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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戴安 流浪板栗 14340 字 2个月前

大门突然被狂风吹开。

逆光中,猫权律师的黑白奶牛猫举着案卷袋甩出漫天纸页。黑白登场:“我反对喵!”

“我闻到了侵犯公民自由权的罪恶气息喵!法官大喵,我要驳回——”

“我们该如果定义猫!?”

“人肉十分难吃!罐头厂为了掩盖味道,会添加大量诱食剂!”

“他们应该无罪释放!”

众猫哗然——

可能是因为食品安全吧。

就这样,猫脸人的我和瑞克·桑切斯被当场天赋猫权,可以自由进入猫世界。

大获全胜。

我喜笑开颜,嘴角忍不住翘起,手也是,去勾勾瑞克·桑切斯的胳膊,像猫一样手心张开又合拢地在他胳膊、手背抓着,指甲勾着,好像踩奶;喉咙也呼噜呼噜地表达我对瑞克的感情,最后,让他抬起手,不动,而我去用头顶蹭他……

瑞克·桑切斯面对我一系列的古怪行为,认真起来,说:“戴安,我也爱你。”

我们在猫的世界里。

他知道这是猫的爱。

下一刻,毫无预兆。

一股蛮力从我脑后袭来,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拽。

头皮像被点燃的引线,痛感顺着神经一路爆燃。

而我的橘色猫脸被迫迎向,跨越绿色传送门的审判者。

他说:“亲爱的,出轨可不好。”

原初瑞克·桑切斯将公式落笔的一瞬间,所有寄生纬度消失,但从寄生纬度逃到主纬度的变体却卡bug,幸存了下来。

还带着戴安·沃斯逃走了。

猫纬度,将戴安变成其它物种,并把传送枪关闭隐藏坐标。

真正的瑞克·桑切斯冷笑着,毫不留情面地,对我:“戴安,或许你想玩三人行,我们可以去找海王预约。”

虚假的、仅剩最后一个来自寄生纬度的瑞克·桑切斯微笑着,对我:“戴安,你怎么想的?”

我不懂为什么我又有两个老公了。

但会听人话的老公和看起来欠扁的老公,该怎么选,我还是知道。

我把心一横:“瑞克,我们三个来做。爱吧。”

第56章 独立纬度 另一个独立纬度。 贝丝·……

另一个独立纬度。

贝丝·史密斯人到中年, 终于等到了爸爸回家。

一个无节制酗酒、疯癫、嗑药、古怪、滥用科技的糟老头。

老头还因为酗酒过度长期处于中毒和失控的边缘,说着话就剧烈打嗝、流口水、精神恍惚。

她有时候路过被爸爸占据的车库,看见他侧身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围都是空了的酒罐头。

他好像怀揣着巨大的空虚与痛苦。

地面, 白大褂勉强裹住瑞克·桑切斯修长瘦削的身体,膝盖抵在胸前,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抗拒着。

嘴角的口水蜿蜒而下, 在灰色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潮湿的阴影, 和洒落的酒精混在一起,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邋遢死老头。

贝丝·史密斯又觉得没办法, 她愿意忍耐, 只要爸爸瑞克·桑切斯不再离开家,早餐的时候会称赞她做的松饼、煎的鸡蛋:“甜心, 煎得真好,要是你妈妈也能品尝到就好了。”

爸爸也和自己一样,想着妈妈。

虽然这句话常常出现在她老公杰瑞·史密斯提议把老头送进养老院对话的结束后。

情绪勒索一出, 就算是看不懂气氛的杰瑞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贝丝·史密斯默默走近, 收拾起酗酒老头乱扔的酒罐头。

老人的呼吸粗重而断续, 偶尔夹杂着几声含混的嘟囔。

她刚开始还没听清,慢慢地, 耐心下来, 听见了瑞克·桑切斯怀揣的痛苦, 永远无法填补的内心空洞。

“戴安……”

这痛苦如此巨大, 且被瑞克·桑切斯紧紧锁住。

以至于贝丝·史密斯无法提供任何安慰。

他多复杂多扭曲啊,抛妻弃子离家出走,老去后在梦里呼唤妻子的名字。

她感到悲伤, 并对瑞克·桑切斯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怜悯。

贝丝·史密斯于是想瑞克·桑切斯和谈起她。

戴安·沃斯,她的妈妈,他的妻子。

这不好开口。

贝丝·史密斯非常谨慎地选择了一个爸爸喝了酒,但是没有完全醉,又没有清醒意识的时刻,聊起戴安。

“嗝……为什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贝丝。”

