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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开门 发现了许荀的秘密。

程恙和许荀面对面坐着。

她看着对方眼底震惊不已的眼神, 悄悄转移视线。

原来许荀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程恙的唇角不由自主露出浅浅的笑意,她见许荀没有说话,就故意在她的手指上轻轻戳了一下。

“爱一个人, 是愿意陪她在困难落魄的时候同舟共济的,而不是抓着她窘迫的那一面不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恙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笑着说:“你看, 我们连证都领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难道你害怕我婚后变心?”

见许荀有些迟疑,程恙半开玩笑说:“那你就是怕我婚后变心, 我说的对不对?”

许荀摇摇头:“没有。”

她觉得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今天在民政局领证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她都是被推着走的,一路上懵懵懂懂,直到领完证才彻底反应过来,就好像从梦中被惊醒。

当她真正摸到结婚证的那一刻,许荀的心才落回到肚子里。

她仍然还是没有安全感。

程恙太优秀太耀眼了, 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 累死累活赶到了半山腰,对方则是从一出生就站在山顶。

她只能仰望着,默默注视着。

许荀对待感情, 有时很强势,有时又患得患失。

但她现在还是不得不妥协。

许荀望着程恙的脸,心想,这个骗局还能维持多久呢。

正想着,程恙默默抓住了她的手,有神的双眼从容不迫地盯着她。

许荀其实最害怕程恙用这种诚恳的目光看她, 就悄无声息移开眼睛。

程恙说:“反正拍摄要耽搁半个月,清酌姐她们还要养身体,不如我们回家吧。”

说完,她笑了笑:“小羊还在家里呢,我想它了。”

许荀愣愣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晚上就出发。”

两个人的行动能力真是没得说。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家里逗猫了。

几天不见,她们一回到家,小羊就喵喵叫着扑上来,嗓子都叫哑了。

程恙蹲在地上抱着它,使劲揉着它的脑袋和软乎乎的肚子,放软声音安慰它。

“小羊乖啊,小羊听话,我和你妈妈没有不要你,我们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我们这不是回来了么?”

许荀看着程恙一本正经和小羊说话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它听不懂。”

程恙坚持说:“不,它肯定能听懂,刚才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它还扑上来亲我了呢。”

许荀勾唇一笑,此刻,放在卧室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你和小羊玩玩后记得把手洗干净。”

程恙点头,直接把小羊用两只手托起来,举过头顶放在天上甩飞。

小羊像飞起来一样,开心得喵喵大叫。

许荀无奈地看了一眼这幼稚的一人一猫,回到卧室接了电话。

程恙狠狠地亲了亲小羊的鼻子和嘴,抱着它像特工一样躲在门口。

“妈妈在打电话,我们去听听她说了些什么。”

程恙踮起脚尖,把小羊举在面前挡住自己的脸,有种一叶障目的清澈愚蠢。

许荀站在窗边无奈一笑,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嗯,我明天准时到场。”

电话挂断后,许荀被巨大的猫脸贴着额头。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程恙问:“去哪儿啊?能带我一起吗?”

许荀笑笑:“是我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庆典,导演说要邀请我过去重新扮演一下角色,晚上我就回来。”

程恙抱着猫直接坐在地上,顺手搂住许荀的两条腿。

她眼巴巴地望着许荀:“不能带家属吗?”

许荀认真思考了一下,果断给萧青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带着程恙一起去。

萧青也非常果断地说:“不行,我头一次听说参加电视剧庆典还要带家属的。”

挂完电话后,许荀低头望着程恙,摇头说:“不行,你就乖乖在家呆着看直播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程恙显然有些郁闷:“我们才刚结婚不到一天时间,我还想着好好和你度蜜月呢,没想到明天你就要出去工作。”

许荀捏捏程恙的脸,安慰说:“就明天一天,结束后我们出国旅游。”

说完,许荀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笑着说:“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看曼哈顿的悬日。”

程恙点头:“好。”

其实程恙不知道的是,许荀保存完程恙那张微博照片后,不止一次地去了曼哈顿城。

她从那张照片拍摄的角度,成功找到程恙当时站的地方。

但是她来晚了,悬日这一景观一年只有两次,她只能等到第二年才能看到。

不过许荀还是很开心,她站在程恙曾经站过的地方,就好像隔着一道不同的时空与对方拥抱。

许荀很满足,当然也希望下一秒抬起头,就能看见程恙朝她缓缓走来。

但是这样的概率大于等于零。

许荀每次去都没遇上,反而碰到了不少程恙的粉丝。

她们聚集在这里打卡拍照,时间长了之后,这条街的右侧路灯竟然变成了打卡点。

许荀知道程恙的家就在这附近,她想买一套,但这里的房价实在太贵了。

她这些年虽说赚了不少钱,但是远远没有能力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许荀认真算了算这些年的存款,她似乎能买得起,但只能买个卫生间。

嗯……再加个浴室。

许荀被自己穷笑了。

其实她也算是个有钱人,但是和程恙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

深夜,卧室内传来一阵阵嘶哑的求饶。

许荀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可爱的女仆装,头上的黑色猫耳歪歪扭扭。

她不是第一次穿这个了,之前她总爱偷偷买一些情.趣.内.衣偷偷穿,幻想着程恙一边扯着她的尾巴,一边用手拍她。

现在幻想的美梦终于实现了,许荀竟然开始害羞起来。

她捂着眼睛,却悄悄把手指缝隙张开,结果被程恙抓了个正着。

程恙勾起唇角,笑着贴了上来,两条手臂架.着.她.的.腿。

“怎么啦?你害羞了?”

