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他被她的影像灼得发烫……
克劳斯的专业是人机交互, 在这所高校硕博连读。
他帮她拎着购物篮,心情很好地展望未来:“我申请科研助理的话,名义上就变成你的同事了。”
舒识微对于他的情绪转变感到有点好笑无奈:“你现在没问题了?”
不知道刚才哭唧唧跑过来的是谁。
克劳斯笑着解释道:“因为你告诉我, 有问题的只是我的心态,不是我的选择,更不是你的选择。”
“是的。”她说。
和聪明理智人说话就是简单。
她只要提醒一下, 他就领会了。
游戏的规则是“找到正确的地址, 未来会如你所愿地发展”。
既然她愿意把地址透露给他,证明她会给他赢的机会, 换一个解释就是——
如果你没有改变心意, 那么我会帮助你, 让未来如你所愿。
克劳斯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转变了心态, 从恐惧悲观中走出来。
除此以外, 舒识微认为现代社会几乎不存在爱人错过的可能性。
没死、有嘴、有联系方式、全球没断电、没打世界大战、没叛国没坐牢,什么事都能说清楚, 什么错过的人都能在一起。
不能在一起只是因为不够爱或者变心了而已。
“其实这或许正是我的考察期吧?”克劳斯走在她身边,歪过头笑着看她。
“来得快, 去得也快, 你并不是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会随着时间改变心意。”
舒识微愣了一下。
这是两人在车站的对话,她的意思是说小孩子的喜欢很快就会结束。
“是。”她没有否认。
克劳斯伸出手,眼神清亮:“那在我的考察期结束前,不要让我出局, 可以吗?”
她握上他的手。
他立刻反握住,攥紧了,笑着晃了晃她的手。
她抱怨道:“你太聪明了, 不好玩。”
他玩笑地皱了皱鼻子:“那我变笨一点。”
……
其实真正对未来悲观的是舒识微。
她觉得她不会想和任何一个人深入关系。
她对很多人都好奇,充满探索欲,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感到心动,但她总是很快下头。
懒惰是舒识微最大的原罪。
她本来可以搬出去一个人住,但她懒得搬家,懒得和房东面试,因此就一直住在这里,准备住到回国为止。
甚至在“性”这个能让大多数人兴奋的话题上,她都懒得实践。
她不会和处在考察期的恋爱观察对象发生关系,因为那太麻烦了,万一在某个环节出差错,带来的麻烦足够她头疼很久。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界限:
——除非有一天某个人能让她喜欢到甚至可以忽视麻烦,否则她不会深入关系,永远只会是浅尝辄止的考察期。
她不知道这种心态会不会逐渐改变。
但无论是改变也好,不改变也好,她都接受,都是好的。
……
因为当天有两个人和她提了毕业的事,舒识微知道一定是诺尔特提起的“非毕业不恋爱”规则。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反而当天晚上,诺尔特自己坦白了。
开着视频通话。
诺尔特有些沮丧:“今天克劳斯来问我考察期的事,我向他解释了。”
她看得很开:“没关系,谢谢你,这样也省得我再解释一遍了。”
他的表情立刻变成了T^T的模样。
“什么、什么意思?”他慌张地问。
舒识微悄悄给他这个表情截屏,带着坏心眼继续问他:“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诺尔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决定把我踢出局、换成其他人了吗?”
她忍不住笑出声。
他更慌了:“你为什么笑?”
她:“你的表情好好笑,刚才我截图了。”
诺尔特:“……”
他紧张得整个人都紧绷了,她还在那里说玩笑话!
她笑着解释道:“考察期是我用来揪出目标身上缺点的时期,在我发现我无法忍受你的时候,我才会把你踢出局。”
诺尔特点头,重新开心起来:“嗯嗯。”
既然她这样说,而且她因为他的表情感到快乐,那么说明她还是能忍受他的。
就算考察期真的结束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这意味着她得出的结论是:我能忍受你。
两人开着视频通话各自做自己的事。
快到结束的时候,舒识微突然好奇心发作,问他:“你看过簧片吗?”
视频镜头那边,诺尔特的脸顿时红了,但还是保持镇定:“诚实回答:我没有,但我在小说中看过。”
喜欢用文字带来的想象代替感官刺激,这很诺尔特。
舒识微表示理解。
她再次魔鬼发问:“那你一个人解决吗?地点是在哪里呢?契机呢?”
