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开花时,你会成为最完美的‘母亲’”
“唔!”
陆临歧在睡梦中猛然蜷缩身体,手指无意识揪住床单。
屈裁愆立刻按住他抽筋的小腿,很快就从睡眠中醒来:
“怎么了?”
他想起来了。
看见陆临歧眼睛的时候,屈裁愆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句话。
但下一秒,陆临歧就环住他的脖子,用脸蹭了蹭他的衣服,显现出全然的信任和眷恋。
“老公”
平时清冷的声线因为刚睡醒带着点黏腻,越熟悉他的人反而越受不了这种反差。
屈裁愆差点被喊出反应,后怕地抚摸陆临歧有些单薄的后背,心想刚刚肯定是自己看错了,又顺着人的腰摸了一圈,咋舌道:
“你是不是应该多吃点,太瘦了”
陆临歧用手指捏住他的嘴唇,不耐烦地把脑袋重新埋进被窝——
“安静点好吗?老公。”
第二天清早,陆临歧被屈裁愆窸窣的下床声吵醒,屈裁愆有意放轻脚步,不一会,卫生间就传来水流声。
他又等了一会,直到屈裁愆拿着毛巾回来给他擦脸,湿热的气息扑到脸上,陆临歧没有动。
额头,侧脸,嘴唇落下数个吻,陆临歧忍住不耐烦,任由对方动作。
“小睡美人。”
鼻梁被人刮了刮,脸上的水汽逐渐蒸干,终于,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无效洗脸。”
陆临歧从床上起身,面无表情地吐槽。
他掀开自己的上衣,即使稍微弯着腰坐在床上,他的小腹也没有堆叠出褶皱,可就是这么劲瘦的腰肢,是万千恶鬼觊觎的“巢穴”。
但只有陆临歧知道,这个地方早就被埋下了“种子”,只待着它的主人去唤醒。
到时候,平坦的肚子上腹肌的轮廓会消失,逐渐退化成柔软的脂肪,只为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敲了敲脑海里的系统。
“这个不怪我啊!原作就是这样的”
“这是个灵异文,你会扮演一个无能懦弱的天师,让师兄弟帮你擦屁股,赚黑心钱,最后因为‘通灵体’体质特殊,被野鬼撕碎”
系统越说越心虚,他本来以为陆临歧会不能接受大发雷霆,最后只是得到一句轻飘飘的:
“哦,知道了。”
陆临歧支着脑袋,尽量把这些天“娇妻”的记忆排除出去,但他还是苦恼地发现——
出现了一些意外。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看我来到这里到现在的记忆?”
没错,无论是昨天下午到来的主播,还是晚上的梦境,无疑都在提醒他,他从上一个电竞世界到这边时,中间有一大段经历。
刚才梦里的自己还很瘦小,而怎么看现在的身体都是成年的样子,从十六岁到现在,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临歧发现自己被催眠过“娇妻”生活时没有焦虑——他倒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会一直被催眠当性/玩具。
比较让自己信服的解释是,他是主动被兄弟二人囚禁的。
“没有办法你的记忆是自己封印的。”
系统惆怅道。
“你是很厉害的天师,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问起来我应该怎么回答,你是这样说的——”
“‘我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梦里的尸体是关键——’”
灵异论坛 >>> 天师专区
标题: 【我死去的白月光回来了??】
楼主: 607的狗
我是不是见鬼了???
刚刚在看一个探灵直播,主播作死闯郊区鬼宅,结果镜头一闪——
我特么看见了陆临歧的脸啊!!!
那个一年前死在红衣案的陆临歧!!那个白月光!!!
他穿着睡衣站在二楼窗口,头发乱糟糟的,还对我笑了一下!!!
[截图.jpg][截图.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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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嗑药了?点进来看见几个门锁画质我打死你……不是都说了论坛不准玷污亡妻吗?干活了@管理员
2L
图虽然很糊,但是我上过陆临歧的课,看起来真的好像啊,第一次见这么糊的图像他的
3L
真没看出来,但是这么吊人真的好恶心,陆临歧刚去世那会天天有人拿他消费,当然下场都很惨就是了,如果lz也一样的话我不介意查查你的坐标
4L
蓝色,白色,栏杆,等等这地方怎么有点眼熟啊??
5L
这是不是屈家的房子来着,等等,如果是那估计有点可能,,
6L
楼上叽里咕噜说啥呢,不解释清楚等会跟楼主一起开了
7L
是这样的,一直有传言说陆临歧是通灵体,灵感高但招邪祟,不适合做天师,我还以为他是比较特别阳气旺,但是有人说他跟一个相反命格的男人联姻,一个孤阳不长,一个独阴不生,中和了一下他的招邪祟体质。
8L
省流,是黄谣,有人说他跟屈有联姻
9L
屈裁愆?我跟他们一起上学知道一点,屈裁愆是陆临歧的跟屁虫之一,怎么可能有联姻啊。
10L
咳咳咳,其实是另一个
11L
半夜又看见有人拿我老婆钓鱼,点进来正文发现是黄谣,真的气笑了……@管理员,你是私人啊?
12L
别啊,我比谁都希望他没死好吗?
13L
可是红衣案就是板上钉钉的死亡,有图但是怕大家ptsd就不发了。
14L
最恨这种贴最恨楼上那种人
15L
等等,可能是真的
16L?????
17L
什么意思啊?知道什么快点说好不好?求你们了,我给你们桂霞了
18L
我也刷到了,我靠,,
19L
急死我了谁跟我说一下怎么了?
20L
指路jin/区,就是那个暗网,陆临歧的通缉出来了
21L
[该图片已被屏蔽]
22L
我擦??????????
23L
头一次对这种通缉有种感激涕零的感觉
24L
我在床上跪下了,原来求佛真有用……
……
117L
来晚了谁给我个网址呢?