老头半耷着眼皮,嘴角还有口水,神情不太友善,就像自己突然提起妈妈是十分不合时宜的事。

提到戴安的瑞克会立即变得防御性十足,甚至充满敌意。

贝丝·史密斯感受到了。

于是她坚持要提起她,一个连自己的记忆里都陌生了的妈妈。

“省省吧,讨论过去毫无意义。贝丝,看看你,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一个马外科医生,有房子,有儿女……狗屎!这酒真难喝……莫蒂!你给我带的什么酒回来?莫蒂?莫蒂——?他不在家?好了我要去买酒了,对了,贝丝,别跟来。”

瑞克·桑切斯变得对一件小事喋喋不休并大动肝火。

爸爸要逃走了,贝丝想。

她都能预料到他的下一步就是直接传送走,留下一脸错愕或悲伤的自己。

贝丝·史密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瑞克·桑切斯余光不小心瞥到,当下就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个平行宇宙的女儿,这下好了,自己多愁善感的身体又要质问内心为什么自己非要当一个讨人厌的父亲?生活已经很糟糕了,何不顺贝丝心意一点?

F**k!

当他踏入绿色传送漩涡的时候,多愁善感的身体竟然对贝丝飘下一句:“甜心,我见过你的妈妈。”

不是C-137纬度瑞克的戴安。

当时,他失去了妻子,她失去了丈夫……

当下,来自C- 137纬度的瑞克·桑切斯耸耸肩。

想自己怎么突然来上语焉不详,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酒确实喝得太不节制了。

贝丝·史密斯错愕住。

什么意思?什么叫见过?她的?

听起来就像爸爸口中的“戴安”不是指自己印象里的那个金发女人。

把事情弄复杂了……瑞克·桑切斯说完就后悔得不行。

还有就是这个纬度的贝丝凭什么这么要求自己?她都不是自己亲女儿!

多元宇宙里有无数个纬度,无数贝丝,他完全可以换个纬度,再找个女儿和外孙、女们玩过家家。

只是戴安,C-137的戴安,别的瑞克的戴安,哪里也没有了。

他只碰到过那一次。

……

回到猫纬度。

品如·瑞克穿着角色特征明显的深色夹克,太阳穴突突直跳,被自己的戴安和变体瑞克气的!

在踏出传送门的瞬间。

品如一眼目睹到老婆和变体的“背叛”,世界在那一刻崩塌,所有感官都被痛苦和愤怒占据。

气死了。

瑞克·桑切斯火冒三丈!

他的瞳孔咬住我不放,恨不得当场把我活剥生吞了:“戴安!你是我的!你是我prime瑞克的prime戴安!”

他还质问另一个瑞克:“你没有自己的戴安吗?啊!?”

每个纬度都有戴安。

戴安总不会被一个愤世嫉俗的宇宙级反派给突然用酷到没名字的武器给全纬度湮灭了吧?

既然没有,那就滚回去找自己的戴安。

……原初忘了自己把寄生纬度给归零了。

什么啊,我没懂,一边揉着被瑞克·桑切斯扯疼的头皮,一边认为这人不可理喻。

可另一个瑞克·桑切斯却在此刻说:“是的,戴安,他是原初,我是他的变体之一,离原初最远,远得几乎接近另一个独立纬度的瑞克。”

可惜,这个瑞克几乎就是独立纬度的瑞克了。

就差那么一点。

他的纬度靠近C-137,却又无法脱离出prime的影响。

我目瞪口呆。

难道我真出轨了吗?不,我不承认。

“你不是瑞克?”我问,“机器人?”

“戴安!你怎么这么愚蠢!”我的配套·夹克·品如瑞克在那鬼哭狼嚎并跳脚。

嗯,不理睬他。

和我一起经历了猫纬度的瑞克摇头,又点头。

……最讨厌谜语人了,我让他必须开口说出来。

寄生纬度的瑞克·桑切斯说,自己和原初的不同在于选择,不同是在我们见面的第二天开始的。

我们没有辞职。

在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里,他在上层穿着洁白的白大褂做杀人帮凶的科学家,我在下层做普通打字员。

办公室暧昧很有意思的,瑞克·桑切斯挑起眉头,略带兴奋。

智慧与欲。望交织的关系,“危险”又充满“张力”。

他们会在楼梯口故意地偶遇,聊天,戴安顺手会帮他翻出白大褂被压在里面的领子,温热的指尖擦过后颈——

气氛微妙。

没有辞职。

也就是没有被通缉,就没有成功反杀并获得自由,没有亚特兰蒂斯冒险,没有梦中世界,没有外星小人国冒险,没有魔鬼深夜秀,没有特殊监狱,没有时间黑洞……

我和瑞克·桑切斯就如同普通的暧昧男女一般,暧昧着,恋爱着,交往。

“可你很快就对我感到了厌烦,戴安。”瑞克·桑切斯笑一下。

于是他试着更爱更爱我,但抵不过我对他、以及一切的倦怠。

我充满痛苦。

打字员的工作让我痛苦极了。

我被困在这里。

被困在1970年代的美国,所有试图辞职转业的申请都被拒绝,每次,上司都会暗示那可能被视为“不爱国”——在冷战的阴影下,任何与国防项目有关的人都可能被怀疑向苏联泄露机密。

