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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现在,你自由了 私斋蒸鹅心

进入第二局游戏时, 陆临歧在语音里调侃缓解队友情绪——

“知道现在弹幕都在发什么吗?”

“c出?”

其他四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这位突然噤声的队长,陆临歧勾起嘴角:

“史上最没有悬念的让一追二。”

第二把陆临歧一把蜘蛛越下炸穿下路,极致的入侵进攻打发速通了对方——

对面基地爆炸时, 时间刚来到26分钟。

季凛扶着他的胳膊缓慢离场, 他的脚还是不能太用力, 但国外的观众显然还不知道原因, 有人甚至举起两人手幅, 中间涂了个大大的爱心。

“纯在虐——Well你打的很好。”

领队打算从季凛手里接过陆临歧, 奈何对方不松手。

“好了, 我坐沙发。”

陆临歧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说。

“怎么肿起来了?你不疼吗?”

裤子被挽到小腿上, 医生撕掉膏药时——陆临歧“嘶”了一声。

“疼。”

姜暮寒过来给他捏了捏肩膀:

“辛苦了。”

第三把, 对方禁用了三个打野, 陆临歧锁定了艾克。

“时间刺客——”

这个英雄对陆临歧来说有些纪念, 毕竟他第一场比赛, GWG这个队伍第一次走进大众视野, 就是和DFG交手的那一把。

曾经的联赛冠军被他们斩于马下,至此陆临歧带领队友在联赛内称王称霸。

“时间,不在乎你拥有多少,而是如何使用。”

——最终, GWG以2:1战胜来自隔壁赛区的冠军战队。由于双方都是各自赛区的头名,这场对决被弹幕称为“提前上演的决赛”。

关键的决胜团战中, 陆临歧在大龙坑完成对敌方ADC的完美秒杀,奠定胜局。当传送光芒亮起时,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几乎穿透隔音耳机。这是场硬仗, 新人陈焰紧张得后背全湿。摘耳机时,他注意到陆临歧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心头一紧——难道是自己表现不佳惹队长生气了?

直到想起赛后碰拳环节, 陈焰才恍然大悟——原来队长是觉得蹦蹦跳跳有失风度。

在完成常规礼节后,季凛和谢铮默契地转身,一左一右试图搀扶着Well继续互动。

“一个人扶就够了”陆临歧难得露出困扰的神色,轻轻抓住季凛的手臂小声抱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保安押送的扒手呢。”

他一瘸一拐地与对手逐一碰拳。当来到韩国选手朴智勋面前时,对方突然用韩语说道:“下次见面我会赢回来。”

这种充满火药味的宣言或许能激励某些人,但对陆临歧无效。

他挑了挑眉,用流利的韩语回应:“未必还有下次。”

言下之意,对方可能再也没机会站在他面前。

瑞士轮阶段,GWG以全胜战绩晋级。

八强赛将在欧洲举行,漫长的国际航班上,陆临歧熟练地戴上眼罩,脑袋自然地靠在队友肩上进入梦乡。

“嘘。”

当空乘路过想询问是否需要提供毛毯时,季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临歧喜欢睡觉,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大口袋——方便放他的眼罩,包里也不是水杯或者充电宝,而是对方的毯子。

此刻,一条印有全队Q版形象的粉丝应援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在机舱调暗的灯光下,陆临歧的肌肤白得几乎与纯白眼罩融为一体,高挺的鼻梁如玉石雕琢,唇色却鲜艳如玫瑰。他手腕上佩戴的金线红绳手链,更衬得腕骨精致分明。

季凛悄悄在他颈后垫了个靠枕,又将那双有些冰凉的手塞回毯子里,借着毯子的遮掩,轻轻握住。

抵达柏林时已是深夜。他们下榻的酒店似乎特别受流浪猫青睐。睡饱了的陆临歧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狗尾巴草,正蹲在庭院里逗猫玩。他今晚穿着印有队友沈俞文ID的队服外套——说来有趣,这位明星选手自己的外套反而很少穿。

当队长用那双带着请求的眼睛望向他们,轻声提出借个外套的请求时,谁能拒绝呢?在这群队友眼中,陆临歧哪怕只是平静地说话,他们都能自动脑补出猫耳和撒娇的语气。

队里这四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八强赛,GWG以3-0横扫对手,轻松晋级。陆临歧的脚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季凛仍然习惯性地走在他身侧,偶尔伸手虚扶一下,像是怕他随时会绊倒。

赛后采访,主持人笑着问:“下一轮可能面对LCK的强队,有信心吗?”

陆临歧调整了下耳麦,言笑晏晏:“其实对手是谁都一样。”

回到酒店训练室,陈焰瘫在椅子上哀嚎:“累死了,今天能不能早点睡?”

谢铮瞥他一眼:“你第三局差点送波大的,还好意思喊累?”

陈焰委屈巴巴地看向陆临歧:“队长,他骂我。”

陆临歧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头也不抬:“骂得对。”

陈焰:“……”

那个曾经温柔的队长怎么不见了。

姜暮寒笑着递了瓶水过来:“行了,今天打得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复盘。”

陆临歧此刻往后倒在电竞椅,伸展长腿把自己转了个身,笑得狡黠:

“陈焰,你不能真的把我当成妈妈。”

听见这句话,陈焰瞬间脸色爆红,憋出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夺门而出。

四强赛,巴黎。

对手是LCK二号种子,以运营著称的老牌强队。第一局,GWG被拖入敌方节奏,苦战40分钟惜败。

休息室里,陆临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其他人沉默不语。半晌,他睁开眼,敲了敲战术板:“不让他们活到后期。”

“有压力吗?”

第二局,GWG全员提速,陆临歧的盲僧游龙,10分钟三次gank,彻底撕碎敌方防线。

“这才对。”他嘴角微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快攻。”

3-1,GWG挺进决赛。

赛后,俱乐部的运营带来了粉丝的礼物。

“她们给你庆生准备的,从基地空运过来的。”

永生花,猫咪玩偶,还有手写信。

【标题:兄弟们,这下不得不支持GWG夺冠了】

lz铁血韩杂,lck吧金色牌子,战绩可查,一直对GWG无感,但是俱乐部说夺冠了女神就再女装,忍不住了[视频链接]

25L

笑死,韩杂的忠诚度就这?还以为ebz都是那种纯结晶

楼主

额别攻击我,理智粉,从来没踩过LPL

回复25L

你懂个屁!这可是格温!双马尾嘿丝!

38L

好漂亮的老婆,先导为敬

42L

双肩包,谁管你是什么杂,韩杂很得意?(汗颜)搞不懂喜欢舔二棒子的

46L

一般我是不爱看男娘的,但这腿确实可以

77L

收收味,看到嘿丝就走不动道?

回复77L

你装你*呢?上次cos女警的时候你不也发帖求资源?(小丑)[该用户历史发帖截图.jpg]

107L

女神要是cos格温,我直接买十套GWG冠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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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帐篷了,自从当初入了女神门,这次双厨狂喜了,我的两个女神(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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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出女装?出格温吗?女仆装和女警的照片我贴卧室了,现在还差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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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47L:兄弟给个无水印原图,我打印机准备好了,宿舍一人出五毛打印彩的(亲亲)

决赛,马德里。

提前进入会场时,陆临歧忍不住一直往展台区望去。

那是个高挑的身影——黑色兜帽下的金属面具泛着冷光,coser手中匕首道具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

仇闻野正调整着手甲的位置,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泰隆?”

“稍等”

同伴不在,他摘掉遮挡视线的面具和帽子,看清对方的瞬间似乎有些惊讶。

“唉?”

陆临歧感慨了一句:

“哇,真的好帅啊——”

白发的coser有着让人印象深刻的剑眉,闻言坦然地笑笑,仇闻野戴着金色的美瞳,笑起来时脸侧有个小酒窝,冲淡了有些高冷的面庞。

“男刀也是我很喜欢的英雄,合个影吗?”

