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传言,尉迟衔月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他很早就想试试看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催动灵力,灵力幽灵般越过层层防线潜入沈覆雪的识海,只待摧毁他的神识。
沈覆雪无视他的进攻,庞大冰雪灵力将卧房隔绝,他们所有的攻击都不会传出房门之外。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缓冲,手中霜烬神剑以不可抵挡之势飞身刺入尉迟衔月胸口,他催动全身灵力试图将他一击毙命。
手段狠厉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可就在剑刃即将刺向他的心脏时,沈覆雪口中呕血,那柄长剑被无形的力量生生干预,偏转方向哐当落地。
同一时刻,尉迟衔月在操纵灵力摧毁沈覆雪神魂瞬间,也遭受到巨大的阻力,他同样被反噬。
二人情况都十分狼狈。
尉迟衔月抹掉嘴角血迹,笑着道:“我们福祸一体,何必自相残杀,昭雪仙君你说呢?”
沈覆雪银灰色的瞳孔冰冷。
“小满知晓你过来找我吗?”
沈覆雪抿唇不语,眼底的冷漠渗透骨髓。
“你说她要是知晓,会不会生气?”
尉迟衔月此话一出,沈覆雪神情一僵,小满说不许暴露她的身份,可是,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想杀了尉迟衔月以绝后患。
只是为了小满的安全罢了,他并没有违背小满的意愿。
尉迟衔月忽然叹了口气,“昭雪仙君,我和小满之间的事情却连累了你。”
沈覆雪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可曾说过要你杀了我?”尉迟衔月又问。
见沈覆雪沉默,尉迟衔月又道:“她既如此恨我,为何不让你杀我?昭雪仙君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是不敢想,还是没想过?”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她虽然对我有怨,有误会,但始终不愿对我痛下杀手。”
不,小满和他说过,在龙脊峰幻境里杀了尉迟衔月,证明她讨厌极了他。
“在龙脊峰时,我与她只能活一人,小满知晓那是幻境,才杀我出出气,想必现在气也该消了吧。”
沈覆雪记得,小满从幻境出来时,确实对尉迟衔月说过她知晓那是幻境这样的话。
所以,她其实笃定尉迟衔月不会死才捅了他。
沈覆雪不愿意相信尉迟衔月说的只言片语。
“那昭雪仙君且看看,小满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
他神情闲适,好似笃定他会成为被她放弃之人。
……
令扶楹发现今日沈覆雪有些奇怪,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前去询问。
而且昨夜……她止住自己放飞的思绪。
也不知沈覆雪从哪儿学来的,但确实给她打开了
新世界的大门。
他一次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一次次刷新她的下限,同时,也一次次给她惊喜。
这样的滋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回味,所以,其实她和沈覆雪是一类人,同样的……如此没有自控力。
正思索着,她却遇到尉迟衔月,令扶楹瞬间没有了丝毫旖旎心思,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走过。
尉迟衔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她路过时的香风涌入他的鼻腔,似乎沾染着雪松香气。
尉迟衔月微垂的眼遮住了眼底的阴翳。
令扶楹越过他去杨姑娘的卧房,她想去看看她的情况。
玄悯正在为她完成今日固魂,令扶楹发现床上姑娘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
金色梵文归于玄悯体内,他睁开眼看见身旁的令扶楹。
“杨姑娘情况如何?”
“还不错,她求生意识很强。”
“杨大哥那边还没传回养魂莲的消息吗?”令扶楹问一旁的曲娘。
“一直没有发现。”
犹豫几日的曲娘下定决定,若等他们回来再求助少主拿到养魂莲恐怕就晚了,毕竟这里离洲主府也有段距离。
令扶楹不知该说什么。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系统似乎提及过天寒珠也能蕴养魂魄。
令扶楹立即询问系统。
【是的宿主,天寒珠的一抹灵气即可媲美养魂莲全株蕴养魂魄的效果。】
天寒珠是所有灵气的结合,但养魂莲却有极多的杂质,若是经过炼化熬制甚至制成丹药,提取的最精纯灵气甚至也比不过天寒珠的一缕。
这就是地级极品天材地宝的珍贵之处。
若是需要一整颗天寒珠令扶楹舍不得,但一缕竟然就能拯救一条生命,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但现在她不敢直接告知曲娘,万一会失败岂不是让她们白高兴一场。
令扶楹回去后取出天寒珠,为了掩盖磅礴的灵气选择花费一百点使用系统所给的屏蔽阵。
系统知晓她取出天寒珠的用意。
思来想去系统主动道:【宿主,这次屏蔽法阵系统就不单独扣气运值了。】
令扶楹惊讶,【为什么?】
【反正,反正就是不用扣除。】
令扶楹明白过来,非常感动,【系统你还是很好的。】除了催她睡男人。
系统开心旋转,但它傲娇地只嗯了声。它有一定修改气运值扣除的权限,但并不多,所以这次它很乐意。
令扶楹按照系统所说的方式从天寒珠上提取了一抹至纯灵气,她的灵力形成一个透明保护罩将这尾跃动的灵气包裹,像是一个会发光的琉璃灯,极为梦幻。
而被提取一抹灵气的天寒珠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壮大自身。
令扶楹将天寒珠灵气导入玉瓶装好,揣着去找玄悯。
玄悯听说她有养魂莲的替代之物也很惊讶,养魂莲的珍稀程度世人皆知。
令扶楹将玉瓶交给他,“就是此物。”
玄悯接过,他轻轻打开瓶盖闻了闻,暂不知晓是什么,但这精纯的灵气导入杨姑娘体内必然百利无一害。
“惊云姑娘,你当真要给杨姑娘用?”
