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擦嘴 像在吃“果冻”。
两人是一周后下午的飞机。
陆清酌几人的情况已经开始好转了, 综艺还要接着往下拍。
另外,许荀这边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离开小镇的时候,许荀坐在车里, 回头看着五颜六色的小房子,心里五味杂陈。
程恙的目光落在许荀侧脸上,她勾唇一笑:“等工作结束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许荀回过头, 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不想上班,一想到要回去工作,我这个心就堵得慌。”
程恙笑着说:“那简单, 我养你啊。”
许荀靠在程恙肩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你养我的话,我一直在家里无所事事,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厌烦我?”
程恙愣了愣:“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许荀一脸严肃地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程恙摇摇头:“不会。”
许荀叹气:“现在不会,以后还是个未知数呢。”
“……”
程恙勾起嘴角,忍耐住上扬的笑意。
许荀一扭头,就发现程恙正在偷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认真的, 要是我天天好吃懒做,你肯定会厌烦我。”
程恙听出来了,许荀这是在跟自己发牢骚。
这样的情况通常发生在许荀生理期之前, 或者是发热期那段时间。
距离许荀上次发热期还不到半个月,程恙想,应该是生理期快来了。
“好好好,我错了。”
许荀又说:“你这也太敷衍了吧,重说。”
“……”
程恙实在忍不住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其实你想怎么样都行,不想做演员就不做,想开餐厅就开,无论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许荀说:“可人这辈子总要有个目标吧,要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程恙笑着说:“做咸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兜兜转转,许荀还是说:“那我继续做演员吧,拿不拿奖都无所谓,最主要是开心嘛。”
离开小镇后,程恙牵着许荀的手来到机场。
两人踏上了回国的征途,第二天下午才落地。
程恙坐飞机坐得肩膀酸疼,就跟许荀提议说,想去养生馆按按摩泡泡澡。
许荀却说:“想按摩还不简单,我给你按,我学过。”
程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学过这个?”
许荀点点头:“是啊,之前身体不太好,就自学了一段时间的中医,知道怎么按摩穴道更舒服。”
说着,许荀就让程恙趴在躺椅上。
“你趴好别动,我找找手感。”
程恙乖乖趴着不动,她两只手捧着游戏机,突然腰间一痒。
她觉得许荀就是故意的,只是趁着按摩的时候,偷偷摸她。
想要摸摸,直接开口说就是了,还非得……
“啊!”
程恙惨叫一声,感觉骨头要错位了。
她扭头一看,许荀坐在她腰间,两只手掰着她的肩胛骨。
“救命!我不按了!”
许荀勾起唇角:“都已经开始了,你要退缩吗?再说了,一点都不痛,你叫什么?”
程恙又惨叫了一声:“啊!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痛啊啊啊啊啊!”
许荀解释说:“那是因为你长时间不运动,骨头僵硬,我来给你打开打开。”
程恙想跑,却被许荀压得严严实实,动一下都是个问题。
“轻……轻点!”
许荀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啊,我还没给你正骨呢。”
程恙猛地睁大眼睛:“不不不!不要正骨!那是另外的价钱,我给不起!”
许荀勾唇一笑:“那我今天免费让你体验一下好不好?”
程恙疯狂摇头,却还是挣脱不掉许荀的桎梏。
“老婆,求你了,我不要按了,我现在什么病都好了,真的!”
许荀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求我,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我鄙视你,连这点疼都忍耐不住,你还是个Alpha吗?”
程恙非常没出息地说:“我不是,你能放过我了吗?”
“啊!”
又是一声惊叫,程恙紧紧攥着手里的游戏机:“你故意的!”
许荀点点头:“是啊,你越觉得疼,叫的越大声,就说明你身体越虚弱,需要好好锻炼了。”
程恙磨磨牙:“我受伤刚痊愈没多久,身体虚弱也是正常的。”
许荀又问:“那为什么天天宅在家里不出去锻炼?”
程恙小声说:“人家要陪你嘛。”
许荀笑着说:“那从今天开始,我陪你一起运动,晚上我们去公园跑步,你可不许赖皮。”
程恙叫了两声赶紧点头:“嗯嗯嗯!不要按了!我要死掉了!”
