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白 “你就喜欢粗暴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余眉在手机那头喊:“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喂……喂……”
程恙捡起手机, 呆呆地望着许荀,直接按断了通话。
她见许荀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束粉色玫瑰, 而架子上的花瓶已经被撞倒在地上碎了。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许荀首先闪躲着目光。
程恙站起来,两条腿微微发麻。
她听到许荀问:“什么时候?”
程恙愣愣的,傻乎乎地问:“你说什么?”
许荀重复:“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这下轮到程恙开始心虚了:“你去郑导家聚会回来, 第二天早上。”
许荀慢慢闭上眼睛:“为什么不揭穿我?”
程恙摇摇头。
许荀直勾勾地望着程恙的眼睛:“是不敢,还是舍不得?”
程恙答非所问:“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就好了。”
许荀把手里的玫瑰花放在桌子上, 弯腰捧着程恙的脸,直接吻住了她温热柔软的嘴唇。
嘴唇相贴的那一瞬间,程恙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客为主,用双臂环住了许荀的脖颈。
她的眸子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烘烤着许荀的身体,让她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唇齿相依间, 程恙似乎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昙花香味。
许荀一改往日的强势, 软倒在程恙怀里。
“发热期……好像来了。”
程恙勾唇一笑,直接把许荀打横抱起,抱着人到了卧室。
许荀被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眼神带着点茫然和喜悦。
在程恙压上去的那一瞬间,她听到许荀在耳畔轻轻呢喃。
“你不讨厌我吗?”
程恙笑了笑,这么多天的阴霾在此刻一扫而空。
“如果讨厌你,我为什么要跟你接吻?”
许荀哽咽了一声:“我做了坏事,我对不起你。”
程恙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动作一顿。
“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怨你, 我隐瞒你那么久,只是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解释。”
程恙还没来得及动,许荀就哭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落下,滴滴答答地掉在枕头上。
许荀仍旧在问:“你真的不恨我?”
程恙想,看来还是要把她做到说不出话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程恙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她说到做到,果然把许荀做到连往外爬都没力气。
虽然她已经脱力了,但这是发热期第一天,许荀的欲望格外强烈,甚至没力气也夹着程恙不放。
她一边哭一边让程恙别做了,但是身体却诚实地不让人走。
程恙每次都欲擒故纵,她觉得逗许荀还挺好玩。
但是当对方清醒过来后,程恙又会遭到对方的冷站。
许荀生气不理她了。
做完之后是这样,但发热期那个余韵一上头,许荀又挪过去缠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循环了两天,连床都没下去过。
饿了渴了,程恙就打电话让保姆把食物和水送到门口。
她早就听说Omega在发热期异常粘人,需求量是平时的好几倍。
一开始程恙还不信,现在她信了。
许荀哪怕不吃饭不喝水,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有一次,她翻身去床头柜拿指.套,一扭头就对上许荀那双哀怨的眼眸。
对方直勾勾盯着她:“你不要我了吗?”
“……”
程恙:苍天可鉴啊!她真的只是去拿一副指.套。
泡的时间太长,指尖都泛白,看着怪难受的。
第三天早晨,程恙睁开眼睛,被许荀那双一眨不眨的漆黑眼眸吓得瞳孔骤缩。
许荀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贴在程恙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辛苦了。”
程恙没想到许荀跟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用手按在许荀的手背上,指尖捏了捏对方的右手无名指。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是你的伴侣,为你纾解发热期是我的责任。”
程恙顺手摸到枕边的手机,发现已经过了三天了。
她见许荀面色红润,嘴唇饱满,容光焕发的样子,就打开手机前置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眼底有黑眼圈,下巴上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咬痕,看着有些颓废。
“……”
许荀下床,把地上不知道弄湿多少次的毯子丢到门外。
她很早就起床了,洗漱完吃了早餐,还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
回到房间后,她发现程恙还在睡,就没打扰她。
许荀在程恙的额头上亲了亲,欲言又止:“那个,余眉她早上过来了,她说要见你,我说你在睡觉,她就一直在楼下等你。”
程恙一阵心虚,和许荀在一起厮混的这三天,感觉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她不看手机,也知道余眉究竟给她打了多少个电话。
而且余眉肯定来家里找她了。
程恙慢慢坐起来:“她还在吗?”
许荀点点头:“还在,她从早上等到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
程恙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卫生间走:“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许荀如实回答:“没说什么,就寒暄了两句,她看样子并不想跟我说话。”
刷完牙洗完脸,程恙换上一件新的家居服,跟着许荀下了楼。
走到楼梯口,她和坐在轮椅上的余眉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程恙承认自己心虚了。
许荀去了书房:“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你们聊。”
她走后,程恙坐在余眉对面,不敢看她的眼睛。
余眉倒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程恙,她双眼锐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端倪。
衣衫不整,眼下淤青,脸和下巴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咬痕,脖子上还有一些红点。
“……”
还是程恙率先开口:“眉眉,你身体好点了吗?”
余眉摇摇头:“这条腿暂时还不能站起来。”
正当程恙以为要挨一顿训斥的时候,余眉问:“你真的全部恢复记忆了吗?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
程恙对视着余眉的眼睛:“这几天是特殊时期,我也是刚才才看到,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的电话。”
余眉叹了口气:“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一开始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性格。”
余眉捏了捏眉心,目光落在紧紧关闭的书房门上。
“你太心软,她又太偏执,我怕你被她控制,而且……”
余眉欲言又止:“而且她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怕……”
程恙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很了解阿荀,她只是对我这样而已,她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情。”
“……”
余眉愣住了,她心想,难道还有比趁着你失忆,跟你说你们结婚了更出格的事吗?