若这是他自己之物,他自然毫不犹豫,但令扶楹并非佛门中人,她没有给出此物的责任。
“嗯,没关系。”
玄悯将此事告知曲娘,但结果如何无人能知,一切还要使用了天寒珠的灵气后再看。
昨日曲娘已经问了少主,但洲主府并未有养魂莲,距离一月越来越近,可大哥他们依旧未能传回养魂莲的消息。
她已经有些绝望,却绝处逢生,得知惊云姑娘有解决之法。
虽然不知这到底能够成功,但至少给了她几分希望。
曲娘十分高兴,可又想到这东西必然十分珍贵,她犹豫不决始终拿不定主意,若万一对惊云姑娘也是很重要之物怎么办?
私心她肯定是为云舒着想,但她也不能全然不顾惊云姑娘的情况。
“惊云姑娘,这东西太珍贵了。”
“没关系,我也是恰巧得到,而且我还有,并非只有这一个,所以曲夫人你无需担心,我也不会逞强的。”
“如果此物当真有用,杨大哥他们拿回养魂莲再给我就是了。”
但现在养魂莲的影子都没看到,曲娘知晓令扶楹这话也只是让她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时间紧迫,由不得她思虑太多,曲娘心怀感激地点了头。
玄悯开始着手准备。
牵引瓶中灵气时,玄悯发现此物比他想象的还要精纯。
集中注意力将其一点点渡入杨姑娘的额心,如水的灵力像是雨滴瞬间融入干涸的土壤,迸发勃勃生机。
杨姑娘的睫毛动了动。
玄悯手腕手腕翻转,一抹金色的梵文浮现在杨姑娘的额心,随即印入她的肌肤,锁住那一缕灵力,防止灵力散溢。
他睁开双眼。
“已经成功将其锁入杨姑娘神魂,但修补魂魄需要一定时间,待她额心的印记彻底消失,也是她醒来之时。”
得了玄悯的准话,曲娘大大松了口气。
她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就要朝玄悯和令扶楹下跪,吓得令扶楹连忙去扶她,求救地看向玄悯。
她倒也没做什么,都是玄悯出力,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实在不知如何解决。
玄悯接收到她的目光,对曲娘道:“曲夫人,治病救人驱鬼捉妖为民除害本就是贫僧的职责,您无需如此客气,惊云姑娘也不愿意看到您如此。”
曲娘连连应是,“惊云姑娘你若是不嫌弃就把这儿当家,有什么事也尽可与我说,虽然杨家没落了,但若有能办到之事,我们义不容辞。”
“曲夫人,我会的。”令扶楹也很高兴能看到杨姑娘能够好起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对曲娘道:“那我就不打扰杨姑娘休息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令扶楹和玄悯离开屋中,她思来想去询问了玄悯自己心中的疑问。
“玄悯,我发现自己最近的情绪有些不稳,你有什么发现吗?”
“情绪不稳?”