许荀终于停了下来,她从程恙身上下来,一扭头就对上Alpha哀怨的眼神。
“你快把我弄坏了。”
这句虎狼之词听得许荀小腹一热。
“我刚才都没怎么用力,是你身体太弱了。”
程恙气鼓鼓地质问:“少找借口,刚才让你停,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许荀一脸无辜:“好吧,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那么几下你就疼得受不了,我下次不会啦。”
两人走出花园,却发现家里的保姆们全都围在出口。
程恙看着几人手里拿着拖把等扫地工具,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忍不住问:“你们这是在干嘛?拍电影吗?”
江惠美说:“刚才听到你一直惨叫,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程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你们快散开吧,我和阿荀等会儿要出去吃饭,晚餐就不用准备了。”
把所有阿姨都打发走后,程恙松了一口气。
她小声对着许荀说:“都怪你,谁让你给我按摩的。”
许荀挑眉一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帮你按摩,不感激我就算了,既然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按了,你现在开心了吗?”
“别这样嘛。”
程恙从身后抱住许荀,笑着说:“要是再轻一点就好了,其实你的手法很厉害的,真的。”
虽然知道程恙说的这些话带着安慰的意味,许荀还是笑了笑。
“走吧,我们去吃川菜,在冰岛呆了一个多星期,我感觉你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程恙摇摇头:“哪有?除了东西不好吃以外,其他都还不错。”
许荀笑着说:“你可别小瞧这一点,要不是因为那里安静,空气好,光是吃这一点,就劝退绝大多数想定居的人。”
程恙笑嘻嘻地说:“反正咱们有钱,想去哪儿都行,这才叫做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许荀扭头亲了亲程恙的侧脸:“好啦,别贫嘴,我预订了位置,你提前在手机上看看吃什么。”
程恙打开手机,光是看菜单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都想吃怎么办?”
她一道一道往下划,看着上面的例图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我想吃水煮牛肉,夫妻肺片,还有口水鸡和辣子鸡。”
许荀无奈一笑:“我们两个人能吃完这么多么?”
程恙指着手机说:“这里有自助可以选,每一样菜上一小份,这样都能吃到。”
许荀点点头:“行,就这样,你下单,我上去穿条内衣。”
睡觉的时候,两人习惯裸睡。
平时在家里,程恙和许荀也没有穿内衣的习惯,除非出门才换上。
程恙也跟着一起上了楼:“我也没穿,我要跟你一起穿。”
两个人的内衣都混在一起了,程恙随便拿了一条胸衣,凑上去嗅了嗅味道。
“这个是你的。”
许荀穿好内衣,背对着程恙,让她给自己扣排扣。
“你怎么那么确定?”
程恙说:“你就喜欢浅色的,而且上面昙花香味更重,肯定是你的。”
许荀背对着程恙,笑着说:“行,你说是就是,快点帮我扣。”
程恙摇摇头,把许荀的胸衣脱掉,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淡紫色的蕾丝边,笑着给许荀穿上。
“你每天不是黑就是白,穿得那么禁欲干嘛,穿点带颜色的嘛,紫色那么有韵味。”
许荀忍俊不禁:“可你给我穿的是内衣,除了你还有谁能看见?”
程恙心中警铃大作:“你还想穿给谁看?”
说完,她迅速给许荀扣好排扣:“只能穿给我看。”
程恙舔了舔下唇,直接把脸埋进许荀胸口,贪婪地吸了一会儿。
许荀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主动按住程恙的后颈,压得更紧。
程恙张嘴含住,许荀眉头微皱。
“你再这样,等会儿还想吃饭吗?”
程恙转移阵地,咬住许荀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吃奶都吃饱了,不吃饭了。”
“你不吃我还要吃呢,快走开,别亲了。”
程恙委屈得直哼唧:“你坏,你居然赶我走,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小狗狗。”
许荀笑着说:“要是你那群粉丝知道你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你说她们会不会光速脱粉?”
程恙说:“我那么可爱,她们怎么舍得?”
许荀按着程恙的头推开:“好啦,别吃了,你再这样我等会儿又要换内裤。”
程恙摸了摸,笑着说:“这不还没湿呢,你的忍耐力又提升了不少,可喜可贺。”
“……”
许荀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程恙的脸拍到了一边。
下楼的时候,程恙还追在后面粘着她,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许荀开车,她坐在主驾驶上,不知道第多少次把程恙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拍开。
“还摸,你手伸到哪儿去了,万一我一个开车走神,下一秒咱俩都要去投胎。”
程恙眼巴巴地看着她:“摸摸又不犯法,我还想吃呢,馋了。”
许荀面不改色直视前方:“馋了等会儿就吃饭。”
程恙直勾勾地盯着许荀,手又不老实地抚摸上去。
“想先吃老婆怎么办?”