诺尔特的脸红成了猪头。
她连忙道:“我没有任何审视的意思,我只是出于学术好奇心,抱歉抱歉,如果你觉得冒犯,我可以停止这个话题。”
“……我有。在浴室。契机是……”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契机是什么?”她的耳朵凑近手机。
他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哼哼道:“我不要和你说。”
她摆手:“好吧好吧。”
“我跟你说,你会想听吗?因为你把秘密告诉我了,我也得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她这话一说出口,诺尔特的脸再次红到爆炸。
他支支吾吾地捂住脸。
舒识微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甚至是学术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方向,可以反映很多层面的内心世界。
在某几个时期,受激素影响,她会突然变得很好/色。这是她身体的需要。
为了省时间省精力高效解决这个问题,她会看点杂七杂八的书,一边看一边批判吐槽,不过她还是懒得自己解决,头脑风暴后一般就平息了。
懒人的至高境界:想过就是做过了。
她坦然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
诺尔特起初不敢听,但她的认真态度让他觉得好温柔好坦诚。
他有些感动,鼻子都有点酸。
诺尔特轻声道:“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也是我的精神需要。”
她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细说?”
他抿着唇看着视频那头的她,目光像是跨越距离,滑过她的脸颊、眉眼、嘴唇,一寸寸地抚过。
他被她的影像灼得发烫。
他的声音带着哑,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能认识你,能喜欢你,真是太好了。”
第52章 加更 唯有我与挚爱知晓如何亲吻
清早。
舒识微收到了来自温成原的消息。
一年前温成原回国找工作, 这一年来他每周会挑一个时间给她发一条消息,免得打扰她。
知道她顺利博士毕业,他这次发的消息多了点, 一共有八条文字消息和一条图片消息。
图片是拼起来的九宫格,记录了他最近的生活。他在一家量化私募做交易员。
【舒识微】: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风格很激进, 你适应得怎么样?
【温成原】:还好, 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去中规中矩的大厂和券商,而是去了私募, 纯靠业绩, 竞争激烈, 工作时间长, 高风险高收益。他甚至在考虑或许过几年去香港或者新加坡的对冲基金做。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纯以钱为导向, 哪里钱多往哪里走。
舒识微托腮思考:看不出来, 表面上温柔沉默,背地里居然这么激进的一个狠人。
有意思。
每个人都因为经历而在不断改变, 因此人格在发展、修正着,这就是人类有趣的地方。
包括舒识微自己。
两年前她只想赶紧把这个破学上完。
两年后上完学, 她对什么都感兴趣。虽然仍然有科研上的压力, 但毕竟最大的难关已经度过了,这让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她也掌握了更多人际交往的技巧,至少,现在的她没那么害怕社交狂魔了——可能是费鲁乔综合征。
同时,她国内的朋友吐槽她:“你说话变得更加人机了。”
她把这一改变称之为“写论文写的”。
写了两年论文, 把脑子写坏了,脑子里的词汇全是文绉绉的、专业的、客观中立的。
她甚至开始期待出门赚约会经费,这在以前的她看来是无法想象的, 毕竟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家睡觉。
……
诺尔特买了新车,下一次约会是他来接她的。
因为某些路段高速不限速,他特地带她去附近的不限速高速路段上晃了一圈,一脚油门踩到将近180码。
他认真飙车的时候身体姿态松弛,神色平静,和平时容易情绪外露的状态不太一样。
舒识微略一思考:“你开车开得很不错——你故意过来开这段高速,是不是想让我这么夸你?”
诺尔特那副沉静的模样立刻破功了,嘴角扬起来,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抬眸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她。
“被你发现了。”他笑。
“那我就夸夸你。”她没有吝啬。
“谢谢!我的修理也很好。”他得意忘形,甚至开始自己夸奖自己。
她语气淡淡地捧场:“哇!”
“太敷衍了。”
“你要让我认真一点的话,我只会问你:你会修什么?怎么学的?平时在给谁修?你会故意把东西拆破了再去修吗?”