最后,陆临歧在路人的帮忙下拍了几张合照。

“可以给我家小野签个名吗?他有点不好意思找你要”

“蓝哥,你闭嘴吧。”

前一秒还“高冷”的男刀气质忽然变了,用手推了下自己表哥,摘下帽子诚恳地问:

“——可以吗?”

陆临歧和善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手幅。

“谢谢,比赛加油。”

赛前选手通道里,陆临歧靠在沙发闭目养神。场馆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交错的光影,睫毛上撒着月光一般的光。路过的DFG辅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自家中单拽着袖子拉开了。

大屏幕上正在放总决赛的宣传片——

“我等这一次复仇很久了。”

狄浩宇站在陆临歧对面,缓缓说出这句话。

“嗯”陆临歧缓缓睁眼,“那就试试看。”

第一局,GWG的阵容选择极具侵略性。开局3分钟,陆临歧的豹女就入侵敌方野区,精准预判打野路线完成上路的gank。

比赛进行到第18分钟的小龙团战,豹女跨越地形的标枪配合提前埋下的陷阱,在混乱的战场中精确命中DFG的ADC,配合闪现扑咬完成瞬杀。

第二局,DFG调整策略,他们的中单拿到招牌发条魔灵。比赛陷入胶着,第32分钟的关键团战,孙储在河道狭窄地形藏球,突然闪现大招拉中GWG四人,配合队友完美bo打出团灭。陆临歧的螳螂虽然尽力换掉两人,但已无力回天——DFG扳回一城。

第三局,下路再次成为突破口。沈俞文的霞在塔下1v2反杀一人,丝血逃生的操作让解说台沸腾。第24分钟的大龙团,陆临歧的猪妹在侧翼伺机而动,抓住DFG辅助走位失误瞬间进场,连续甩狙。季凛永恩切后排疯狂输出,两人配合默契完美发挥组合优势,2换5团灭对手,GWG再下一城。

赛点局,休息室里,陆临歧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季凛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他能察觉到陆临歧的欲言又止。

陆临歧摇头:“在想用什么英雄。”

季凛笑了:“你还有不会的?”

陆临歧瞥他一眼:“怕你们跟不上。”

季凛挑眉:“试试?”

BP阶段,DFG连ban三个打野,试图封锁陆临歧的英雄池。

“啧,真执着。”

“你确定选这个?”

谢铮的鼠标停在一个许久未登场的图标上——

“——刀锋之影,泰隆。”

解说惊呼:“男刀?这个英雄已经太久没出现了,这个刺客打野。”

比赛开始,GWG前期避战发育。DFG敏锐察觉异常,指挥队伍抢占资源,但每次进攻都被陆临歧精准预判,无功而返。

38分钟,关键龙团。

陆临歧的男刀绕后,瞬间切入敌方后排,DFG的ADC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屏幕就已灰白。

GWG全员反打,谢铮的洛魅惑进场,配合卡莎的切入,DFG阵型瞬间崩溃。

“ACE。”

团灭后,GWG一鼓作气推上高地,水晶爆炸的瞬间,全场观众起立欢呼。

“恭喜GWG!新王登基!”

金色的雨漫天洒落,陆临歧被队友簇拥着,第一个捧起奖杯。

当金色的雨还在场馆上空飘落,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通过音响响彻整个赛场:

“现在,我们要揭晓本次全球总决赛的FMVP——”

大屏幕上的镜头在GWG五位选手之间切换,最终定格在陆临歧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高清镜头下,能清晰看到他眼下那颗浅褐色的泪痣。

“让我们恭喜——GWG的Well选手!”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陆临歧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被队友们推着走向舞台中央。姜暮寒夜上了台,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

主持人将漂亮的FMVP奖杯递到陆临歧手中:

“作为本次世界赛的FMVP,有什么想对现场的观众说的吗?”

陆临歧低头看了看奖杯,又抬眼环视了一圈座无虚席的场馆。舞台上精致好似明星的青年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奖杯边缘。他抬眼时,场馆灯光落进那双黑眸,像点燃两簇白色焰火。

“这个奖杯,属于全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队友们,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当然,也感谢我自己的努力啦。”

台下爆发出哄闹声和尖叫,解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夺冠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陆临歧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睡觉。”

这个回答让现场再次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当陆临歧捧着FMVP奖杯和队友们一起走向后台时,镜头定格到他看着奖杯的侧脸。彩带落在他黑色的发间好像金箔,像是给他加冕了一顶无形的王冠。

姜暮寒在休息室门口等待,在陆临歧路过时拂去他发间的彩带,轻声道:

“辛苦了,FMVP是你应得的。”

陆临歧没给他客套,不客气地低头盯着他手里的屏幕问:

“你手机上的是什么?”

“这个啊你自由了。”

这个教练终于“撕开”无怨无悔的假面,把手机递到陆临歧面前——

【“家养小猫观察群”已被群主解散】

“你不必再为陆羽的债务买单。”

“假惺惺,”陆临歧一把拍开他的胳膊,“现在我可以说了吗?”

“你们真恶心。”

第62章 老公别吃了 “别吃饭了吃我吧。”……

回国后还有一场粉丝见面会, 陆临歧划开手机,指尖在聊天界面停顿片刻,寻找那个coser发了条消息:

【小野, 你的美瞳是什么牌子的?】

对方回复得很快,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闪:

【[链接]这个】

【不过这个牌子会比较显色夸张, 你要出cos?】

【Thanks?(?ω?)?】

【对的. -】

让他意外的是, 仇闻野不仅发来几家手工裁缝店的链接, 还贴心地补充:

【这几家版型都不错, 女装穿着不会太难受】

仇闻野的回复带着过来人的熟稔, 语气大方, 看来这位留学生帅哥的cosplay经验相当丰富。

【谢了, 奖金分你一半[wink]】

对方模仿他回了个朴实的:. -

这段对话能持续这么久, 不仅因为仇闻野说话有趣, 更因为陆临歧正疯狂收藏对方那些匪夷所思的中老年表情包——

“岁月静好.gif”“人淡如菊.jpg”, 这是陆临歧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一边疯狂保存对方的图片一边想,这都是从哪个中老年人群搜刮来的图啊?

他这边聊得热火朝天,腋下突然穿过一双胳膊把他抱起。

陆临歧最喜欢霸占公共区域的沙发,平时队长在这里没个正型地看电子设备, 应该没人敢让他换地方,不过季凛早想好了借口:

“这边要办一个红毯活动, 你要代表参加一下。”

他就是不想让陆临歧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至少要一视同仁吧。

“我可以不参加吗?”

陆临歧累了,要不是答应了粉丝的格温委托,他夺冠第一时间就撤了。

更可恶的是睡也没睡好, 两眼一整就是采访。

怎么比平时打比赛训练还累。

陆临歧还有个感觉,自己的心理似乎跟逐渐和十八岁的身体同化——至少以前他不会有找人陪聊的欲望。

“你还记得那几个人的名字吗?”

季凛的脸凑得太近,被他用掌心推开。

“……”

陆临歧感受到掌心的喉结动了动, 男人屏住呼吸。

“什么意思?”

姜暮寒和其他人今天去参加活动,此刻,基地只有他们两人。

“我身.上的东西不是被你看见了?”

他的手改变方向,在对方五官上游走,仿佛逗弄宠物一样——不过手下的是个男人,陆临歧葱白的指尖点在他眉毛,鼻子,和嘴唇。

季凛被他戳的心痒,明明比他高大许多,却像个忠诚的大狗一样,双手放在身边任他动作。

“我一直记得。”

他不太确定陆临歧的态度,是恨他们还是想保护他们的意思?

“我打算让他们几个付出代价——‘明星选手被包养后自杀’,你觉得这个新闻怎么样?”