许荀把车停到一旁的机动车道上。
她把打开的窗户摇上去,扭头看着程恙。
得到许荀的许可后,程恙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地贴上去。
“唔嗯……老婆你好香。”
许荀微微低头,看着像小奶猫一样舔食的程恙,两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脑。
“慢一点。”
她在闲暇之余,看了看腕表。
“别急,还没排到我们,啊!谁让你咬了!”
程恙每次情不自禁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用牙齿去磨。
她也知道这样会对许荀娇嫩的肌肤造成伤害,但总是克制不住。
后来被揍了几次,就彻底老实了。
但现在,程恙又爱上了那种吃果冻一样的感觉。
两个人在车内足足呆了半个多小时。
程恙有点头晕,一抬头,发现车窗户全部都是封死的。
缺氧了。
许荀抽出纸巾擦了擦,见程恙晕乎乎的样子,赶紧打开车窗通风。
“让你别那么久,你非不听话,现在好了吧,头晕不晕?”
她帮程恙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一笑。
程恙晃了晃头,头晕的症状缓解了不少:“这种事情根本停不下来嘛,而且刚才是谁一直按着我头不让我走?”
许荀一阵心虚,赶紧把腰带系好,开始转移话题。
“快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程恙系好安全带,嘟嘟囔囔:“哼,没话可说了吧,就知道转移话题。”
路上又在堵车,程恙放下手机,正好看见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
她总觉得眼熟,等车子启动后,才想起来是苏苒的车。
“苏苒带简繁出来逛街了?”
许荀问:“你怎么知道?”
程恙指了指前面那辆车:“那个车牌号我记得很清楚,是苏苒的。”
许荀一听,就忍不住开始吃味:“关系这么好,连车牌号都能……”
话音一顿,许荀就看见了那个“54250”的车牌号。
“……”
许荀忍不住暗暗称奇。
“这确实挺好记,但是念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程恙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你也觉得是吧,我之前坐她的车出门,总能看到一群人对着她的车牌指指点点,一开始我没注意,要是换做我,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肯定也拍下来发给你瞧瞧。”
在路上堵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达了川菜馆附近。
正巧的是,苏苒的车也停在附近。
程恙牵着许荀的手,戳了戳她的腰:“你看,她把车停在这里了。”
许荀说:“应该是带简繁来吃饭吧,她是四川人。”
话音刚落,程恙就看见副驾驶下来个人。
然后主驾驶上的人也追了上来。
不用想都知道,副驾驶上的人肯定是简繁。
两个人在路边拉扯了一会儿,又手牵手走进了川菜馆。
程恙看得愣住了:“她们两个在搞什么啊?重归于好了吗?”
许荀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马上要过号了。”
程恙牵着许荀的手开始狂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这家川菜馆不太好约,错过这次,就要等下周了。
终于赶在最后几分钟抵达,程恙正好和苏苒撞面,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牵着许荀的手扭头就走。
正在此时,简繁叫住了她们两个。
“你们也来了?”
程恙脚步一顿,尴尬地笑了两声:“好巧啊哈哈哈。”
简繁微微颔首:“我听说你们去冰岛旅行了,我一直想去还没去过呢,那边怎么样,宜居吗?”
程恙想了想,说:“还好吧,就是比较孤独,话多的可能活不下去,对于喜欢独处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简繁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程恙刚想问为什么,苏苒迎面走来。
“你们聊什么呢?”
简繁说:“跟你有关系吗?”
“……”
程恙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属于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还是两人一直都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苏苒的心明显被刺痛了。
“我只是想多关心关心你。”
简繁笑着说:“不需要,你平时对我已经很关心了,吃饭吧,吃完回家睡觉。”
听着简繁敷衍的回答,程恙牵着许荀的手赶紧离开了。
回到包间后,程恙忍不住说:“她们两个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恋人未满吗?”
许荀耸肩:“不知道,不过按照我对简繁的了解,这段感情估计有戏。”
程恙小声说:“但我告诉你啊,和苏苒谈恋爱确实不太靠谱,她情史太丰富了,我总感觉她是为了追求刺激,但是看着又不太像,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有耐心。”
“也许是动了真感情吧。”
许荀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柠檬水:“别人的感情咱们最好别瞎掺和。”
程恙心里有种负罪感,她忍不住说:“老婆,其实那时候,肃然来咱们家里,是我告诉她简繁在哪儿的。”
许荀愣了愣:“为什么?”