“……”
两人都笑起来。
她示意他:“不用回答我,你认真开车。”
他却来劲了:“我已经想过了,下一次约会我们做上门修理,能赚很多约会经费。”
她顺口接道:“我以前用过类似的学生工app,上面帮忙搬家之类的都有。你会在那个上面接单吗?噢对不起,我又问问题了,你开车,不要理我。”
诺尔特忍俊不禁。
她话变多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他的手指捏紧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汽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风声呼啸着从车身边擦过。
今天的约会内容是把两人家里所有剩下的空瓶子拿出来去超市换钱。
她已经把自己房间里剩下的空瓶子带过来了,接下来的行程是去诺尔特屋里找瓶子。
舒识微还是第一次来诺尔特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整体是浅色调。除了小提琴、书籍以外,还有不少机械摆件,是他自己拼装的。
她觉得诺尔特是天赋型选手,除了在文学和艺术方面的直觉和灵气以外,他在机械方面同样颇具才华。
除此以外,他的房间里还有一张特别妙的沙发,布料柔软,坐垫下陷得恰到好处。舒识微一坐上去,整个人像被轻轻托住,肩膀和腰都得到了支撑。她立刻爱上它了。
“很适合睡觉。”她眯着眼,懒懒地评价。
诺尔特弯腰在茶几旁数他袋子里的空瓶子。
外面忽然下雨了。
阳台的雨棚上噼噼啪啪的,声音特别大。
诺尔特推开阳台门往外看了看,冷风带着湿润的雨水涌进来,他关上阳台门,脸色有点为难:“雨好像有点大。”
两个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p人相顾无言。
舒识微下雨就不喜欢出门,因为整个人会变得黏糊糊湿漉漉,鞋子底部还会沾上泥,这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她好不容易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两个小时后就不下了,等下完雨再出去吧。”
诺尔特看起来有些局促:“对不起,我没有提前看天气预报。你会不会觉得浪费了时间,今天的约会很无聊?”
“不会。”
他闷声:“噢。”
她看出他还是很懊恼,便道:“今天我知道了你开车很好,修理也很好,家里还有一个特别棒的沙发,对于我来说,今天的考察任务完成得很满意。”
诺尔特愣了一下。
房间里温暖干燥的空气好像一股脑涌到了他的喉咙里,让他有点热热的。
“谢谢。”他专注地看着她,低声道。
两人并排坐在那张沙发上,肩膀自然地挨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舒识微日常的状态就是这样,只不过因为是在别人家里,她还是会觉得有一点拘谨,不如在自己家里那样完全放松。
不过外面下着雨,屋里干燥,这让她觉得舒适。
“你爸妈抱怨你像小老头吗?好反差,看不出来。”
“……也没有那样,是他们乱说的。”
“乱说不乱说我自己有判断,到时候我会审查的,你到底像不像小老头。”
“你们那里……”
聊到哪里算哪里的谈话。
舒识微很久没有像这样高强度日常聊天过了,她的很多聊天都是和学术沾边的,一嘴专业名词。
她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房间里书架上的书,想起来他之前看过的一首诗《他想要怎样的亲吻》。
“要不要尝试正确地接吻?”她突然道。
诺尔特像是被电了,浑身震颤了一下,耳朵尖到脖子到脸颊都红了:“……好。”
她说过她希望他主动,因为她懒得动。
所以他主动靠近她。
他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让两人的脸更加凑近,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肩膀上。
唇和唇互相触碰了一下。
他试探着舔舐,接着深入她的唇齿间。
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就像外面下着的雨那么惊心动魄。
普通人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热烈的、热血的、震撼人心的。
像这样再普通不过的人生里最浓墨重彩的,除了理想,就是爱了。就连爱也没有那么多狗血、曲折和惊天动地。
但对于彼此来说,都是最真挚最浓烈的表达。
就像那首诗的结尾写着:
人人皆吻
随心所欲 / 随其所知 / 随其所能。
唯独我与挚爱知晓
如何才能 / 真正地接吻。1
第53章 第 53 章 得给他上防沉迷机制……
亲吻得并不重, 留有呼吸的余地。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的手还没有放开,近距离盯着她几秒, 再次凑了上去。
再亲一遍,然后又亲一遍。
舒识微本来懒得拒绝他,毕竟亲吻的建议是她自己提的, 现在她被亲得有点晕乎乎的了, 推了他一把。
“够了。”她说。
诺尔特这才稍微推开,手掌从她的后脑勺下移, 沿着她的后颈缓缓滑下,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这样可以吗?”他申请道。
她对于这种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有点疑惑:“你要这样干什么?”