我都不爱我自己。

连带着,好像对瑞克·桑切斯的爱,也没那么爱了。

他很聪明,在我都不明白的时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瑞克·桑切斯对我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法,也是大多数人会做的。

“甜心,你可以用自己要回归家庭的理由辞职,那群老掉牙的男人们会同意的。”

他笑笑地,引导我构思起我们的未来。

“我们结婚,生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小孩子。”

第57章 抛弃俩老公 “戴安,你不在了。” ……

“戴安, 你不在了。”

作为prime纬度的最特别的衍生变体,瑞克·桑切斯面对我,眼球表面凝着微光, 冰凉、茫然。

他的戴安在结婚当天自杀了。

或许是因为婚礼当天的暴雨, 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戴安对未来感到无望。

我背后,原本愤怒的prime瑞克忽然爽到。

他以别的瑞克的痛苦为养料,不紧不慢地叹出一句。

“哇哦!”

这人真不行。

眼前的玳瑁猫瑞克就温柔深情得多。

“戴安……”prime瑞克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发顶落下来,他把下巴搁在我肩窝处, 双手圈住我。

“做什么?”

干嘛?我还没听到我怎么死的呢!

prime瑞克忽然压低声音, 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戴安,你不了解这个家伙, 还对瑞克们心存侥幸。宽宏大量又善良的我悄悄告诉你, 他表现得这么深情只是因为他的戴安死了……只有你死了,他才会像这样, 如果你活着,他指不定还会怎么蹉跎你呢!调个职而已,对大科学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想想, 这个深情瑞克怎么不顺口帮死掉的你说那句话?嗯?”

prime瑞克残酷又邪恶地道出实情:“他其实知道, 他知道一切, 他只是在假装——在假装和我不同。”

“他只是看着你除了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瑞克。”

“他就是我, 是更劣质的我, 戴安。”

而猫脸瑞克·桑切斯不说话。

不否认, 不解释。

我整个人渐渐毛骨悚然起来……

戴安·沃斯死去, 婚礼变成葬礼。

瑞克·桑切斯先是试图复活戴安,但最终,出现的只是个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而后又试着偷走霍金·史密斯的时间水晶回到过去, 然后,差点被关进了时间监狱里。

如此折腾,他什么也没挽回。

时间来到婚后第二天,瑞克·桑切斯瞧着戴安式的人形怪物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到了时间监狱得到的跳脱于纬度的数据;想到了锚点。

然后他什么也没做。

要不要还是做点什么?

太阳落下,又升起,瑞克·桑切斯给弗兰肯斯坦的怪物手上套进婚戒。

又捉着它的手指为自己戴上。

再之后,他对空荡的墙面,发射传送枪。

瑞克·桑切斯不准备再回来。

而后,他遇见原初锚点的戴安·沃斯,说:“我带你走,戴安。”

……我想说,这个瑞克给人感觉很病态。

而捉奸的瑞克给我感觉很小人。

难道是正常的行为里藏着小人造成的病态吗?那问题不就正是因为瑞克·桑切斯是个小人?

我眨眨眼睛,垂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凝视的东西。金色发丝滑落,遮住了侧脸,也遮住了快要藏不住的情绪。

戴安好像很伤心。

这两个距离人很遥远简称不是人的瑞克不敢说话了。

我的头低垂着,一只手却随便地举起,张开:“把传送枪给我。”

玳瑁猫瑞克主动递在了我手中。

“还有。”我说。

prime瑞克:“……”戴安反了!

他不情不愿地交给我。

我拿着两把传送枪,下一秒,手指扣动传送枪离开——

瑞克·桑切斯和瑞克·桑切斯面面相觑,他们一起被戴安·沃斯玩弄后抛弃了!

这两个瑞克都去死。

我的意见如上。

我把瑞克·桑切斯据说一个是原初,一个是变体,都抛弃在了猫的纬度。

但我实在不会操作传送枪,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去了哪里。

穿过绿色的漩涡,我张开眼,竟然是活的沙发系着领带看着报纸且张大嘴巴看着我。

它坐在一个人身上……

我歪头,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有趣。

我可以坐在这个坐在“人”椅子的沙发生物身上吗?