许荀咬着下嘴唇,摇摇头:“没有……啊!”

她的腰间绑着一条圆润的珍珠腰链,另一端分叉开来,从股.缝穿到前面来。

程恙用指尖轻轻勾起前段的珍珠链,听到身下的许荀叫了一声。

“别……别弄。”

“爽.吗?”

程恙凑上去亲吻着许荀的嘴唇,咬着她的舌尖。

许荀哼唧了两声,摇摇头,结果一阵吃痛。

她赶紧改口:“嗯。”

程恙故意问:“‘嗯’是什么意思?”

许荀红着脸点点头。

程恙又故意说:“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许荀终于忍不住了,揪了一下程恙的耳朵,小声说:“就是爽的意思。”

程恙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更加卖力起来,把许荀挤得骂不出来,逃也逃不掉。

小羊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朝着她们两个喵喵叫了几声。

许荀愣住了,她一扭头就看见小羊舔着爪子,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们两个运动,脸更红了。

“小羊怎么在这里?”

程恙吻着她的下巴:“哦,应该是门没关。”

许荀推着她,害臊地说:“快把它抱出去,刚才全被看光了,谁让你不关好门,被它看见学坏了怎么办?”

程恙勾唇一笑:“你还担心这个?”

许荀点点头,推搡着程恙:“你快点下去把它抱走,门也关好。”

见程恙还是一动不动,许荀在她小腹上踹了一脚。

“你快去啊。”

程恙只好披上外衣,抱着小羊把猫送了出去,然后把门从里面关上。

许荀靠在床头:“反锁上,它会开门。”

程恙忍耐住唇角的笑意,一扭头就对上了许荀那双审视的眼眸。

“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恙这下是有苦说不出:“怎么会?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冤枉我。”

许荀整理着兔耳朵,想把腰间的腰链解开。

程恙按住她的手腕,笑着问:“你干嘛?还没玩尽兴呢,你就想跑?”

许荀红着脸说:“明天还要早起去剧场排练,都快凌晨一点了。”

“那好吧。”

程恙帮许荀把腰链解开,当着她的面轻轻地把珍珠含在嘴里。

许荀脸上又是一热,她望着程恙色.气的动作,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你快放下,不许吃了。”

程恙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刚才还没吃够。”

许荀把猫耳朵摘下来,红着脸说:“那明天晚上再吃吧,都被你弄肿了,现在又热又疼,我要缓缓才行。”

程恙假装妥协:“那好吧,明天再吃。”

她帮许荀把衣服脱掉,贪婪地嗅了嗅上面的气息。

“好香啊。”

许荀脸上又开始发热:“流氓。”

程恙笑着说:“流氓又怎么了?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那我以后就……”

话还没说完,程恙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许荀小声说:“别啊,我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就是有时候觉得……嗯……那个……”

程恙把情.趣.内.衣,追上去问:“我怎么了?难道我没有魅力吗?你还敢说你没有被我迷得死去活来?”

程恙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许荀点点头。

“嗯,确实很迷人,但我总觉得……觉得和我想的不一样。”

程恙愣了愣,抱着许荀进了浴室。

“有什么不一样?”

许荀想了一会措辞:“嗯……太开放了,而且还很色,我之前以为你很正经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程恙撂下一句话:“那你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吧。”

许荀沉迷于程恙的美色无法自拔,只好诚实地点点头。

“喜欢死了。”

程恙满意地勾起唇角。

帮许荀冲洗干净身体后,程恙抱着她回到卧室。

两个人在家一般都是裸睡,程恙轻轻一捞,把许荀捞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脖颈。

夜里,程恙突然被渴醒了。

她顺手摸了摸旁边,却发现许荀不见了。

她披上毯子下了床,把床头台灯打开,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外面。

“老婆?”

程恙喊了两声,但是却没有人回答。

她以为许荀饿了,在厨房吃东西呢,就下楼来到厨房,确实是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到底去哪了?”

程恙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刚准备上楼,身后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她一扭头,就对上许荀略微慌乱的眸子。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程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然后打了个哈欠。

“老婆,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书房看书来了?”

许荀笑了笑:“有点事情没做,我怕在卧室吵到你,就来了书房,你怎么醒了?”

程恙随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渴了,下来喝点水。”

她放下水杯牵着许荀的手:“快上楼睡觉吧,刚才把我吓一跳,找你找了好久。”

许荀被程恙牵着上楼,解释说:“刚才没听见。”

回到卧室,程恙躺在床上。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是许荀慌乱的眼神。

程恙知道,许荀除了失忆这件事,还偷偷瞒着她别的事情。

如果是和自己有关的,那程恙倒是无所谓。

但是程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她觉得像许荀这种性格的人,没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程恙害怕,万一许荀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

程恙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决定等明天许荀去参加年会的时候,自己偷偷进书房看看。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床了,站在厨房给许荀准备爱心早餐。

程恙厨艺不怎么样,却喜欢搞一些花样。

她知道自己做饭味道一般,但是把这些小心思花到做菜上,能让许荀开心一会儿,也是值得的。

七点半的时候,许荀准时下楼,一眼望见了坐在餐桌前摆造型的程恙。

她无奈一笑,见程恙隔着老远对她抛了一个飞吻。

“你怎么起这么早?”