在经历了几轮亲吻后, 他的声音沙哑而柔软:“想让你好好看我, 我也想好好看你。”
她精准地指出他话中的漏洞:“眼睛焦距都对不上, 怎么好好看?后退一点。”
他索性开始小声撒娇:“但我想贴着你。”
她:“……”
他像一块融化的芝士, 黏糊糊地贴着她,双手搂着她, 脑袋到处找地方蹭她。
“想听你叫我艾利亚斯,艾利, 叫很多遍, 就在我耳朵边叫我……”
他已经完全亲晕了,像醉蜜的蜜蜂。
但他马上又意识到未经申请批准的这种行为会让她生气,停下他的胡言乱语:“当然,我只是在脑袋里想想。”
“你把你脑子里所有的垃圾都扔出来,我听听。”她无情地诱导道。
诺尔特被迫从沉陷的状态抽离出一部分来, 他突然意识到:
这是考核!
如果他脑袋里的垃圾太过肮脏,她就会判定他为不合格。但如果他有所保留,不够真诚, 又会有所减分。
她微笑着看他:“现在醒了是吗?”
他抱歉地松开手:“对不起,我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舒识微总算能远离这个大型挂件,好好地靠着那张绝妙的沙发了。
她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还好,我就是觉得一直靠在一起太热了,所以说点什么让你清醒一点。”
还是沙发舒服。
男人热乎乎硬邦邦的,总体感觉不如沙发。
……
舒识微在记录册上写下:诺尔特接吻全神贯注,亲完好久还沉浸在氛围中,想继续贴贴,整个人都像喝醉酒一样无法自拔。批注:【简直得给他上防沉迷机制。】
而她就是诺尔特的对照组。
她是很容易从情感中抽离的类型,在接吻的时候,她只会沉浸几秒,然后就走神了。
她想这可能就是她不适合恋爱的原因,因为她无法进入恋爱的氛围中。
她更像是在旁观。
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观察并分析对方怎么坠入爱河、怎么一步步深陷。
……
合租公寓里,有两个女生先后毕业了,这也意味着她们都得搬家了。
有一个室友来找舒识微商量:“舒,如果你有认识的人要搬家的话可以帮我问问。”
租房子解约一般要提前三个月告知,留给房东找下一任租客的时间。这个室友忘记提前和房东说了,但她又急着搬走,这意味着她人不在这里住了,却还得多给房东交两个月房租。
当然,如果主动找到续租的租客,她就不用多交这两个月的房租了。
舒识微想起上次诺尔特对她说过想搬家,她问了问他。
【舒识微】:你上次是不是说想搬家?你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诺尔特】:你那边的合租公寓有空位了吗?我立刻搬过来。至于工作地点,其实不远(地址),而且我有车。
【舒识微】:好吧。
她想了想,又问。
【舒识微】:那你搬过来的话,会把那个沙发一起搬过来的对吧?
【诺尔特】:哈哈哈那么我是沙发附赠的(哭脸)。
诺尔特搬家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这样,合租公寓里另外还有一个空房间。诺尔特得知这件事后,顺便也租了,等于他一下子租了两个房间,付两倍的房租。
“会不会不划算?”舒识微在帮他算钱。
诺尔特没放在心上:“不会啊,我那个单人公寓的房租价格比这个两倍还要多。”
她又分析了一通:“那会住得不舒服,毕竟你那个公寓大。”
他却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搬到这里来我很开心!因为如果不是合租公寓的话,我没有理由和你住在一起。”
她:“……”
好吧,随他高兴好了。
诺尔特果然把那个沙发一起搬过来了。
由于他租了两个房间,舒识微去看他搬家进度的时候,感觉玩家地图一下子打开了。
原来这个房子里其他的房间长这样。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下意识把诺尔特的活动范围也划入了她自己的活动范围。
好神奇。
虽然她还没有和他开启深入的关系,但她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亲密的人了。
当天晚上,费鲁乔发现屋子里搬来了新的租客。
费鲁乔瞥了一眼诺尔特,又看了看舒识微的反应。
“他搬进来了吗?”他问舒识微。
她点头:“嗯。”
费鲁乔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关门的动作刻意放轻,免得声音太大了被外面那两人听到他心里的愤恨。
他坐下来。
是她邀请那个金毛小子搬过来的吗?
以后她和他会在阳台上约会亲吻吗?