程恙心虚地说:“因为她以前骗过我,所以我就……就说了,不过简繁出国那事我没说,我也没想到她俩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许荀一听,忍不住说:“其实,我也出卖过她。”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低下头。
“那……那怎么办?”
许荀咳嗽一声,和服务员对视了一眼,又悄悄转移视线。
等上菜的服务员走后,许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任何事都有两面性,说不定咱们促成了一对姻缘呢,你说是吧?”
程恙点点头,开始吃面前餐盘里的小份水煮牛肉。
吃到香喷喷水煮牛肉的那一瞬间,程恙眼睛一亮,差点哭出声音。
“为什么这么好吃?”
许荀笑着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程恙向许荀展示了什么叫做“光盘行动”,甚至连配菜都吃光了。
所有的菜都是一小碟一小碟端上来的,程恙几口就吃完了,完全不需要考虑浪费的问题。
一连上了十几道菜,程恙才吃了个半饱。
如果放在以前,她吃几口就饱了。
这一回大概是因为很久没吃过好的,所以就变得格外饥饿。
“国外的中餐厅也一般嘛,之前刷视频的时候全是营销,说什么全冰岛最权威的中餐厅,价格偏高就算了,味道竟然也一言难尽。”
许荀笑着给她擦嘴:“别吐槽了,快吃吧。”
隔壁包间很安静,除了细小的咀嚼声以外,就听不见任何声音。
苏苒没什么胃口,她眼巴巴地看着吃相斯文优雅的简繁,光是瞧着就心痒难耐。
简繁头都不抬,就知道苏苒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吃完菜,嘴唇上沾了些酱汁,刚准备用纸巾擦拭,结果这时候,苏苒直接伸手帮她擦掉。
简繁抬头一看,苏苒把手缩回去,放在嘴边尝了尝味道。
“……”
简繁无奈:“你能别这样了吗?”
苏苒直勾勾盯着她:“我喜欢,而且我感觉这样更好吃。”
简繁没有理会这个疯子,而是继续安安静静地吃饭。
她知道,这个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一开始,简繁还想着见招拆招,但时间长了以后,她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思维。
后来,简繁摆烂了。
她对苏苒的感情很复杂。
表面上两个人成双成对出入,实际上回到家之后就是各过各的。
对于简繁是这样,但苏苒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缠着她不放。
简繁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
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打算辞职,也不是因为苏苒的骚扰才辞职。
她辞职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买彩票中了一千万,所以就果断办理辞职手续,又拉黑删除了所有的同事和领导。
但这个姓苏的总觉得自己是因为她才辞职。
于是因为这件事又开始自恋。
简繁一向财不外露,所以她从来不告诉任何人自己是因为买了彩票才辞职,对外一致宣称爹妈去世了回乡奔丧。
也许有人会说她白眼狼,对父母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简繁无所谓,她从小到大,都以为普通Beta的身份被父母轻视,哪怕考上一流大学,在全国前三的医院做主任。
吃完最后一碟菜,简繁擦拭着嘴角,喊服务员买单。
苏苒握住她的手:“怎么能让你买单,还是我来吧。”
简繁也没说什么,拎着包就走。
苏苒结完账紧跟着她不放:“你在跟我闹别扭吗?”
简繁面无表情:“我跟你有什么别扭好闹的。”
苏苒牵着她的手:“你想不想走走?”
简繁“嗯”了一声。
她脚踝上的定位器依旧还在。
简繁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苏苒脚步一顿:“你还是觉得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吗?”