程恙说:“给你做早餐呀,昨天夜里累着了吧?”

许荀脸上一热:“你还好意思说昨天夜里的事,你这个坏蛋。”

程恙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我每天早起给你做早餐,就算是我的补偿了。”

许荀坐在餐桌前,见面前的粉色蜡烛都点燃了,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

这蜡烛是她专门买的,点燃之后会散发出桃子香味,非常好闻。

许荀看见如此正式的场面,笑着说:“今天早上怎么这么正式啊,过节吗?”

程恙理所应当地说:“不过节就不能正式了吗?我就喜欢这种有仪式感的氛围,想让你也体验体验每天浪漫是什么感觉。”

她站在许荀身侧,轻轻打开餐盘。

许荀一看,餐盘内是一块爱心形状的牛排,旁边还放着一枚心形煎蛋,上面撒着一粒粒粉色海盐。

心一热,许荀抬头盯着程恙。

对方也在此刻慢慢低下头,和她接了一个浅浅的吻。

程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做菜味道一般,但是想让你更开心一点,你可别说我土啊。”

许荀鼻子一酸,她摇摇头:“才没有,我很喜欢,我很开心。”

程恙见她眼角微微湿润,非常自然地用指腹帮她轻轻拭去。

“快吃吧,我知道你不爱吃流心蛋,特意煎得焦焦的。”

许荀边吃边哽咽,把程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哭什么?”

许荀抿着嘴唇,小声说:“这世上,除了你,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我很开心。”

程恙笑着说:“傻瓜,我们以后还要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几十年,这要是天天哭可怎么行啊?”

许荀点点头:“嗯,你说了,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你不能跟我离婚。”

程恙瞬间就反应过来,许荀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是害怕当自己恢复记忆后,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从而气急败坏跟她离婚。

程恙摇头说:“我不会跟你离婚,你放心。”

许荀垂下眼眸,小口小口吃着牛排,却没有回答。

她知道,等程恙彻底恢复记忆,两个人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吃完早餐,程恙送许荀出门。

看着节目组的专车过来把人节奏,程恙笑着朝她招招手。

“一路顺风,我会看你直播的。”

送走许荀后,程恙一个人默默地回到客厅。

脑海中依然是昨天夜里许荀惊慌的眼神,程恙心里痒痒的,仿佛被钩子勾了一下。

她想现在就去书房,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许荀刚走,她总觉得不太妥当。

程恙回到卧室,抱着小羊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小羊有点调皮,它跳到桌子上,用爪子拨弄着桌上的小熊玩偶。

玩偶被它撞到地上,程恙无奈地拎着小羊的后颈,把它压在自己怀里,然后弯腰把玩偶捡起来。

这时,程恙好像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感觉这个玩偶的两只眼睛不太一样。

左边眼睛是深黑色的,摸起来是磨砂质感,而右边这个很光滑。

仔细看了之后,程恙发现小熊玩偶的右眼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程恙不动声色把玩偶放回原处,她低头看着小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许荀在玩偶里装了摄像头。

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监视自己。

程恙心里不太好受,她装作如无其事,抱着小羊回到了卧室。

但现在,程恙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早就该知道,按照许荀疯狂的性格,肯定会随时随地监视她的动向。

程恙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上次在家里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伤,许荀还没看到她伤口就一脸着急了。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程恙坐在床上,用指尖拨弄着小羊的耳朵。

她知道,现在许荀应该还在通过摄像头看自己。

程恙努力保持着自然的样子,她决定,她必须要进书房看看,许荀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如果没有发现摄像头,程恙仍然还是会像平时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程恙做不到。

晚上的庆典八点才开始,那个时候许荀是拿不到手机的,所以也就看不了摄像头。

程恙把小羊抱起来,她走到外面的车库,开了一辆跑车出门了。

果然,许荀在剧场后台坐着。

她看到程恙抱起那只小熊玩偶的一瞬间,心跳加速。

不过幸好,程恙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和小羊玩了。

她还看见程恙开着跑车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蔬菜,然后进了厨房。

程恙叶知道许荀此刻正在看她,但她不着急,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她把蔬菜洗干净,打开平板翻看菜谱。

许荀比较重口味,爱吃一些酸辣的食物,程恙准备给她做一道柠檬手撕鸡。

她从菜市场买了一只新鲜鸡,就这样丢在案板上,然后开始学习怎么煮鸡,怎么调料汁。

程恙做饭没什么天赋,但这些简单的操作还是很好上手的。

她直接把鸡放锅里炖熟,准备先做一个白灼鸡。

现在做菜的话,放冰箱可以留到晚上许荀回家吃。

而且那个时候酸辣的柠檬汁,已经全部浸润到鸡肉里了,味道肯定更好。

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程恙打开锅盖,发现这只鸡竟然还没炖烂,筷子戳不透。

但她不慌不忙,决定拖到晚上,所以她把炖鸡的火开得更小了。

晚上七点多钟,这只鸡才炖好。

程恙给许荀发了消息,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但是许荀没有回复。

程恙松了一口气,直到许荀现在已经没办法看手机了。

她把调好的料汁放进冰箱,炖好的鸡留在原地不动,一个人悄悄地进了书房。

程恙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她之前只觉得书房很大,而且保姆每次进去打扫的时候,许荀都让她们注意。