……
越思考,胸口越发堵得慌。
他打开电脑,调出邮箱界面,开始给考试局写邮件。
考试局向来动作慢,他还是得催一催。
【我要申请工作……
不行,不够急。
考试局不会在意的。
【我的签证要到期了……
不行,事项写得太明确了的话,万一真的被查签证了就不好了。
【在此我想友善地询问一下我毕业证书的当前处理进度。因为有紧急事务,我需要尽快拿到毕业证书,礼貌地请求你们能否加快处理。】
发送。
……
诺尔特搬进合租公寓后住在其中一个房间内,另外一个空房间就当作两人的客厅了。
他特意把那张沙发搬到房间B,又添置了几盆绿植,地毯,墙上挂上画框,又买了投影仪放在屋内。
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布置好的房间。
这就相当于两人的小家不是吗!
他心里升起隐秘的喜悦。
诺尔特邀请舒识微来看看这个房间,把钥匙给她。
她拒绝:“钥匙我就不用了,这是你租的。”
他立刻转变策略:“那这个房间会一直开着门,你什么时候进来这里都可以。”
舒识微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确实比之前要布置得温馨多了,看得出他很用心。
她懒癌发作,开了句玩笑:“约会经费积攒到此结束,以后我们不出去约会了,就在这里见面好了。”
诺尔特却当真了:“真的吗?我会很开心的!”
以往她和他都只是每周见一次,平时开视频通话做学习搭子。如果她愿意的话,他甚至可以把这里改成学习室,把开视频通话的时间都换成真人见面时间。
舒识微笑出来:“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得出去,一直在家里没有户外活动的话,视力会变差。”
她这个快要烂在家里的懒人就全靠着约会给她增添户外活动量。
……
两周后,费鲁乔如愿以偿拿到了毕业证。
考试局是不踹不动、不催就不急的主子,他两封催促的邮件下去,考试局立刻给了他回复。
他回到家,装饰了厨房,开始准备自己。
万事俱备后,他走到阳台上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舒识微从学校回来。
她最近还在修改论文弄出版的事宜。
她刚进门,就发现了厨房桌子上瓶子里鲜艳的花束。
看来费鲁乔心情很好。
她稍一推理,就有一种隐隐的预感:有可能这小子提前拿到毕业证了。
难道魅魔组要提前开始了吗?
他魅魔。
她寐魔。
她走向阳台。
第54章 第 54 章 这种堂而皇之的勾引……
在等待舒识微回来的过程中, 费鲁乔有好几次想逃走,让他浑身发凉的冲动,从身体深处窜上来。
他自己退缩, 总好过被她拒绝。
他攥着阳台的栏杆,用力得手臂上的肌肉贲张。
但他又实在忍不了那个金毛小子和她黏黏糊糊。
这么一想,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费鲁乔像生长在湿冷处的苔藓, 爱让他退缩胆怯, 但恨意能攫住他,让他主动出击。
阳台门开了。
费鲁乔转过身去。
她。
她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窒息感浮上来。他说过他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时这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但她的出现也同时浇灭了他刚才滋长的恨意和勇气, 让他重新变得柔软、怯懦。
费鲁乔张了张唇,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在梦里拼命跑却跑不快一样。
舒识微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提前毕业了, 她试探道:“恭喜毕业?”
费鲁乔恨自己不长嘴, 他只能露出微笑:“嗯, 谢谢。”
舒识微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就知道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在做什么了。
她故意抛下一句:“如果你没话要说, 我就走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我有。我想……”
她见他开口艰涩,也懒得逼迫他这个快要内耗到死的绿老头了。
反正是已经定好的计划。
“成交。”她说。
诶?
费鲁乔愣住了。
他以为的大山像灰尘一样被她吹走了。
他的眼神怔怔地黏连在她身上。
心脏没了着力点, 开始轻盈地颤动。
他被喜悦麻痹得开始空白茫然, 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在她身后,从阳台离开了。
“我需要做什么?”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她,声音很轻。
“不需要做什么, 我会对你说的。”她平淡地道。
厨房内,诺尔特正坐在餐桌边,注视着两人。
他似乎看明白了什么, 罕见地没有露出笑。
诺尔特低下头去摆弄手里那只杯子。
杯子里是空的。
……
三个人见面的时候都没有说话,安静得可怕。各自回了房间后,手机里才热闹起来。
【费鲁乔】:(鲜花)(爱心)(太阳)
【费鲁乔】:[工作合同][毕业证]
【舒识微】:这是你需要注意的条款:1/2/3/……
她把考察期注意事项发给他后,自己也陷入了思考。
把恋爱谈成老板和员工了,卡学历,卡试用期,这对吗?