首先征求意见。

“你愿意吗?”我问。

沙发呱啦呱啦地说了什么,我没听懂。

算了,直接一屁股坐完然后在沙发叫沙发警察之前赶快溜走就是了!

沙发还是沙发的坐感,我感慨。

然后赶快开启传送枪跑路下一个纬度。

这个世界是三角披萨坐在电话上,系着领带看着报纸且张大嘴巴。

披萨的口感……

戴安啊戴安,你怎么变成这样没人性的思考状态了!

我深刻反思。

接着,我拎着传送枪快步从披萨家里跑出来,来到披萨纬度的大街上。

房子也是三角的,刚刚好匹配披萨们的形状。

目光望去,三角披萨们遛着贝果和甜甜圈,众饼惊诧,纷纷掏包拿出人类开打电话,还对我拍照——

那在它们眼里我才是“手机”成精了吗?

嘿嘿,挺好笑的。

独自在街道的我被一个三角披萨捞起来,它拿着我叽里咕噜,然后要按我眼球……

我给他头槌,头也不回地跑走。

身后,突然炸开尖锐的“呜哇——呜哇——”声。

红蓝的爆闪灯像把利刃劈进我视网膜。

刚刚大街上的披萨报了警。

我心有闲余地朝后面看去,果不其然,是三角披萨盒形状的警车!

……

谁爱看戴安·沃斯在三角披萨世界被披萨盒警车狂追,并逃出升天,惊险且刺激的冒险故事?

支持撰写成上中下的好莱坞大片并参选国际电影节!

话分两头,戴安在披萨纬度玩得有多开心,那瑞克们在猫纬度就有多惨。

他们可没有跨纬度枪,又对猫没有正确而尊重的态度。

这种人,只能一边当猫奴隶一边再手搓传送枪。

两个瑞克,都那么聪明,或许他们合作呢?

“prime——吃我跳蚤!”

成千上万只纳米机器跳蚤一样从猫脸瑞克脸庞两侧蓬松的猫毛里弹出,冲向prime瑞克。

“寄生虫——尝尝这个!”

prime瑞克也不是好脾气的,他同时掏出一颗猫薄荷手雷,狠狠砸向地面。

这浓度足以让整个宇宙的猫同时抓狂。

猫脸瑞克挣扎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反猫薄荷喷雾”喷向鼻腔……

两败俱伤。

两个瑞克·桑切斯掏光了兜里的武器,同心协力把高科技的猫纬度送回了原始,回归自然:科技归零。

“等等,”原初的瑞克·桑切斯大发慈悲,“我们可以合作,先找到戴安再说。”

他自认为比别的瑞克优越,并以一种过来人的经验悲痛地告知自己的变体。

戴安·沃斯是个花心的女人,说不定人家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纬度的瑞克·桑切斯做。爱了。

那合作完了呢?

瑞克们各怀心思。

不是好心思。

坏透了也烂完了的他们当然不会杀了另一个瑞克。

最妙的当然是诛心。

瑞克·桑切斯最喜欢欣赏另一个自己的绝望,那可美味了……

他会呀咪呀咪,细细品鉴。

第58章 杀杀老公 三角披萨纬度。 暗房里的……

三角披萨纬度。

暗房里的红色灯光是只充血的眼睛, 注视着榴莲三角披萨,它轻轻晃动相纸,手中的照片如幽灵般从中浮现。

它是《PI(E)ZZA》杂志——一本专门报道全球披萨新闻、传奇厨师、芝士争议和”面饼政治”的杂志——新闻摄影记者。

榴莲三角披萨每次跟新闻都要拍上百张照片, 但真正能用的不过寥寥。

主编总说它的作品“缺乏番茄酱”, 这评价像根刺一样扎在它心里。

又是一堆废片。

榴莲三角披萨毫无犹豫地将大量曝光过度的照片丢进垃圾桶。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从显影液中浮现。

榴莲三角披萨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暗房里只剩下它急促的呼吸声和液体滴落的声响。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构图并不完美:画面略微倾斜,背景是熙攘的街头,行走间的披萨们模糊成黄灰色的流动线条。

但在画面中央, 一个女人正回头看向镜头, 如同警觉的野生动物突然察觉到危险。

不,她就是。

一张猫脸在模糊背景中异常清晰, 每一处毛发都锋利如剑。

“披萨之神啊……”

榴莲三角披萨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明明只是个披萨们用于接打电话的人类, 竟然有这么美——

自然的光线从侧面打来。

金发如瀑垂至肩头,几缕发丝被风吹起, 凝固在空气中;她的眼睛大而深邃,即使在黑白照片中也能感受到那种穿透力——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嘴唇微微分开, 似乎正要向同自己对峙的披萨警察说什么……

“完美……”它的声音在空荡的暗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是最完美的商品广告!”