一开始,程恙还以为许荀是担心书被碰坏,现在看来,估计是另一层意思。

书房肯定有猫腻。

程恙把门从里面反锁,开始查看书架。

这些书都摆进柜子里,外面有一层玻璃罩。

程恙慢慢打开玻璃罩,用手指拨弄着一本一本书,试图找到一本不一样的。

她站在书架前徘徊了一会儿,继续转移到右边书架。

摸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程恙还是没找到。

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距离节目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当程恙以为自己疑心病犯了的时候,准备打退堂鼓。

这时,她突然看见一本白色封皮的书,和周围的书格格不入。

程恙心跳加速,试着抽出来,结果却根本抽不动。

她用指尖轻轻往里一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轰隆声,书架开始震动。

门开了。

第62章 揭开 “居然被恙恙发现了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程恙不敢往前走。

脑海中闪过一些残破的记忆碎片,同样也是和许荀有关的。

那是一天下午,程恙找到自己唯一的小姨, 把集团继承权转让给她。

程若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愣住了:“恙恙,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产业。”

程恙面色憔悴,嘴唇泛白。

她原以为, 程有容走后,自己就彻底解脱了。

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深渊。

程恙之前的心理医生告诉她, 她现在有中度的躯体化反应,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会很严重。

“小姨,我现在状态很不好,我需要一些时间调养一下。”

程若云眉头紧皱:“你这是怎么了?自从姐姐去世后,你整个人就变了,好像被抽了魂一样,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程恙摇摇头, 笑着说:“我没事,我就是心里有点病症。”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无力地往后一靠。

“我妈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我还有些遗产方面的事情没处理完,处理好后我就要回国一段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程若云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有些事不要强撑,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小姨讲, 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程恙鼻子一酸。

程若云和程有容的性格可谓是两个极端。

一个温柔,一个强势,两人就相当于水和火。

程恙慢慢闭上眼睛:“谢谢你,小姨,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事情处理完,我现在就想回国。”

程若云有些好奇:“怎么这么急?是国内出什么事了吗?”

程恙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去见一个人,我已经等了她六年了。”

程若云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到程恙的话后,她恍然大悟。

之前程有容曾经跟她说过,说程恙曾经暗恋一个同校的Omega贫困生,还说她只是情窦乱开而已。

程若云释然一笑:“我知道了,姐姐她曾经跟我提起过,是那个叫许荀的孩子吗?”

程恙愣了愣,没想到程若云竟然直接说出了许荀的名字。

“是……”

程若云叹了口气:“我之前查过这孩子的资料,确实很优秀,在那种原生家庭环境下,也能走出一条璀璨的路途,这是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

见程恙悄悄松了一口气,程若云忍俊不禁。

“放心吧,我不是姐姐那个死要面子的老古板,她这个人控制欲太强,有时候连我都看不下去。”

程若云笑了笑:“算了不说了,斯人已逝,咱们留在这里的可不能说闲话,万一她夜里过来托梦怎么办?”

程恙知道程若云这是开玩笑的话,但她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终于逃脱鸟笼,飞向了向往的蓝天。

但自己在温柔乡里时间太长了,羽翼早已退化,根本经受不住风吹雨打。

程有容在的时候,她会处理所有的事情。

但现在所有的担子都落在程恙一个人身上,可她却只想逃避。

程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她想重新回到娱乐圈继续拍戏。

程若云看出了她的迟疑:“你是不是不想做这一行?”

程恙点头:“我不喜欢这个,也不想管理集团。”

程若云说:“不喜欢就算了,现在也没有强迫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来帮你管理,谁让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呢。”

程恙垂下眸子,她慢慢站起身,轻轻地抱着程若云。

“小姨,谢谢你。”

程恙鼻子一酸,眼睛红红的。

程若云抚摸着程恙的头,笑着说:“傻孩子,想做什么就尽管放心去做吧,你小姨我还年轻,还能再帮你多干几年。”

程恙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那……那我给你开工资。”

程若云笑出声音:“行啊,看你心情,开多少都行。”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后,已经是三月初了。

此时冰雪消融,一切都在朝着春天的步伐迈进。

程恙连续忙了好几天,她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所有的交接,这几天她的睡眠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余眉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见她走得急匆匆,忍不住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这么急着赶回国,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色变成什么样了,白的像纸。”

程恙坐在候机室一言不发。

余眉又问:“对了,你和苏苒怎么取消订婚了?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程恙捏了捏眉心:“你别问了,我自有打算。”

余眉啧啧两声:“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又是你经纪人,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问吗?”

程恙实话实说:“我跟她只是形式主义上的订婚,我不喜欢她,就算以后结婚也是各过各的,我会每个月给她打一笔补偿金。”

余眉忍不住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真大度,这个活动现在还有吗?”