以后不会还拼业绩吧?
算了不管了。
另一边,诺尔特也给她发了消息。
【诺尔特】:我再确认一下:考察期结束并不意味着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能接近你,只要不给你惹麻烦就行了对吗?
【舒识微】:对。
【诺尔特】:这周六(明天),我们还约会吗?
【舒识微】:不用了,对你的考察期结束了。
【诺尔特】:我再重复一遍:考察期结束并不意味着你不喜欢我,我还是能接近你。
【舒识微】:那我也再重复一遍:是的,我仍然对你有好感。
【诺尔特】:(哭脸)
……
诺尔特不仅在手机屏幕的消息框里打上了哭脸表情,手机屏幕外的那张俊脸上也露出了同款表情。
尽管他把那句话重复了两遍,她也把那句确认重复了两遍,但他还是无法压抑涌动的酸涩。
都说了不是分手啊!
而且她也说了对他有好感!
他对自己强调。
诺尔特的脊背慢慢弯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拽了一把,泄气地趴在桌子上。
他的下巴枕在手臂上,目光落在桌子的杯垫上。
昨天她的杯子还安稳地躺在这张杯垫上,她和他在这个房间里见面,安静地做各自的事,她在键盘上打字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很开心。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拿起手机问她。
【诺尔特】:你还会来房间B找我吗?
【舒识微】:不会那么频繁了,偶尔可能会过来。
她说偶尔会过来!
他的精神振奋了一点,把目光投向那张绝妙的沙发。
她说过,她本来想自己买张同样的沙发,但是懒得收快递,又考虑到回国要扔家具很麻烦,就忍一忍不买大沙发了。
所以她会愿意抽空过来,一定也有这张沙发的功劳。
馊主意大王诺尔特正在思考:“……”
……
次日。
房间B的门上挂了一张告示,先看见这张告示的是费鲁乔。
自从房间B成立以来,费鲁乔多次看到舒识微和诺尔特走进这个房间,一待就是好久。
他总是下意识地绕到靠近房间B的路线,在合法路过的同时,非法滞留一会儿。
可能是意味不明地注视着那扇门。
也可能是试图用意念听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既没有趴在门口听墙角,也没有尝试擅自闯入,他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会。
所以,费鲁乔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房间B门上新贴的告示。
一张白色的,A4纸。
他不愿意走上前去,只是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大放大放大。
告示上写着:
【沙发正在维修,请等两天,扫码查询进度——诺尔特】
费鲁乔本能地皱起眉。
坏事他都做尽了,也不介意再添一件。这张告示既然贴在门口,说明路过的人都可以扫码。
再者诺尔特现在才是那个局外人。
费鲁乔扫了告示上的二维码,成功跳转到一个简单的网页。
【密码:】
她和别人之间的密码。
她和别人……
“费鲁乔,让一让。”
舒识微早上还没完全醒,没有精神地耷拉着眼皮去洗手间,没想到有一大件杵在路上,她差点撞到他。
且他站的位置相当刁钻,刚好是她抄小路去洗手间的那条必经之路狭窄之处。
抄小路还是有风险。
还是怪她太懒了。
见他没有反应,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让一让。”
费鲁乔转过头,视线从她的脸收回来,滑到她用手指轻轻戳过的地方。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微微笑了起来:“抱歉。”
……
舒识微从洗手间回来,她才发现房间B门上贴了一张疑似广告,凑近一看发现是诺尔特写的。
扫了扫二维码,打开网页,想了想输入她和诺尔特约定好的“密码”。
网页上是这样写着的:
【沙发使用积分制:对视超过三次加一分,聊天超过两分钟加一分……总积分超过10分,诺尔特有权申请和舒识微在房间B见面一次】
【○同意(笑脸)(点这个),·拒绝】
“哧”,她笑。
馊主意大王稳定发挥。
她选择了“同意”,随后跳出来的页面是积分现状和留言板。
她在那个网页留言板上写道:【积分你自己算吧,你算多算少我都不会追究的。——舒识微】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发现不远处费鲁乔正在看着她。
他看到了她走过去扫码的全过程。
她很熟悉他这张绝望的臭脸。
他平时即使没有什么事发生,即使嘴角没有弧度,眼角眉梢都会带着一点微妙的温柔笑意,盯着人眼波流转的时候更是深情有亲和力,这是魅魔之所以成为魅魔的原因。
他不高兴的时候,明明脸上的线条没有变化,眼神却变成冷硬,平时在温软目光的作用下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五官精致锐利,眼神的变化让他的美貌看起来更具攻击性。
见她看过来,他稍微收敛了一点,嘴角扬起有些生硬的弧度:“识微。”
舒识微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去睡个回笼觉。”
费鲁乔微笑:“好。”
吃过午饭,舒识微才正式开始考虑怎么处理这名崭新出炉的恋爱观察样本。
无论是出于学术的目的,还是出于恋爱的目的,她对所有样本的第一条标准都很统一:无危险无公害。
