,所以只当没听见罢了。
手鞠松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
别给村里惹麻烦了!
“我和那个小姑娘只是敌人。”
斑态度冷漠:“天幕播出来也只会是我们彼此残杀的场面,不觉得有什么用。”
春奈闻声神色淡淡,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天幕,等待命运展示出的真相。
倒是六道仙人神色略微复杂地看向斑。
斑啊……
不说倒还罢了,此话一出,他觉得斑才是真的栽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句式之前已经被很多人挂在嘴边?
六道仙人的查克拉一直在忍界游荡,从未缺席每次天幕直播。
所以他很清楚,开头说得越狠的人,天幕中的爱恨也越深。
比如带土,比如佐助。
而且别的不说。
下一幕的亲嘴你要怎么熬过去呢?
六道仙人心中叹气,也不再评价斑刻意强调出的冷漠,认真观看起天幕。
*
【龙脉奇异的幽紫光芒照亮两人面庞。
秽土扉间的面庞本就遍布死者的裂痕,在紫色查克拉光芒照耀下,越发显得清冷。
这似乎也昭示着忍界摇摇欲坠,濒临破碎的命运。
“龙脉是已经失落的楼兰古国的地底奇物,拥有庞大且神奇的查克拉。”
扉间吐字清晰,快速讲解楼兰龙脉的具体情况。
“据说使用龙脉的人能够穿越时空,但成功案例只有鸣人一例。”
“他曾穿越回楼兰极盛时期,与年轻的四代目并肩战斗过。”
“不过为了保证时空平稳,四代目最终封印了彼此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忆,直到刚才他被严重刺激方才回忆起来。”
提到战友安危,春奈神色沉重:“鸣人会死么?”
“斑抽出他体内九尾,人柱力失去尾兽的结局……不过四代目还不肯放弃,所以无法亲自前来。”
“等送你前往过去后,我也要回去再度参与战斗。”
千手扉间道:“四代目已经将龙脉解封的方法告诉我,那是一种源于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龙脉?”
鸣人尝试回忆过去,却很快面露痛苦之色,同时按住太阳穴。
“鸣人!不要强行回忆,那会严重损害你的神经。”
水门连忙说道:“我大概知道使用的哪种封印术,让我试试吧。”
记忆解封后,在这对父子的解释下,众人总算知道龙脉这一神秘奇妙的存在。
当时鸣人为了追踪目标,意外坠入解封的龙脉,竟然时空穿越回过去。
连六道仙人都不由得感慨:“虽然在忍界数千年,但像龙脉这种隐秘的存在,连我也不甚清楚。”
“我怎么又死了。”鸣人嘟囔,不由得瞥佐助一眼。
天幕中自己已经死了两次,可佐助才死了一次呢。
不过自己当了两次火影,佐助才当了一次。
姑且算平局吧。
“不过龙脉穿越非常危险。”四代目神色凝重,“迄今为止,成功案例只有鸣人。”
“所以一定是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才让我和二代目阁下不顾一切也要完成时空穿越。”
“这是一场赌上所有的时空刺杀。”扉间已经彻底洞悉任务内容。
斑神色越发傲然。
自己果然实力强悍,让忍者联军使用这样惨烈的绝望战术才能解决。
扉间果然也提到了风险。
【“但龙脉成功穿越只有孤例,谁也不知道你通过龙脉穿越后具体会落地何方,又是否能成功穿越回过去。”
“无论面对怎样情况,你都要做好应对准备。”
少女严肃颔首:“我已做好为守护世界牺牲的准备。”
这本身就是优秀忍者应该具备的素养,况且她的实力也无惧绝大多数的情况。
她可是忍界最强的天才体术忍者。
“我会肩负大家的意志,为了忍界和平而向前。”
“好。”
扉间深深望着这个勇敢而无私的少女。
他最后郑重说道:“我代表忍界的所有牺牲者,感谢你为守护忍界的的勇气与付出。”
所有人都在为对抗死而复生,晋升十尾人柱力,甚至迈入六道级的宇智波斑而努力。
而春奈更是为这场胜率渺茫,大概率单向旅程的时空刺杀赌上性命。
山穷水尽,所有人都已燃烧了一切。
即便如此,他们又真的能阻止宇智波斑么?
哪怕是千手扉间也不确定。
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斑接连杀死鸣人和佐助,除了时空刺杀,将尚未成长起来的斑直接扼杀,忍者联军也再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这是我少年时研发的暗语,现在来不及详细教你,你背下它。”
“总之危急时刻,你可以带着他向我求助,我会帮助你的。”
“不过我的性格……总之,为了时空平稳,刺杀斑已经足够了,不是万不得已,不要找我。”
“是。”】
天幕中悲壮的氛围很快感染到所有人。
大家不由得全神贯注盯着天幕,期待春奈的成功。
“这个小春非常正义。”自来也松口气,“没有叛逃木叶。”
和她现实中的性格非常贴近。
少女思忖道。
不过由于天幕存在,而且从小平庸被漠视的经历,自己现实的性格更冷静些,对忍界热爱程度也没有天幕中的自己更高。
春奈快速评估这条线的情报信息。
天幕中的穿越事件一定是成功了,并且和斑发生了复杂的纠葛故事。
否则天幕不会特意为他们呈现这一段。
或者真正男主角是扉间阁下?