“不怎么样!”季凛吓到破音,“不要用这种方式离开好吗,求求你”

他握住陆临歧的手,用哆嗦的嘴唇触碰对方有些冰凉的指节。

“我会帮你复仇你应该干干净净地离开。”

……

“哇,好大的剪刀。”

陈焰进门就看见了那个蓝色的道具,他们的手机被陆临歧严格监控,已经变成“无论坛纯净版”,因此还不知道这个道具意味着什么——

“别动——”

屋里传来一声低呵,随后客厅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对不起!”

陈焰连忙扶起那对大剪刀,跟在身后的谢铮和沈俞文也没帮忙,乐得见到他手忙脚乱还惹了队长不快的窘况。

陆临歧蹙了蹙眉。

他此刻仰头靠在椅背,眼线刚刚勾勒好,睁眼时,蓝色的眸子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更加耀眼。

季凛在旁边,看着化妆师给他描摹眉眼。

陆临歧的脸很小,他照顾这人发烧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比划过——可以用掌心覆盖他的大半张脸。

那双眼睛眼型漂亮,眼尾的睫毛似乎过长了,好在排列的直而整齐,如果卷翘就显得太过妖媚。

这也是他眼睛漂亮存在感强的原因,浓密的睫毛像给他描了一层内眼线似的,双眼皮深邃,顺着眼睛的弧度,在眼尾很好地收住,就像平行线,压住了丹凤眼的魅惑。

只是偶尔在做出诸如抬眼动作时过分勾人,待人想仔细去看,又会被他凌冽的眉眼和泪痣吸了魂,失去了狎昵的心思。

可此刻的妆容却颠覆了这份冷峻:月牙般的弯眉好像含着笑意,鼻头被阴影伪装成女生的圆钝,冷漠的菱形唇线被浆果色唇彩晕染开来。

水红色腮红轻轻扫在两颊,化妆师纠结地举着镊子说:

“好像不需要贴假睫毛呢。”

“那就不贴,他上次也没贴。”

季凛突然开口。

刷了睫毛膏的眼睑略显沉重,陆临歧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他的眼尾用深色眼线勾勒出可爱的弧度,中和了上挑的锐意。

可当他静止不动时,那张脸好似褪去了活人的生动感,连呼吸在身上的起伏都找不到——好像真的变成了橱窗里摆放的昂贵人偶,美丽却毫无生气。

陈焰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冲上去抓了把陆临歧的胳膊,确认他的皮肤还是温热的。

陆临歧:“?”

他嫌弃的目光有如实质,一下就让整张脸活泼起来,尤其是戴着异色美瞳——活像个动起来的洋娃娃。

“格温是玩偶变的,这很合理。”

年轻的辅助动手后找补,陆临歧也不跟他客气,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屋里好热,快滚出去。”

“是你的衣服太厚了。”

陈焰都被踹习惯了,又凑上来给他整理蓬松的裙摆。

蓝色双马尾,黑色蝴蝶结,象征缝合线的颈环巧妙遮掩着喉结。黑色的轻薄丝袜包裹着线条优美的小腿,陆临歧踩着白色蛋糕鞋,在队友搀扶下艰难移动。

“你也太宠粉了”

沈俞文欣赏之余也注意到他的不便,他当然喜欢看这种cosplay,前提是陆临歧不会太难受。

蓝色的大剪刀被谢铮扛在身上,陆临歧突然对仇闻野产生了一种敬意:

浑身上下都被束缚一样难受,他也太不容易了。

比起小时候关在玻璃箱的束缚,还是身上的不适感更强烈一点,一字肩的裙子下面比上面重,他拒绝了穿戴假胸,只用两根透明肩带固定着裙子,这样就导致走路时有些危机感,总觉得下一秒衣服就要掉下来似的。

“梦回北美当瘸子的那段时间。”

陆临歧吐槽道。

“直接cos烬也可以。”

谢铮没眼色地说。

他的直男发言立刻招来沈俞文的痛骂:“想得出让队长遮住脸cos,你这脑子也是没救了。”

即近到粉丝节现场时,陈焰感觉肩膀一轻——陆临歧拿走了那把剪刀。

与方才步履维艰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踩着八厘米厚厚的蛋糕底皮鞋,扛着剪刀朝镜头露出完美微笑。每个眨眼、每次提裙,都精准复刻着格温的俏皮娇矜。

他的动作神态完全不像平时的模样,尽可能地模仿格温精怪可爱的神态,走路的姿势都能改变,看起来就像女生一样。

“啊啊啊啊啊!”

“陆临歧!”

在尖叫声中,他提起裙摆,隔着手套朝着摄像头摆了个飞吻,双马尾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偶尔露出白皙的锁骨。

“我爱你女神!”

“老婆!”

其他四个人仿佛完全被边缘化了,实际上,他们也看愣了。

“不是,这真的是我队长吗?”

“他做什么都很好,不是么?”

沈俞文笑了笑。

“我好想做队长的狗啊。”

陈焰的真心话引得几个人侧目。

和他们的惊艳开心不同,季凛知道为什么陆临歧这次如此配合——

他马上就要离开,离开这个自己从声名狼藉拼搏到世界巅峰的地方。

除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陆临歧的情绪一直稳定的吓人,季凛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觉得这是个虚拟世界,所以才这么淡薄。

和任何人都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连真实的喜怒哀乐都不愿意投入。

夜半梦呓时,陆临歧总念叨着“烦”和“讨厌”,可清醒时却永远冷静自持。

直到此刻季凛才明白,这份强大何等惊人:明知恶意窥视仍然完美演绎,就像他在赛场般游刃有余,这个人生来就该光芒万丈。

“走了,想什么呢?”

队友轻轻推他时季凛才回过神,陆临歧已经抱着剪刀走远了,蓝色的假发黑蝴蝶结,站立的姿势有些娇俏,只看背影完全想不到是个男生。

“我的主人。”

他进门时,刚好听见陆临歧这么跟粉丝打招呼。

那个被回话的女生脸色通红,感觉自己没白花心思去cos伊苏尔德。

“啊啊啊啊”

她压抑着小小的呼声,眼里似乎含着泪花。

陆临歧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始终难以招架这种纯粹的仰慕——比起因为脸蛋萌生的占有欲和恶意,他更渴望被这样的目光浇灌。

就像当初系统问他为什么要答应粉丝的诉求:明明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会接受这种不利好自己的请求。

“唉,你就当我虚荣吧。”

陆临歧是这么回答的。

他没有告诉别人的是,他其实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好消息是,陆临歧并不缺少别人的追捧,他就像琉璃,需要被旁人的爱意注视浇灌得流光溢彩。

“谢谢你们的喜欢。”

他发自内心地说。

“不是,感觉他更适合另外一款皮肤,怎么看起来跟皇帝出巡似的。”

狄浩宇忍不住看着那个背影吐槽。

身为亚军,DFG战队也参加了这次明星晚会。

“你真不是他深柜吗?别看了。”

上单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果狄浩宇突然跳起来说:

“我都这样了,只是他深柜吗?”

说完,他还骄傲地挺了挺胸口,指着金色的陆临歧粉丝自制的徽章说:

“我是明恋‘女神’的好不好。”

……

当他站在“女神”面前说话时,看着跟原画般漂亮的灵罗娃娃,磕磕绊绊地说:

“明年世界赛再见。”

谁料陆临歧用黑手套包裹的手挡了挡嘴巴,眨了眨眼睛小声说:

“明年我不打了。”

“啊?为什么?”

狄浩宇瞪大了眼睛,可下一秒陆临歧就仿佛什么都没说一样,跟他客气地打个招呼就走了。

他身上带的香气,连化妆品的气味都掩盖不住,狄浩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转身跟队友继续话题:

“哎你说为什么陆临歧身上总是那么香——”

实际上,陆临歧刚刚突发奇想,跟他说出了心里话。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懂我的幽默了吗?”