(该贴已被封禁)
明明是晴空万里,屈裁愆却在赶往雇主家的路上无端打了个寒战。
他打开手机,发现天师群里有人不停地找他。
【@赚钱养老婆在吗?】
【@赚钱养老婆陆临歧还活着??真的假的?】
他迅速调出家中的监控。画面里,陆临歧正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长发松散地垂落,几缕发丝被晨光染成浅金色。他漫不经心地给绿植浇水,有几滴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滴在他白皙的脚背上。
屈裁愆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怎么了?】
【快去看暗网。】
在这个灵异与科技并存的时代,有守护秩序的天师,就有豢养恶鬼的疯子。而此刻,无数天师正和他一样,点进那个令人不安的血红色网站——
陆临歧出道起就常年排行通缉榜榜首——特殊的通灵体,据说从他体内出生的恶灵,不论原本实力如何,都会变成万鬼之王。
但自从他在大众视线里死的轰轰烈烈,“陆临歧”名字下面的悬赏金,从以前的天文数字,变成了简略的「已失效」。
甚至现在还有遗迹,评论区堆满了虚伪的悼念,仿佛那些曾想将他生吞活剥的人,真的为他哀痛。
而现在——
照片被更新了。
和那个旧的悬赏照相比,画面中的男人长发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正好落在锁骨上,说不出的让人心痒。
这张照片让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往哪儿看——不论是俊美无铸的五官,还是线条分明的锁骨,亦或是天鹅般的修长脖颈。
照片上的男人,有着一双完美却不近人情的丹凤眼,偏偏右眼下缀着的泪痣冲散了五官的冷淡,照片上的人似乎刚洗完澡,睫毛和眉毛还带着些湿气,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像工笔描摹般精致,即使是张没什么技术的正面直拍,也因为男人白里透红的皮肤,比起照片更像幅带着氤氲气息的名画。
ID:陆临歧(天师/通灵体)
而他名字下,不断跳动加码的数字触目惊心——
悬赏金额:112,768,234,158
——他还活着。
——所有人都知道了。
第67章 暂时不打算开这个业务呢亲亲 如果说,……
陆临歧在天师届, 不论生前生后都是个传奇。
他十六岁就开始跟着师傅处理邪祟作恶的案情,那时候恶鬼肆虐,社会上人心惶惶——抽条期的少年看起来像颗小树苗, 有什么大风经过就能轻易摧折的样子。
可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衣, 要不是脸色红润恐怕还会被人当成勾/魂的艳鬼, 面对死者总是神色庄重, 光是这个态度, 让原本怀疑他业务的人也敬上三分。
他手腕上系着用红绳串的袖珍五帝钱, 无论多诡谲离奇的案子总能用一条手绳化解。
当时有人怀疑是不是他身上的“法器”厉害,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
和一众天师相比, 陆临歧好像只是脸比较出众而已, 但他直接在天师协会开了个天价委托单, 鬼怪的等级也分等级, 天师也得考核分三六九等, 但总归是给自己定安全的上限。
陆临歧不一样, 他在那个委托单上写的范围是——上限:无。
一个上了年头的四合院鬼宅,家里年轻的孩子通通暴毙,没有哪个天师愿意接这个单子,都推拒着说:
“太凶了, 保命要紧,而且……你们也死到临头了。”
那家人第一次遇见这样说的人还觉得晦气, 可逐渐,接二连三的天师都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这让他们彻底慌神。
最后他们抱着尝试的心态找到挂着天价拍卖委托的陆临歧, 试图从他这里找到一线生机,也算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陆临歧接下委托,一战成名。
那一整夜, 宅子里厉鬼的哭嚎响彻云霄,甚至有人能闻到恶臭扑鼻,周围的人都没有睡好,但都在床上难捱地睁眼到天亮。
直到日上当头,麻雀偶尔飞上屋檐,那家主人才敢靠近老宅。
当战战兢兢的事主推开祠堂大门时——
血。
屋檐下、地砖缝、古井边,到处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迹。而在这片狼藉中,陆临歧安静地跪坐着,白衣依旧洁净。他手中握着一支金簪,簪尖深深刺入一具长发怪物的咽喉。那东西的腹部裂开一张血盆大口,里面有一个金色的镯子——正是第一个死者的遗物。
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陆临歧却笑了。
“解决了。”少年转身,眼下泪痣在阳光下红得惊心,“钱退给您,留个路费就行。”
后来有人找到那户人家,发现陆临歧真的没有收费,全额退还了悬赏的价钱,只留了自己来回的路费。
开了天价,解决了灭口之祸,竟然空手而归——
直到有人忍不住直接问出来,他当初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开的那种拍卖,陆临歧解释,开那个悬赏,是为了接到特殊情况的案子。
“总有那种,只有我能处理的情况。”
陆临岐看完资料,翻转手机,压下自己的鸡皮疙瘩。
系统有些理解他的别扭:
“你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
“有点,”陆临岐回它,“我不理解,为什么我要急着展露头角。”
从失忆的角度看过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哪怕被自己过去的狂妄酸到牙根,陆临岐面上依然不显,平静地和对面的人握了握手,客气道:
“谢谢你了。”
坐在他对面的,赫然是那位昨天才被发现尸体的“主播”。
“不客气不客气”
小黄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还有些晕晕乎乎,遇见了传奇不说,还发现了对方没有死,好像天降馅饼的事接二连三,他连怎么迈出脚出门都不知道了。
陆临岐昨天下午把他喊上来的时候,就预料到这个主播会被屋里的邪祟“处理”。
鬼迷心窍,他意识到自己被关在房子里是有鬼作祟后,心里就有了打算。
放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不管是什么天衣无缝的囚笼,都会被流言撬开一丝裂痕。
当然,为了保护主播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他也要稍微施展一些技巧。
“你不离开吗?”
主播犹豫着问他,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不止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更是因为被自己的脑补所折磨。
陆临岐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栋房子里,是不是屈裁愆囚禁的他?“红衣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陆临岐脖子上的红色是吻痕吗?他被关在这里天天就是这么被对待吗?
“不,我有话要跟房主说,你先走吧。”
陆临岐喝了口凉透的红茶,对着黄毛主播身后的空气说。
这位“已故”主播被身后突然袭来的凉气吓得发/抖,正欲抽出护身符,就被陆临岐按住动作。
好软,没有一丝茧子。
他甚至在恐惧之下分神去想这位“已故”白月光的手。
“没事,你离开吧,他不会伤你。”
陆临岐说到那句“他不会伤你”时,语气带着些威胁,随后他又摘下自己腕上的红绳,递给对面:
“这个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向不信的人证明我还活着,麻烦你了。”
精巧的五帝钱穿成手环,黄毛颤颤巍巍地接过——这可是陆临岐出道以来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五帝钱,不知道多少人怀疑过,他能出名全靠这个法器。
他接过还带着人体温的手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别墅。
陆临岐把东西给他,也是为了给这个主播的安全上一道保险。
对方暴露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如果不加以看护,这个主播恐怕轻易就会被迫害——
“出来吧,要藏到什么时候?”
屋内的阳光忽然暗了一度,陆临岐并没有跟黄毛一样感受到温度骤降,只是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方的手“紧张”地交叉着,好像正在等待妻子发落的不安丈夫。
“你用了‘鬼域’,欺骗我们他死了。”
对方开口,只是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和活人无异,看来是处理过自己的声线,让陆临岐听起来不至于刺耳。
“不然呢?”陆临岐冷淡地抬眼,“难道让你真的杀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求你原谅我”
屈锒殃蜷缩了下手指,哪怕没有心跳,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紧张,他通过能力“催眠”对方好像跟自己做了夫妻,还没得意忘形几天,陆临岐只要回过神,他就轻易地陷入了被动。
“可是你是人,为什么能用‘鬼域’?”
鬼域,顾名思义,有些强大的恶灵可以让一段范围的区域为自己掌控,让鬼域里的人看到自己想让人看见的画面。
和天师相对应的,鬼也分三六九等:无害的游魂、可以制造危险的怨灵、伤人性命的恶鬼——以及能制造大规模死伤的灾厄级别的天祟。
恶鬼往上的级别,才能产生鬼域的效果,活人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他介于恶鬼和天祟之间,能在别墅展开鬼域,那陆临岐又是怎么做到的呢?甚至范围更广他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哪怕这种逼问会让陆临岐不开心,但他必须要确认——确认对方还活着。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当然是活人。”
陆临岐计算着时间,手指抚摸了下腕部,适应了下没有戴五帝钱的违和感——
“至于为什么——等你以真面目来见我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消失不见,屈锒殃这才意识到,陆临岐还在使用鬼域,他早已离开。
屈裁愆急匆匆地赶回家,发现屈锒殃呆坐在客厅时,意识到了什么:
“他人呢?”
“他早就发现了。”
屈锒殃还在复盘回忆哪里出了问题,他甚至有些惊恐地想,自己脑海那些“妻子”和自己打闹的画面,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陆临岐想让他看见的?
越想越心惊,他只得跟这个不怎么顺眼的弟弟求证:
“天师也可以用‘鬼域’吗?”
“不可能。”
屈裁愆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他可以做到。”
这句话一出,兄弟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二人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猜测——
“如果,他的身上带着‘天祟’呢?”