简繁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现在已经得到了,能放我自由么,我只想一个人生活,我不希望我的世界里还有其他闲杂人。”
苏苒紧紧抓住简繁的手腕:“闲杂人?原来我在你眼里连朋友都不算?那我究竟算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一阵踩动枯叶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正好和牵着许荀的程恙六目相对。
“……”
程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们的车在这边。”
第72章 探讨 “我和小玩具谁更快?”……
四人在此刻陷入了沉寂的尴尬时刻。
程恙没想着偷听, 她刚才那番话也没撒谎,她是真的把车停在了附近。
但是现在,无论她怎么解释, 对于简繁和苏苒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辩驳。
程恙牵着许荀的手赶紧走。
两人走出老远,打开车门坐上去的那一瞬间,程恙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偶然间瞥见苏苒的眼神, 像是要吃人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怵。
和苏苒做了这些年的朋友,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对方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程恙坐在副驾驶, 隔着车窗望向不远处拉拉扯扯的两人。
“老婆,你说苏苒这是图什么啊,人家简医生对她爱答不理,偏偏越这样她越来劲。”
许荀笑了笑:“大概是闲着没事干吧,不是都说豪门出情种,我看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说着,许荀扭头看了程恙一眼。
程恙听着这句话不由得有几分心虚。
其实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对于物质层面丰富的人来说, 他们往往更需要追求精神方面的慰藉。
就好像程有容不理解, 为什么程恙因为一点感情上的小事萎靡不振,为了一个Omega不惜与她冷战。
只有程恙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而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许荀察觉到程恙的表情有些许变化,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歧义。
她想解释一下,就听见程恙笑了笑。
“你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所以在面对来之不易的爱情的时候, 恨不得全身心投入进去,这也就是别人常说的‘恋爱脑’。”
这句话说的确实听起来很讨打。
程恙的生活,无数人的梦想。
许荀弯了弯唇角:“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太讨打了,以后不许说了。”
程恙点点头:“再也不说了!”
开车回到家,程恙发现,别墅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她正好奇这辆车的主人是谁,保姆说:“我也不认识,她说她是程恙小姐的朋友,还带了个小孩子过来。”
程恙愣了愣,硬是没猜出来这个人究竟是谁。
来到客厅,她这才发现,保姆口中那个带着娃的Omega是谁。
“欲眠姐,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傅欲眠牵着暖暖的手,朝着程恙和许荀点点头。
“清酌这段时间生活没办法自理,精神也不太对劲,整天疯疯癫癫的,我怕她带坏孩子,就想让暖暖在你们这里呆几天,等她痊愈后我再把暖暖接回去。”
暖暖乖乖站着,不哭也不闹。
程恙走过去牵着她的小手,蹲下去和她平视,笑着问:“暖暖愿意在阿姨家住吗?”
暖暖乖巧地点点头。
程恙回过头,想听听许荀的意见。
“当然可以,傅总您放心吧,我和恙恙一定会好好照顾暖暖。”
傅欲眠点点头:“多谢,麻烦你们了,我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等傅欲眠走后,程恙和许荀坐在一起清点着对方送的“小”礼物,双方不由得震惊了好久。
许荀打开那枚精致的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支威士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这个我之前在拍卖会上见过,一瓶几百万,我一部热门电视剧片酬都没这么高。”
暖暖抱着怀里的猫猫,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许荀刚才拿出来的酒。
“这个我清酌妈妈经常拿来炖肉,很香很好吃。”
“……”
许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看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她果断把酒放下。
程恙笑着说:“我还没吃过威士忌炖肉呢,等会儿我看看菜谱怎么做。”
许荀摇头:“不行,不能用这瓶酒做,这是傅总送的,要收藏起来。”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程恙赶紧转移话题:“暖暖,你觉得阿姨家的小猫可不可爱?”
暖暖点点头:“可爱。”
程恙脑筋一转,她牵着暖暖的手:“阿姨家还有好几只猫猫狗狗,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家几只哦。”
许荀忍俊不禁,她让保姆把傅欲眠送来的东西全部收好,就跟在两人身后上了二楼。
站在小奶猫和小奶狗的房间门前,许荀见程恙抱起一只已经睁开眼睛会爬的小奶猫,正小心翼翼地放到暖暖手里。
“别害怕,慢慢的,是不是很可爱?”
“嗯嗯。”
小奶猫开始吮吸舔舐暖暖的手指,她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程恙笑着问:“暖暖,你清酌妈妈究竟怎么了?”
暖暖说:“欲眠妈妈说她吃蘑菇中毒了,这几天一直把我当成小蛋糕,还说要吃我。”
程恙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她中毒还没好吗?”
说着,她举起手臂,上面依稀能看见几个浅色的牙印。
“这是清酌妈妈咬的。”
“……”
证据出来之后,程恙不得不信。
趁着暖暖在逗小奶狗,程恙凑到许荀耳边,发誓再也不吃来历不明的蘑菇了。
“怎么这么毒啊?已经过了那么多天,还是疯疯癫癫的。”
许荀想了想,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低头小声问:“暖暖,你清酌妈妈是不是又不小心吃了别的东西?”