榴莲三角披萨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番茄酱不在新闻业里, 而在广告界,决定转行!

总之, 我的橘猫脸照片登上了三角披萨世界的顶级杂志《PI(E)ZZA》!

舆论哗然——

它引发了最新的时尚潮流。

猫脸人模样的“手机”大量生产, 供不应求。

但一点也没给我分成和广告费。

三角披萨抠门。

没关系, 我大人大量, 已跑到了下一个纬度玩了。

新纬度是猴子进化的人类主宰的世界,有我可以吃的食物。

但还是有些不同:每个人都留着蘑菇头,无论男女, 也无论动物植物。

所有。

蘑菇头的大树,蘑菇头的云朵,蘑菇头的鸟儿和蝴蝶。

包括蘑菇本身,蘑菇蘑菇头。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蘑菇头里是不是有骨头,是不是他们的头型就长这样?

在我进行科学思考的时候,背后有人叫住了我:“你,对就是你,你的头骨长得真奇怪,怎么这么小,这么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过的蘑菇头路人甲情不自禁。

等我转过头,那更是实在憋不住:“你有想过去医院除一下脸毛吗?”

我:“……喵。”

怎么说,他们的蘑菇头发型里是真的有骨头。

蘑菇头路人甲更震惊了:“头骨不长这样的话,那哪里能放脑子呢?你生物怎么学的!?”

……

瑞克·桑切斯终于摆脱了另一个烦人的瑞克。

他寻着她的踪迹,从沙发宇宙的人类椅子骚扰沙发公民的警情通报,到三角披萨宇宙的顶级杂志《PI(E)ZZA》的抓拍,再到蘑菇头宇宙的捐款新闻界面,来到扒手宇宙的扒手名单……从上往下数就能找到戴安·沃斯的名字,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震撼事迹是偷了扒手宇宙里英国女王的皇冠。

逍遥又自在的戴安·沃斯去了不少宇宙,可谓乐不思蜀。

她还会跟他走吗?

瑞克·桑切斯最后,是在一颗小型地球上找到的戴安·沃斯。

她坐在对应真正地球的澳大利亚洲,三顿饭就几乎把小恐龙们都给吃灭绝了。

她很惭愧地低下头。

这时,一颗小石子般的陨石飞到了戴安·沃斯的脸上,不轻不重,她挠了挠猫脸。

……功过相抵怎么样?

如果不是戴安·沃斯一屁股坐在那里,那小陨石就毁灭小恐龙了,虽然结果目前来看差不太多。

“戴安,”瑞克·桑切斯喊她的名字,“恐龙好吃吗?”

她回头,也看见了他。

橘色的猫脸绽放出笑容,万分灿烂。

“瑞克!我在等你。”

天啊,戴安这个心机深沉的碧池好会勾引男人!

虽然她根本没做什么,就是存在来着,瑞克·桑切斯就被她勾引到,略略害羞。

……

我在小地球上坐着发呆了。

老公就出现了,一脸气势汹汹,毕竟我抢走了他的传送枪,他手上还有我在各个纬度的“犯罪证据”。

不妙啊!

我立马说一句很想老公之类的话哄老公高兴。

老公脸色一下子就娇羞了。

哎,老公在这种时候,显得有那么一丝可爱耶……

无穷无尽的平行宇宙漫游,最开始充满刺激和趣味,可到后面,我开始想家了。

想那个瑞克。

话说,瑞克·桑切斯非要坐在我旁边腻腻歪歪,本来小地球上的小澳大利亚就不大点地方,他差点把我挤到水里去……

我一下子又看老公不爽了!

我用腿狠狠别他,等他看过来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瑞克·桑切斯不明所以,“要回我们的prime纬度了吗?还是你不要想再猫脸了?”

“哦,都可以呀,”我拿出传送枪,抿着嘴角:“但我不会设定位置,瑞克,你教我吧。”

瑞克·桑切斯不是个好老师只能说。

他说这样那样然后这样,就设定好了。

根本没认真教嘛!

瑞克·桑切斯拿过传送枪干脆给我设定了下个传送点为prime纬度的地球……他忽地认真地注视我的双眼,像玻璃一样剔透的眸子映出自己。

“戴安。”

“嗯。”我等他下一句话。

瑞克·桑切斯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谁知道他又是什么瑞克。

我抓瞎:“你是瑞克吗?”