他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眨眼,刚刚眼睛有些不适,他进来看是不是睫毛掉进去了。

系统默默吐槽:您这冷不防的黑色幽默谁接得住啊。

“没关系,可能没读过书的不懂你。”

它委婉道。

“这个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小统。”

陆临歧心情很放松,当抛弃一切进入下一个世界时,他都有一种“终于下班”的解脱感。

蓝色的大剪刀被摆在洗手池旁边,陆临歧摘掉手套慢条斯理地搓手,突然灯光一闪。

“有入侵者,我先把宿主传到下个世界——”

系统发出一声警告就消失了,陆临歧警惕地从裙摆下抽出刀片。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陆临歧发现自己站在一间陌生的厨房里。

煤气灶上的汤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炖煮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他低头,发现自己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握着一把汤勺。

“我……在做饭?”

他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大脑却自动填补了逻辑——

【当然啦,你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每天都要给丈夫准备晚餐哦。】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仿佛天经地义。

“啊,对了,老公快回来了。”

完全没有做饭的经验,陆临歧选择了看心情,哪怕高压锅已经发出悲鸣。

他感觉厨房有些热,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脸颊,转身去检查餐桌上的餐具是否摆好。桌布是素雅的米色,餐盘边缘印着小巧的碎花,一切都透着温馨的气息。

陆临歧的厨艺天赋展现的不尽如人意,锅内的东西黏糊糊地粘到一起,触感像黑黢黢的胶体,散发着古怪的糊味。

【丈夫回来之前,你要先洗好澡等待。】

陆临歧仿佛接到什么指令般,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就扔下厨房的一切,拿着柔软的毛巾进了浴室,很快响起水流的声音。

洗完澡,他对着镜子擦头发,疑惑地用指头挑起落在肩膀的头发。

【你要把头发留到腰际。】

又一道指令发下来,陆临歧也不继续纠结,很快换好了居家的“衣服”。

窗外,天色渐暗。

陆临歧从浴室走到客厅,顺手整理了一下沙发上的靠垫,他习惯性地爬上沙发倾斜身体,想靠在看起来软绵绵的抱枕堆上——

膝盖压住了连衣裙的裙摆,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直。

“裙子?”

【对啊,人妻不穿裙子穿什么?】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轻柔而平稳。

“我今天真是辛苦了……”

陆临歧打着哈欠低声自语,指尖触碰到金属的凉意让他微微一怔。

沙发上的男人伸出修长的手,仔细观察着那枚素色戒指。

“奇怪,这是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低沉的男声响起,陆临歧下意识扬起笑容,快步走向门口。

“欢迎回家,今天工作累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自己,可心里却涌起一股理所当然的甜蜜。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上扬的唇角和宽阔的肩膀。

“还好,”对方轻声回答,伸手摸了摸他潮湿发尾,“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

“嗯”

陆临歧敷衍了一下,自然地伸手接过丈夫的包,拉着对方的手进门,回避了这个问题。

“怎么这么急?”

“饭做好了吗?”男人笑了笑,声音温和好像有魔力,让陆临歧下意识觉得舒服,“去吃饭吧。”

陆临歧想到厨房里的“盛况”,心跳不禁加快。

于是他主动上前给对方脱了外套,但男人不依不饶,不肯配合他站在原地。

在他准备往丈夫锃亮的皮鞋上踩两脚时,脑子突然断开想法——最后踮脚吻了吻对方突出的喉结,才换来对方张开胳膊。

“今天怎么这么乖?”男人低声问,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因为”陆临歧有些烦躁,仔细一想也不知道在烦什么,随口敷衍道,“你工作很辛苦。”

男人轻笑了一声,忽然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用指尖抚平眉毛间的褶皱。

“晚上吃什么?”

陆临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好吧,做饭失误是他错了,希望“丈夫”不要不识好歹,他已经很辛苦去做了。

男人走进了厨房,面不改色地端出陆临歧下午做的“菜”,因为糊的厉害又冷却了,他只能连着锅一起带出来,向陆临歧展示成果时嘴角压不住笑。

陆临歧看他那副表情又忍不住想发火,握住餐刀的手收紧,指节发白。

如果从上帝视角看,屋内的情景堪称诡异,穿着柔软白色连衣裙的“男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餐桌上,握着刀叉仿佛和空气较劲。

“我是不介意的,但是——”

男人手握银色刀子艰难地扎进锅里:“小七要吃自己做的饭吗?”

“谢谢我不吃。”

陆临歧嫌弃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也不知道是嫌弃丈夫还是嫌弃自己做的食物。

亦或是二者都有。

【你真的很爱你的丈夫,你生怕他死去——】

“老……公,”陆临歧能感觉到手上的戒指和刀柄摩擦,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别吃了。”

他只知道,如果对方真的吞咽了,自己可能会死老公。

顾不上更多,陆临歧放下餐具起身,环住男人的颈部——手臂柔弱无骨般,他把脑袋放在人的肩膀,用柔软的发顶蹭了蹭丈夫的侧脸。

像撒娇一样。

“记得你最喜欢吃什么吗?”

他看着桌角的碎花问,感觉到手臂下男人的肌肉瞬间绷紧——

明明自己的丈夫就在眼前,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不安?

对方正扭头吻上来,陆临歧还在思考,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阴风。

客厅的灯“滋滋”闪烁了两下,突然熄灭,电视屏幕依然亮着,冷调的光把陆临歧的五官照的不似真人般精致。

黑暗中,冰冷的手从背后环抱住他,耳边响起轻柔的低语:

“乖,再想想……”

“你——是谁的妻子?”

第63章 灵车测评 有牛啊!

被人搂进怀里时, 陆临岐听见脑海里有一句声音。

【你的丈夫很爱你,不要让他失望】

“小心,别割伤了自己。”

“啪嗒。”

锋利的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临岐的“武器”脱手, 下意识感到不安, 他低头欲捡, 弯腰时后背被一具温热的躯.体笼罩, 男人温柔却强势地控制住他的动作。

“你是谁的妻子?”

“我”

陆临岐想起来还没回复对方的问题, 纠结地发出难念的音节——

“屈屈锒殃。”

说罢就被纂取了呼吸, 最后的音节化成猫咪一样的声音, 逗得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

“好可爱, 猫猫老婆”

他觉得口水恶心, 心不在焉地吐着舌头, 任由对方攻陷城池般探索自己的上颚, 陆临岐根本不知道这样吐着舌尖的危险性,直到被异物探入喉口,鲜红的软肉被刺.激产生干呕反应,逐渐有泪花堆叠在眼尾, 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亮晶晶的。

终于,在陆临岐快难受到想小小地“反抗”一下丈夫时, 对方放过了他。

“宝贝,怎么流口水了。”

断掉的一线最后落在唇.角,陆临岐带怒地抬眼睨了丈夫一眼, 他的腰被一双手固定住,脸也被人捧着,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丈夫为什么有两对胳膊。

“别得寸进尺。”

他刚说完, 被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裹挟,屋内的“人”看着陆临岐带着薄红的脸,缓缓张开了胳膊,在被搂入怀抱时,用鼻尖蹭过男人的下颌。

“好软。”

有人发出喟叹,很快掩盖在水.声里,陆临岐似乎只会发出甜蜜的感慨,偶尔被弄得烦躁,也只发出一句“轻点”的抱怨。

“早知道让他当妈妈了。”

屈裁愆有些遗憾,他在这次夜间活动中全程扮演“透明人”,只有进屋的那会换来陆临岐难得的“依恋”——虽然是妻子炸厨房产生的为数不多的愧疚。

用一个厨房换来他撒娇讨好,已经很值了。

要知道三个月前,陆临岐还是他的师兄。

这段时间,男人的头发只被他们简单打理修剪,没有理成原来的长度——此刻正在摇晃着,拂过瓷白的侧脸。

“你能不能别跟个急色鬼似的。”

屈裁愆把他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失神的脸,泪水正一颗颗落下,被他舔到肚里。

“破坏别人家庭的是你吧——”

屈锒殃注意到自己停下动作后,陆临岐悄悄往床头挪动,他愉悦地握住对方伶仃的脚踝往后一扯,手掌顺势握上对方的腰。

温热的,对他来说是滚烫的,还能感受到在产生细细的颤动。

美人如玉,此刻柔软的针织面料被堆叠在脊背,白皙的皮肤好像在黑暗中能发光似的,带着热气氤氲透出的些许粉色,而腰上那只发青的手掌刺目,让人想到荷花瓣上的淤泥或者别的东西。

健康与死亡的气质相互纠缠,陆临岐好像完全丢了魂,他受不了脑子里一直给他提供的暗示,那声音每说一句话,他就要攀上一次云端,眼前不是泪水模糊就是白光一片,光是控制自己的表情就很难了,已经顾不上更多了。

他的下巴带着水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得,等回过神来已经晚了,身体发麻,从发根到脚尖,没有一处神经是他可以控制的,主宰权已经完全交由了最信任的“丈夫”,身.体的管理权也就罢了,让他产生恐惧的是连大脑都有些失控——

“等等”

陆临岐在温.存的间隙,用脑袋去顶对方结实的胸膛——

连反抗都给极尽温柔缠.绵,屈锒殃甚至有一种心脏重新活过来的错觉,用手掌托住对方下巴,大拇指揩去妻子艳.红唇角的水渍问:

“怎么了?”