总之二代目火影的晚节清白,目前仍未完全保住。
*
【龙脉解封,发出神秘又耀眼的冲天紫光。
春奈毫无惧意,她转身向二代目阁下最后颔首致意后,勇敢地一跃而下。
为了拯救忍界——
拜托了,龙脉。
让她回到宇智波斑还未获得轮回眼的孱弱时光吧。
龙脉看似是汹涌奔腾的查克拉大河,然而坠入后才会发现它深不见底。
春奈在下坠。
无限的下坠。
时间与意识在虚幻陆离的紫光中变得模糊。
她仿佛坠落地底深渊之下,穿过时间场合的限制,来到——
另一片时空的天穹,并急速下坠!
高空冷风让春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在天上?!】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越发被天幕吸引。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穿越事件!
此刻已经有人边看天幕边向龙脉狂奔,意图攫取更多利益。
没看天幕中都能凭此刺杀宇智波斑了么!
万一他们也能成功呢!
但源自漩涡,由波风水门改进的封印术也不是吃素的。
天幕中并未呈现龙脉解封的结印方法。
那些人即便赶到,也只能对着枯竭平凡的龙脉遗迹干瞪眼罢了。
因此众人只是瞥了那些野心投机者一眼,记下其人模样,没有即刻追究。
【“该死!”
虽说是高空,但对春奈这样的强者来说,原本也算不了什么危机。
可身体为了在时空穿越中保护她,耗尽了她体内绝大多数查克拉。
哪怕春奈拼尽全力,榨干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查克拉,也依旧像炮弹一样急速下坠。
轰!!!
她整个人重重撞击地面,瞬间砸出十余米深的巨坑。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叫她狼狈不堪。
“呼……居然真的成功了。”春奈长出口气。
没死就是万幸。
而且更走运的是,她居然保留了完整记忆。
只是尽管此刻春奈极度虚弱,甚至遍体鳞伤,痛得她直抽冷气,恨不能躺在地上才好。
但她还不能停下休息。
熬过时空穿越最危险的一步,却不代表她已经高枕无忧。
她需要尽快确认现在是哪里。
而且她坠下的动静堪称地动山摇,一定会吸引诸多有心者的目光。
自己此刻虚弱不堪,不宜对敌。
必须尽快离开现场!
然而当她起身,却看到自己砸出的巨坑地底,居然有许多奇怪的不明焦黑物体。
战争迄今为止的记忆刻骨铭心,盯着那些不明残骸,春奈淬炼出的危机雷达瞬间拉响——】
“这是白绝。”宇智波鼬面露忧色。
“春奈怎么会一落地便撞上它们?”
而白绝的出现,往往也象征着另一个不妙的存在。
【居然是白绝!
少女神色微变,撑着疼痛也要立刻撤离。
白绝的人海战术卑鄙且有用。
而黑绝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像自己现在这样虚弱,恐怕连那家伙都打不过。
只是当她从巨坑中艰难站起,准备爬出去时——
飒。
已经为时晚矣。
巨坑的边缘,居然已经围满了一群白绝!
夜色之下,他们带着怪异灿烂的笑容,叽叽喳喳地拥在一起。
“看呀,从天而降的女孩!”
“她是个忍者!受伤好严重,真可怜呀。”
“但是她砸死了好多白绝!斑大人会生气吧?”
这帮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不,他们根本就是守株待兔。
他们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出现,并在这里缜密布防,否则她不可能顺带砸死十七白绝!
听到某只白绝的议论,少女全身的血都霎时冰凉下来。
斑。
宇智波斑。
怎么会?
难道她没有穿越回过去,这里根本还在忍界?
最不幸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她唯一无法对付的就是成长起来的宇智波斑,偏偏她在最虚弱的时刻,被他从最开始便捕获了!
那么……
来吧。
少女苦无应声握住,神色无畏决绝。
她绝不会露出求饶畏惧的丑态。
即使是死,她也要将锋刃刺向敌人。
忍者联军永不屈服!】
“好危险啊……好担心天幕里的春奈大人。”
“可恶,之前的天幕都没有这样的,不是都会神魂颠倒么?神魂颠倒呢?!”
“但春奈大人真的勇敢而且好有骨气,不愧是我的偶像!”
【春奈最终调整呼吸,她决心榨干自己最后的生命力,也要杀光这里的白绝。
白绝杀害了无数忍者联军的战士。
自己多杀一个,也许就能解救——
她的决然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巨坑最上方,白绝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恭敬的让一名神秘灰袍人走到最前方。
灰袍人走到巨坑边缘,微微垂下首,向她看来。
月光照亮了斗篷之下的面容。
那是张苍老平静,让春奈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
——宇智波斑。
她的穿越成功了。
但她没有穿到宇智波斑最弱小的童年时光,而是仿佛枯木死水般的老年时光!!!
她的穿越成功了!
只是……
虽说是老年宇智波斑,她这般虚弱,此刻的刺杀又能成功么?
少女目光落在男人苍老面容上,那双丝毫不减瑰丽冷酷的强大眼睛。
即使主人垂垂老矣,恍如风中枯叶般脆弱,它的力量与古奥也没有丝毫衰减。
轮回眼。
忍界最强力量的象征。
春奈瞬间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
站在她眼前的,是那个终结谷假死,并在临死前开启轮回眼的宇智波斑。
也许他已经捡回了带土?制造了水门班的所有悲剧?