起初她很害怕费鲁乔,担心他在人格上不健全,会做出危险举动。在逐步的深入了解中她发现,攻击性最小的就是他。
他能做的最危险最绝情的动作就是doorslam。
碰,关上门,断崖式绝交。
好在前期她已经对他做了一些修正,针对他的冷暴力倾向和回避倾向。
舒识微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她的思维方式完全还停留在研究阶段。
把人当样本,把恋爱当实验。
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这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
费鲁乔等了一天的约会。
他知道周六是约会时间。
但从早到晚,她没有提起半点。
傍晚,他把自己塞进房间里关上门。
他看到她早上扫了二维码,可能是和诺尔特有约定。
他垂着眼帘,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一角。
【费鲁乔】:我要睡觉了,明天见。
打字,发送。
他自己退缩总好过被她扔下。
消息发送后,房间门上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
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费鲁乔从角落里起身,不确定地朝门的房间移动,手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目光犹疑。
外面没有动静。仿佛刚才的敲门声是他的幻听。
他打开门确认。
门外的光线一下子涌入黑暗的屋内。
她站在门口,黑发没有梳起来,随意地垂落在颈边、肩上,表情有些懒洋洋的,因为屋外屋内的光线差距,她看起来像是被光雾笼罩着。
费鲁乔的动作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握紧了门把手。
“你会不会愿意让我进去?”舒识微指了指他那个昏暗的房间。
他的睫毛扇了扇,错愕地看着她,迟疑了两秒,侧身错开位置,给她让出路。
她进屋后,他仍然站在门口,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关门。
“你可以关门。”她转过头来。
他的耳朵尖有些红了起来,照做,轻轻碰上门。
“我来开灯。”他匆忙走到灯的开关处。
拉着窗帘的房间被厚厚的昏暗笼罩,影子和影子连成一片。
“不用,我只是来适应一下你的生活环境,”她指着椅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看向她的眼神再次陷入震荡中。
“可以。”他有些怔忡。
舒识微在他平时坐的椅子上坐下,扫视周围。
太暗了。
她想象他平时在这种光线的房间里看电脑手机屏幕,便忍不住道:
“虽然这是你自己的习惯,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在这种环境中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费鲁乔走到她面前,慢慢地半蹲下来。
他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确认她的表情:“……噢。”
在他面前的,是舒识微。
她在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
有一瞬间他觉得不太真实。
因为他曾经让她感到威胁,他做过很坏的事,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他仍然没想过他会得到这一天。
费鲁乔靠近了一点,双手按在了转椅的两边扶手上,将她圈进他的领域里。
他蹲着蹲着,膝盖就忍不住碰在了地面上,变成了跪姿。他身高有优势,即使跪下来,只要轻轻一仰头,就能吻到她的嘴唇。
他在黑暗中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下,垂下眼睛收起自己的妄想。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同时有两个试用期男朋友。”他低声问。
诺尔特到底在那张告示的二维码里放了什么,他真的很在意。
这种堂而皇之的勾引,她都不管管吗?
第55章 第 55 章 你要看我的反应吗?……
他的语气并没有压迫感, 像是哀求一样在询问她。
“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同时有两个试用期男朋友。”
舒识微认真回答道:“按照约定,我可以有。”
她只是懒, 同时观察两个人太累了。
费鲁乔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环境昏暗她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那么,你以后会以同样的频率和我约会吗?”他又问。
“什么样的频率?”
“每天都在那个房间见面, 每周六出去。”
他越说越酸, 语气刻意地平静。
舒识微听懂了。
原来从刚才开始,费鲁乔“同时有两个试用期男友”之类的询问, 并不是虚空索敌, 而是在针对诺尔特。
看来是积怨已深。
她有点郁闷地道:“我觉得没必要和别人攀比。”
费鲁乔抿了抿唇:“对不起。”
片刻后, 他转移了话题:“我可以在你的腿上休息一会吗?”