但是看到程恙仍然维护着许荀,余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我也不管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眉无奈,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吧。”
程恙“啊”了一声,显然还处在状况之外。
余眉笑着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蓝宝石,这是我很早之前在唐人街逛街时候看的,它们是一对,我就都买了下来,想着有一天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
“后来你说自己是个独身主义者,我就一直放在家里,现在终于有理由送出去了。”
程恙鼻子一酸,眼睛微微湿润。
“你……你不是过来阻止我的吗?”
余眉冷冷地哼了一声:“阻止?我可没这个闲工夫,你这个死恋爱脑,要是换做我以前的脾气,早把你们两个大卸八块了,一个埋南极一个埋北极。”
程恙忍俊不禁,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是违法。”
余眉摸了摸脖子,做出一个出刀的手势,振振有词。
“恋爱脑都该死。”
“……”
两个人笑着聊了一会儿,程恙推着轮椅把余眉送到车上。
她站在门前目送着对方离去,怀里还抱着那两只装着胸针的小盒子。
回到客厅,程恙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枚精致的胸针。
绿孔雀毛中间,点缀着一颗鸽子蛋一样大的蓝宝石。
程恙愣住了,她还以为只是普通尺寸大小的宝石,没想到居然这么大一颗。
与此同时,许荀从书房走出来,见程恙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好奇地走过去。
“在看什么呢?”
程恙把胸针放到许荀眼前:“这是余眉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她说她祝我们新婚快乐。”
许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
下午,两人开车去外面吃火锅。
程恙一开始想着,这么开心的一天,就应该吃顿贵的。
但许荀觉得那些高级餐厅味道都不怎么样,还不如去吃一顿火锅。
两人一拍即合,程恙开车,许荀坐在副驾驶上。
路上实在太堵,程恙就让导航重新规划了路线,虽然有点远,但是不用堵车。
开着开着,程恙就路过了一座岛。
她望着岛上那座偌大的庄园,笑着和许荀介绍。
“这座岛是苏家的产业,当初我妈愿意让我跟苏苒结婚,就是因为她家资产雄厚,而且黑白两道通吃。”
许荀微微蹙眉:“我之前有所耳闻。”
但是很快,许荀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苏苒跟我说过,她说你迅速跟她解除婚约,之后马不停蹄回国,是不是……”
“是。”
话还没说完,程恙就坚定地回答。
许荀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
程恙稍微偏过头看向许荀:“都是因为想见你啊。”
许荀收回目光,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很。
“嗷。”
程恙笑着问:“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国内有别的白月光?”
许荀解释说:“那些霸总文不都是这样写的么?”
程恙轻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从来不看这种书呢。”
许荀低垂着眸子:“也是看的。”
程恙想起苏苒,就突然想到了简繁。
“老婆,简繁去哪了你知道吗?”
许荀摇摇头:“不知道,从那天以后她就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程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苒不出现了,也不找她询问简繁的踪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恙说:“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怕苏苒她……”
“好。”
许荀拿出手机,拨打了简繁的电话。
她打了三个没人接,打第四个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那个人却不是简繁。
“喂。”
是另一个嘶哑的女声,许荀仔细一听,发现正是苏苒。
“她睡着了,醒了再接。”
许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挂断了电话。
她望着程恙,两人面面相觑。
“她俩在一起了?”
程恙有些不敢相信。
许荀点点头:“应该吧,其实简繁还挺好追的。”
程恙开车,绕过了苏苒的庄园,把车开进了市区。
“把手机还给我。”
苏苒刚挂完电话,简繁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给我。”
苏苒轻笑,把手机往床尾丢。
“是许荀打来的。”
她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把简繁按在床上:“乖,别乱动,你腰还没好。”
昨天,简繁一气之下闪到了腰,现在还疼着。
她连床都下不了,只能乖乖在床上躺着。
简繁无奈地看着苏苒:“真的很好玩吗?”
苏苒歪了歪头:“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能说我这是陪你玩呢?”
简繁把头扭过去:“就因为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你就把我关进庄园里,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的首要条件就是尊重彼此。”
苏苒被她说的一阵心虚,但看着对方抗拒的侧脸,她的牙又开始痒痒。
“……”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苏苒用指尖贴着简繁的后颈。
这截雪白的脖颈上全是她留下来的痕迹。
如果简繁是Omega的话,被Alpha标记成这个程度,早就怀孕了。
但简繁是个Beta,哪怕自己咬得再深,她也不能被标记。
苏苒不甘地磨了磨牙,脱鞋上床,从身后抱着简繁。
简繁已经不想挣扎了,她慢慢闭上眼睛。
“我对你爱答不理,你怎么非要招惹我,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苏苒亲吻着简繁的后颈:“我就是贱,我就是有病,我喜欢你。”
简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人,我无话可说了。”
“嗯啊……”
简繁察觉到苏苒指尖的存在,她咬着下嘴唇,鼻子里忍不住哼出声音。
“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你就……嗯……一直这么对我吗?”