不,思索那些不是重点。
眼下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握紧苦无向宇智波斑疾冲刺杀而去。
她才不会尊老爱幼。
拯救忍界,改变一切的重要时刻就是现在!
她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防止误会还是说一下吧,并非老老老夫故事哈。[愤怒][愤怒]斑漂亮的脸蛋身材还是很重要的。
[眼镜]另外关于新文开局我想问一下,大家想继续看正常时间段开局(和鸣人佐助鹿丸同龄)这种,还是宇智波灭族前,和卡卡西鼬和止水同龄呢?
当然如果改的话文案也会变,但主角第四天灾苏爽,宇智波族人且星露谷的核心元素不会变。
(后面看到这里的老婆也可以留言,我一直会看评论)
主要连续写两本同龄了,想写点新的,尤其止水次次开局杀,有点可惜。[捂脸偷看]不过不知道换开局大家有没有兴趣。
[亲亲]下下本倒是想好准备写战国开局了。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114
【少女神色沉凝。
眼前男人是暮年宇智波斑。
自己虽然是虚弱状态,可不计代价的全力冲刺,必然能杀死他。
没错,春奈根本没有考虑过重创这种可能性。
对付宇智波斑这种敌人,当你将目标退而求其次时,就注定会在战斗中落败。
春奈的杀意如冬日冰棱,鲜明果断,寒意入骨。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般,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
也是。
她见过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
那个危险的男人强健俊美,肌肉紧实,气质冷酷而强势。
但被她锁定的灰袍老者,却是失去所有水分的干瘪核桃,只留下精瘦的果仁。
时光在这坚韧顽石上留下无可磨灭的痕迹。
他已经不是那个战国第一强者了。
她能杀死他!
致命的杀意,电光石火的瞬间。
在她的视野中,宇智波斑漠无表情,表情平静淡漠。
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宇智波斑都反应不过来,更别说那些白绝了。
少女心中瞬间激动起来。
只要现在杀死他,彻底毁掉这双轮回眼——
砰!!!
巨力从她背后冷不丁砸下,力道之大让春奈眼前一黑,胸口憋闷,吐出一口淤血。
春奈狼狈坠落在地,滚出去好远。
什么东西攻击了她……她怎么完全没有察觉到?
大脑在瞬间思索到正确答案。
那是斑的轮回眼瞳术。
春奈记得,他正是用那个瞳术杀死了佐助。
佐助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却依旧无法洞察到他的攻击痕迹。
这家伙难道不止眼睛外表没有退化,他的瞳力居然也没有衰退?
他都多少岁了?!
穿越刺杀计划已经失败了,斑根本不像带土说的那样垂垂老矣虚弱不堪。
她也将被斑杀死。
绝望到以至于愤恨的情绪在少女心中焚烧。
她憎恶地狠狠瞪着斑,身体却已承受到极限,纵使万般不甘,也只能昏迷过去。
宇智波斑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深深地看着那个昏死倒地的褐发少女。
昏迷前的那一瞬,她的目光也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仇人。
少女年轻明亮,目光如同火一样燃烧。
“真是倔强的奇怪忍者,不过实力似乎还不错。”
白绝凑到斑跟前,指着春奈叽叽咕咕:“斑大人,要把她转化为白绝么?”
“把她带回去。”
斑声音低沉而缓。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不像年轻时那样意气风发,吐字骄傲轻慢。
而话语间,冷静平淡,听不出他对女孩的其他看法。
“哦,好的。”
白绝都是一群单细胞生物,他们不会思考斑想对这个女孩做什么,只是依言搬起春奈。】
天幕斑没有表现,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多想。
比如柱间便指着天幕惊愕不已。
“斑,这时候你多少岁了?七十?八十?怎么还色心不死?!”
斑:?
而初代火影的劲爆发言,让忍者联军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瞳力没有衰退,但这已经超出老当益壮的范畴了吧?”
“不行,仔细想想怎么有点……”
弱弱地快速瞄宇智波斑一眼,小忍者终究没敢把“恶心下流”吐出来。
“没想到宇智波斑和普通男人也一样,七老八十还不老实。”
毫无疑问。
此时此刻,宇智波斑的风评正在以远超带土佐助卡卡西,俨然傲视群雄的速度飞快下降中。
宇智波斑:……他可以解释。
他很清楚自己此时的状态,完全依靠外道魔像提供养分,维持生机。
并且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他早就将轮回眼移植给长门,并物色好带土这个感情激烈的宇智波……
想到这里,斑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天幕中的我确实相中了这个女孩。”
斑平静道。!!!
语惊四座,宇智波带土看向斑的目光瞬间不善起来。
连自己他都觉得不配小春,斑算什么?
这家伙如果对小春有歹心……他绝不会放过他。
连春奈都被这句话惊住,诧异地看着宇智波斑。
而黑绝虽说已经被别天神控制,对忍者联军忠心耿耿,但基本常识却没有改。
别天神甚至战胜了他的天性狡诈谨慎。
黑绝很是愤慨道:“斑!你真是下流放/荡!”