瑞克·桑切斯勾起嘴角:“甜心,我是你的原初瑞克,从始到终,瑞克和戴安始终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噢,传送枪设定好了吗?”我耸耸肩,好像无所谓他是哪个瑞克。

瑞克·桑切斯把传送枪递给我。

我接过。

同时,另一只手掏出另一把传送枪对准瑞克·桑切斯射出。

荧光绿的漩涡在他的躯体中间出现——

“戴安,你可真让我惊喜。”

瑞克·桑切斯还看着我,目光还聚焦在我,可上半截身体已经开始滑落,断面像剖开的西瓜般露出截面,中间,肠子像解开的水管缓缓爆开。

“瑞克,我们车库见。”我说。

第59章 补偿你的小狗吧 跨越传送门,我回到瑞……

跨越传送门, 我回到桑切斯的车库。

熟悉的景象给了我一种难得的归属感。

没有奇怪却自成逻辑的世界,就是普普通通,我习惯且理解的世界。

怪不得男的喜欢到处流浪美其名曰史诗后再回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老家……

我感觉在外一直绷紧的神经, 此刻正在慢慢舒展。

放松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 映入眼帘,最先是一双赤裸的脚。

苍白的脚背上蜿蜒着几道青筋,指甲修剪得很短。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动——肌肉匀称的小腿,膝盖, 然后是……

很翘的屁股。

再上面, 他抬手将微湿的灰蓝发向后一捋,水痕被带向脑后, 发丝短暂地驯服, 却又在耳际翘起。

震惊的我向后缩去,不小心后脑勺重重撞在身后的金属架上, 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我目击一个裸男。

还是精瘦有力的类型。

“呃,戴安,你玩回来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去找——”

瑞克·桑切斯看看我, 我看看他, 不说话,光四目相对, 略显尴尬。

他忽然不安又委屈, 好像自己很丢脸一样:“我是被劣质瑞克给暗算了……”

其实是prime瑞克太过自大。

反正他搞砸也有后路, 怎么都是玩, 怎么都可以。

——单按键毫无游戏性的游戏。

多元世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条线路、多种选择、难度可简单可艰难的游戏。

这个裸男是我的瑞克吗?

我记得瑞克·桑切斯在车库下面有很多备份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总的来说,这里相当于瑞克·桑切斯的复活点, 他之前说在时间监狱里预备的脱困方式就有这条。

还是此男是专门脱下裤子给自己洒了水来假装自己刚复活来骗我?

我摸摸鼻子,不太确定。

不确定也好解决,就像上一个那样测试他——

比思考还要快的是手扣动扳机的速度。

我毫不犹豫对裸男瑞克开枪,这次传送门竖直地在他身体中间打开。

瑞克·桑切斯先是愣住,在身体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大怒,以各种各样的脏话怒骂我:“戴安你个自作聪明又水性杨花的碧池!”

好像狗在狂吠。

我掏掏耳朵,又忍不住露出个“杀了老公的事后心虚的寡妇”的表情……

会这么吠的老公,莫名对味了。

下一秒,瑞克·桑切斯的身体中间,先是一条红线,线里渗出细密的血珠,随后,爆发出瀑布般的猩红。

飞溅在我心虚的脸上。

瑞克·桑切斯死掉后,我下行到车库的地下二层。

一排排营养缸的玻璃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泛着幽暗的蓝光。

其中一个缸破开来,营养液漫开,到我的脚边。

我快步走近,心脏猛地一跳。

一只小狗。

一只湿漉漉的蓝灰色小狗蜷缩在缸底,细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它的毛发被营养液浸透,紧贴在小小的狗身体上。

随着最后一点营养液体流尽,小狗瑞克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

我顾不得多想,伸手将他抱了出来。

轻轻的小狗,湿湿的小狗。

小狗瑞克虚弱地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扒着我的手臂,用鼻子轻推,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微微放开小狗瑞克,给他活动空间,然后……

他开始在我蹲下的大腿面上转圈,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一圈,两圈,肉实墩墩的大屁股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终于找到了,小狗瑞克在我怀里蜷缩成一团,将鼻子埋在前爪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忍不住微笑。

手上轻轻抚摸小狗瑞克的背部,感觉到它的呼吸逐渐平稳,小肚子随呼吸一起一伏。

是选人类里里最聪明的老公还是小狗,我当然选普通茸茸小狗。

上次光明会的狗不要。

毛茸茸小狗是最棒的新婚礼物!

因而我开开心心地回归家庭,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没有一丝留恋。

瑞克·桑切斯(狗)半睁开眼睛,伸出蓝色的软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头。

那一瞬间——

我的心都要化了!