“你——呜呜”

陆临岐刚要控诉,一道激烈的电流窜上脊背,他无力地倒在男人胸膛,脑门被柔软的手掌接住。

他又在哭,倒不是疼或者伤感,而是别的情绪,睫毛打湿后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了——

像是脆弱的蝶翼,但配合上挑的眼尾和泪痣只会让人更加兴.奋。

“你别太折腾他了,用暗示的频率低一些。”

屈裁愆呼吸滞了一瞬,陆临岐此刻花猫一样的脸正对着他,让他以为对方在看他,可仔细一看就发现,陆临岐的眼睛是没有聚焦的,耳后的头发随着动作滑落,像暴雨摧折的花枝。

“他太难在这方面找到感觉了你忘记你胸口的疤,再移一寸就跟我下场一样了?”

今天是屈裁愆第一次出院,他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被陆临岐刺的。

刀具与躯干直接接触,如果不是他的心脏天生比别人偏移一寸,早就命丧这个卧室了。

但他只记得当时失血过多的兴奋——陆临岐的眼里带着厌恶和怒火,愤怒让他的五官更加惊艳,尤其是血喷溅撒到他的脖颈,侧脸,睫毛上都带着些血污。

“老婆,你好漂亮啊”

他当时那么说着,最终倒在陆临岐身上。

“你能让他舒.服吗?”

“那次不算,第一次不熟练很正常。”

屈裁愆托着陆临岐柔软无力腰,对方定了定神,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地狱”情景,下意识推开他的手。

可惜他现在四肢软绵无力,对屈裁愆来说跟宠物的反抗没什么区别。

“乖,把他的东西弄出来,不然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屈锒殃的东西极阴,甚至有传闻说能让人产生鬼胎,虽然陆临岐是男性,但每次屈裁愆都会给他仔细检查一遍,生怕自己死去的哥哥会把人害了。

“肚子好温暖啊老婆。”

陆临岐感觉到那种恐怖激烈的情绪从身体里抽离,不过片刻,眼皮就变得沉重,他的膝.弯被人托举,脚背自然垂落,落入另一只手中,青灰色的拇指摩挲着白皙漂亮的足弓。

尽管小腿上的软肉还偶尔哆嗦一下,陆临歧已经轻轻咬着手腕,闭上了眼睛。

“你可以走了,留在他身边时间太长不好。”

屈裁愆冷冷地对着正伸长舌头,准备舔陆临岐脚背的男人说。

“注意你的小命。”

他把人抱在怀里,柔软的睡裙被重新整理好,掩盖了皮肤上层层叠叠的痕迹,屈锒殃又亲了口漂亮的脚背,在临走之前捧起陆临岐的脸,额头对着额头无言传递信息。

【晚安,做个好梦。】

陆临岐陷入沉眠,屈锒殃也恋恋不舍地沉入阴影,屋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暖光把陆临岐的皮肤照的更漂亮了,看起来就像奶油一般。

屈裁愆含了含对方侧脸的软肉,有些愤愤地抱怨:

“老公在给你渡阳气啊,能不能睁眼看看我?”

他的动作只能招来陆临岐驱赶蚊子似的一巴掌,“啪”地一声在夜晚格外响亮,屈裁愆捂着侧脸,另外半张脸也红了,凑到人胸口,在堆叠起的布料下方重重一吻,着迷般蹭红了对方金贵的皮肉:

“现在给你弄干净了,再给我一次好吗”

对陆临岐来说,梦里可能是唯一可以安静的地方。

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也没有奇奇怪怪的指令,甚至谁出现都是看心情选的。

日历上显示今天是假期第一天,他拿起杯子啜饮了口温热的红茶,跟客厅的人打招呼:

“小雨,你的行李打包好了吗?”

“懒鬼陆临歧,”门口探出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脑袋,少女朝他吐了吐舌,“你怎么不收拾?”

“我到了再买。”

“你认真的?”

陆凝雨看他真的没带任何东西两手空空,又看了看自己塞到快爆掉的行李箱,指着陆临岐的鼻子控诉——

“你,好败家啊?”

陆临岐看了看手上的陶瓷杯,朴素甚至有些丑,手工制作说明这个玩意丑的别致甚至独一无二——三百多块的滞销品就这样到了他手里。

“还好吧?”

他不确定地望着生气的小丫头,耸耸肩抱歉地解释:

“这是生活的艺术。”

“唉,败家子,我懒得跟你说,如果你来管钱,我们只能喝西北风。”

陆凝雨朝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跟行李箱搏斗。

陆临岐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时间有些恍惚。

陆凝雨的力气有这么小吗?她是不是快跟我一般高了?不过,年假的感觉怎么这么不切实际?

“小雨别弄了,我来帮你。”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刚起身就发现,客厅的妹妹早已不见了踪影。

行李箱已经装好,孤零零地立在客厅,显得格外突兀。

心跳有预感地加快,陆临岐缓缓走进那个箱子。

他记得这行李箱是最大的24英寸,陆凝雨倔强地要买——以为自己提的动。

“小雨?”

陆临岐又喊了一声,妹妹永远会回答他的呼唤,但这次没有。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陆临岐发现,箱子好像动了动,就像里面装了什么活物。

在梦里,他好像丧失了危机感,只想上前一探究竟。

“咚咚”

箱子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能看见手提杆的晃动,轮子也往前滑了一段距离,移动距离不大,但足够醒目。

箱面开始起伏,好像活过来呼吸那般,陆临岐把手摁在箱子上,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切异常都消失了。

简直像有人故意吸引他来打开似的。

陆凝雨的密码永远是2加一串3,这次也不例外,陆临岐把钥匙的锁打开,银色的金属拉链倒映着他平静的脸。

——没有表情,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

“刺啦——”

拉链划开的声音,陆临岐单膝蹲下打开侧边的口子,突然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首先闻到的是玫瑰花的香气。

行李箱内塞满了玫瑰,可玫瑰花也掩盖不住扑鼻的血腥气,下一秒陆临岐就离开了箱子,一具赤裸的男性躯.体从箱子内滚落,身上遍布着刀口,皮肉翻卷着,可怖的伤痕似乎昭示着他生前的遭遇,甚至,露出的骨头上都有深刻的刀痕。

那人的眼睛还瞪大着,眼球覆盖着一层膜,灰败暗翳,失去了光泽,嘴巴大张,能让人想象到他死前恐怕还在惊恐。

他身上最具特征性的就是那头漂黄的头发,没什么营养地耷拉着,发根长出了些许黑色,看起来有些刺眼。

陆临岐看着对方的脸,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己与他见过的记忆。

第64章 原来是死去的白月光 “夫人,你的意思……

人会梦见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面孔吗?