陆临岐的体质特殊,他们心知肚明,常年挂在悬赏榜,陆临岐的评论区和别人画风截然不同: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我想住在你的身体里”
“第一次见到这种说法,围观一下好一个子凭母贵”
“求您生我!我原意每天给妈妈梳头”
无数试图侵入陆临岐生活的邪祟都被他随手除掉,哪怕这样也有人为了悬赏继续铤而走险。
如果说,让所有恶鬼觊觎的地方,从一开始就种下了“种子”呢?
屈锒殃很想反驳,但排除掉所有可能,剩下的好像只有这样一个结果。
“哈,我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黑雾缭绕的男人颓唐地捂住自己的脸。
陆临岐用蛊惑技能改变了乘务员认知,把他从检票口放了进去,坐在动车的最后一节车厢。
他打算去往“红衣案”的案发现场,从自己的“死亡”现场寻找一些线索。
“不对劲。”
系统出声提醒:
“车厢突然变冷了。”
不用他开口也知道,四下突然死一般寂静,陆临岐呼出的气息都能化作白雾,他摘下帽子,环顾四周——
所有“乘客”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的方向,甚至有些脖子都扭曲到看起来脊椎会折断的样子。
“这我怕”
系统被迫跟随陆临岐的视线,想不看都不行,发出一丝嘤咛。
“主人,有鬼,有鬼啊”
“别吵。”
陆临岐的手指在空荡荡的手腕上摩挲了两下,那里本该有一串五帝钱,现在却只剩下皮肤与脉搏的触感。他暗自叹了口气,目光却未曾离开那些诡异的“乘客”。
过道尽头,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咧开嘴,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啊啊啊”
系统尖叫的同时,小女孩也发出声不似小孩的嘶哑叫声,陆临岐感觉到凳子似乎在“融化”,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这些椅背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扭曲人形。
视线所及之处,扭曲五官上的眼珠也齐齐对准他。
“”
陆临岐可以听见他们的呼唤,充满不加掩饰的恶欲。
“——不好意思,不会生。”
系统:“不要这个时候开玩笑啊!”
车上的乘客更加扭曲了,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他们开始蠕动,像一群被惊动的虫类。
一个老太太从座位上“流”了下来——没错,是流,她的身体像液体一样滑落到地面,随后那些肉块组成的座椅也开始融化,然后重新“凝聚”成人形,朝陆临岐爬来。
他正欲后退,突然脚步被禁锢住。
“哥哥,”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背后,颇为“腼腆”地扯住陆临岐衣角,抱住他的腰问,“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第68章 陆临岐爱嘴硬啊爱嘴硬 “就是不知道为……
“我知道你真的憋坏了, ”系统喃喃,“但你也不至于跟一群鬼开玩笑吧?”
“这是第三次了。”
陆临岐从卫衣兜里摸出一枚铜钱:
“还是没人知道我在开玩笑。”
在系统“那你打算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才满意啊”的呼声中,陆临岐指尖一翻, 那枚铜钱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叮铃铃——"
铜钱落地的脆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所有扭曲的脖颈突然僵住, 融化的躯体定格在半途。小女孩裂开的嘴角还挂着血丝, 眼珠却不由自主跟着滚动的铜钱转动。
铜钱最终立着停在了过道。
陆临岐弯腰拾起, 用湿巾擦了擦铜钱表面。再抬头时, 整节车厢的“乘客”已经恢复原状, 各自做着活人该做的事——如果忽略他们时不时抽搐的躯/体, 和始终不敢看向这边的充满血丝的眼睛。
“别出声, ”他对空旷的车厢说, 铜钱在指间转了个圈, “我要补会觉。”
身后传来小女孩压抑的抽泣声, 很快又遏制住。
“你做什么了?”系统疑问道。
“大概让他们看见了生前最恐惧的景象?”
“我还没全部想起来等我睡一觉起来再超度他们。”
陆临岐无所谓, 它却害怕的要死, 车厢的氛围还是诡异——虽然都被宿主压制住,系统现在有理由怀疑,陆临岐不一定是没想起来怎么超度,只是为了吓唬它。
还有, 陆临岐找十八岁身体的借口可给他逮到了,他就是喜欢睡觉!
比如现在, 陆临岐往恢复正常的椅背上一靠,将棒球帽往下一压,几缕没扎好的黑发从帽檐溜出来, 整个人陷进座椅里,丝毫不在乎车上那群怪物。
陆临岐爱嘴硬爱嘴硬它加油打气地默念,好以此来忽略车厢里诡异的情况。
下午的街头正盛, 一位年轻人穿着破洞牛仔裤,脚踩短筒马丁靴,懒洋洋抬手打了个哈欠,路过他的人大部分好奇地投去视线,仅仅因为对方露出的玉石般白皙的后颈。
陆临岐头上戴的鸭舌帽盖住了偏长的发丝,银色的刺绣夹克衫和深蓝牛仔裤衬得他身高腿长。
他凭借着这副掩性不错又不至于可疑的打扮,悠闲地走向天师协会总部大门。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把手上时,突然,头顶的电子屏弹出红色警告框:【该天师已死亡,权限锁定】。
陆临岐:“……”
系统:“你看看,没睡醒吧。”
门口后勤处的中年人手里的保温杯“咣当”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裤腿。他顾不上那些,瞪着眼睛,嘴唇哆嗦:
“你……你是人是鬼?”
陆临岐摘掉帽子,帽檐不小心带动几缕发丝飘落,皮筋松散地扎着低丸子头,相比之前的发型,这副模样配合他的笑眼,看起来更温柔。
“谁说过‘祸害遗千年’来着?”
老张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领子,手却在抖:
“臭小子!葬礼上老子给你烧了三车纸钱!你——”
程雨从档案架后转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画到一半的镇魂符。她盯着陆临岐看了两秒,眼眶突然红了。
陆临岐一边记下系统给他报的名字和对应的面孔,一边有条不紊地安抚情绪激动的人。
林主任从里屋出来,见到陆临岐的瞬间,脸色难看。
陆临岐以为他不舒服,轻声询问了一句:
“您怎么了?”
“屈裁愆的通缉令已经发下去了,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啊”
这话一出,正在角落整理文件偷听的周明义愤填膺道:
“就是就是!”
陆临岐听系统介绍,这人之前和自己并无交集,好奇地歪头:
“你是谁?”
他个子高,以前陆凝雨经常说出让他感到困惑的话,久而久之就让陆临岐养成了有疑问下意识歪下脑袋的习惯。
周明结结巴巴:
“我是你的偶像不是,你是我的偶像,我很崇拜您!陆、陆前辈!我我我我是您的粉丝!您的《镇煞录》我读了十七遍!您能不能给我签——”
“签个屁。”
林主任拿书往他肩膀上一敲,透过无框镜片的视线锐利地转到陆临岐身上:
“说正事,临岐,你回来是干什么的?”
陆临岐伸出胳膊,挽起袖子,林主任满意点头,他不怎么温和地拽过眼前白皙的手腕,两指按在脉搏上。
“他还在生气。”
程雨扭头跟老张解释。
“废话,儿子在我眼前死而复生,能不生气吗?”
说罢,他把陆临岐的袖口放回去,冷哼一声:
“身体好得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厉害怎么还被阴沟里的老鼠咬了。”
“别生气了,”陆临岐双手搭上男人肩膀,脑袋凑过去问,“一路上我都饿了,带我去食堂吃点东西?”
因为陆临岐的“死而复生”,为了避免食堂产生骚动,林主任甚至亲自去食堂打饭。
“死亡”似乎给陆临岐塑造了一层金身,路上有不少像周明这种年轻人把陆临岐当偶像崇拜,乃至不知死活地顶着上司的死亡视线也要问一句:
“是陆临岐回来了吗?”