“戴安,”蓝灰狗开口说话了,“你对我很坏。”

确实有点,我羞愧不已。

小狗呜呜咽咽地抱怨起来:“戴安出轨,还抛弃瑞克,最后还杀瑞克。”

“劈开两半,好疼的,戴安坏。”

我:“……”

老公很喜欢做作地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并给自己取很多小代称,听多了实在有点恶心。

但他现在是小狗了,小狗瑞克,做作一点也很可爱。

我低头嘴唇碰到小狗头顶旋涡状的毛发,亲亲,细软的绒毛轻轻挠着我的嘴角,再问他:我该怎么补偿小狗瑞克呢?

瑞克·桑切斯突然仰头,用湿乎乎的肉鼻头撞我的脸颊,狗叫:“小狗瑞克想要人兽,戴安,我的可以成结!”

狗尾巴像直升机翼一样狂摇起来。

……

真的去死啊。

全宇宙最聪明的大脑竟都在想这些。

我眼神冷酷,也没说什么,只是:“瑞克,我是科学养狗派的知识分子,我要立马带你去绝育。”

狗大惊:“!”

既然如此,他绝育不可能,那我人兽就更不可能的。

总之瑞克·桑切斯大失所望!

他遗憾地对我道:“那我只好这样了,是你逼我这样的,甜心。”

我逼他什么了?

我明明有商有量,是狗不干。

下一刻——

颈后的触感来得惊悚而熟悉:“甜心。”

那双手搭上来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身后男人的嗓音在震动。

“你不是想要三个人做。爱吗?我把我的意识劈成了两半,噢,就像你用传送枪对我做的那样,疼,戴安。”

身后,是蓝灰发男人温热的掌心,他刚从营养缸中苏醒,濡湿的双手轻轻贴在我颈后……

我的身体因紧张本能地绷紧,又在他触碰下,缓缓张开。

像打了个颤。

怀里,又是热烘烘的蓝灰小狗,在“呜呜”地对我幼叫。

它那蓝色的舌头伸出,从我的下巴一路毫无章法地舔到下巴。

滑溜溜的口水都糊在我脸上。

坏狗。

我有些……

“瑞克,把手拿开。”我说,耳边听见声音却不如我脑中那么冷硬。

瑞克·桑切斯低笑,不仅没有移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俯身靠近我。

宽厚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隔着单薄的上衣我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他滑到我腰间的双手,将我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口是心非的坏女人,”瑞克·桑切斯的唇差不多贴上我的耳垂,“为什么要跟别的瑞克走?”

“我没有。”我说,我最开始只是分不清,这不怪我吧。

可瑞克·桑切斯似乎认定那般对我掠夺。

连小狗都猛一口咬上我脸庞,留下浑圆的狗牙印……

瑞克·桑切斯的眼神发暗,危险而专注,以不容反驳地冷酷态度。

“发发善心,补偿补偿你的小狗吧,戴安。”

第60章 多维度电视 潮湿与昏暗,混着情欲褪去……

潮湿与昏暗, 混着情欲褪去后的慵懒,填满了整个车库。

我仰躺着,后背紧贴冰凉的地板, 脚趾微微蜷缩又舒展, 呼吸间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肚子上,是整个摊开的小狗,像一块软乎乎的毛毯压着我。

它的前爪偶尔抽动一下,耳朵轻轻抖抖, 呼吸轻轻浅浅。

瑞克·桑切斯在我身侧, 指尖无意识地滑过我的肩头,锁骨, 呈现出一种懒洋洋的餍足感。

连呼吸都嫌太重, 每一次呼吸都粘稠而绵长……

就像……就像沉进一片柔软的沼泽,整个人正被大地……不, 是巨大的戴安在缓慢吞噬了渺小的他。

现在是贤者时间——

我静静地捂了一会脸,感觉自己和瑞克·桑切斯实在太不是人。

……他现在一半是狗。

没有狗成结的事,那狗太小了, 连人小腿都爬不上去, 最后终于爬上去了, 还累得喘气。

痛定思痛!

我管不着瑞克·桑切斯,但我不能再不做人下去了!

跟随想法的我很快就行动起来。

我翻身坐起, 喊狗和男人起来收拾这乱七八糟一大片。

狗从我肚子上掉了下去:“汪汪汪!”

听不懂没事, 马上就有翻译就来了。

人类男性沉进泥土里却被无情唤醒的瑞克·桑切斯:“这不公平!”