暖暖点点头:“是啊,妈妈说上次中毒是因为蘑菇没炒熟,这次她说她炒熟了,还说吃给我们看,结果又进医院了。”
“……”
许荀叹了口气:“我就说吧,她肯定又中毒了,好多人都这样不信邪,觉得第一次中毒肯定是因为没煮熟。”
程恙一听,这下连木耳都不敢吃了。
自从上次群体中毒事件过后,程恙看着菌类就莫名觉得胆战心惊,甚至连普通的蘑菇都不敢吃。
有好几次,许荀喂到她嘴边,她只是一味地摇头,连嘴也不敢张开。
暖暖的房间在三楼朝东的方向,临睡前,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小羊。
“我可不可以让小羊陪我一起睡呀?”
程恙笑着说:“当然可以。”
暖暖回房间后,程恙站在楼梯前,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突然,腰间一紧。
许荀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双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腰.肢。
“她好乖,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程恙点点头:“是啊,确实好乖,而且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稳重,像个小大人,听话又懂事。”
许荀趴在程恙肩头,问:“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程恙愣了一下,两只手贴着许荀的手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反问:“你呢?你想要吗?”
许荀说:“你喜欢我们就要。”
程恙回过头,两只手紧紧捧着许荀的脸。
“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被程恙专注的眼神盯着,许荀心虚地垂下眼睑。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要。”
程恙松了一口气,把许荀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孩子,而且你不用为了迁就我委屈自己,你这样会让我很心疼。”
许荀点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程恙慢慢勾起嘴角:“好啦,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回到卧室,两人探讨了一会儿,究竟是小玩具好玩,还是真人更舒服。
程恙:“我和小玩具谁更快?”
一开始两人产生了分歧。
程恙发誓一定要胜过小玩具,但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
她输了。
程恙嘴硬: “小玩具虽说速度快,但是没有我那么灵活。”
许荀脱力躺在床上,任由程恙对她动作,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哈啊……”
她喘.息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程恙,又重新躺了回去。
卧室内冷气开得很足,许荀身上没出多少汗。
她被程恙扶起来喂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靠在对方怀里。
“我怎么感觉……”
许荀顿了顿,后面半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程恙问:“感觉什么?”
许荀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回答说:“感觉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程恙得意地勾起嘴角:“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就叫做天赋异禀。”
许荀无奈一笑:“你还好意思夸自己,我现在腰软的都快直不起来了,都怪你,谁让你那么大力,你都不知道究竟有多酸。”
程恙关掉床头的台灯,卧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躺在床上,许荀枕着她的肩头,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星空”。
程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身边有爱人陪着,远胜过世间所有良药。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程有容那道寂寞瘦削的背影。
程恙慢慢闭上眼睛,她放空大脑,但思绪还是忍不住跟着程有容走。
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程恙想,这档综艺,大概是她拍的最后一部了。
综艺拍完之后,她就正式宣布退圈。
二十五岁,程恙开始迷茫,她似乎找不到人生更多的意义。
就算赚再多的钱也没用,人这一辈子那么短暂,意外说不定明天就来了。
程恙只想好好陪在许荀身边,养几只可爱的猫猫狗狗,开心地过完自己的后半辈子。
至于做生意,她更不是那个料。
程恙想,当初程若云把家产全部交给她,根本就是所托非人。
许荀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她即将睡着,却听见程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许荀慢慢睁开眼睛,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怎么叹气了?睡不着吗?”
程恙小声说:“没有,就是心里总是忍不住想点其他的事情。”
许荀试探着问:“是程阿姨吗?”