当他回到办公室,看见那年轻人还端端正正坐在他书桌前,正整理着他离开时散乱的资料时,心里的那股怨气总算散了。
“少爷,别卖乖了,吃饭吧。”
“哪里哪里。”
陆临岐接过饭盒,往小茶几上一放,拉开凳子坐在主任对面,对方沉默了一会,开口询问:
“临岐,怎么回事?”
“啊,”陆临岐掰开筷子,苦恼道,“我失忆了。”
“屈裁愆”
林主任健硕的手臂上绷出血管。
“……”
陆临岐看着眼前人发脾气的样子,决定把这口锅扣在屈裁愆头上,都催眠了,有点后遗症很正常吧?
“那我最近给你派两个保镖,你也不安全”
“——哦对了,我就是来说这个事的。”
陆临岐兴奋地合上手,林主任看他来了兴致,眼皮一跳,脑海中.出现不少不妙的画面。
“我想找局里借个伪装道具,去调查一下自己死亡前看见的东西。”
“也是,你现在的身份,无论干什么都太张扬了。”
没想到林主任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手指上带着点湿痕。
“铁汉柔情啊。”
系统感慨。
陆临岐有些心虚地避开目光,放在桌上的手也被一双带着茧子的厚实掌心包裹。
“你放心,经过那次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陆临岐深谙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在“长辈”面前乖乖吃完了量明显比自己饭量多的午饭,漱口后问:
“我其实还有个事搞不懂。”
林主任被一顿饭哄得心花怒放,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但如果对方是陆临岐,好像也正常。
“我跟屈天师是什么关系?”
能让屈裁愆和屈锒殃照顾看护失忆以后的自己,要么他们的感情还需要利用,要么他们有什么不得不接近的理由。
不过应该没什么感情值得自己去奉献身体,他唯独在自己阴沟翻船的事情上有点在意——
难道说
系统也开始附和:“难道”
他刚要想清其中的关窍,就听林主任一拍大/腿,嘴角向下一撇,叹了口气道:
“屈裁愆那孩子,以前你可是一直对他称兄道弟的”
“啊?”
果然是这种——陆临岐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牛仔裤上蜷了蜷,心想,原来真是被老鼠咬了。
系统翻译他心里话:“是不是你以为他是你忠诚的小弟,实际上他一直隐藏了想*你的想法?”
上一个世界大家都不遮遮掩掩,有什么需求直接就在弹幕发了,不仅没有提高陆临岐的防范意识,反而让他感受别人情绪的能力迟钝了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来之前未成年,直觉有些下降,“不谙世事”了点。
“他是晚你三个月入学的。”
林主任不知道他在纠结,自顾自回忆道:
“他从不跟任何人交流,只会听从你的指挥,实际上其他人也懒得跟他打交道,因为那个小子太阴了。”
“不近人情的性格,一身没有人气的打扮,看着就让人不舒服大概只有你能不带有色眼镜去看他。”
“唉”
系统知道宿主被坑了,给跟班做了几天老婆后,绞尽脑汁地安慰陆临岐:
“没关系,至少你以后就知道了卧/槽,那陆知夏不是也?”
它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不过陆临岐很快反应过来,命令它:
“好了,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然后呢?”
他又转头问林主任。
“他的命格很奇特,命里无阴,正好跟你的命中无阳互补,这可能就是你被他跟着也不赶人的原因吧。”
“我有这么无情吗……”
林主任瞪了他一眼,陆临岐乖乖闭嘴。
“你要是不赶人,整个学院的人都是你的跟屁虫,所以有的人嫉妒屈裁愆,甚至有人给他下诅咒。”
陆临岐感觉到不对,放下手里的搪瓷杯。
“那段时间你不在,去外省处理邪祟案情,就在那段时间,屈裁愆自杀过,割腕——”
“我不能接受,”陆临岐听到这里,在脑海里敲系统,“意思是我身边有个阴湿地雷男,然后我把失忆的自己交给他。”
“他住的双人间,舍友发现时描述,说他尸体都硬了。”林主任依然在讲述。
屋内的气氛似乎下降了一些,陆临岐沉思的脸倒映在红茶茶面上。
“但是,他抢救活了,只有他舍友坚称他死了。”
“唔,这件事我知道吗?”
“没有,我们都瞒着你。”
“那就还能解释为什么我会让他照顾我。”
陆临岐在“我可能是个笨蛋”和“我年轻犯错也正常”之间犹豫,最后放弃思考,骂了句系统:
“都怪你没用啊你没用。”
系统:“嘤。”
“等等,有他的照片吗?”
陆临岐突然问道。
“没有他独来独往,如果你没有拍照的习惯,那应该是没有了。”
“唉——”
这个灵异时代,人们逐渐开始惧怕拍照之类的行为,虽然有现在还算完善的防范科普,但拍照早已从纪念和留存美变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危险行为。
因此,不论是照镜子还是照相都成了让人避讳的事,闹鬼的情况还是影响着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所以就没有照片——”
陆临岐的手肘支着膝盖,掌心托着下巴思考。
过了会,他突然问道:
“那屈裁愆的头发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林主任似乎被他提醒,恍然大悟道:
“哦,你去外省之前好像说他刘海太厚,造型不活泼。”
“然后他跟你一起去染了个头发,我记得当时好像是”
“浅金色的。”
第69章 你老公是鬼啊 “把丈夫当宝可梦养了。……
周明走出大门良久, 眩晕感还未消失——
他的胳膊被偶像挽着,陆临岐身上的香气像橙花混合桃子,夏日热浪般一阵阵袭来,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还好吗?看起来要晕倒了。”
陆临岐察觉到身边人的踉跄, 收紧了手臂把他的身形稳住。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陆临岐此刻一头焦糖色的红棕长发, 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 这个瞳色让他看起来格外甜美。
他们用了局里的道具, 在普通人眼里, 陆临岐可能是个高挑女生, 但在周明这种内行眼里, 就是本来的长相加这个瞳色和长发——
“没没没, 没事, 偶像你离我远一点就好”
陆临岐依然穿着来天师局的那身衣服, 但在路人眼里却是这副打扮:
栗色波浪卷搭配宽松外套, 短裙和筒靴之间的大.腿白的发光,身边的男人没气势地佝偻着身子,让人感慨又是典型的“美女”和普男搭配。
“屈裁愆失踪了,不, 他逃跑了。”
不久前,林主任严肃地对他说。
因此, 陆临岐打算先跟保镖周明去屈家看看——不是他扮娇.妻的那个别墅,而是屈父那边。
屈家老宅的正厅里,檀香的气息混着陈旧木质家具的味道。屈清元坐在轮椅上, 随着老人转身,轮椅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老人浑浊的双眼看似无神,却让他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临岐。”
“师傅。”
陆临岐摘掉了那头假发, 被压乱的黑发被他随意打理了两下,服服帖帖地在耳后弯成舒心的弧度,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周明看得有些出神。
“屈裁愆如果回家,我会亲自处理他。”
“啊,这个随您处置。”
轮椅上的老人沉默一阵,压低声音道:
“对不起。”
“实不相瞒,师傅,我失忆了,”陆临岐直视老人的眼睛说,“这次想来找点我和屈家两兄弟的线索。”
屈清元苦笑一声,似乎是回忆起不堪的过去,自嘲地摇摇头:
“说来也怪我你去二楼尽头,锒殃的屋子,应该能知道不少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件事。”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平息后,他死死盯着陆临岐:“你知道你跟锒殃有婚约的事吗?”