是的, 只有累死的牛, 没有耕坏的田。

总要做点什么吧,不能再淫。欲下去了。

但新的冒险也不用那么急,稍微缓缓。

瑞克·桑切斯:“……我们可以看多维度电视节目。”

一人半狗坐在一楼客厅, 等着另半个人在电视机上安装叠加了时间水晶的多维度机顶盒装置。

它可以连接到多元宇宙的所有电视频道。

无限数量和类型的节目。

“好了,戴安,我们可以开始看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圆圆的光晕,使得屋内像一个柔软的茧。

瑞克·桑切斯半躺在沙发上,我靠在他怀里,膝盖上搭着一条毛毯。

小狗瑞克蜷在我的腿边,下巴枕在脚踝上,尾巴偶尔懒懒地拍两下。

瑞克·桑切斯操控着遥控板换节目,我的手便垂下来,指尖挠着小狗瑞克的耳根。

狗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爪子还往我手心顶了顶……可爱呢。

我笑着用脚趾轻轻揉它的肚皮,狗尾巴简直摇得飞起来。

瑞克·桑切斯有些嫉妒另一半的自己了,耷着脸,想马上就合并——

“别玩了,戴安,噢,我们看看这个。”

宠物节目,《坏宝宝养成记(How to Train Your Human)》。

来自比格是人,人是宠物的宇宙里。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电视上的比格专家正在解密人类的“拆家”行为。

画面播放人类熬夜打游戏、踢翻垃圾桶、把沙发垫扔得到处都是。

视觉中心回到比格专家,它严肃分析:“这是典型的舔玻璃成瘾症,建议比格主人每天出门前给他们一个手机。”

这时,花体字幕弹出:“虽然坏宝宝很难训练……但谁让我们爱他们呢!”

“换一个吧,”我说,“我想看点好的。”

小狗瑞克从我的胳膊攀上沙发,狗爪按住遥控器。

电视上,新闻主播的八张嘴刚张开,突然变成耳朵处长手的格索帕佐菲猫追格索帕佐菲老鼠;广告里仓鼠牙膏的笑容还没挤完,又切到黑白老电影里婴儿腿警长大叫救命……

越换越快,直到画面定格在一间昏黄而温馨的客厅。

屏幕里里,有一对年轻夫妻背对观众坐着,一只狗压在遥控器上。

男人是蓝灰头发、深色夹克,女人是浅金长发、水色吊带上衣,狗是蓝灰长毛小狗。

他们与我和瑞克·桑切斯,还有小狗瑞克,一模一样。

小狗:“汪汪——”

不急,翻译来了。

瑞克·桑切斯耸耸肩,又略带兴奋:“戴安,我们上电视了!”

电视上的背影竟然也耸耸肩……

我忍不住开脑洞:“瑞克,我们的故事难道只是一个直播节目吗?沉浸式的电视实境秀?”

瑞克·桑切斯平静如常:“这谁 知道呢,怎么,戴安,你认为我无所不知吗?无限宇宙,无限纬度,一切都有可能。”

我不怎么自恋,对电视上的自己没有特别的好奇;瑞克·桑切斯同样。

一票加两个半票!换台!

频道换换停停,最终停到一个平常得诡异的节目。

屏幕里面,是穿西装的白人老登坐在沙发上,他的鬓角银丝、西装马甲挺括,还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

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硬汉绅士,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衰老,而是愈发醇厚的风度。

估计很有钱,还很有名。

这样的白老头在电视上懒懒散散地抽着雪茄,喝着红酒,讨论着爵士乐,说着些:“我明说了吧,这个国家的气质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像个女人,对吧?”

沙发的背后,是端着酒杯的金发女郎。

老登笑了:“乐手,来点硬朗的爵士。”

背景音乐变化,台下也响起一阵捧场的笑声。

我面目狰狞,瑞克·桑切斯则行为表情夸张地转过来面对我,抬手:“戴安,我并不这样认为——”

中登发表的高见是他瞧不起所有人!

还不如不说呢。

我:“……这节目也太普通了,这个电视机也能收到我们普通地球普通美国的普通节目吗?”

瑞克·桑切斯像被我点醒那般:“对,戴安,这个节目没那么简单。”

小狗瑞克突然竖起耳朵,冲着正在播放的电视机汪汪大叫。

接着。它后退两步,猛地一跃——

它就像穿过一层水做的镜面,屏幕泛起一圈圈涟漪,小狗的尾巴尖很快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再眨眼。

广告时间。

瑞克·桑切斯让我不要着急,那半个自己反正也不怕死,死了还省功夫找它回来了。

广告后。

白人老头坐在皮质单人沙发里,雪茄在指间缓慢燃烧,烟雾如丝绸般缭绕上升。

他的指节随着节奏轻叩扶手:“欢迎回来,我们的爵士派对继续。”

我和瑞克·桑切斯在老登谈话节目里看见了小狗瑞克。

它也穿西装打领带,翘二郎腿抽起雪茄来,偶尔开口点评两句爵士乐。

……妈妈不允许!

我们也要进去。

“天啦戴安,你这是一刻也不让我休息吗?我就想看看电视,什么都不做,偶尔我们也需要一些不那么重要可以水过去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