程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别闹,我是认真的。”

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程恙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还没睡够就已经落地了。

她越睡越困,走起路来两条腿都在飘。

余眉主动开车:“你这几天跟着她东跑西跑也累坏了,我开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程恙原先是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见她太困,就主动和她换座位。

“恙姐,你坐后面吧,后面宽敞。”

程恙点点头,坐在后面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就昏睡过去了。

余眉开着车,结果在离开机场的路段上,遭遇了一场连环追尾,前方还发生了油罐车爆炸。

这一段所有的车辆全部报废,人员非死即伤,有的甚至被气浪冲到了高架桥下。

余眉车技过硬,她在爆炸的那一瞬间,扭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

这辆SUV掉下山坡,翻滚了很久才停下。

当她们三个人被救援队找到的时候,助理浑身是血地趴在副驾驶上,早就没了气息。

余眉伤势过重,抢救后被送进ICU,苏醒的机会渺茫。

而程恙仿佛是上天眷顾,死里逃生,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不过她的头部被硬物狠狠撞击多次,虽然用手护住头,指骨被撞裂了几根,却还是遭受了不小的冲击,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

当她从手术室转移到ICU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昏迷不醒。

就这样,在ICU待了三天,程恙才慢慢恢复意识。

她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观察。

某一天下午,病房突然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Omega,她说她是程恙的朋友。

护士见她着急到泪流满面的样子,扶着她进了VIP病房,叮嘱她不要吵到病人。

程恙还在睡。

她戴着氧气面罩,身形羸弱,脸色苍白,眼球都凹陷进去了。

这是许荀第一次见到程恙车祸后的样子,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不敢相信这个枯瘦苍白的Alpha是程恙。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悄悄摸一摸程恙的手,却不敢动。

正当许荀万般纠结的时候,程恙慢慢睁开了眼睛,迅速锁定了眼前这个红着眼睛的Omega。

她长得很有气质,清冷得像一株白色荷花,但是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眶也红了。

程恙觉得她很眼熟,也觉得自己跟她是一种很熟悉的关系,就直勾勾地望着她。

许荀被这一道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怪在哪却说不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许荀哑着嗓子问:“你好点了吗?”

程恙轻轻地点了点下巴。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小到听不见。

许荀就贴着凑了过去。

下一秒,她从程恙嘴里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

“我们认识吗?”

这一刻,许荀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程恙失忆了?

程恙记不起来她是谁了?

这怎么可能呢?

许荀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她试探着问:“你想不起来了吗?”

程恙慢吞吞地点点头。

许荀的心开始狂跳,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几秒钟的时间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她再次确认:“你真的记不起来我是谁了吗?”

程恙还是点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思考都会头痛。

许荀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你爱人。”

许荀说出这句话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她怎么能对程恙说这种话?

她怎么能趁虚而入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呢。

许荀心虚到极点。

正当她准备掩盖过去的时候,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体温互相传递给对方,许荀打了个哆嗦。

两人眼神触碰,瞬间胶着在一起。

程恙望着她,隔着透明的氧气面罩,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别走。”

“我害怕。”

眼前洁白的医院又变成了漆黑的地下室。

程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睁大眼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急促的呼吸传至耳边,程恙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当时,她明明记得,许荀退缩了。

但是自己主动牵住了她的手指,这才让对方下定决心,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来。

其实这不怪许荀,都是因为自己太主动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做出那样的动作,说不定许荀就会一走了之,也就没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始作俑者的名字,那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是她给了许荀希望,才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程恙紧握着手机,鼓起勇气往里面看。

她看着敞开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越往前走,程恙的心跳声就越大,甚至覆盖了她的脚步声。

当程恙提着胆子,摸索着墙壁绕着走时,却被前面一个障碍物撞了一下。

程恙一阵吃痛,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这个幽暗的小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程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墙上挂满了她的照片。

大大小小。

有清纯的,可爱的,性感的,各种各样。

程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顺便看了一眼腕表,想趁着许荀还没回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程恙刚要离开,面前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吸引了她的目光。

其实,程恙想当做无事发生,悄悄离开。

但这个日记本实在过于突兀,令她无法忽视。

当程恙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已经把日记本拿起来了。

程恙不受控制地打开其中一页,上面的字迹工整隽秀,但内容却不堪入目。

【5月16日】

恙恙的易感期快来了。

想被她标记。

想被她艹。

想亲。

手指好长。

程恙一个哆嗦,手里厚厚的笔记本差点没拿稳。

她缓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继续往后翻,想看看许荀究竟还写了些什么东西。

【6月30日】

想把恙恙关起来。

想打断她的腿。

“……”

程恙小腿一疼,日记里记录的东西,仿佛正一下又一下慢慢击打着她的腿。

她想见好就收,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好奇心驱使着她继续往后翻。

程恙悄悄看了一眼周围,紧张到心跳加速。

虽然边上没人,但她总觉得许荀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她。

在放下日记之前,程恙急匆匆瞥了一眼,看见许荀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我愿意为了她去死。”

程恙翻书页的手一顿,心脏仿佛被抽走了一块,传来一阵阵钝痛。

她望着这一行字,用指尖慢慢摩挲着。

笔迹的力道压得很重,程恙还能抚摸到凹进去的纹理,甚至连笔记本下一页都能摸到凹痕。

程恙仿佛吞了一颗小石子,咽不下去,梗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她呆呆地看着笔记本,嚅动着嘴唇。

正当程恙神飞天外,她的腰间突然一紧。

垂眸一看,她的腰被两条柔软的手臂紧紧缠住。

程恙一阵心惊,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耳畔传来一阵轻轻的喟叹。

程恙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身后是银铃般的笑声,带着酒香的气息萦绕在程恙耳边,似有似无地勾着她的耳畔。

“居然被恙恙发现了呢。”

程恙想张嘴说话,却被许荀直接用手指堵住了嘴唇。

“喜欢这里吗?”