“这个”陆临岐已经一脚踏上楼梯,闻言扭头,忽略了目瞪口呆的周明说,“大概知道一些。”
系统的反应和周明一样:
“啊?什么时候?”
“大概是临岐他十六岁左右的时候。”
屈清元淡淡回应。
十六岁,那就是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陆临岐朝老人略微颔首,朝着楼上走去。
木制楼梯发出嘎吱的响声,自从闹鬼的事层出不穷,越来越多人不敢住在这种老式的别墅了,不过屈家人不一样,他们是传下来的老宅。
身后,周明“噔噔”地踩着楼梯跟上来,陆临岐推开了尽头的那扇门,扑鼻的潮湿气息传来,与此同时,身后有人大喊:
“别进去!林主任跟我打电话说——”
“屈清元已经死了!”
“别出门。”
眼前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卧室,墙面贴着几张过时的电影海报,屈锒殃坐在床边,露出了原本的面庞:
漂染又掉色的枯黄头发,黑色发根长出了些许,脸色惨白。
“陆临岐!!!!”
周明还在身后呼喊,陆临岐站在卧室门槛,眼前身后的景象都在逼他做出选择。
“我不会害你,临岐”
陆临岐往前踏出一步,脚后跟刚迈入,身后的卧室门忽然被一阵风强力碰上,门后的挂历哗啦作响,砸到地上。
不过已经没人费心去管了——卧室的窗帘无风自动,掩盖住大部分日光,室内昏暗无比,一时间寂静下来,甚至听得见时钟“滴答”作响。
“让我抱一会。”
屈锒殃抱着陆临岐的腰,看着眼前的人。
陆临岐依然很平静,只有他独自激动,在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抑制不住疯狂的情愫,尤其是品尝过这具身.体之后——
“你知道外面的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吧?”
潜台词是,快给我看我想看的东西,不然就滚。
“嗯你说你失忆了,”屈锒殃松开手,盖在陆临岐眼睛上,把那双玻璃似的眸子盖住,“我会给你展示我知道的一切。”
手心能感受到对方睫毛的颤动,屈锒殃犹豫了一下要怎么安置进入幻境后昏睡的陆临岐,最后还是出于私心抱在怀里。
视线突然变矮时,陆临岐意识到,这是自己十六岁的身体。
“师傅想求你一件事。”
屈清元此刻头发还是花白,正欲跪下,陆临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
“不必,怎么了?”
“其实我们家有两个儿子。”
“一直隐瞒不说,是因为屈锒殃活不过二十岁——而阳气太盛的人,死后必成恶鬼。”
“你命里缺阳,正好能压住他。”
那是陆临岐第一次见到屈锒殃,在屈家老宅,伴随着香灰的味道。
哪怕是大夏天他也穿着一身严严实实的黑,皮肤白得像纸,许久未打理的厚重刘海下,那双眼睛亮得瘆人,不怎么招人喜欢。
“我活不过二十岁,”屈锒殃好像没怎么跟人接触过,像个野兽一样直勾勾盯着他说,“而且死后会变恶鬼。”
陆临岐歪头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屈锒殃似乎觉得自己的理由有点无/耻,说完扭过头去。
陆临岐笑了:“行啊。”
——于是他们真的结了婚。
没有民政局,没有喜宴,甚至没有换衣服,就只是两杯酒、一根红绳、一枚铜钱。屈老爷子说,这是古法“结阴阳契”,能压住屈锒殃和陆临岐的命格。
系统的声音徒然尖锐:“你就这样跟他结婚了?为什么!”
它有种野猪拱了家养白菜的感觉。
“这婚姻又不受法律保护。”
陆临岐安慰他,不过他也想了想自己当初的动机,纯粹是觉得好玩吧。
那时大概是把这个古老的仪式当成宝可梦契约签了——如果“老公”死后变成鬼,反而正中陆临岐下怀,天师难道会怕鬼吗。
陆临岐看着屈清元拿出一支筷子,戳进金灿灿的酒里,往自己眼前递:
“我知道你不喜欢酒,但仪式还是要喝的,这是家酿的甜酒,尝一下。”
对面的屈锒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陆临岐犹豫片刻,伸出舌尖,接住了暗红色筷子上摇摇欲坠的酒液。
“还行,”说完他就反悔了,忍不住吐/出点舌尖,“好吧,有点难喝。”
“锒殃——”
陆临岐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喝干了酒,没什么感情地拍了拍手:
“好酒量——不过病患可以喝酒吗?”
这种显眼包的行为招来屈清元的一巴掌,陆临岐支着脸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无端让屈锒殃想到烽火戏诸侯里的褒姒。
因为在屈锒殃的回忆里,这位怀春少年的想法可以直接传递给陆临岐,他冷笑一声:
“倒是看得起自己。”
仪式结束后,屈锒殃给陆临岐递出一条迷你的五帝钱手串:
“你的体质容易招东西,戴着它,平时会安静一点。”
陆临岐随手揣兜里:“谢了,老公。”
屈锒殃耳朵红透了,他知道陆临岐要去天师学校了,嗫嚅道:
“我可以去看你吗?”
“可别——”陆临岐笑着摆手,“你这算是高中辍学重读小学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屈锒殃心里。他比陆临岐大两岁,等对方十八岁时,他就已经到了预言的二十岁了。
屈锒殃找到弟弟提出分摊上学时间时,陆临岐又产生了些许兴趣。
“为什么?”
屈裁愆和屈锒殃长得有几分相似,出生时间近,体型相当,如果都留着一个发型,厚厚的刘海盖住眉眼,确实没人会注意到,这位不受欢迎的同学换了个人。
“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快死了,还不可怜吗?”
听见哥哥卖惨,屈裁愆表现得简直不像个弟弟的反应:
“你可怜什么,你知道他有多受欢迎吗?就因为你的体质——”
“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拿他用过的东西,”屈锒殃不紧不慢地说,“你难道不想名正言顺地跟着他?”
“至少我跟他有点联系,他不会像赶狗一样驱赶我。”
——最后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起上学的协议。
陆临岐不会拒绝屈锒殃的靠近,以往只能偷看陆临岐的屈裁愆,也得到了“跟班”的身份,再也不用去收集陆临岐喝过的矿泉水杯,或者用完一半扔下的橡皮。
在这样兄弟二人共用一个身份上学的日子持续了数月,直到屈锒殃的死亡。
屈家历代都是天师,因此算出生辰后,屈锒殃的出生都被隐瞒,死亡更是一桩“丑闻”,弟弟屈裁愆为了顶替对方,在卧室里给自己漂发。
“丑死了”
他丝毫没有同理心,一边往头上抹药水一边咒骂死去的哥哥,兄弟二人都是壮硕的体型,青年光着臂膀,头发却像香蕉泥一样贴在头皮,看起来格外可笑。
“死了还给人添麻烦,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变成鬼好钻进陆临岐的肚子。”
“好恶心”
屈裁愆又摘掉几根因为过分用力扯断的发丝。
卧室忽然暗了下去,屈裁愆背后的墙面上,年轻人健壮的影子旁边,忽然生出了第二个脑袋,看起来惊悚又诡异。
“是你害了我。”
哪怕空气里突然响起屈锒殃的声音,屈裁愆听见后并不意外,甚至颇为客气地回答对方:
“不是我。”
此刻顶着一脑袋泡沫,头皮被化学药剂刺得生疼,屈裁愆顺手拿下墙上的桃木剑:
“学长他体质特殊,不能跟鬼有牵扯,所以我不介意帮你超度了——哥哥。”
陆临岐心里有些疑惑,看着眼前一人一鬼斗得你死我活,不像是会放对方活着走出屋子的样子,屈锒殃好像认定自己的死和弟弟有关,而屈裁愆也不多解释。
屋内原本充斥着染发膏的刺鼻气味,随后逐渐被血腥气掩盖,屈裁愆倒在地上,口吐血沫,两眼翻白。
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的气管都变形扭曲,逐渐的,屈裁愆的脸变得青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度让陆临岐觉得他断了气。
屈清元赶到,差点心脏病发作,连连说了好几个“孽障”。
后面的事就像迷雾,陆临岐在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醒来,利索地挣脱屈锒殃冰块般的怀抱。
“我需要验证你告诉我的事。”
前面的回忆有多细致,后面就有多敷衍。
陆临岐不觉得自己舔个筷子的这种琐事值得漫长的回放,而屈锒殃自己的死亡只是轻描淡写。
谁都不会轻视自己的生命终点,除非——屈锒殃在隐瞒什么。
“可惜没什么让结婚对象说真话的咒语。”
陆临岐思考的时候,戴着浅色美瞳的眼睛愈发突出一种无机质感,让人想到标本或者浅色金属。
根据系统的了解,大部分人无论是失忆还是进入陌生的环境,多少都会产生一些负面情绪,多疑,焦虑,恐惧或应激。
但陆临岐仿佛是来度假——不,准确的说,他已经把这个当成了游戏,沉浸在诡谲世界观的刺.激和超自然现象里,某种原因上就像个科学怪人似的……
“你又在往坏处想我——”
系统真是活见鬼了,陆临岐怎么知道它的想法的?