苏苒亲吻着简繁的后颈,笑着说:“你说得对。”
简繁骂了一句:“流氓。”
苏苒轻轻地把简繁翻了个身:“那我就是流氓,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简繁的腰没办法动,只能躺在床上,任由苏苒欺负她。
苏苒这个人,在床上花样很少,几乎没有什么怪癖。
她喜欢那种最原始的方法,当然也最累人。
简繁在此之前单身了三十年,也是头一次尝到年轻身体的滋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混血的基因,苏苒在这种事情上像一头爆发的狮子,体能强悍到不知疲倦。
简繁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抓着她的手臂,却摸到了结实的肌肉。
她还没来得及爬走,又被对方抓着脚踝拖回去。
“不行了,你放开我!”
苏苒又笑着贴上去:“还能说话,那就是行。”
从下午一直到天黑,苏苒才停下来。
简繁已经眼花了,她缓了很久,扭头去看苏苒的时候,对方眼底没有任何疲倦的神态。
“……”
简繁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苒按了下去。
“你有腰伤,别乱动。”
简繁没好气地说:“下午你跟我做的时候,怎么不顾及我腰受伤了。”
苏苒有些心虚:“那我也没让你动啊,我很小心的。”
简繁又把头扭了过去:“我要去卫生间。”
苏苒把手机放下:“我抱你进去。”
简繁摇摇头:“不,我自己进去,不要你帮忙。”
苏苒:“但是你……”
简繁瞥了她一眼:“我自己能走。”
她穿上衣服鞋子,当着苏苒的面一瘸一拐地出了卧室。
卫生间在隔壁,简繁刚出门就恢复了正常,她的步子越来越快,目标却不是卫生间。
简繁站在阳台前,看着巨大的庄园,以及密密麻麻的保镖和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准备回去,结果却被一具身体抵在了阳台上。
苏苒从身后搂着她的腰,喟叹一声。
“不是去卫生间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简繁头也不回:“上来转转。”
苏苒环在她腰间的两条手臂慢慢收紧。
“你说你有腰伤,是真的吗?”
简繁闭了闭眼睛,如实回答:“没有,我腰没事。”
苏苒的手顺着简繁的衣服下摆钻进去。
“啊!别捏!”
简繁喊了一声,肩头微微耸动着。
苏苒勾唇一笑:“你为什么要骗我?是不想和我做了吗?”
“我……”
苏苒继续说:“你实话实说。”
简繁没力气跟她争辩了:“你……你太过分了,难道一开始不是你骗我来这里的吗?”
她用力抓住苏苒那只不停挑.逗自己的手。
“我还天真地以为你是想和我分手,要是早知道……”
苏苒咬住她的肩头,不满地用牙齿慢慢啃咬。
“早知道什么?但你现在不还是在这里?就算你跑了,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你别想躲着我。”
面对着如此不讲理死缠烂打的Alpha,简繁是真没招了。
实话实说,她确实觉得和苏苒做.爱很舒服,对方的技术也非常不错,但让她和这个人谈恋爱,越想越别扭。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算非法囚禁。”
苏苒总能听到简繁说这句话。
“那又怎样,你舍得报警吗?”
“我怎么舍不得?”
话音刚落,简繁就看见苏苒从身后拿出一只手机。
“给你,打电话报警吧,就说XX市XX区XX庄园主苏苒非法囚禁你,让他们多带点人手过来,这人会用枪。”
“……”
简繁气笑了。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苏苒勾唇一笑:“这句话你说过一千零五十二次了。”
“…………”
简繁试图挣脱对方的禁锢,结果被苏苒直接打横抱起,然后扛在肩头。
她挣扎了一下,结果被苏苒拍了一把后腰。
“既然腰没事,那就继续回去做,你等着。”
简繁被扔在床上,苏苒压上去,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之前害怕你腰伤复发,我一直都是收着的。”
苏苒咬牙切齿地笑出声,一字一句地说。
“干!死!你!”
在简繁不知道多少次被抓着脚踝拖回去的时候,床边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刚准备接听,结果手机被苏苒抢走了。
“接电话?你想让对面听到你的呻.吟吗?你要是喜欢这种情趣,那就接。”
说着,苏苒直接接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她的进攻猛烈到史无前例。
简繁眼泪直流,她咬着床单,用力把手机往前一扔。
“老婆,她接电话了,但是没声音啊。”
程恙站在桥边,把电话挂断后,又重新打了一个,结果这次根本没人接。
许荀想了想:“大概是正在办正事吧。”
程恙舔了舔嘴唇,扭头望着许荀。
“我们的车离这里不远吧。”
许荀明知故问:“不远,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恙扭捏一笑:“我要吃小小荀。”
许荀假装惊讶:“在这里啊?那么多人呢。”
程恙叹了口气:“那算了,我知道你面皮薄,要是不愿意……”
话还没说完,许荀就拉着她的手:“我没说不愿意,车在那边,走快点。”
如果不是因为牵着许荀,程恙早就拿出跑八百米的势头了。
她急得不得了,恨不得瞬移到车里。
终于找到自己的车,程恙拉开后座,把空调打开,车门锁得严严实实。
许荀催促着,解开了腰带:“快点,我受不了了。”
程恙突然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这好像还是两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虽然是在车里。
她舔了舔嘴唇,没有着急去脱许荀的长裤,她觉得现在也不是发热期,这种事情应该循序渐进。
但许荀不乐意了。
“你干什么呀?”
许荀催促了一声:“慢死了,你不来我自己脱。”
程恙没想到许荀居然这么急,看着这个势头,许荀已经急不可耐了。
“你就喜欢粗暴的,那我就……直接来啦。”
许荀捏着程恙的后颈,指尖轻轻揉捏着,嗓音沙哑,带着催促的意味。
“快点!”