斑:。
他冷冷看那个废物白痴一眼(并决定之后一定要黑绝好看),随后淡淡开口。
“不过,我应当是将她视作长门与带土的结合体,当做棋子培养。”
宇智波斑从容补充,瞧他态度,这个转折显然是故意的。
众人:……
吃瓜群众们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放心地松了口气。
六道仙人先是庆幸忍界终究没有道德沦丧,因陀罗的名声保住了,随后又有点羞惭。
因为就在刚才,连他都很没素质地怀疑起斑思想龌龊……咳。
人的劣根性啊劣根性。
“那疑点便出现了。”
扉间冷静道:“你为什么能巧之又巧地在这里布防,并恰好遇见穿越而来的虚弱春奈?”
“我也不知道。”斑说道,“现实中,这个时间段我应该在培养带土。”
所以,斑为什么捡回春奈?
若是一见钟情,又为什么下手毫不犹豫?
*
【身下只垫了潦草被褥的石板睡得人腰酸背痛。
春奈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醒来,而唤醒她的正是身下坚硬不适的石板。
微潮的空气伴随四肢百骸,尤其是脊椎的剧痛一齐席卷了她。
但还好……能觉得痛就是好事。
宇智波斑下手可真狠。
如果她不精通体术,身体素质极为出众,指不定要被他的瞳术打成瘫痪。
最让春奈诧异的,是宇智波斑居然没有杀死她。
甚至让她躺在这个粗暴,却毫无疑问是安置伤员的地方上。
醒来许久,春奈迟迟没有睁眼,装作自己依旧昏死的样子,正是在思忖自己处境。
她生性沉静缜密,即使身负重伤,也不会焦急慌乱。
卡卡西前辈夸她拥有最优秀的忍者素质。
这个性格特点,也在无数次紧急情况下救过她的命。
春奈想好各种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式后,这才略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
少女悚然一惊。
昏暗的洞穴中,坐在石床对面的灰袍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
宇智波斑是鬼么?!
阴气森森的怪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愿意结束伪装了么?”老者淡淡道。
尽管被宇智波斑勘破真相,但春奈并没有阵脚大乱,更不可能承认自己在刻意伪装。
在装晕那段时间里,她也想好类似眼前情况的应对策略。
她干脆跳过这句疑似嘲讽的质问。
“你是谁?之前为什么要攻击我?”
只见少女艰难从床上爬起,摸索自己身上的苦无却摸了个空,神色警惕中带着疑惑。
“你……不杀我?”
没错,信息差。
这就是她准备用来对付宇智波斑的东西。
她在最虚弱时刻撞见宇智波斑,并且情况出了差错,暮年宇智波斑居然实力丝毫不减,彻底解除了她的战斗力。
情况很艰难,但还不至于彻底放弃。
因为她知道宇智波斑是谁,干了什么,可宇智波斑对她一无所知。
春奈决定扮演一个误闯此处的小忍者,并更大胆地想——伺机杀死宇智波斑。】
天幕下已经有不少上忍教导起自己的部下,甚至自身赞叹学习起来。
大野木感慨道:“坚韧不拔、聪颖冷静、随机应变、赤忱忠诚。木叶还真是拥有相当优秀的人才。”
土影列举的这几个特点,都是最优秀忍者身上才能出现一个或者两个的。
而这几点能同时汇集在一人身上……
“也难怪二代阁下会选你承担起忍界命运。”水门感慨道,“这个任务除了你,也没谁能承担了。”
“还是有不同的。”
迪达拉说道:“现实小春比天幕小春更强,轮不到宇智波斑嚣张,嗯。”
斑:……
水门:。
众人偷偷瞄了眼宇智波斑,识趣的没有开口。
这种话也就迪达拉敢说。而土影已经恨不得捂住弟子的嘴了。
连勘九郎都不敢胡说八道了,就你小子还把宇智波斑当情敌。
斑冷嗤一声。
他对晚年自己的身体状态与精神状态都很有信心,除了月之眼计划与复活计划不可能考虑有的没的。
他对带土冷冷道:“想那些无聊的,不如想春奈身上到底有哪里值得我利用。”
是了。
带土是情感强烈极端的宇智波,并且侥幸未死,验证了神威瞳术的强悍。
春奈呢?
【斑依旧冷着脸,阴沉沉地看着她。
大概人上了年纪脾气就会不好吧。
春奈决定主动发起话题,搜集更多情报:“是你救了我么?”
“嗯。”
她语气放软了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之前气氛凶险让我过度警惕了……当时不该攻击你的,抱歉,老爷爷。”
宇智波斑始终神色平淡默然,却不知为何,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时……】
“噗,老爷爷!”
柱间笑得前仰后合:“斑,你也有被叫老爷爷的一天!”
斑有点恼了。
说实话被带土叫老爷爷,和被春奈叫老爷爷的感觉完全不同。
尤其所有人都知道,画面中除了仇恨毫无关系的两人,将要因为各种缘由相恋……就很怪。
【“不必感谢我。”
“我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仆人打理杂务。”
斑注视着她,目光深邃平静,如同死水幽潭。
“等你养好伤,就做我的仆人报答我吧。”】
“斑?!”柱间震惊。
“斑!”鸣人愤怒。
这家伙怎么张口就来?