程恙梗着脖子,被Omega从背后操控着。

许荀自言自语,雪白的下巴搭在程恙肩头,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全都是关于你的物件。”

许荀轻笑出声,用指尖在程恙肩头画着圆,手指着目之所及的三面墙。

“你看,我按照你出道时间从左往右排,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程恙咽了咽嗓子,只是动了动,却被许荀抱得更紧了。

身后的人突然哽咽了一声。

“既然这一切都被你看见了,我承认,这些年我一直在肖想你,馋你的身体。”

许荀用手指着放在玻璃罩里的雕像。

“看见了吗?我亲手雕刻了一座你的等身雕像,我喜欢抱着它,结果有一天冒冒失失,不小心把它推倒了。”

程恙顺着许荀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她刚才摸黑撞到的东西,是这座雕像。

“我对你做了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许荀越说越起劲:“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喜欢对着这些照片安慰自己,你之前还说我身体敏感,其实都是因为你呀。”

程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身后Omega的身体越来越热,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

程恙回过头,看着许荀醉酒后酡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醉了,别说胡话。”

醉酒的酒鬼总是不承认自己喝醉的事实。

许荀摇头说:“我才没有,我很清醒。”

说完,她掐着程恙的脸,直接把人按在了桌子上。

“你说,你恶不恶心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恶心透顶了?”

“你要跟我离婚吗?你答应过我不会抛弃我的!”

许荀明显醉了,她自说自话,也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根丝带,直接把程恙的手腕举过头顶,把她两只手腕捆在了一起。

“……”

程恙被迫躺在桌子上,后背硌得有些难受。

她望着压下来的许荀,乖乖躺好。

程恙知道,现在许荀的精神状态已经崩溃了,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下去。

这种情况,程恙只好时刻注意着许荀的动作。

“你慢点。”

程恙想起来换个体位,结果被许荀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

她没办法,只能由着许荀坐在她腰上。

程恙见她一颤一颤,生怕她从自己身上掉下去,就想用手扶着许荀的腰。

许荀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躺好!”

程恙只好悻悻地躺下。

“你慢点,别……”

“别掉下来”四个字还没说完,她又被许荀瞪了一眼。

“你说什么?你不想和我做?我今天还偏要和你做!你要是嫌我恶心就推开我!”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许荀比往常更强势,模样又辣又勾人。

程恙看得直吞口水,想挣脱束缚把人压在身子底下。

但现在许荀的情况极不稳定,程恙只能躺着不动,任由许荀在她身上动作。

很快,程恙被许荀掐着腰转过身。

她明明是个Alpha,居然被自己的Omega一只手搂着腰提起来。

程恙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她乖乖束手就擒。

紧接着,后颈的Alpha腺体就被咬住了。

许荀在床上很喜欢闻她的腺体,有时候忍不住磨磨牙齿。

Alpha皮实,怎么咬都没事。

被许荀咬住后颈的那一刻,程恙身上一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平时咬来咬去,都只不过是情趣而已。

可今天许荀发了狠,直接把后颈的腺体咬破了。

程恙一阵吃痛,她低低地喘了一声,咬着下唇忍耐着痛意。

听到她忍不住发出的声音后,许荀似乎更有兴趣了,开始用舌尖舔.舐着。

程恙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撩拨,但她被许荀钳制住,两只手也没办法挣脱,就只好乖乖躺着任由对方欺负。

就这样,程恙被翻来覆去“鞭笞”了好几回,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两面反复煎的鱼,里里外外都熟透了。

“我就是做了又怎么样?”

“就是我的干的!我觊觎,馋你身子……”

许荀喃喃自语,理不直气也壮。

最后,许荀趴在程恙身上累睡着了。

她甚至睡过去的时候,还在重复呢喃着两句话。

“别不要我。”

“我知道错了。”

程恙轻而易举挣脱开捆绑住自己手腕的丝带。

其实许荀在喝醉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打死结,程恙稍微动一动就能解开。

但程恙并没有这样做,她甚至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许荀压上来。

程恙小心翼翼地把睡熟的许荀抱在怀里,顾不得腰间的酸涩,抱着人进了浴室。

她把人放在浴缸旁的软椅上,用温水打湿毛巾,轻轻地给许荀擦拭身体。

程恙抬胳膊的那一瞬间,牵扯到了后颈腺体上的咬痕,疼得她眉头紧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动作很轻柔,柔软的毛巾缓缓擦过许荀的肌肤,把她身上的东西全部擦掉。

程恙垂眸一看,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疼地用毛巾轻轻擦拭,睡梦中的许荀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疼。