陆临歧睁开眼, 被天花板上的光斑刺了下眼睛。

身侧热烘烘的,好像有人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了,很沉重。

他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下意识地一脚踢开男人。

床边传来□□落地的重响, 随后一条精壮的臂膀搭上床沿, 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

【你每天都在丈夫的怀里起床, 在家里打发一天时间。】

陆临歧的眼睛逐渐失焦, 侧身拽过被子往身上一卷, 盖住了有些抽搐的大腿——刚刚那一脚内侧传来的酸麻让他几乎要流泪了。

“老婆?”

屈裁愆爬上.床, 手掌探进被窝, 布满茧子的手毫无章法地在绸缎般的皮肤上游走, 直到摸到陆临歧发火, 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但从姿势上看, 简直像在挽留男人的手掌——

“好想让你喜欢我哥一样喜欢我啊。”

屈裁愆看着对方带着薄红的耳垂, 虽然是缺氧加埋头在被子里导致的, 但他仍然愿意脑补成陆临歧的害羞。

可惜他并不能一整天陪着人“玩”,他又捏了两把软.肉,整个人覆上床上那一团,像个变.态般把人连带被子笼罩在健壮的身躯下, 陆临歧想挣扎发现已经晚了——对方居然死死压住了被角。

脑袋凑了过来,陆临歧往黑暗处钻, 可对方死死压制了他躲避的方向,最后,陆临歧肩胛抵在男人小臂上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早安吻”。

“别亲我嘴巴。”

他把手捂在男人嘴上, 对方经过大半天已经长出了胡茬,陆临歧嫌弃扎手又不能放开,因为这位讨人厌的“丈夫”已经开始舔他的手心——甚至像狗一样舔个没完。

陆临歧从清醒后就一直在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的头发刚过肩膀,可能是不怎么习惯这个长度,此刻只是一边挂在耳后,另一边随意地散着,有几缕发丝黏在脖颈和下颌,蜿蜒成极细的黑线,无端给他清冷的长相添加了些许旖旎黏糊的氛围,如果说以往白皙的皮肤让人产生瓷器的联想,此刻的皮肤给人蜜一般甜腻的感觉。

他只是在呼吸,在眨眼,就能让屈裁愆和屈锒殃盯着他看一整天。

催/眠对方灌输丈夫的概念,只有屈锒殃有这样的能力,屈裁愆并不能让陆临歧对他产生更多的爱意,不过,和今天的冷漠判若两人的是他昨夜的“热情”——随着脑海里产生的画面稍微回味了一下,屈裁愆感觉热流顺着脑袋流向四肢百骸。

“你怎么这么”

陆临歧感觉到他又“发.情”,脸色变了变——

“下次给你戴个项圈拴在床尾吧,能不能别天天碰我”

“婚内义务。”

屈裁愆在床上抱起他,陆临歧现在已经很少攻击他们了,甚至在相处时偶尔展现出温情的一面。

比方说现在,他的粗喘明显到自己都觉得难听,好像条野狗,对方却没什么意见,头朝下半个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锦缎般富有光泽的黑发铺开,随着细微的摇晃,光泽流动,这种时候,屈裁愆拨开对方的头发,就会露出那张美却失神的脸,视线转过来时,泪痣好像会替他求饶一般含着千言万语,可惜起到的只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老婆,你会喵喵叫吗?你怎么长耳朵了?”

屈裁愆仗着陆临歧【绝对不要在行事上反抗】的认知,五指插/入对方柔顺的发间抚.弄,肆无忌惮地说着心里的想法。

“……”

“你怎么这么宠我,再叫一声好不好?”

这次陆临歧的耳垂红得要滴血,同样也不是羞的——纯粹是埋在枕头里太久,给自己憋红了。

“呼吸,一会又晕过去了。”

大掌托起绯.色的脸,陆临歧有些意识模糊,他的躯体现在软的像摊水一样,甚至感觉自己变成了兰州拉面馆里师傅手中的面团,一会翻个身一会抬高腿的。

“你好了没有?”

他的声音艰难地连成一句话,中间夹杂着气.音和喘.息,但陆临歧哪怕脸上尽是桃花,依然神色坦然,哪怕对方凑过耳朵来听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把老婆变成小结巴了。”

“闭嘴。”

“结巴”可不是什么好词,陆临歧抓起对方近在咫尺的头发,又泄愤般去扯对方耳朵——

“我错了,老婆不是结巴,是我嘴.贱。”

屈裁愆这才意识到陆临歧有多敏感,他甚至开始脑补陆临歧是不是小时候有什么阴影,所以才对别人的贬低这么敏感。

实际上,陆临歧单纯地讨厌别人讲自己坏话,只是催.眠把他隐藏很深的一面激发出来了,就好比他炸了厨房但不会有罪恶感一般。

“今天,”陆临歧谨记着不要变成“结巴”,仰头和对方对视,遏制气息说,“你做饭。”

“嗯嗯,等厨房先修好吧宝贝。”

屈裁愆悲愤地努力,换来的只是陆临歧眼里覆盖一层亮晶晶的水膜,连眼泪都不掉,他嫉恨自己哥哥的能力——把陆临歧的阈值抬得太高,普通的运动已经不能让他失神了。

“先让我吃饭”

男人自暴自弃地吻住陆临歧的喉结,悄悄含住一缕发丝,嗅着对方皮肉和头发上的香气。

给陆临歧洗完澡已经是下午两点,屈裁愆不得不出门了,扭头问坐在窗边发呆的陆临歧:

“你下午自己看会书,浇浇花。”

洗完澡后,浴室的水汽把他脸上的那抹粉都涤净了,因此冷白皮肤上的深色吻痕更加扎眼。

陆临歧闻言侧目,发梢在阳光下晃了晃,鼻梁至下巴被刺眼阳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的美貌在强光下简直到了俊美逼人的地步。

浅色的泪痣格外醒目——屈裁愆每次注视都会恍惚,这颗痣生得太过精巧,恰好在泪水必经之路,贴近脆弱的眼睑。每当亲吻时,舌尖即将触及眼球的瞬间,陆临歧总会条件反射地眨眼,睫毛如蝶翼扫过他们的唇,那种战栗感简直

“看够了吗?再不走天要黑了,老公。”

屈裁愆看了太久,陆临歧嘴角挑起个讥诮的弧度——

他太喜欢戏弄人了,没有他哥哥身为恶鬼的天赋,陆临歧不可能乖乖待在家里的。

房门关上后,屈裁愆检查了一下房门上密密麻麻的符纸。

他掏出一把十字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指尖沾着血迹,加固了几个暗红色的符文。

屈裁愆今天第一次拿出手机,消息列表热闹了好一阵,最后被他一键清除。

在外他是大名鼎鼎的驱魔师,谁能想到竟然和自己的恶鬼兄长,联合囚禁了一个男人呢?

屈裁愆的ID叫“赚钱养老婆”,今天他接的是个豪门争遗产的案子。

这个看起来和谐的社会,却暗藏着危机,不知何时起,“恶灵”骚扰着生者的安宁,诡异的案件层出不穷,邪祟害人的情况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天师的业务逐渐壮大起来。

“屈大师,麻烦您检查一下我的儿子”

戴着珠宝首饰的富太太焦急地向他求助,屈裁愆只是扫了眼对方的冰种翡翠镯子,就让她试图摘下这个首饰。

“不用了,这个叫什么名字?我要给爱人买一个。”

他想象这抹翠色缠绕在陆临歧腕间的模样,那截雪白手腕定会衬得玉石更加通透。

富太犹豫着报了大约七位数,换来这位年轻人冷淡的颔首。

屈裁愆是最有名的天师之一,年轻而能赚——当然,上一个这么富有名气的还是被他藏起来的陆临歧。

“我去看看他的情况。”

他知道这妇人等得焦急,进屋去查看她儿子的情况。

与此同时,一个打着“城探”旗号的主播举着手机,靠近有些荒芜的别墅。

“兄弟们点个关注啊,主播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傻*】

【这世界还有不闹贵的地方吗?你是猪鼻吗?】

“别骂了别骂了,谁说我是来找鬼的,弹幕兄弟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地方——屈天师的家,哈哈。”

【??????】

【我去,你有病啊,追个男人干什么,吐了】

“别急别急,我不是追他啊,我是来找陆临歧的。”

【???????????】

【敢提我亡妻我打死你】

【兄弟们点点右上角的举办,这是私人一个】

“哎哎哎别啊别啊,有传闻说陆临歧是被他师弟关起来了,我是来英雄救美的!”