七老八十还敢幻想青春俏女仆!?
【春奈先是为斑的惊人言语错愕,随后又有些疑惑。
打死她都不信,暮年宇智波斑救一个陌生女孩,会不问来历,只为收作女仆。
莫非斑觉得她潜力出众,准备把她当带土那样利用?
那倒确实是个机会。
自己可以潜伏在他身边,等伤势转好,博取他的少许信任后便刺杀他。
春奈心道,自己可不是宇智波带土。
无论斑制造怎样的人间惨状,她都绝不会动摇。
毕竟她已经先看到斑杀死她的无数战友,这家伙就是忍界存续下去的最大敌人。
虽说心里已经决定同意,但就这么爽快答应显然古怪。
于是春奈还是委婉拒绝:“老爷爷我还有事,想去找我的亲人……我身上有钱,我给你报酬可以么?”
斑平静道:“在这个冥府与人间的交界处,我这个年纪,也已经用不到钱了。”
用不着钱但用得着女仆?
老爷子还怪会享受哈。
空旷阴冷的洞穴中,他平缓低沉的嗓音沉沉荡开,让人疑心自己遇到了什么妖怪。
“而你之所以还能说话,是因为身上用的都是我的药。”
春奈:……
她有些忧虑,自己为了完成任务莫非要牺牲部分尊严?
她心中对斑越发鄙夷,脸上则露出忍耐神色。
“……好。”
宇智波斑一直不苟言笑,是个冷峻寡言的怪异老头。
唯有斑抬眸看人的某些瞬间,才能从那双眼瞳中看出如昔的锐利。
而春奈同意的瞬间……
少女似乎听到对方传来低低的轻笑,声音轻缓,语音含糊又复杂。
“她说得对……你果然会答应。”
“嗯?老爷爷,你说什么?”
春奈疑惑道。
“不需要你关心的事情不要多管。”
斑冷漠道:“好好养伤,之后要你做的事还有很多。”
“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有事情你找白绝,不要找我闲聊。”
说罢,斑两眼一闭,脑袋微垂,就像是这样坐着睡着了。
春奈先是审视地看着他,随后干脆两眼一闭,自己也在石床躺下。
无论如何,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愤怒]这是字面意思的霸道斑爷俏女仆(喂)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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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奈在地穴生活了许久。
日子描述起来有些古怪:宇智波斑给她治伤,而她一边苟且偷生,一边争取信任伺机刺杀。
听着颇有点不识好人心。
——如果宇智波斑真的是好人的话。
但养伤的时光也并不是任春奈躺平。
之前说是要她做仆人,可实际上宇智波斑并非要她做端茶倒水,擦身洗衣之类的工作。
一个是因为,这家伙只靠外道魔像的管子也能独立生活,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生理需求,每日只是雕塑般沉静。
看起来气息衰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可他轮回眼保留的瞳力依旧难以预测。
考虑到宇智波斑这个名字的招牌,春奈决定自己伤势大好再做刺杀。
而再一个,则是宇智波斑的关注重点非常奇怪。
他很注重她伤势与实力恢复程度。
这是真把她当宇智波带土培养么?
春奈今天已经彻底打探出来了,她是斑救回来的第一个忍者。
历史上培养带土不久后斑就死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微妙地成为了宇智波带土的前辈……呃,学姐?
春奈想了想,按照时间算,现在的带土大概还在水门班里以火影为目标而努力。
那很幸福了。
地下生活烦闷孤寂,除了她憎恶的白绝,便只有她更加憎恶的宇智波斑。
而斑话又不多,所以少女时常靠思索计划,或者畅想其他同伴现在的人生打发时光。
带土此时眼里憧憬的是野原琳,想要超越的对手是旗木卡卡西,他热爱想要守护的存在依旧是木叶。
历史上他所遭遇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再发生。
因为已经有另一个小姑娘代替他被阴森森老妖怪抓回地穴了。
如果她在斑这里做的足够好,也许那个宇智波少年的人生一辈子都不会打乱。
到最后,带土说不定甚至能够作为木叶三战英雄参与第四次忍界大战。
直到斑掀开无限月读的面纱,他和同伴的幸福时光才会被打破。
没有堕落的带土,四代夫妇也不会牺牲,这个世界的鸣人也会拥有幸福的童年,说不定连宇智波都不会灭族。
那世界线发展确实天翻地覆……等等!
想到这里,春奈心中悚然一惊。
穿越之前,扉间大人特意叮嘱她,除了刺杀宇智波斑外,绝对不要牵扯其他现实中的人和事。
当时情况危急,她没有多想,然而现在伤势稳定下来,她便品出不对了。
怎么可能不改变历史?
光是她顶替宇智波带土这一点,就足够让许多本应死的人不会死,许多可能出生的人不会出生。
整个未来都将因此面目全非!
那么,即便有龙脉在,她又能回到想回的未来么?