程恙小心翼翼擦拭着,她一脸专注,像对待珍宝一样轻柔呵护着。

擦了半个多小时,程恙才把许荀的身体擦干净。

对方身上还有一股酒气,闻起来甜甜的,还带着点山楂的酸。

程恙的腿还在发软,她抱着许荀,慢慢地走到卧室,把人放在床上,关掉了床头的台灯。

黑暗中,程恙看不清许荀的脸。

她侧着身子,把许荀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怀中,让她没办法逃走。

程恙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却毫无任何困意。

回想起那间密室,还有许荀写的日记,程恙的心就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只觉得许荀很爱她,却没想到居然爱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报警处理,把这个变态的跟踪狂给抓起来了。

但程恙并不这么觉得,她甚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年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很多时候,程恙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精神病患,说不定哪天就发病了。

但是和许荀相比,自己还是差得远。

程恙勾起唇角,吻了吻许荀的发顶,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呢喃。

“不恶心。”

“我很喜欢。”

第63章 吃瓜 “你要跟我离婚吗?”

清晨。

微风拂面。

许荀被额前的碎发丝扰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 抬头望着天花板,意识开始渐渐回笼。

身边没人,枕边空空如也。

许荀回想起昨天夜里做的蠢事,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却牵扯到了下半身。

“嘶……”

许荀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连鞋都来不及穿, 踉踉跄跄跑到门口。

站在楼梯上往下看,许荀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程恙丢下她走了,却看见了厨房里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许荀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她快速走到楼下,站在客厅沙发旁,不敢继续往前走。

程恙穿着平日里她做饭时爱穿的粉色小猪围裙,头发全部束起扎在脑后。

因为之前后脑勺的头发被剃光过,所以那一缕头发比其他头发都短。

许荀静静地站在原地,她望着程恙,一句话也不敢说。

程恙正在煎蛋, 刚把蛋用夹子夹出来放在温好的盘子里, 一回头就对上了许荀那双明亮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许荀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程恙对视。

程恙微微勾起唇角, 用沾了点水的指尖轻轻捏了捏许荀的脸。

“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头疼吗?”

许荀摇摇头,一张嘴,嗓音沙哑到听不出原本的声色。

程恙摸了摸许荀的眼睛,看着她眼角的泪痕,轻声说:“还没洗漱吧, 等你洗完早餐我也做好了。”

许荀眼睛肿肿的,昨天她哭了很久,现在眼睛又酸又涩,还有些睁不开。

程恙弯了弯唇角:“快去。”

许荀一步三回头,生怕程恙插上翅膀跑了。

程恙举着锅铲站在厨房,望着许荀快速奔向楼上的身影,无奈地勾起唇角。

她知道许荀喜欢吃土豆,对于牛排并没有多少热爱。

从早上起床,程恙就坐在厨房擦土豆丝。

她觉得自己手切土豆丝比较有诚意,但是在刀刃好几次擦过她手指后,程恙还是把擦土豆丝的神器拿了出来。

她害怕自己一大早血溅厨房。

其实用手切和用刨子擦,吃起来口感应该没多大区别。

程恙把放在水里泡了一会儿的土豆丝拿出来,裹上用鸡蛋搅拌过的面糊,用手捏成一个圆圆的球状,然后丢进锅里煎了一会儿,又用铲子铺平。

这个操作对于做饭老手来说是轻轻松松,但程恙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她虽然开着小火,但两只手好像不受控制,煎焦了好几个。

把那些煎焦成黑炭的失败品丢进垃圾桶,程恙继续忙碌。

这个时候,许荀已经洗漱完下楼了。

她站在程恙身后,老远就闻见一股烤焦的味道。

许荀还以为程恙把厨房点着了,赶紧跑过去看,结果看见垃圾桶里冒着黑烟。

程恙有些心虚:“那个,我不小心把土豆饼烤焦了,我不是把厨房点着了。”

许荀勾唇一笑,她站在程恙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我教你。”

程恙点点头,身后贴着Omega柔软的身体,她回想起昨天夜里在小房间被许荀捆绑起来的场景,一时间心猿意马起来。

她仿佛僵硬的机器人,被许荀操控着手腕,只能乖乖地听从主人的指令。

“……像这样煎就不会焦了。”

许荀笑了笑:“其实我更喜欢吃带点焦边的。”

程恙呆呆地点点头,心思根本不在煎土豆饼上。

一盘色泽金黄的土豆饼成功出国,许荀悄悄观察着程恙的反应,见她并没有提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悄然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坐着,程恙的餐盘里是三块土豆饼,还有一枚金黄的煎蛋。

最近程恙煎蛋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之前动不动就能吃到蛋壳,她还会煎焦边流心蛋,只不过许荀不爱吃,总觉得流心蛋有一股腥味。

许荀吃着煎蛋,她始终埋着头,不敢和对面的程恙对视,心虚极了。

程恙越不问昨天夜里的事,她就越心虚,总觉得对方是在憋个大的。

难道,这是最后一餐?

吃完这顿饭,程恙就要跟自己离婚了?

许荀越吃越紧张,握着水杯的手还在抖。

“阿荀。”

她叫我阿荀?她不喊我老婆了?她真的要跟我离婚!

许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有事吗?”

程恙笑着说:“也没什么,吃完饭我们出去一趟吧。”

许荀哀莫大于心死。

她知道,程恙大概是要带她去民政局办离婚。

吃完早餐,许荀跟着程恙上楼。

她深深地忘了一眼程恙的背影,来到卧室后,她打开床头柜,拿出身份证。

“走吧。”

程恙眉头微蹙,她有些好奇:“你拿身份证干什么?”