她今天穿的是浅色长裤,被水沾湿后特别明显。
程恙看着蜿蜒的水迹延伸到许荀膝盖,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流了这么多?”
许荀脸颊微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不受控制,跟你说句话就这样了。”
第67章 填满 好深。
从车内出来透气, 许荀红着脸,浑身上下都快烧起来了。
趁着天太黑,皱眉没人看见她们, 程恙就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
“老婆,刚才觉得我技术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进步多了?”
许荀累得小声小声喘气:“一般吧,也不是很厉害。”
程恙一听,不乐意了。
她都那么努力了, 居然得到的仅仅只是“一般”的认可,简直太过分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桥上的人越来越多。
两人在车内有备用衣服, 许荀换上裤子后,想去桥上再转一转,却被程恙拉住了手腕。
“桥上人太多,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挺浓的,人多的地方不要去。”
“好吧,那我们回家。”
程恙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丝,一股浓重的火锅味窜出来, 熏得她两眼一黑。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重啊, 我都快被腌入味了。”
许荀笑着凑上去闻了闻:“正常,吃完火锅就这样,回去洗个澡味道就没有了。”
程恙说:“那赶紧开车回家, 怪不得我说你信息素味道怎么怪怪的,原来是这个火锅味儿。”
见程恙有些嫌弃,还是不是嘟着嘴嘟囔个不停。
许荀忍俊不禁地说:“好啦好啦,你是程娇娇吗?又不是火锅油弄到身上了。”
“哼,别笑话我。”
两人开车经过路边一个垃圾站。
程恙正发着牢骚,吐槽说S市空气越来越不好。
结果这个时候, 副驾驶上的许荀突然示意她噤声。
“嘘。别说话,把车停下。”
程恙听话地把车停在垃圾站附近,小声说:“老婆,出什么事了?”
许荀压低声音,听着一声声哼哼唧唧的声音,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垃圾堆里。”
程恙把手机手电筒打开,跟着许荀在脏兮兮的垃圾站里逡巡。
“我也听到有动静,你说会不会是老鼠?”
许荀笑了笑:“老鼠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大概是小猫小狗之类的。”
程恙跟在许荀后面,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
突然,她惊呼一声,指着右边那个角落在动的黑色塑料袋。
“你看,塑料袋里有东西在动!”
按照程恙看恐怖片的经验来看,但凡这种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不是尸兄就是尸姐。
她拿出手机差点就报警了,结果许荀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装着一窝黑乎乎的小奶狗。
“是狗?还这么多?”
程恙松了一口气,蹲在这一塑料袋小狗面前不知所措。
“老婆,我们把它们带回家吧,这群小狗看着刚出生没多久。”
许荀点点头,眉头微皱:“这么小的狗还没睁眼,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她回头说:“快把车里的毛毯拿出来,把它们包起来带回家。”
程恙赶紧回到车内,她怀里抱着毛毯,站在许荀身边。
许荀把一只只还未睁眼的小奶狗放到毛毯里,她数了数,足足有五只小黑狗,然后还有两只小奶猫。
“怎么还有猫啊?”
程恙惊呼一声:“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五条狗两只猫,就是七条小生命啊,要是真不想养送人也行,还偏偏用绳子把垃圾袋扎起来,丢到垃圾站,还是人吗?”
许荀叹了口气:“这还算好的,有人家里的猫狗生了崽崽,碰到那些小的,或者身体有残缺的,就扎上袋子扔到水里淹死,我姑妈他们一家就这样做过。”
回到车上,许荀怀里抱着一窝猫狗,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这些可怜的小家伙。
“我当时觉得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但是寄人篱下,我又不好说什么,就算说了也阻止不了他们把小猫淹死。”
许荀垂眸,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们把小猫装进袋子带走后,我悄悄跟了过去,看见我姑父把袋子扔进江里,很快就沉到水里了。”
程恙开着车,偏头看了一眼许荀。
她见许荀的神色黯淡伤感,果断换了导航,去了一家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
程恙安慰说:“我们现在一下子救了七只呢,你以前也没什么能力,就算救下来也养不大,现在好了,我们经济自由,想养多少养多少。”
许荀弯了弯唇角:“好。”
十分钟后,程恙抵达宠物医院。
她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看到一群猫猫狗狗还有异宠之后,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程恙凑到许荀身边,笑着说:“好多可爱的小狗啊。”
许荀笑了笑:“是啊,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养狗么,正好今天一下子捡到五只。”
程恙笑得合不拢嘴:“那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你不喜欢狗狗呢。”
不过程恙虽然喜欢可爱的狗狗,那种长得很精壮很强势的狗狗,她还是害怕的。
程恙小声说:“不过养狗还是要从小养起,我之前被狗咬过,那只狗长得白白壮壮的,离老远朝着我摇尾巴,我还以为它是好狗,结果上来对着我小腿就是一口,害得我打了一个月的疫苗,高烧不退。”
说着,程恙就有些瑟瑟发抖。
“从那以后,我碰到狗就害怕,不过那些很可爱的还是拒绝不了。”
许荀愣了愣:“小腿?是不是那块心形的疤痕?”