【滚滚滚滚滚】

【能别提我白月光吗?我一直在哭】

【我蹲在直播间了好吗?如果你敢拿我爱妻开玩笑我真的会找到你在哪然后剁了你o(^ - ^)o】

【听见陆临歧三个字就想哭,到现在还没好过】

“唉,我肯定不会拿他开玩笑啊”

【你他吗都染个黄头发来找人了你还敢说不是玷污】

【我杀杀杀杀杀杀】

“我也喜欢陆临歧好不好!”

主播说完,挠了挠脑袋,一头缺乏打理的干枯黄毛格外刺眼,发根的黑色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加廉价。

陆临歧坐在阳台刚完成素描,有些惆怅地转着铅笔,画板上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轮廓,五官缺乏,头发在发根的位置被涂黑。

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的睡袍,气温合适,因此腰带松松系了个单蝴蝶结,随着他倾身的动作,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

“兄弟们,别骂了,我要是拿我老婆开玩笑,我这辈子不举好吗?”

“好好好,你们老婆。”

黄毛举着手机正对话呢,突然感觉脑袋被砸了一下。

他以为是遇见鬼了,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哆嗦着从口袋掏出符纸。

而当他鼓起勇气仰头望向投掷异物的方向时,忽然愣住了。

留着中长发的男人抛着一小块橡皮,手肘支在复古的铁栏杆,似笑非笑地看他。

那双眼睛尤其迷人——微微眯起时,睫毛盛满了阳光,像金线一般。

泪痣,丹凤眼,红唇白肤,风华绝代。

黄毛甚至连手机都忘记捡了,自然不知道此刻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有什么蓝色的东西晃过去了】

【主播不会真死了吧?诈骗好似喵】

【等一下我刚刚看见我老婆的脸了】

【老婆你做鬼也不要放过我好吗?TT】

【我超你们别骗我】

“喂。”

陆临歧怀着点恶劣的心思,朝他扔了手上的半块橡皮,把远处的男人当“靶子”似的,看着白色橡皮落在对方肩膀,给自己打了个九环的分,满意地朝人勾勾手——

“要上来做客吗?”

第65章 谁是小三? 这套“原配捉奸”的戏码,……

“屈大师, 谢谢你啊没有你我们真的”

“没事。”

热泪盈眶的妇人给他打款,屈裁愆看着银行发来的消息,点点头表示收到。

“难怪这么爱老婆。”

或许是心里的重担已经落地, 他前脚刚走, 贵妇就开始跟旁边的人八卦——

“我刚刚看见他手机壁纸, 看侧脸真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

屈裁愆处理完恶灵事件后又在路边买了陆临歧喜欢的饭菜打包, 快靠近家里时脚步一顿。

“哟, 屈天师!”警戒线旁的老警察热情招呼。自从灵异事件频发, 警方与天师合作已成常态。

“您家在这附近?”

“嗯。”

年轻警员暗自咋舌——这位业界最贵的天师, 竟住在如此偏僻的城郊?

这年头邪祟横行, 有点钱的都往人气多的地方挤, 不过话说回来, 屈天师这种艺高人胆大的说不定真的乐得清静。

“出什么事了?”

“有个年轻的主播下午死在这, ”法医掀开裹尸布, “看伤口, 是邪祟所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全然信任这位首屈一指的天师。毕竟请他查看现场,总比花大价钱请其他天师来得划算。

“说来蹊跷”老警察压低声音,“死者手机里存着段视频好像是您那位已故的师兄”

屈裁愆掀裹尸布的手骤然顿住。

“不可能。”他声音淬着冰, “陆临歧不会害人。”

“唉,但是”

那实习警官还要开口, 屈裁愆脸色难看。

“别说了,你不知道他们感情多好吗?况且天师死了怎么可能变成鬼呢”

一位中年警官用胳膊撞了撞实习生的肩。

实际上,屈裁愆的脸色难看不仅是陆临歧被污蔑, 还有一个原因——

这个主播,是屈锒殃杀害的。

“是哪个有名的恶鬼吗?”

想到那几个臭名昭著的恶灵,周围的人紧张地问。

“孤魂野鬼。”

屈裁愆倒也没有说谎, 屈锒殃确实是孤魂野鬼。

他敷衍地抓了个害过人的野鬼处理,警局的人对他很是放心,舒了口气连连道谢。

“奇怪,他的命格很强,刚刚那个鬼看起来好像很弱。”

实习生家里有人做天师,他因此得到了些“阴阳眼”的天赋,不过周围的人对屈裁愆这么信任,应该是他学艺不精吧!

屈裁愆带着一脑袋火气进屋,屋内的气温似乎升高了几个度,陆临歧正趴在他长兄的大腿上,男人伸着手逗弄着艳红的舌尖。

陆临歧的头发被黑皮筋随意扎着丸子,有几缕头发落在耳边——留长后他的头发有些天然卷,就像童话里那些公主的大弧度波浪似的。

他正在咬屈锒殃的手掌——红色整齐的牙印遍布在男人青白的手上,失血的肤色衬得陆临歧更加面若桃花,尤其是男人把手掌捂在他脸上,有艳红色探入指缝,试图突破这个人为的“口/枷”。

在屈裁愆进屋前,屈锒殃还是很好地催.眠着陆临歧的。

【你很爱你的老公,你要向他表达自己狂热的爱意。】

陆临歧突然觉得牙根有些痒,看着眼前不似活人的皮肤,喉咙像卡了棉絮,眼睛里也逐渐水光一片。

【你太爱丈夫了,简单身体上的接.触已经不能满足了,你想要更多】

在昏暗的卧室里,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看着“爱妻”扑到他腿上,牙齿咬住自己的掌心。

诡异的是,床边的“人”脖颈上布满了发黑的血管,再往上就是黑雾缭绕,看不清五官,尤为诡异可怖。

他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笑:“只是这样吗?”

陆临歧蹭到腰上的衣服都卷起了,但他还是“津津有味”地啃着有些冰凉的手,牙齿在一个个指关节印下红.痕,屋内的气温逐渐升高,嘴里的东西却是冰凉让人想到夏天含在嘴里的冰块。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顾不上那么多,汗水让两鬓沾了些碎发,睫毛轻颤,逐渐由印牙印变成了试探性地含.住,最后舌.头轻轻贴上,追逐着冰凉的温度。

就是这冰块怎么都不化,陆临歧有些苦恼。

“唉”

屈锒殃很想直接进入“正题”,或者指导一下自己的妻子到底什么才是成.人之间的求.欢,但屈裁愆不在,他擅自行事后万一对陆临歧的身体有影响就不好了。

虽然是个短命鬼,但他的愿望是陆临歧健康长寿。

于是他只好像陪伴想和人玩的猫一样,任由陆临歧对他的手做出护食一样的动作,只是偶尔勾起他的舌.头,和他浅浅交换一个吻。

直到屈裁愆进屋,天师的气场冲散了他洗.脑的作用,陆临歧才开始恢复些理智。

“哈”

膝盖上的男人呼吸凌乱,看他进门收了舌头,屈裁愆发现陆临歧的嘴唇水.光一片,匀了气息才对他打招呼: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他的耳朵戴着一个华丽的耳饰,银色荆棘坠着红玫瑰,耳饰带的银链随着他起身在空中晃了晃,折射出光线,不过更吸睛的是他今天的衣服——

乍一看是很正常的中领打底衫和牛仔裤,随着他起身就会发现上衣布.料过短,露出白皙的小腹,牛仔裤的腰有点低,简直就是个露脐装——

屈裁愆的视线太过明显,导致那处很快被屈锒殃的手掌挡住。

“老婆他是谁?”