宿主此刻心情颇佳,不仅没计较,还顺手揉了揉屈锒殃蔫巴巴的黄毛。下一秒却突然揪住那枯草般的发丝逼近,美瞳下的瞳孔因兴奋微微收缩:
“你撒的谎,我会亲手剥出来。”
恶鬼被人类揪着头发威胁的画面荒诞又惊悚,更诡异的是,阴气森森的屈锒殃竟真的瑟缩了一下。
“到时候我再来审判你。”
陆临岐松开手,无视了身后的“丈夫”。
他拉开卧室的门——身后传来屈锒殃的提醒:
“小心!”
只见地板上快速出现一个黑影,以人类无法达到的速度从走廊上扑过来,陆临岐的手甚至没有离开门锁,很快一团黑雾席卷过来,没有在陆临岐身边多做停留,“扑通”一声,走廊上的东西被黑雾锁链束缚在地上——是两眼翻白的周明。
“什么意思,林主任对我还有意见?配这么弱的保镖。”
听见他小声吐槽,屈锒殃摇摇头:
“不是很妙,我解决不了他身上的异状。”
屈锒殃的等级至少在恶鬼之上,陆临岐想到什么,转头问他:
“你的等级是?”
被问的恶鬼突然紧张起来,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恶鬼之上接近天祟。”
系统恶意点评:“啧,死都死了,还这么菜。”
它一想到那个简陋到可笑的婚礼,对屈锒殃的态度就好不到哪里去。
陆临岐赞赏地点点头,屈锒殃就差长出尾巴摇了。
“你真把他当召唤兽养啊!”
“还挺有成就感的。”
陆临岐没有否认,蹲下身戳了戳跟自己一起来的年轻人额头:
“现在怎么办呢?你的意思是对面比你厉害?”
屈锒殃的嘴角下撇,但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还是跟记忆里那么阴沉的性格,即使陆临岐只是调侃也会被他当成鞭笞。
“我会想办法。”
陆临岐蹲下身,食指轻点周明痉挛的眼皮。青年惨白的皮肤下,有蚯蚓状的黑线在游走。
“别动。”他忽然掐住周明下巴,拇指重重按上对方下颚。
“咳!”
周明突然剧烈咳嗽,嘴里喷出一团缠绕的头发。陆临岐随手拍散秽物,看年轻人眼神逐渐清明,这才懒洋洋起身:
“醒了?记得是谁给你下的咒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屈清元!”
他意识到不对就是踏进房门开始的!
陆临岐看着他身旁那坨明显是女性长发的黑发,脑海里出现屈老头那一头柔顺黑发的形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周明被他吓到往后爬了爬,不过很快又爬回来关切地问:
“偶像,你没事吧?”
陆临岐忽然幽幽开口:
“老公,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就在周明睁眼后,屈锒殃就为了不打扰陆临岐“工作”隐匿了身形,但对方这么开口,他还没思考就露出了原型,周明脸色难看,抓住陆临岐的裤脚,带着哭腔说:
“学长,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起来了,”陆临岐抽回小腿,往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下,“我问你,见过这张脸吗?”
他捧着屈锒殃的脸问。
“没有见过,谁啊?”
“唔”
陆临岐心想也是,他毕竟大了周明几届。
“那你知道屈锒殃吗?屈裁愆的哥哥。”
“啊?屈天屈通缉犯还有哥哥?卧槽,他是恶鬼啊。”
周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想靠近陆临岐又想远离屈锒殃。
“算了,这件事你先帮我保密,”陆临岐挥了挥手,屈锒殃就消失在阴影中,“我们问问林主任,当初屈裁愆的室友在哪。”
把屈清元已经去世一事报给了总局,林主任又给了陆临岐屈裁愆室友当年留下的地址,陆临岐又跟周明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一座公寓,此刻夕阳西斜,正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公寓外墙是砖红色,低层覆盖着干枯的爬山虎,楼下有一些损坏的健身器材,周围的野草疯长,这代表着附近人气稀少。
“我怎么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周明扭头去看陆临岐,发现他正叼着一枚黑色皮筋给自己扎头发。
他伸手将长发随意拢到耳后,卫衣袖子被卷起堆叠在肘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男性骨骼的棱角,却覆着层玉器般莹润富有光泽的皮肤,在夕阳下带着层粉红。
陆临岐垂着眸,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利落凌厉,是很男性的长相,脖颈到锁骨的线条却让人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大理石雕像——并非女性化的柔美,而是种超越性别的典雅。
周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把他当白月光。
他忽然转头,带着促狭的笑意让周明迅速移开视线。
“不好看,回头把头发剪了。”
陆临岐冷不丁开口。
“怎么不好看?”周明急了,忍不住抓住他的外套下摆,“好看,特别好看。”
“哦~”
看见又一个靠近陆临岐脸上烫的好像能煎鸡蛋的,系统再也不会感到意外,甚至刻薄地点评:
“菜鸡。”
“还紧张吗?”
陆临岐轻声问他,睫毛垂下中和了过于锐利的眼部线条,夕阳的光把他的泪痣染成红色,简直像一滴未干的血迹,瓷白的脸上还挂着几根发丝,看起来昳丽又多情。
周明惭愧地点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公寓建造的时间有些早,防盗门上已经出现了红红绿绿的锈迹,陆临岐按了下保卫处的通话键,听筒里只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许久因无人接听而挂断。
“屈裁愆的室友叫李平良。”陆临岐对照着门牌号输入数字,通话声依然沙哑地响着,劣质扩音器发出的杂音听的人心生烦躁。
“好像不在”
“滴——”
就在即将自动挂断时,铁门突然发出金属碰撞声,缓缓打开,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话挂断前,陆临岐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好像有小孩清脆的笑声,拍皮球的“砰砰”声,还有大人们模糊的交流声。
“走吧。”
周明看注意到铁门上斑驳的锈迹,伸手帮陆临岐拉开门,得到了对方一句轻轻的“谢谢”。
不知为何,哪怕楼道阴风阵阵,吹的人后颈汗毛直竖——他却莫名感觉到心情舒畅。
出乎意料的是,这栋外表老旧的楼居然还有两座电梯,周明看着泛黄的按钮和布满划痕的金属门,有点发怵,但陆临岐已经走上前按了上行键。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银色的电梯门缓缓滑开,看清里面站着个男孩后周明吓得发出一声“操”,条件反射地挡在陆临岐面前。
“我家长让我接你们上去。”
小男孩的眼珠黑白分明,或者说,过于分明了,漆黑的眸子几乎看不到虹膜纹路,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眼白少得可怜,还泛着不自然的青蓝色,他机械地站在电梯中/央,咯吱窝下夹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皮球,乍一看就跟百货橱窗的那种假模特似的。
他的声音不带感情,好像只是通知他们一声,随后自顾自地放下球开始拍起来。
电梯间本来就空旷,眼看着小男孩不管不顾地拍球,挤压得几乎没有让人落脚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碰到皮球,到时候这熊孩子恐怕不会那么好相处。
“电梯里不要拍球。”
陆临岐突然说道。
周明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入这个诡异的电梯,陆临岐已经轻轻牵起他的胳膊往电梯间走:
“小朋友,我们上去再玩好不好?”