许荀看着她,嗓音淡淡的:“不是要离婚么,离婚……应该也要身份证的吧。”

程恙忍俊不禁:“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许荀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离婚了吗?”

程恙勾起唇角,伸出手指在许荀额头上戳了戳:“你这个脑瓜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我好端端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许荀垂下眸子,没什么底气地问:“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情,你不讨厌我吗?”

程恙想了想,笑着说:“有一点。”

许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程恙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说:“你不相信我。”

许荀眼神中带着点惊诧:“什么意思?”

程恙问:“你在家里安了多少摄像头?”

许荀猛地一阵心虚:“我……你……你怎么知道?”

其实,这样的监视,程恙是不太喜欢的。

但是她知道许荀是情有可原,在那种情况下,对方根本来不及做出万无一失的决策。

既然做都已经做了,再斤斤计较也没什么用,不如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程恙实话实说:“我在阳台那只小熊的眼睛里发现了你放的摄像头。”

许荀心虚地低下头,最后慢慢点了点头。

“是。”

程恙过了片刻,放软声音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提防。”

许荀又点点头。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她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和程恙解释,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解释也都是苍白无力。

许荀说:“那我把摄像头拆下来吧。”

其实拆不拆,对于程恙来说都无所谓。

程恙的唇角微微上扬:“不用了,多点摄像头还能防贼,你是这座别墅的主人,想装多少摄像头都行。”

许荀小声问:“那……那你不会觉得很难受吗?”

程恙握着她的手腕,凑上去吻了吻许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当然不会。”

她把许荀手里的身份证抽走,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中。

“我不是带你去离婚,我是要带你出去玩。”

许荀猛地抬起头,对上程恙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你之前不是说从来没去过游乐场么?我现在已经彻底痊愈了,昨天夜里买了两张门票。”

看着许荀不可置信的眼眸,程恙弯弯唇角。

“九点就能进园,我们现在直接过去不用排队,去的越晚人越多。”

许荀哽咽了一下,主动抓住了程恙的手。

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渐渐落了下去,不过她却还是不敢和程恙对视。

程恙明白许荀现在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她不多说话,也不提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那间密室里的东西确实看得她心里寒毛直竖。

但在她看来,许荀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极端一点的“追星”。

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收集她的照片,还有和她有关的物件,其实是很正常的。

程恙牵着许荀的手,慢慢勾起嘴角。

她没想到许荀竟然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开始,程恙心里是惊诧的,但渐渐又觉得很开心。

许荀很爱自己。

如果她对自己的感情没那么强烈,也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下楼的时候,程恙拿出两件防晒衣和遮阳帽。

“防晒衣穿上,帽子也戴上。”

她把许荀整个人围得严严实实,所有露出来的肌肤都喷上防晒霜。

“防晒也要多喷点,外面太阳还不小呢。”

许荀笑了笑,主动抬起脖颈:“我不怕晒黑。”

程恙说:“这不是晒不晒黑的问题,万一晒时间长了脱皮怎么办,你就是不爱惜自己。”

许荀垂下眸子,声线带着点委屈:“我知道啦。”

程恙一开门,就和拖着行李箱急匆匆回家的简繁撞到了一起。

“简医生?”

简繁看到这两人还在家里,一脸疑惑地问:“你们不是拍综艺去了吗?怎么在家?”

程恙解释说:“其他四位嘉宾吃了毒蘑菇住院了,没个十天半月不能下床,我们就回来了。”

见简繁眼底黑眼圈吓死人,脸色有些发白,嘴唇还破了。

程恙问:“你怎么这么急?被人追杀了?”

简繁叹了口气:“比被人追杀还惨,那个苏苒……”

“唉。”

简繁捏了捏眉心:“算了,我得走了,这个人阴魂不散,说不定等会儿就追过来,这一个多月我天天都在躲她,要是她来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她我回来过,就当没见过……”

“简繁!”

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简繁身子一僵,无奈地回过头。

程恙下意识把许荀挡在身后,牵着她的手悄悄从旁边溜走。

苏苒三步作一步追上来,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拉。

“你真不要我了吗?”

程恙着急跑路的脚一顿。

她和许荀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躲在一颗桃树下面,偷偷观察着两人的动静。

简繁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脸上的神态更疲倦了。

“我说过,我们两个只是炮.友关系,你还想要我解释什么?”

程恙睁大眼睛,扭头看着许荀,眸子里闪烁着不可置信。

炮.友?

她们两个发生关系了?

程恙下意识咬着手指头,直到身边的许荀一阵吃痛,她才发现自己啃错人了。

她顺嘴在许荀的指尖上舔了舔,贴着对方的耳朵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荀直勾勾地望着那两人拉扯,摇头说:“不知道啊,好像……关系破裂了?”

两人继续看,甚至已经忘了还要去游乐场。

苏苒两只手掰着简繁的肩头,强迫她直视自己。

“我从来没觉得我们是这种关系,我以为我们已经在恋爱了。”

简繁轻蔑一笑:“是吗?那你当初对我死缠烂打,难道不是因为馋我身子想睡我?”

“我……”

苏苒被戳到了痛处,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现在已经爱上你了,我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