程恙点点头:“是啊,被咬以后就留了疤,咬得太深了。”
许荀垂下眸子,望着程恙之前被狗咬过的小腿,心疼极了。
程恙笑着说:“都过去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我再也不敢乱摸没有主人的狗了。”
挂号排队排到她们,程恙抱着怀里的这些狗狗和猫,挂了个体检的号。
在车上许荀检查过,它们没有受伤没有畸形,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一个个都健健康康的。
做完体检后,医院给它们配了一些基础药。
程恙抱着小狗坐在副驾驶上,许荀开车回家。
到家后,小羊迈着小短腿出来迎接。
它一跃顺着许荀的小腿爬到她肩头,兴冲冲地帮许荀舔着头发,却注意到了程恙怀里抱着的一窝猫狗。
小羊浑身上下的毛都炸起来了。
程恙看见小羊这个反应,也被吓了一跳。
“老婆,我先抱着它们走了,我看小羊不太开心呀。”
许荀赶紧把小羊抱在怀里,不过她身上沾了小奶猫小奶狗的味道,小羊挣扎着从她怀里跑出去,然后喵呜喵呜只叫,似乎是在控诉自己的不满。
程恙抱着捡来的猫狗往角落躲,结果小羊做出一副攻击的姿势,龇牙咧嘴朝着程恙扑过去。
“……”
程恙赶紧跑上楼,随便找了个空房间,把捡来的猫狗放在不用的航空箱里。
江惠美听到动静赶过来,看见一窝小黑狗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哎哟哟”。
“怎么这么多狗啊?都是捡回来的?”
程恙点头:“嗯,在外面垃圾站捡的,这段时间就辛苦江阿姨你们了,这个月给你们涨工资。”
江惠美和其他保姆笑得合不拢嘴。
照顾小猫小狗可比照顾人类孩子轻松多了,而且这几个人都是喜欢猫狗的,程恙很放心。
出了门,程恙一低头,就看见小羊蹲在门口一动一动。
明明是家里的独生女,结果爹妈一天晚上回家,带回来七位兄弟姐妹,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无法接受。
程恙抱着小羊,轻轻地摸了摸额它的脑袋,又帮它挠挠下巴。
“小羊乖啊,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捡回来几个可怜的孩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羊把头扭到一边。
程恙忍俊不禁,她抱着小羊来到卧室,把它放在卧室那个专门给它留的小角落。
许荀正在看手机,给这些可怜的毛孩子们置办生活用品。
“还要再买两个猫爬架,两个猫抓板,小羊那个猫抓板已经被挠坏了……”
听着许荀自言自语,程恙笑着问:“在看什么呢?还自言自语起来了。”
许荀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你看,这些够不够?”
程恙看了一眼:“动物奶粉,狗窝,狗玩具,逗猫棒……”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这些应该够了吧?”
程恙没养过小动物,也不知道需要买什么。
“要不这个宠物店里的东西,每样来七个?”
许荀忍俊不禁:“你是财大气粗,有的根本用不上,买了也是浪费钱。”
程恙笑着说:“养小动物就像养孩子一样,咱们两个可是做家长的,当然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它们了。”
许荀赞同:“养宠物还是比养孩子省钱多了,不过加上小羊,我们要养八个呢。”
程恙想了想:“要不,等那些小猫小狗长大后,我们送出去几只?”
许荀点点头:“也行,太多了就像动物园,而且以后我们还要出去拍戏,太多狗狗不好照顾,我们自己留一只,剩下的送给粉丝或者朋友。”
这是许荀能想出来的最合理的安排。
之前有大粉在微博问许荀为什么只养猫不养狗,现在好了,猫狗双全,而且还是免费的。
程恙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猫猫和狗狗,她洗完澡隔一会儿就去隔壁房间看看。
许荀从宠物店买的小玩具和用品都送到了家,程恙看着工作人员把这些物件搬到二楼。
她站在厨房,接了一杯温水,给这些人打赏了一些小费。
来到二楼的房间,程恙端着水杯,站在一旁看着保姆们打扫房间,安置宠物用品。
“辛苦了。”
许荀洗完澡出来,见程恙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就笑着问:“它们睡着了吗?”
“嗯,已经睡下了,刚才那只最大的狗狗还在打呼噜呢,真好玩。”
程恙说着,忍不住坐在狗窝旁边,用手戳了戳其中一只狗狗的小肚子。
“嘻嘻,怎么这么好玩?”
许荀握着她的手指,笑着说:“它刚吃饱睡下,肚子鼓鼓的不能乱摸,否则会拉肚子的。”
程恙赶紧把手缩回去:“原来是这样啊,我差点把它害了。”
许荀弯了弯唇角:“没关系,等会儿我们回去好好看看养小奶猫和小奶狗的注意事项,你会做个好妈妈的。”
回到卧室,两人并没有研究注意事项,而是在床上探讨了一会儿生命的大和谐。
许荀抱着程恙的脖颈,坐在她的腰间。
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一直都觉得骑.乘这个体位很深很深。”
程恙忍不住问:“这样你不难受吗?”
许荀勾起唇角:“一开始酸酸的,但后来又想被填.得.更.满。”
程恙听着许荀的话,脸都红了。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男Alpha,要不然……”
许荀亲吻着程恙的下巴和鼻尖:“我不喜欢男Alpha,我总觉得他们身上臭臭的,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好闻。”
她虽然是Omega,但是身高在高中的时候就超过了一米七五,所以每次跑操的时候,总是被排到后面,和那些男A男O站在一起。
许荀对于气味非常敏感,那些男孩子跑完步以后,身上总是有股汗味,所以她就刻板地以为,所有男性的味道都是这样的。
程恙抱着她的腰,趴在她的肩头,使劲儿嗅着许荀后颈的信息素香味。
“我有个问题,你明明对桃子过敏,为什么对我的信息素没有反应呢?”