春奈忽然间明白出发前千手扉间为什么神色那样沉重复杂地看着自己,仿佛永别。
她执行的这趟时空穿越任务绝不只是刺杀目标这般简单。
春奈一直认为,身为忍者只要坚定的完成任务就好,所以没有多想。
然而也许二代目从最开始便猜到,这是一张注定无归的单程票。
只是他为了不动摇军心,让她放弃任务选择归队战斗,所以没有说出口。
某种意义来说,她是那个世界唯一逃出来的幸存者。
她即便能拯救未来,也绝不会是那个世界。
任凭她之后杀死宇智波斑一千次一万次……都绝对无法拯救自己最初的家了。
因为从她遇见暮年宇智波斑,被他带回地穴的那一瞬间起。
她的人生,便已驶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这是她和鸣人决定性不同之处。
包括四代在内,他们都误会了龙脉的作用。
龙脉并不会稳定送人前往过去。
鸣人的成功只是孤例。
她并没有穿越回过去……而是继续自己的人生,独自前往了新的世界,新的未来。
又或许他们都猜到了。
可大家都已别无他法,除了赌什么都做不到,不如能救一个是一个。
想到此处,少女脸上浅浅的笑意瞬间淡去。
于她而言,比生死挑战更可怕的是,从来没有成功可能。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时空与未来的宏大与不可操纵性。
命运的厚重齐齐向她如山岳般压来。
她想了很多问题。
为什么只派她走,不能让其他更多人逃生?
是二代目终究对未来存有一丝希望,所以不能加入更多变量因素么?
可是……
春奈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的敏锐与喜欢思考。
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快理解二代目的犹豫和沉重,并背负起那样沉重的,她也不知如何描述的感情。
春奈很勇敢,但时空与命运实在是个伟大的命题。
她是与族群失去联系的船,越努力便航行得越远。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但好像又是她独自背叛整个世界,做了毫无意义的逃兵,开始在另一个时空苟且漂泊。
地穴的孤寂与冷意幽幽袭来,沿着她的脚底肌肤,如蛇般渗入血肉,丝丝缕缕地向上爬。
不。
忍者只需要完成任务,不需要思考更多。
她只要杀掉宇智波斑,然后再度前往解封龙脉,就一定可以……
“小春,你在发什么呆呀?”
就在此时,白绝们浮夸的声音吵嚷响起:“斑大人叫你过去。”
“你最好热热身,别这次又被揍得头破血流。”
春奈从那种孤独的思考中瞬间回神。
不,她并不是在茫茫宇宙孤独漂泊。
摆在她眼前最现实的事情,是宇智波斑对逐渐康复的她越发严苛的考核。
春奈长长呼出浊气。
这才是她现在的人生,和即将经历的未来。
*
天幕切换,众人看到的上一幕还是重伤的春奈被斑带回收为仆人,下一幕便是她与斑的训练式战斗。
看来天幕很懂详略得当这种事。
只是天幕中呈现出的天幕画面不算很好。
至少这样严酷的康复训练,仿佛要打断每根肌肉再让其根根更加茁壮复原的做法,绝不是对待女仆。
带土沉眉。
这让他想起当初的自己,然而斑训练他的态度和对待小春完全不同。
斑对他冷漠平淡,没必要几乎不怎么动。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心中满含悲愤仇恨,即使不督促也会卖死力修行。
然而小春已经非常努力了,斑却依旧百般不满意。
不如说……时常亲身下场将少女痛打一顿,让她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还不够。
斑对春奈的态度,非常鲜明。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地被殴打。
春奈沉沉喘着气,瞪着不远处的宇智波斑,恨得暗暗磨牙。
真不知道宇智波斑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明明他看起来根本是搁垂垂老矣的家伙,半步脚迈进棺材。
可他只要随便捡起一根树枝,便又能展示出战国第一忍者那份惊人的悍勇。
哦,第二忍者。
第一是初代目阁下。
——她腹诽。
——老东西这样敏捷攻防,也不怕把他身后的管子扯断了!
“站起来!”他的声音威严轰隆,“这样就认输了么!”
春奈咬牙,强撑晃晃悠悠的双腿,再度握刀。
她从不擅长刀法,但斑并不满意她只精通体术,必须其他方面也要涉猎做到优秀。
“你心中的目标呢!”
斑的眼睛锋锐冷峻,闪烁着光亮,此刻的他重回盛年。
通过斑的眼睛,她看到了遍体鳞伤的狼狈自己。
……
春奈用刀撑着地面,再度站直。
他对她爬起来的速度依旧不满意,不知道在用她和什么标准对比。
老者呵斥怒吼,露出的枯瘦手臂上再度迸发精干肌肉,彰显出年轻时的战斗勋章。
:“难道你不知羞耻,被击败一次就甘愿认输么!”
被他的连番轻蔑,春奈终于激起不服输怒火。
身为众口称赞的天才,谁还没有点骄傲了?
她咬紧牙关,从地上利索跳起来,眼里同样含着血与火的光亮。
“谁认输了!之前只不过是尊重老人前辈罢了。”
“你不用尊重我。”
斑看着站稳倔强的她,漠然道:“拿出你毕生的信念来。我要你做的事,没有赴死的决心可不行。”
春奈抿紧嘴唇,做好进攻姿态。
她从没有忘记过目标。
战友死前的哀嚎恐惧不甘后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源头就是这个男人!
她四战时和宇智波斑对战过,甚至体验过药师兜口中斑的全盛时期。
虽然没打过,但也并非完全不是对手。
春奈不会找借口。
虽说眼前的暮年斑强到发邪,然而打不过就是她弱。
就这样切磋下去,她迟早能找到杀死斑的方法!