屈锒殃的手顺着打底衫下的布料探入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有弹性的布料起起伏伏,陆临歧好像没知觉似地任由他动作,只是心虚地闪了闪目光:

“不认识隔壁的邻居吧。”

“呵。”

屈裁愆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恶劣的花样,无非是下午又来改变了陆临歧的想法,让他以为自己是男小三。

自己大哥真的很在乎原配的身份,隔一段时间就要让陆临歧陪他演打小三的戏码膈应他一下。

他连那个主播的事都忘了,走过来给陆临歧清理嘴.巴,手指在对方已经很湿润的唇上摸了摸:

“宝宝,你怎么跟他介绍我的,每天在我怀里睡觉的关系?”

“”

次数多了他已经不会感觉到不爽了,毕竟哪有小三待遇比原配差?

陆临歧弓着腰,肚子紧紧贴着屈锒殃结实的臂膀,柔软的皮肉被硌疼,用胳膊撑着屈裁愆的肩膀借力,无奈地把自己的脸送了出去。

这样的动作又让“原配”不满,拍了拍他的后腰,这是个动作暗示着陆临歧会收到一些“惩罚”。

不会痛,但是过程比死了还刺激。

反正最后都会洗澡的,随便吧。

“真的吗?那你说这里是蚊子咬的也是假的了?”

屈锒殃勾起他领口拉开,这个动作就像掀开酒瓶口,陆临歧体温本来就升高了些,领口扯开后暖洋洋的馨香扑鼻而来,让这对兄弟有些愣神。

他无所谓地接受着“检查”,屈锒殃又不满意了,用膝盖顶了顶他问:

“老婆。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放‘小三’进门?”

“你有病啊,是我让他进来的吗?”

陆临歧毫不留情地咬破了男人的唇,扭头逼视对方:

“那你把他弄走啊,你最好也别回来了。”

“对不起,”屈锒殃把手放在他背上,低头去吻陆临歧尖尖的下巴,“我错了,是他的问题,唉,做小三真的太不要脸了,尽给人添麻烦,明明知道别人不喜欢还不滚。”

“真是对不起啊,其实我只是来当护工的。”

屈裁愆勾下了陆临歧头发上的皮筋——那姿态熟悉的像演练了千百遍,既注意没有弄疼男人的头皮,又能让绸缎般的黑发自然散开,他满意地看着陆临歧头发落下时轻蹙的眉,那是他每次不习惯头发的表情。

“我呢,要的报酬也不多”

他把皮筋缠在手腕,学生时代就有男生这么彰显女朋友的存在了。

“亲一口就好。”

护工两个字似乎幻醒了陆临歧的一些打工的记忆,他下意识把屈裁愆当成了讨要薪酬的,况且护工的忠心关乎自己能否干燥舒适地入睡,于是主动伸出脖子,吻了吻他的下唇。

一个很纯情的吻,却燃起了男人心里的黑暗,屈锒殃用虎口卡住他的下颌仰起脸,压着声音控诉:

“当着我的面亲别人,你背叛了这段婚姻,临歧。”

陆临歧懒得抬头,就这被男人钳制的姿势掀起眼帘,咄咄逼人地反问:

“——那又如何?”

“要离婚吗老公?”

手指顺着脊椎一节节抚上去,在凸起的骨节上施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临歧大概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结果。

……

身上黏腻又燥热,陆临歧开始后悔穿牛仔裤了,换上裙子时居然长舒一口气——

不用穿紧绷的衣服真是太好了。

至少皮肤有呼吸的感觉不像以前。

察觉到他走神,冰凉的液体滴在漂亮的肩胛骨,陆临歧“唔”了一声,不知道他们又在干什么。

每到夜晚,陆临歧就有种自己被抛入云端的错觉。

陆临歧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丈夫指望他做好妻子,在他看来自己结婚这件事就有些匪夷所思。

他在颠簸中眨掉泪水,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

这次也是一样,哄睡了陆临歧后,屈裁愆在客厅质问屈锒殃: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还想问你呢,”屈锒殃的气质瞬间变得阴郁可怕,“你为什么暴露行踪,让外人摸进来。”

“什么?他找到这里了?”

“岂止”

屈锒殃想到自己被陆临歧跨过门槛的动作唤醒,还是很心惊,他刚苏醒就看到——那个黄头发的男人正红着脸拉着陆临歧的手,准备把人往门外带。

“那个主播,想带临歧离开。”

“还有,我处理了他的手机他有录像。”

“还好没有开直播,他差点就暴露了陆临歧还活着的事你如果处理不好私事,就干脆别回来了。”

屈裁愆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毕竟屈锒殃没必要去随便杀人。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通灵体至阴,弱冠之年必成鬼母。”师傅的声音至今回荡在耳畔:“要么成为孕育邪祟的容器,要么彻底‘死去’。”

若让外界知道他还活着,活人还好,那些虎视眈眈的邪祟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涌来。

两人同时望向卧室,凌乱床铺里陆临歧的睡颜纯净如初雪——谁能想到这副躯体可以孕育最凶煞的邪物?

第66章 我死去的白月光回来了? “安静点好吗……

陆临歧在黑暗中奔跑。

他的赤脚踩在巷子里一个个水洼上, 每一次落脚都溅起冰冷的水花,沾到光洁的小腿上。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阴影中有无数野兽在草丛中摸索。

“好香, 是什么东西”

“把他的皮剥下来”

“我要他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嘶哑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冷冷气好像要侵入骨缝, 跑着跑着, 陆临歧意识到不对。

遇见鬼打墙了。

喉咙逐渐产生血腥气, 他撑着膝盖喘气, 脸上好像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触感像舌头——

被自己想到的东西恶心了一下, 陆临歧直起身, 环顾四周。

墙面斑驳, 有一层水泥粉已经开始剥脱, 假.证和妓.女的广告像干涸的血迹, 让周围的气氛更加诡异。

“别跟我抢!”

怨毒的一声尖啸震得他耳膜都有些发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阴影中的东西竟然开始扭打在一起——

虽然看不见, 但无论是惨白的月光,还是墙上扭动的可怖轮廓,甚至似有似无的怨念尖叫,似乎都昭示着这群邪祟为了“猎物”进行着怎样激烈的争夺。

而极具诱惑力的“战利品”正抱着膝盖靠在角落, 用手臂掩盖嘴角的弧度。

倏忽,地面出现了些小霜花。

“抓到你了。”

这句低笑出现时, 四周都安静了。

“真有意思,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与此同时,陆临歧的后颈也被扼住,看不见的“人”怀念地抚摸着他后颈柔软的黑发, 喟叹道:

“小七的魅力太大,连鬼都在为你发疯。”

月光似乎更黯淡了——连陆临歧脸上的泪痣都不太分明,但他浓密的睫毛还是很扎眼,发丝因为重力垂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鼻尖线条利落,但鼻翼精巧,让人想一口咬上他的鼻尖。

看墙面的影子,陆临歧好像被人抱在怀里,抗拒着往后仰倒,但腰被禁锢住不能动弹。

脸也被人固定,那人想捏开他的嘴巴,但陆临歧紧紧闭着嘴巴,较劲般抿着唇,脸颊逐渐染上红色的掐痕。

“看起来像不吃饭的小仓鼠。”

看不见的手摁在小腹,随后往他的敏/感点探去,只是稍微施力,陆临歧就受不了了,嘴巴因为过于用力变得糜红,微微启唇时在阴冷的小巷哈出一口白气。

“‘通灵体’正好当‘种子’的苗床。”

他被强行按到墙面,腹部的衣物被掀开,看不见的东西顺着喉咙探入,几乎要插到气管里,很快青年的眼尾就泛起红色,被放开时无力地滑下身体,白皙的手支在阴湿的地砖,一直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