许荀想了想,笑得有些狡黠:“我一碰到你就流.水,闻到你的味道也这样,难道这不算一种反应吗?”
程恙脸上一热:“你……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
许荀轻而易举把程恙压在床上,反问:“你不喜欢吗?”
程恙脸虽红,但还是诚实地点点头:“喜欢。”
许荀用双.腿夹紧她的腰,往下坐了坐。
“喜欢就好。”
她用手指勾着程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还是那么生涩?我今天那么主动,你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程恙被她勾得浑身酥麻,连呼出去的气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奖励?”
程恙晕头转向:“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荀笑了笑,说:“还没想好呢。”
程恙说:“那就当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能给得起。”
许荀说:“行啊,那你欠我一回。”
程恙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打下了欠条,她被许荀压在床上,抬起头和她接吻。
许荀笑着问:“我有个问题,既然你已经全都想起来了,那我问你,除了我之外,你还有没有谈过其他的Omega。”
程恙果断地摇摇头:“没有。”
苏苒明面上是她未过门的未婚妻,其实两个人各过各的,平时也没怎么联系,只是碰到程有容的时候,两人会故作亲密。
所以苏苒不算。
许荀又问:“可我之前看你拍过很多有吻戏的电影电视剧,你就没对你的搭档动过心吗?”
程恙摇摇头,实话实说:“从来没有,而且那些吻戏都是错位接吻,导演教我的。”
突然,程恙想到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
她不敢说,害怕许荀因此吃醋生气。
但许荀还是敏锐地捕捉到程恙一闪而过的心虚眼神。
她勾唇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程恙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小声说:“去年,我在苏苒的酒吧里,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偷亲了。”
她越说越心虚,甚至都不敢看许荀的眼睛。
“……”
许荀愣住了,她假装毫不知情:“被偷亲了?你喝得很醉吗?”
程恙摇头:“没喝醉。那个时候酒吧突然断电了,里面一片漆黑,我正准备摸着黑离开,还没站起来,结果被人强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越说越心虚,然后悄悄抬头去看许荀,结果发现这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在偷偷笑。
“我都那么倒霉了,你笑什么啊,难道你不生气吗?”
许荀问:“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程恙依旧摇头:“监控没拍到,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没去查。”
说完,她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
许荀一直在笑,很反常。
程恙恍然大悟:“那个人是不是你?”
许荀没说话,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
程恙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许荀不吃醋呢,原来偷亲自己的那个人就是她。
“真的是你……”
程恙摸了摸嘴唇,她还因此惋惜了很久,毕竟那是她的初吻,竟然被一个陌生人给夺走了。
但是,当她知道那个偷亲她的人是许荀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心中还带着点窃喜。
程恙咬着下唇,回味着当时被强吻的感觉。
“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那么香那么舒服呢。”
许荀看了她一眼,追问说:“那我问你,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你还觉得很香很舒服么?”
这个问题无疑是个送命题,程恙赶紧摇头。
“我知道是你之后,心里才好受些。”
这下轮到许荀发问了:“当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她还是改不掉自卑的毛病。
“我长得也没那么出众,又穷又自卑,也不爱说话,你为什么会对我动感情?”
程恙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是这个人的灵魂,其次才是皮囊,家世什么的更不重要。”
说完,她垂下眼睑,回忆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上次惹你生气的那套西装,其实是我定制好准备送给你的,我还给你写了一封信。”
程恙眼圈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表白,电视上都是写情书,我就给你写了一封信,但是……”
她顿了顿,苦笑说:“被我妈发现了,她觉得我不该早恋,也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所以……所以就……”
许荀愣住了:“什么意思?那件西装是买给我的?你还给我写了信?”
程恙点点头:“嗯,我妈让我跟你断绝往来,是我太懦弱,就把信撕了,我原本以为能陪着你直到高考结束,但是高考前一个星期,她带着我移民了。”
因为外国人的身份,她总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爱国者”抹黑。
许荀哽咽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出国的。”
她还记得高考前三天的下午,她手捧着自己用奖学金买来的胸针,站在程恙班门口,却听到了对方移民的消息。
从那时起,许荀就知道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七年了,她们分开了七年。
原本以为两人只是一场普通同学关系,谁能想到,就这样错过了七年时间。
许荀鼻子一酸,故作镇定:“我还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呢,你演得太好了,我没看出来你喜欢我。”
程恙抱着许荀,安慰说:“这些年我跟我妈抗争过很多回,但她毕竟是我母亲,所以我一直想忘了你,结束这段没有结果的单恋。”
许荀哽咽着说:“其实,高考前三天,我也去过一趟二十班。”
程恙微微睁大眼睛:“你去过?找我吗?”
许荀说:“我用我的奖学金,买了一枚爱马仕的胸针,我一开始想送给你我用针织的玩偶,但是怕你看不上,后来……”
程恙摇摇头:“不会的,你给我什么我都喜欢。”
许荀又说:“后来考完试毕业了,我回家一看,被我藏在家里的胸针,被我姑妈的儿子翻了出来。”
“她们找人鉴定了一下,说这枚胸针好几千块,问我从哪儿来的钱,还说要让我交三年房租,不交就把我的东西全都丢出去卖掉。”
许荀委屈地蜷缩在程恙怀里:“后面就是,我把胸针给了他们,带着我的东西出去租了房子。”
程恙眉头紧皱:“你哪来的钱租房子呢?”