“喝啊!”她再度持刀发起进攻。
……然后落败。
“你以前的老师是哪个废物?”
斑丢开树枝,皱起眉头道:“全身都是破绽,并且稍微设下陷阱就上钩。”
春奈:……
凯老师,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容易上钩这个她承认。
她确实只要有机会,就忍不住想杀了宇智波斑。
毕竟无论是否能拯救原来的世界,把这个大魔王杀死总归没错。
“现在的你太弱了。”
斑神色冷淡:“甚至做我的训练对手都是拖累。”
少女垂下首,没有否认。
这段时间春奈已经不知道被斑讽刺多少次。
并且他的战后说辞总是那一套,总以“世界是黑暗的”起手,并用“正常情况下人类不可能获得和平”收尾。
春奈都快会背了。
偏偏她能深刻体会到自己与斑之间强大的差距,想怼回去都难。
斑的强横是实打实的。
所以哪怕讨厌他的高傲粗暴冷漠,还有那危害世界的计划。
春奈还是得接受他的训练,以作配得上他的“对手”。
不过今天斑的说教时间很短。
嘲讽打击完她后,斑便坐在洞外巨岩上,静静望着夜空。
春奈原本准备离开,却也不由得看向天空,随后为那壮观美丽的景色吸引。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因而星星们格外明亮。
群星们闪耀着璀璨又细密的光芒,仿佛散落黑鹅绒上的钻石。
少女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星空了。
那似乎是童年微不足道的美好记忆。
战争与训练纵使充斥着她的人生,除了守护世界与活下去,她没有余裕欣赏生活中的其他。
倒是这家伙。
他居然会是有情致欣赏夜空的人么。
在春奈印象里,宇智波斑是仿若生铁一样的男人。
一口咬下去,或者轻轻嗅闻,都只会感受到冰冷的铁锈味道。
这种危险冷峻的男人是不会有情致的。
“你好像不时就会出来看夜空。”
她想取得他的信任,曾提议给他做个轮椅,推他出来晒太阳。
然而斑拒绝了。
他只晒星星,平日深居简出。
唯有月亮晦暗,星光明亮的夜晚,宇智波斑才会出来驻留片刻。
之前她没有多想,如今总结起来,倒是发现这家伙另一面。
斑不理会她。
他从来只回应自己想回应的话题。
春奈全身都痛,不知道哪里又折了,也懒得和他在这时候套近乎。
她望着星空:“星星真好看啊。”
“千年前的星空,与我们现在的是一样的。”
斑却回应了这句话。
老人轻声道:“照耀着我们的星光,也曾在十年前,百年前照耀过其他的人。”
他在说谁?
是说自己当年和初代目也曾晒过星星么。
星光照在春奈身上,仿佛连之前被打伤的疼痛都清凉许多。
而那身为时空漂泊客的孤冷,仿佛也寄托于这片茫茫夜幕,减淡了许多。
百年之前,又有谁站在这里?
而她头顶的这片星空,和她家乡的星空会是同一片么?】
大概是两人并肩晒星星的气氛过于静谧和谐,模糊了许多时间上的鸿沟。
让某些人不由露出被酸到牙的表情。
“啧啧啧,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风花雪月聊到人生哲学。”
“有一说一,今晚没有月亮。”
“不是,真的有人感受到约会的感觉了么?春奈大人明显只把他当仇人老头吧。包括斑对春奈大人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不知道在怀念谁。”
忍者们窃窃私语,某些话也飘进众人耳中。
柱间心中摇头。
说最后那句话的人明显不了解斑。
斑对棋子的态度基本可以参考带土。
柱间知道,斑是铁血铮铮好男儿,性格最是直来直去。
他绝对干不出和棋子看星星看月亮这么有情趣…哦没有月亮…聊古时今日这种事。
这时候柱间倒不揶揄斑老大一把年纪春心萌动了。
因为即便迟钝如他,也从斑对春奈的独特中品出许多不一样。
为什么斑会对初次见面,来路神秘的春奈如此特别?
“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自来也的眼睛炯炯有神,以他文豪嗅觉,脑子中俨然有无数奇妙展开。
该死!
忍界有这么多奇妙素材,自己浪荡这么久,为什么从来不知道?
水门也是守口如瓶。
楼兰古城藏着能穿越的龙脉,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一嘴。
但凡早点想到穿越时空的少女这种题材……
自来也觉得自己能够开创全新流派,而不只局限于男欢女爱的那方面事情。
春奈真是厉害啊。
在她的启发下,自己已经收集到越来越多素材,愿意涉猎创作更多风格作品。
说不定有更多后辈会被这些灵感启发,衍生创作出更多有趣的作品!
纲手无语地看了眼自来也。
每次这种时候,就数他最激动。
“上次黑绝还说春奈是斑前世妻子的转世,这你怎么不信?”
“我记了,谁说我没记。”自来也认真道。
纲手:……
妙木山两位仙人:……
行。
【晒了会儿星星,春奈觉得那点伤感惆怅都打发没了,便准备回去上药。
可转身没走两步,便听斑道:“这次治好伤后,你便可以随我外出了。”
“现在的你,姑且有了成为我随从的资格*。”
这是……认可她一部分实力?