“可是上楼去拍,楼下不会更”
周明话没说完,就被陆临岐用手肘怼了下腰。
“好吧,漂亮姐姐。”
小男孩蹲下身抱起球,递给陆临岐,手腕上带着触目惊心的淤痕:
“你帮我保管吧,姐姐。”
电梯门缓缓关闭时,周明突然全身发麻,他压下自己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凑近陆临岐低声说:
“李平良家住在15楼,但你按下按钮的时候,电梯门几乎是立马打开的——”
“我们打电话到进门不过两步,他是怎么出现的?”
第70章 全是论坛体 从16岁到1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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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见今天的白衣服新生了吗?求交友!联系方式可有偿】
lz:不好形容, 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右眼下有颗泪痣,宝宝你好漂亮……
1L:自从这世界颠了出现鬼了以后我就阳痿到现在, 楼主牛逼, 这会还能小头控制大头的
2L:我知道, 新生表上有, 陆临歧
3L:第几届的啊?
4L:有图吗, 虽然我yw但我也有爱美之心
5L:现在拍照不吉利, 没有qaq
6L:报个班级号总行吧, 我去围观= =
7L:还是不要不经人同意拍照吧, 一个不小心就被开了, 进不来到时候撞鬼哭都没地方哭去
8L:我去, 有点牛啊, 他是跳级来的, 还是特招生, 不是脸好看而已,感觉你们后面有的是机会去看
9L:???特招,我已经三年没听说过这个词了,他多大啊
10L:16, 额,说个简历上的东西, 南山医院那个第一病栋,他一个人处理的,花了六个小时, ,,
11L:我擦, 那个协会至今没人处理只是封印,他是怎么进去的??
12L:协会私下请的吧,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凭空出世的,我老家那片有人请过他们,说他是屈老爷子亲传弟子,比亲儿子还亲,16岁被协会邀请也很正常
13L:额,我16还在逃避现实
14L:哇咔咔,想认脸的可以速度去晦明楼围观了,有人把新生堵了。
15L:我说今天论坛怎么一堆交友找人贴,原来是对一个人
16L 回复 14L:什么什么??我在外勤啊QAQ,好好奇
17L:哇靠,怎么又是马豪强那群人,之前把新生堵住收法器被劝退也没个结果,我吐了
18L:以前靠后面关系赖在学校不走,今天没想到人家是特招生吧?期待一下~
19L:我吐了,冲着传奇新生的名号去的,到了只看见那头飞猪,@刘全收猪了。
20L:谁看见了急急急急我去的时候只剩下鼻青脸肿的马豪强,不过有仇的可以去踹两脚,很爽,就是脏鞋底
……
106L:涛了这么多到底长啥样啊,我允许有人在妖魔鬼怪横行人均ED的时代倾国倾城了吗?
107L:丹凤眼,黑头发,嘴唇很红,眼睛下面有颗泪痣
108L:楼上你……算了,你都说丹凤眼了那我当你超常发挥了。
109L:围观了全程,运气好在群众来之前刚好路过,用A指代新生好了,先是马堵住人问,你是哪家的,然后又露出一个你们能想象到的最猥琐的笑容,摸着自己的三层下巴问:小美人,缺男朋友吗
110L:心情是崩溃……我是来看新生的,不是看你描述马x强那头飞猪的,倒也不用那么具体吧!
111L:没看见,我只看见一个圆润的头型和白花花的后颈,要我说光看背影就很漂亮了,他穿着白衬衣——感觉有点偶像剧了= =。但是就很衬他的身形,大概一米七出头,手腕上的红绳让我印象深刻,然后我都没看清,马xx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了,然后新生估计是嫌他身上丑,很快就离开了
112L:啊,真上手打的啊,才16啊??马豪强也二十多了吧??
113L:真的,怎么说呢,打人的姿态确实很帅,但是脸我真没看见,只见他用腿一扫,马豪强就跟个肉山一样开始震颤,说真的,打在他身上我都觉得反作用力大,但新生放倒他可能也就两分钟?所以后面跑来很多围观的连他影子都没看到,ps:逃跑和打架的时候都蛮像猫的,又快又矫健。
114L:从隔壁那边听说的,陆临歧跳级去高年级了,祈祷跟我一个班
115L:求佛(陆临歧快来我们班)(跳大神)(下跪)(吟唱)(举起双手转圈)(发出拐叫)
116L:我试过,没来,不要做括号里的动作,小心被抓去喝符水(
117L:一路看下来我请问了,新生是什么克苏鲁邪神吗?
118L:(已折叠)像霹雳掺冰了
……
614L:好可惜不能留照片,我每天跑明德楼去偶遇男神,结果——这个月小腿粗了六厘米= =!!
615L:好像跟他一起出勤~可惜都是高难度任务,真担心男神的安全啊
616L:可是作为同期,每次目送男神走的时候说一句路上小心,等待他回来的日子,就觉得灰暗的现实也有盼头了呢,男神,你闪闪发光的同时也要平平安安啊WW
617L:老公…爱上你就像这个世界,感觉像一场梦境,如果这世界是假的,我愿意为你沉沦
……
781L:今天下了一场毛毛雨,他没有带伞,我鼓起勇气上去递伞,本来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他接过跟我说谢谢,头发沾了细碎的水珠像霜一样,睫毛湿漉漉的,皮肤像抛了透明的蜡一样,脸漂亮的不真实就像洋娃娃,写到这可能有点咯噔,简单总结一下吧,声音好听,很有礼貌我好爱他XD(要脸匿了)
782L:本来没想做梦女的老公你跟我结婚就差认识了
783L:不是,怎么就从一个简单的小头控制大头的帖子转成表白贴了?
784L:有不梦的吗?整个学院都是梦607学长的…让我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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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谁懂,接到和陆临歧一同的委托,第一反应是爽,是那张漂亮脸蛋,随后是刻骨铭心的恐惧,仔细阅读任务地点后那股战栗感从脚后跟攀到头皮觉得自己小命休矣,但又忍不住把幻想寄托在607身上甚至分神去幻想自己陷入困难被拯救有人跟我一样吗?我是男的。
1L:我也想qaq,但是命要紧算了,一直听学长学姐们讲607多牛逼,感觉可以出个607传了
2L:年轻人就别想啦,有幸去过,只能说——学院是不是太拔苗助长了!那是我等学生可以解决的问题吗?!回来立马请假了三天,还去了一周心里医务室。
3L:楼上可以仔细说说吗?听其他一起出任务的学长只剩下十分幸福的评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度假了
4L:额,陆临歧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过吧,去年入学的传奇人物,入学跳到高年级,所以任务都是顶级危险,至少也是个恶鬼级别的(srds,怎么感觉明年他就能来当导师),可怕的是他今年17岁。
5L:天啊我17才开始处理游魂啊QAQ!