许荀笑着说:“我租了个小小的地下室,一个月两百块钱,我少吃点饭多干点兼职就行啦。”
说完,许荀又笑了笑:“开学以后我就轻松很多了,当时家乡那边奖励我十万块钱,我全都存了起来。”
程恙忍不住问:“可是我之前听你说过”
“但是有的学校校长专门过来找我,让我去他那边复读,复读一年考上清北后,奖励我三十万。”
程恙愣了愣:“你去了吗?”
许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了,后来我讨价还价,讲到了五十万。”
许荀一脸自豪:“那些钱我一直攒着,攒到毕业,算上这些年兼职的钱,攒了将近一百万呢,要不说大城市机会多,我去做个车模,一天能赚好几千。”
五十万,再加上奖励的那十万块,赚一百万还要四十万呢。
程恙不敢想,许荀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苦。
许荀直勾勾看着程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去你那边要花很多很多钱,但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第68章 炒菜 “日”久总会生情。
第二天早上, 两人还在酣睡,却听到一阵阵急促的挠门声。
程恙睁开眼睛,不耐烦的抱着许荀在床上翻滚。
“什么嘛……外面在干什么……”
她嘟囔了一会儿, 结果一翻身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许荀慢慢睁开眼睛,她被程恙捂在怀里,一睁眼就是两座令人无法忽视的高耸雪峰。
“……”
几乎无一例外,许荀每天早上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程恙的月匈。
她很喜欢埋进去,程恙也喜欢让她埋,总觉得许荀这个时候像一只小猫咪, 可爱得很。
许荀觉得,自己现在对程恙越来越依赖了,哪怕分开半天,她都抓心挠肝,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
她也知道,这样的依赖会上瘾,但总是戒不掉, 甚至还越来越严重。
严重到, 许荀想成为程恙的某个挂件,恨不得一直纠缠在她身边。
许荀看了看程恙搂着自己腰的手臂,想出门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吵闹。
但她舍不得离开程恙半步。
美梦成真的喜悦, 在她看来,有些虚假。
许荀不敢相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也不敢大声讲话,生怕自己把这段美梦吵醒,醒来之后,她又和以前一样, 是个孤家寡人。
许荀叹了口气,她安安静静地侧躺着,伸手抚摸着程恙熟睡的脸庞,轻轻地勾起唇角。
与此同时,程恙也慢慢睁开眼睛,和许荀四目相对。
她嗯哼了两声,揉揉眼睛,笑着说了句:“早安”。
许荀勾唇一笑:“早啊,现在才上午九点,你平时生物钟不是十点么?”
程恙笑着叹了口气:“唉,其实我早就醒了,准备睡个回笼觉,谁知道某人的眼神那么热情滚烫,看得我浑身发热,睡也睡不着。”
“……”
许荀没想到,自己偷看偷摸居然被程恙发现了。
她演得那么好,许荀都没发现这人竟然已经醒了。
许荀刚要扭头,却被程恙搂着腰捞了回来。
程恙抱着她一通乱蹭,头发乱糟糟,一撮毛翘到天上去了。
“干嘛,回来陪我睡觉。”
许荀小幅度挣扎了一下:“都九点多了,还睡呢,我平时早上八点就起床,良好习惯是要养成的。”
程恙又把她按了回去:“再陪我躺一会儿嘛,反正也不用上班没有营业,你起那么早干嘛?”
许荀一听,重新躺了回去。
“你说得对,该享受的时候就是要享受。”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此刻岁月静好,外面又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猫叫。
程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们收养了五条狗和两只猫。
程恙掀开被子坐起来:“我去看看狗狗们怎么样了。”
许荀一只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目视程恙:“刚才不是说让我陪你躺着么?”
程恙穿上外衣,踩着拖鞋走到门口:“我看完再回来嘛。”
说完,程恙朝着许荀抛了个飞吻,出了卧室门。
许荀趴在床上,望着程恙离开的背影,穿上鞋也跟了出去。
让她一个人留在卧室独守空房,绝对不可能,不管程恙做什么,她都得跟上去瞧瞧。
小奶猫和小奶狗们的房间在对面,许荀穿过楼梯,走到敞开的房门口,看见程恙正抱着其中一只小奶狗,亲自给它喂奶。
程恙认认真真地给小奶狗喂奶,没注意到许荀正站在自己身后,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
给三只小狗喂完奶,程恙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从容不迫。
她抱起第四只小奶狗,一回头,就对上许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不是让你在卧室等我么?”
许荀笑着说:“你知道的,离了你我耐不住寂寞。”
她从江惠美手中接过一只小奶猫,喂奶的手法比程恙熟练得多。
“这两只都是奶牛猫哎,以后可有的闹腾了。”
程恙忍不住问:“奶牛猫?这个物种很神奇吗?”
许荀点点头:“自然界中的黑白动物都有些神经兮兮,比如虎鲸,还有奶牛猫。”
“尤其是奶牛猫,总是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见程恙听得认真,许荀勾起唇角:“等它们两个长大后,你就知道究竟怎么神经质了,你完全猜不到它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动作。”
程恙听得一愣一愣:“真有这么神经?它们两个才刚睁眼呢,等再长大点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抽象。”
许荀叹了口气:“你就等着吧,不过奶牛猫确实挺可爱的。”
程恙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对了,我们还没给它们起名字呢。”
她观察着两只小奶猫身上的花纹,指着许荀手里的这只。
“这只叫咪咪。”
许荀笑了笑:“那这只呢?”