不,没用。
距离杀死宇智波斑还差很多。
“知道啦,老爷爷。”
她应了一声,重新走回去。】
再之后,大家便跟着天幕,看到宇智波斑带着春奈在忍界游历的情景。
顺便曝光了不少忍村的龌龊恶事。
五影自然连声否认,并声称村中早有对应政策——当初看木叶的热闹,如今打假揭幕也轮到自家了。
大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认不认则是两说。
不过有天幕揭发一轮,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想必忍界会清朗许多。
“小春,他是不是在故意给你洗脑,故意拉拢你?”
鸣人和她咬耳朵。
在见识斑对付带土的手段后,大家对这种情况都很警觉。
“以我的性格来说,不会轻率因为现实打击便出现性格想法陡然逆转的情况。”
毕竟当初被卡卡西打回两次,遭受不少冷眼嘲讽,她都没有改变初心。
“但是……”
春奈不好讲斑线里的自己。
因为斑并非刻意制造冲突,而是让沉浸训练、友情、战争、火之意志的自己,看到了许多曾经会下意识忽视的东西。
——因为忍者是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考,所以很多事是影和大名才需要注意的。
——但这真的对么?
天幕里出现的故事。
四岁进入忍者学校,五六岁便毕业踏上战场。
比碗筷更熟悉的是苦无握住的感觉,而这样稚嫩的生命,往往也是战场消耗最快的。
可忍村已经打干了青壮年,先是老人和妇女,接着便是少年,甚至于儿童。
看到了为了盲从上级命令,不得不做出违反人□□情的忍者们。
他们说服自己施加暴行的理由是——忍者是工具,不需要思考。
还有更多平民,无论是战争的那一方,都深陷痛苦中。
战争胜利与否不会改变他们任何生活现状,只会让他们陷入更漫长,更痛苦的漩涡。
——和带土线自己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可转变想法却比她更难。
因为这个天幕线中的自己,正直热血,作为天才被村子守护着长大,是非常优秀的木叶忍者。
可她聪颖冷静喜欢思考,所以才能摒弃对立的立场,客观认识到现实。
“你一定很痛苦。”
佐助望着天幕中那熟悉的少女侧颜,以及她的震惊错愕挣扎,不由轻声开口。
不知是说给她,说给天幕中的她,还是说给那个爱着他的她。
想到自己的天幕未来,丈夫团的成员们齐齐叹气。
各家各有难念的经啊。
不过真正震惊的故事还在后面。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春奈从没有放弃刺杀斑,或许连天幕斑自己都能感受到那份隐晦的敌意。
【斑从没有在她身上索取什么,只是根据春奈的实力,不断提升对她的严苛要求。
直到最后——
当她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质问斑的时候,斑首先开口了。
“虽然比我差了些,但你的天赋确实不错。”
斑注视着她。
说这句话时,老者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温和,他居然夸奖了她。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春奈第一次从斑的嘴里听到好话。
虽说他的夸奖也非常奇怪,语气甚至有着不符合年龄与性格的幼稚,非要拉踩一下她。
迎着对方平和的目光,春奈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有话要对你说。”少女认真道,“其实我……”
“其实你一直想杀死我,对么?”
斑说道。
春奈:“你果然一直都知道,那为什么……”
“现在你达到了杀死我的标准。”
斑说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继承,我的遗产、我的意志,还有这双眼睛。”
说这句话时,斑打开了轮回眼。
幽紫的神秘眼眸光华不改当年,深深地注视着她。
春奈愣住了。
要送给她……眼睛?】
嘶,这些宇智波。
怎么都爱把眼睛当做重宝送人?
忍者们不由嘀咕。
不过斑的礼物确实最珍贵,因为他送的是原装轮回眼。
【“治伤时,我已经在你的体内移植了部分柱间细胞,你可以驾驭轮回眼。”
说着,斑站起身,主动扯断了自己和外道魔像的连接。
“你干什么?!”春奈下意识冲上前,紧紧扶住他,紧张道,“没有这些管子你会死的!”
“原来你真的会来扶住我……”
直到临死的这一刻,老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平和的,甚至能够称之为温柔的笑意。
还带着一点点爽朗与狡黠。
春奈语塞。
但不得不说,在她发现自己永远无法拯救未来,并且这个世界存在更多更深重的苦难后,她对斑的态度是发生了些变化。
笑起来时,斑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暮年严苛老头,她在斑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明亮而充满希望的灵魂。
没错。
充满希望。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微弱下去,唯有话语在春奈耳边轻轻萦绕。
立志用无限月读催眠世界,毁灭人类文明的宇智波斑,居然是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人。
他在春奈的耳边轻声道。
“死亡不是终点……这双眼睛便是信物。”
“我们,会在下一个世界重逢。”
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中,老者含笑安然而逝。
犹如谶言。】
众人看的正入迷,想要破解斑遗言的奥秘时——
【与目标接吻即可解锁之后直播内容呢亲。】
……
沉默,是今晚的忍界。
柱间、扉间、五影、丈夫团……无数人的目光,无声又沉重地落在了斑的肩头。
不用破解了。
亲就可以。
所以……要亲么?
斑的表情霎时间险恶起来,然而再怎么险恶,他也实在欠缺与少女对视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