6L:我跟他去的是一个废弃的孤儿院,那片地方刚好在交通枢纽,但是放置不管很久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踏上那片土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舒服……很难受,感觉有很多恶意的视线盯着,都是很高等级的恶灵。
7L:有如实质的视线吗?……那很强了。
8L:是啊,光是陆临歧处理都花了四个小时呢,加上我的副作用,一共花了六个小时哈哈……任务出来后我就自愿降级,避免继续拖大腿(闭目)
9L:一直不敢说,我觉得学院派我们跟他搭档是为什么,拖后腿的作用吗?
10L:我不敢说,楼下说
11L:楼下说
12L:啊?我?
13L:到地方别的还好,唯独那个孤儿院有个小丫头特别凶,陆临歧最后超度她的时候她拼命反抗,一个嫩生生的小脸变成了青面獠牙,吓得我差点尿了
14L:但是他当时被抓穿了肩膀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还带着悲悯的神色,简直像圣父一样
15L:真抓穿了???我从来没听说过607在任务里负伤。
16L:其实可以避开的(我觉得),只是我猜他感受得到对方太痛苦当然也可能是我胡言乱语,不过那次后我就对搭档出勤有点心理阴影了,虽然很想像男神这样改变局面,让世界更美好,但我根本做不到他那样,我当时动都动不了,更别提对邪祟们悲天悯人了
17L:可能大家觉得我懦弱吧是他让我在艰辛痛苦的创伤里重怀美好的爱与梦想,我们这个行业爱不爱客人不知道,但是很难不爱上陆临歧。
18L:我们这个行业爱不爱客人不知道,但是很难不爱上陆临歧。
19L回复10L: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绑定陆临歧做任务?
20L:可能是想监视吧。
21L:???
(该贴已被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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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悬赏榜????
1L:???????
2L:??????????????
3L:?????????????????????
4L:能不能别谜语人,什么意思啊,急的我原地狂暴了
5L:不能说,说了一定被封,关键词疯子,去看吧
6L:气死我了,差点把手机摔了,607他没事吧??照片从哪来的啊,看起来像证件照,真缺德啊……
7L:照片这种防不胜防的,但是我倒不担心学长的安全问题毕竟他这么出名,招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嫉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觉得很膈应
8L:学校呢?这明显是被盯上了吧,加强保护吗?我好急啊好难受
9L:我超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啊,好恶心明明现在的希望已经不多了,我真的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
10L:什么叫通灵体啊?评论区都在喊妈妈妈呀又恶心又恐怖的感觉,快点把这破网站ban了行不行
11L:通灵体就是俗称的体弱,容易被夺舍的存在,但607学长刀尖舔血那么久,应该不至于是通灵体,是不是哪个想加码悬赏的故意整的,通灵体要是达到607这个高度,谁吃谁还不一定呢_(:з」∠)_
12L:我汪汪汪直叫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13L:关键词,通缉令,通缉榜,不过是跟我们这边相反的那种,实在不行你去搜搜板块有哪些屏蔽词吧,累了
14L:我脑子傻谁私我一下,我真的看不懂你们在说我男神的什么啊!有偿!
15L:不用了,去浏览器搜陆临歧大名,第二个网站就是啊
16L:不现在是第一个网站了真没什么人在背后操纵??
17L:谁发的通缉啊,气死我了,真是看一眼激发十年斗志男神我要永远守护你
18L:评论区谁敢看完,好恶心好恶心纯恶意就算了,扬言qjlj都来了,还有说要从肚子里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
19L:已经投给协会了,希望能处理下,至少别太猖狂了,我觉得陆临歧是我们为数不多的盼头了,他出了事我不敢想。
20L:呸呸呸,在男神面前都是一群废物,只会建这种苍蝇蚊子网在背后狂发黑泥恶心人了,让607怀孕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真是相似了
21L:别太生气了大家,用刚刚607的回答来说就是:“如果有一天能全部除掉这些妖魔鬼怪就好了——我相信会有那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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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天师协会讣告:陆临歧(200x-20xx),殉职于红衣案,年仅19岁。红衣诛邪,魂归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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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匿名
我打不出字,手在抖
12L 匿名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32L 匿名
凌晨三点看到热搜,以为是恶作剧,点进天师协会就看见了蓝底的公告,直接瘫倒在地上哭到干呕。
46L 匿名
他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1:23发的,就两个字:“没事。”——没事个屁啊……我想,我想一起去了都
53L 匿名
现场的照片最让我不能接受朋友转发给我差点跟他决裂,白衬衫全红了,血顺着袖子衣摆流了一地,他的手从来没这么脏过
66L 匿名
他那么爱干净的人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换衣服洗个三遍,浑身是血在那边不知道躺了多久又冷又阴,血流干了吧
71L 匿名
陆临歧从学长到老师,只花了三年时间,我从学弟变成学生,印象最深的话倒不是别的,而是他打趣的那句“先不要想着把世界变得更美好啊,活着就是胜利。”胜利个鬼啊。
80L 匿名
怎么还不如我呢,天之骄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我一直听着你的故事才干这行的,你这个骗子
97L 匿名
我睡不着,我根本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是他笑的样子,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血起这个名字的人你们有没有心啊??我吐了三次,胃好疼,已经只剩下胆水了
102L 匿名
我恨红衣案,我恨邪祟,我恨这个世界。
114L 匿名
他明明才19岁,比我们大部分人还小,总是因为他出生入死太多次,回来轻描淡写忘记了他的年纪,他还能做那么多事你们有谁见过他放松为自己爱好的样子吗?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老天爷
126L 匿名
刚刚去收藏夹翻到他刚入学的帖子看,那时候有人第一个开贴要联系方式,居然调侃说封个校花都没有吗,评论区一半丧气地骂神经病啊,另一半也是兴趣缺缺地回,原来陆临歧出现之前大家这么死气沉沉。
130L 匿名
跟17岁的陆临歧一起出过任务,虽然有人说他行动起来疯疯的,但跟我说话的时候可能照顾我“资历”大,说话乖乖的,头发还带着点自然卷,叛逆地打了一耳朵的孔,还告诉我这是个秘密——其实你身上的每一毫米变化都被大家熟悉。
146L 匿名
他包里总是塞满了东西,有时候我问他是什么得到的是高深莫测的一句“你猜”,导致我一直以为607是个准备充分的天师,直到学长学姐跟我说那都是他睡眠的道具,眼罩毯子而已。
152L 匿名
607喜欢睡觉,下雨天的早课他永远不来,我是学生我懂得,有人质疑过老师,但谁能对年纪比你小的小陆老师发脾气呢?
165L 匿名
求你们别说了,从头翻到尾,眼睛都快哭瞎了
179L 匿名
他最后的那件衬衫,和他开学那件好像啊,我应该是为数不多见过他入学时候模样的人,在他来之前觉得有一天自杀也无所谓的,但看见那个高挑的身影,他朝我打招呼,有礼貌地问我办公区怎么走,要不是他脸色红润,我都以为是哪个漂亮的画皮鬼,眼睫毛像两把扇子,带到地方以后他朝我一笑,递了两颗奶糖说谢谢,我一直留着没吃等着装逼跟人炫耀,现在混着眼泪一起吃,糖都是苦的。
189L 匿名
下雨了。
190L 匿名
真羡慕你们还有回忆啊,没有直接接触,永远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2005L 匿名
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