程恙没有回答,但是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嗯。”
许荀侧身抱住她,轻声安慰说:“斯人已逝,我们就不要想太多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程恙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妈呢?我和她长得不太像,反而和我另一个妈妈有六七分相似,就因为这个,从小到大她对我的占有欲特别强,我总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出来,她其实在透过我看我妈。”
许荀说:“我之前看过阿姨的照片,你们确实不太像。”
她半开玩笑说:“每次看到你们一起接受采访的时候,你总是冷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你不是亲生的。”
程恙无奈一笑:“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唯一能做的抗争,就是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宣泄口了。”
说着说着,程恙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她看见了自己和许荀的婚礼。
碧绿的草地上洒满了雪白的花瓣,天空飞舞着粉色泡泡。
许荀被人群簇拥着,朝着她缓缓走来。
再一次睁开眼睛,是第二天早上。
脸上痒痒的,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脸。
程恙定睛一看,小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趴在她脸颊边,舔着她的头发和脸,一下又一下地帮她梳毛。
卧室门敞开着,丝丝缕缕的早餐香味飘进来。
程恙狠狠吸了口气,闻出来这是鸡蛋饼卷土豆丝的香味。
她抱着小羊,头有些疼,用手把小羊刚舔好的毛拨弄回去,气得小羊忍不住用爪垫拍她。
程恙洗漱完下楼,她站在楼梯口一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忙碌着。
许荀把土豆丝卷饼盛放在餐盘里,暖暖小心翼翼捧着,慢慢放到餐桌上。
“……”
程恙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赶紧走到餐桌前,发现所有的碗筷都摆放好了,就等着她下来吃饭了。
她一把抱起暖暖:“暖暖你坐下,快吃吧。”
程恙又把许荀手里的餐盘接过来,推着她的肩膀坐在椅子上。
“老婆你别忙了,我来吧。”
她拿出三只碗,把粉色的那只放在暖暖面前,给她盛了一碗甜甜的红枣粥。
暖暖来了之后并不怯生,反而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程恙勾唇一笑,坐在许荀身边,非要和她肩膀挨着肩膀。
许荀无奈,被程恙贴着右臂,她只好用左手拿勺子喝粥。
三人和睦得就像一家三口。
吃完早餐,程恙问:“暖暖,要不要出去玩?你想不想去游乐园啊?”
暖暖点点头:“好。”
和暖暖相处的这一天内,程恙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表示赞同,而且还乖乖听话。
程恙心都快化了。
她其实对小孩子并不感兴趣,因为之前总是碰到不少调皮捣蛋爱恶作剧的。
但是自从暖暖来到她家后,程恙就觉得,这世上的小孩子小天使还是很多的。
程恙笑着问:“那你想去哪个游乐园玩儿啊?附近有好几座呢,我们去最大的那座好不好?”
暖暖乖巧地回答说:“嗯。”
程恙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都快化了。
她给傅欲眠发消息报备行程,说要带暖暖去游乐园玩,问对方有没有不能玩的项目。
消息发完,傅欲眠很快就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
程恙愣住了。
她再一次把刚才那段话复制发过去。
结果这次,傅欲眠回复了一个“可以”。
程恙彻底沉默了。
她知道人在忙碌的时候,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发了什么。
不过看傅欲眠这个意思,估计是没有什么禁忌的娱乐项目。
毕竟暖暖能在两个不靠谱的亲妈身边活下来,而且还那么健康,就说明她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想到这点,程恙放下心来。
“过山车要不要玩?”
“玩。”
“海盗船呢?”
“玩。”
“鬼屋……”
看到鬼屋这个娱乐项目的那一瞬间,程恙赶紧闭嘴。
“没……没事了。”
程恙后知后觉想起,这些娱乐项目,暖暖年龄没到,是玩不了的,除非坐坐旋转木马。
“……”
她有些抱歉地说:“不行,你年纪太小了,这些都不能玩。”
暖暖眼巴巴地说:“那我看看……我不玩。”
程恙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这才乖,今天周末,游乐园的人肯定很多。”
人一多,安全隐患就大,程恙必须得时时刻刻看住暖暖才行。
她长得那么可爱,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存在,人贩子最爱拐这样的小孩了。
程恙又开始头疼,如果她也有孩子,根本不敢带着小孩子去人多的地方。
但是已经答应暖暖了,而且对方看样子也很期待。
程恙想了想,决定带几个保镖过去,时刻保护暖暖的安全,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我们买三张好不好?”
程恙夹着嗓子说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许荀慢慢勾起嘴角,悄悄打开手机录音,把程恙夹着嗓子发嗲的声音全都录下来,准备躲进被窝里偷偷听。
两人一大一小聊得正开心,天边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许荀听见了,但程恙沉浸在和暖暖的交流中,没听见这道雷声。
她站起来,看向窗外,又看了看天气预报。
报道说,等会儿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下雷暴雨。
许荀刚想说让她别买了,这时,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响起。
“啪啪啪——”
程恙刚买完游乐园的门票,结果就看见不远处乌云密布,不到半分钟,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