她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怎么休息?我不明白。”
费鲁乔把手从椅子的两边扶手上放下来, 落在她的膝盖上。
随之, 他像猫一样弯下腰来, 下巴枕着手靠在了她的膝盖上,抬着眼眸看她。
舒识微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光线暗, 她看不清他的动作,但她隐约觉得他并不是蹲着或者半蹲着的, 因为蹲着的话这样的姿势会比较吃力。
她微微弯下腰:“你是……”
“你是跪着的吗?”她大受震撼。
她知道他比较扭曲, 也想过他会提出的“肢体接触申请”会比较扭曲。经过上次的“攥头发”事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她还是没想到是这种扭曲法。
费鲁乔:“我只是碰巧……”
没等他解释,舒识微就从椅子上滑溜下来,火速拆开了两人这样的姿势。
她蹲在他面前:“抱歉,我可能抢了你的椅子。”
费鲁乔愣了一下。
他还从没见过她这样惶恐得有点可爱的模样。
他支起一条腿,改成半蹲的姿势, 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她,嘴角上扬。
如果是看她的话,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可是他也只敢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 用目光描摹她。
“蹲着很累,起来。”她去扶他。
他顺从地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阴影一点点覆盖上她。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于是两人并排坐在了床尾。
舒识微能感觉到费鲁乔在这种光线暗的环境里很放松。可能是因为在这里他的表情不会被她看到。
既然这样,她认为如果要强迫他在短时间内大胆地展露自己的情绪是不现实的。
和他的约会第一阶段暂时只能“见不得光”,在黑暗的环境中进行,或者以另一种方式遮盖住他的表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怎么会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约会。
“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会不会以同样的频率和你约会。”
“答案是不会,至少周六我们不会出去玩。”
费鲁乔的眼尾微微耷拉下去:“好。”
“每周六在这个时间,我会来找你,就像今天一样,我们随便说点什么,随便做点什么。不开灯。三小时。”
费鲁乔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看着她,目光有点失焦。
“你同意吗?”她问。
他突然明白她刚才说“我来适应一下你的生活环境”的意思了——她希望约会以他感到舒适放松的方式进行。
他低声道:“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因为我是个很麻烦的人。”
“邦”
他脑门上被轻轻敲了一下。
费鲁乔这个从小到大的优等生、乖巧甜心、模范大哥,还从来没有被敲过脑袋,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毫不客气地道:“我只是敲敲看你脑子里面有没有浆糊。不用在意你的感受?约会是两个人的事情。”
mush.浆糊
他心里乱跳,忍不住就回答:“Yep, 100% mush.”(百分百浆糊)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两人聊了不少乱七八糟的。
费鲁乔学国际法,目前在一家国际律所工作。这并不是他喜欢的专业,父母觉得这个专业有前途,所以他就选了,实际上他想学的是园林。
未来,他不想回意大利,只想在异国他乡定居,远离熟悉的人,挣钱买一个带花园的大别墅,辞职做自己想做的事。
舒识微一面听着,一面在心里记下来。
原来如此。
费鲁乔父母控制欲强,希望他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样子,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反而让他形成了内耗扭曲的性格。
“你呢?”费鲁乔问她。
“我?非常好的父母非常好的家庭非常好的生活环境。”她简洁地概括。
他的手撑在床单上,身体向她的那一侧微微倾着,开了个玩笑:“太敷衍了,你就是情报局派来套我话的,是吗?”
因为坐在床尾,房间光线昏暗,声音又近,落在耳朵里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格外亲昵。
她静静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他反而有些意乱,沉默了:“……”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的目光里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气息压近了一点。
“请申请。”她察觉到了诡异的沉默,提醒道。
“Kiss.”
舌尖抵在上齿背,清脆的k,紧接着是柔滑快速的过渡i,气息摩挲过的ss。
他说得很快很轻。
“如果我说no呢?”她开始好奇他的反应了。
“那就停止。”
“等会你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懊恼,下次再也不要主动申请亲吻了?”
费鲁乔盯着她。
他忽然觉得她是故意的。
从那天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早上去面包咖啡店开始。
并不是因为可怜他,也不是因为对他有好感。
而是……
像现在这样,观察他的反应。
是的,她看他的眼神正是那样,没有怜悯,没有爱意,只有客观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