程恙想了想:“叫喵喵。”
许荀无奈一笑:“那你能分得清吗?”
程恙说:“奶多牛少的叫咪咪,牛多奶少就叫喵喵,好听又好记。”
许荀弯了弯嘴角,就怕程恙记不住这两只猫的名字。
对于程恙来说,大概天下所有的猫咪都叫“咪咪”。
不过叫喵喵也还不错,起码叫的时候,发音和咪咪差不多。
猫咪的名字取好了,但是狗狗实在太多,程恙一时间不知道该给它们起什么名字。
程恙求助地看着许荀:“老婆,你知道怎么给狗狗起名字么?”
许荀想了想:“嗯……旺财?”
“噗——”
在一旁给猫咪冲奶粉的江惠美笑出声:“很多狗都叫这个,太土了。”
许荀笑笑说:“贱名好养活,主要是我没养过狗,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江阿姨你说呢?”
江惠美说:“招财进宝,恭喜发财万事兴。”
“……”
好像和旺财也没什么区别。
程恙福至心灵:“要不我去网上找先生给它们算个名字?”
许荀点点头:“好办法。”
说干就干,这两人果然找起了算命先生,给家里的狗取名字。
“追风,踏浪,吹雪……”
程恙眉头紧皱,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窝黑色狗狗,和算命先生起的名字不搭配。
太文艺了,还不如叫招财进宝呢。
挂掉视频通话后,程恙把狗放下,她伸了个懒腰,趁着保姆不在,直接把许荀抱起来。
许荀被她抱到卫生间:“还没刷牙洗脸呢,你先放开我。”
程恙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如果我是八爪鱼就好了,这样我就能一边抱着你,一边刷牙洗脸,不会跟你分开半步。”
许荀忍俊不禁:“我也是。”
吃完早餐,程恙给陆清酌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清酌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那边陆清酌笑着说:“好多了,不过我跟你说,见手青可真好吃,虽然我这次被毒倒了,但我吸取教训有了经验,保证不会再中毒的。”
“……”
反正自从上次她们全体吃菌子中毒送医院抢救后,程恙就再也没吃过菌子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
她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程恙又想问问傅欲眠的近况,结果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陆清酌的撒娇声。
“人家不想吃药了嘛!都已经好了,也没有产生幻觉了,太苦了我不吃……”
“……”
程恙震惊了,她没想到陆清酌竟然能发出这么嗲的撒娇声音,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啊啊啊——”
手机那边又传来陆清酌的“发疯”声。
“老婆你快吃我!我要化了!”
“……”
程恙眉头一皱,还以为这两人是在玩什么情趣游戏。
许荀直接点破:“她的毒还没完全解除,现在以为自己是一只冰淇淋呢。”
程恙忍俊不禁。
倒霉,但又很好笑。
她可没有嘲笑陆清酌的意思。
电话挂断后,程恙又给苏苒拨了过去。
那边依旧还是过了很久才接。
“喂。”
苏苒嗓音沙哑,带着点淡淡的疲倦。
“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程恙赶紧说:“有事,我想问问你,简繁在你身边么?”
“没有。”
程恙有些惊讶:“她不在你身边,难道不要你了?”
字字诛心,却有很真实。
苏苒捂着心口,啪嗒一下把电话挂了。
程恙听着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愣愣地看着许荀。
“她挂了。”
许荀温馨提示,强调说:“是电话挂了。”
程恙叹了口气,回想起以前苏苒的风流韵事,忍不住说:“在我看来,两个主语代表的意思都一样。”
许荀笑着问:“怎么了?”
程恙说:“你不知道吧,苏苒以前是个实打实的花蝴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且她还就喜欢比她年纪大的,尤其喜欢挑战Alpha和Beta,她对Omega没兴趣。”
许荀眉头一皱:“她之前跟我说过,自己一直假装Omega。”
程恙冷笑说:“怪不得简繁讨厌她呢,情史丰富到写都写不完,简直能用‘情圣’这个词来形容。”
“不过和她谈恋爱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有任何负担。”
许荀话锋一转:“哦?你这么了解她,跟她谈过?”
程恙赶紧摇头否定:“怎么可能,而且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我不喜欢Alpha,就算非要让我选择一个,我也绝不可能选她,我跟她相看两厌。”
许荀笑着说:“那我当时去你们订婚宴的时候,看你笑得挺开心。”
“那是因为我……”
程恙话音一顿,她扭头呆呆地望着许荀。
“你……你说什么?你去过我的订婚宴?”
许荀唇角依旧带着笑意:“是啊,我去了,混进去的。”
程恙一时间语无伦次起来,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更多的则是对许荀的心疼。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回到那天订婚宴上,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
程恙知道,她绝对没看错。
订婚宴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才结束,程恙笑得脸都僵了,她看着各自离去的宾客,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嘴角才慢慢松懈下来。
苏苒晃着脖颈和肩头,忍不住说:“规矩怎么这么多?早知道不跟你结婚了。”
程恙抠字眼:“是订婚不是结婚,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苒笑着说:“得了吧,订婚结束后,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嫁给你了,你看我牺牲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