令扶楹如此一说他回想起昨夜。
这段时日他几乎没有入睡,而是打坐修炼,但时常心神不宁。
他的定力好像在遇到惊云姑娘后不复存在,时常产生一股想要靠近她的冲动,甚至……有更过分更挑战戒律的想法出现。
之前从未深想,可她这么一提起,才意识到异常之处。
玄悯不得不将其与宅中隐藏的那只鬼进行联系。
在他的记忆里,有一种鬼就能蛊惑人心,还能织就心魔欲海,名叫惑心魇,藏匿于无形,极为难寻。
他陷入思索。
“你有了发现?”令扶楹好奇询问。
玄悯道:“或许确实与那鬼物有关,暂时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惑心魇。”
惑心魇没有具体形态,以人的怨气和欲望为食,有些穷凶极恶的惑心魇或者其他鬼物会蚕食人的魂魄壮大自身。
可即便如此,也会留下痕迹。
他取出几个安魂符,将其绘上符文,安魂符绽放金色光芒,他递给令扶楹,“将其放在床头能够抵御心魔得以安神。”
令扶楹接过三角状安魂符,贴身放好,准备回去就放在床头。
接过的同时感觉耳清目明,那始终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也得以松懈。
好神奇。
*
杨姑娘的情况好转,今日曲娘做了一大桌的菜,邀请大家一起用午膳。
令扶楹坐在玄悯身旁,吃饭期间与玄悯说了什么,好像其他人无法挤入他们之间。
伶
舟慈忽然放下碗筷。
分明只要抹去她在龙脊峰的记忆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但他却后悔了,紧急让御风回来。
想到她会忘记那一切,伶舟慈没有由来地觉得烦闷。
看着她与玄悯如此亲近,他更是心情全无。
“少主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曲娘有些忐忑。
“只是我向来吃的不多,曲夫人您无需在意我。”
令扶楹心里暗骂他矫情,“曲夫人,饭菜很好吃。”
听见令扶楹的话,曲娘稍微安心,笑着道:“好吃就多吃些。”
令扶握着木筷,吃得很香,曲娘看得高兴。
尉迟衔月看向她碗中的滑嫩豆腐,她吃饭总是很认真,很满足,这与令扶楹一模一样。
之前他却被她一直蒙在鼓里,尉迟衔月几乎要将木筷折断,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
“惊云姑娘似乎很喜欢吃豆腐?”
令扶楹一顿,她抬眸看向尉迟衔月,“倒也不是很喜欢,只是曲夫人做的味道极好。”
曲娘连忙笑着往令扶楹碗中舀了两大勺麻婆豆腐。
“原来如此,我的夫人很喜欢吃豆腐,看着你,忽然想到了她。”
所有人都看向令扶楹。
伶舟慈像是想到什么,将目光对准令扶楹,他不知尉迟衔月为何突然提及他的夫人。
只是恰好想到了随口一说还是故意为之。
玄悯想起他曾经在惊云姑娘那里看到的印有令字的令牌。
之前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从未深想,但尉迟衔月的话,让他再次想起。
令扶楹面对几人的目光,有些茫然,随即装模作样地道:“那想必域主很想念你的夫人吧。”
说出来她都快吐了。
“嗯,我很想她,也不知她现在去了何处。”
“不过,她总会回来的,毕竟她还怀着我们孩子。”
令扶楹心里将他骂了千百遍,但她偏偏无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和反驳。
“昭雪仙君与我夫人是师徒,她可有透露过她去了哪里?”
曲娘有些惊讶,原来这位仙君与域主竟是这样的关系,平日里竟看不出他们的亲近。
沈覆雪无视尉迟衔月,根本没有给他半分目光。
令扶楹又问:“冒昧问一句,令夫人为何要离开?”
“都怪我,她有孕在身却贪凉,我不让她多吃冰饮,她一气之下便走了。”
尉迟衔月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为此自责担忧,令扶楹真想一剑捅死他。
“域主,你别生气,你是男子怕是无法理解姑娘们的心思,夫人恐怕不是因为这等小事就要离开。”
“曲夫人你觉得呢?”令扶楹开始寻找同盟。
曲娘原本没有多想,但听她这么一说,也认同地点头。
毕竟怀着孩子呢,这域主长得如此俊美,听说性格也极好,如此彬彬有礼,令夫人按理说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离开,还走得干脆果断找不到踪迹。
若是小打小闹怎会这么久也没有找到,怕是这域主没有察觉到其他方面的问题。
“域主,惊云姑娘说得应当没错。”
尉迟衔月虚心请教:“姑娘请说。”
“或许她是与域主你过不下去呢?”
令扶楹语出惊人,虽然她的话有些道理,但曲娘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尉迟衔月语气不变,“惊云姑娘何出此言?”
“域主莫怪我说话直接,夫人怀着孕也要离开,甚至在你大肆寻找之下也没能发现她的半分踪迹,那就证明她不想让你找到她。”
“你们夫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毕竟现在都是域主你的片面之词,你自己不如好生想想?”
曲娘听得心惊胆颤,但她无条件认同令扶楹,觉得她说得对。
这男人就是认不清具体的问题,甚至说不定他故意撇清责任呢?表面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背地里品性低劣的一大把。
尉迟衔月看着令扶楹,“我实在没有头绪,惊云姑娘对此了解颇深,是已经成婚了么?”
成婚……玄悯抿唇,他总是忘记惊云姑娘已经有丈夫这个事实。
“嗯,成婚已有三年。”令扶楹对玄悯说过她有丈夫,也只有承认。
曲娘:?
伶舟慈:?
曲娘本以为她与玄悯之间或有情谊,看来确实是她多想了。
至于伶舟慈,他万般纠结唾弃自己,可现在告诉他这个惊云姑娘也成婚了。
他为何偏偏对有已婚女子……
她是,令扶楹也是,伶舟慈险些再次吐血。
“那确实经验丰富,只是以姑娘你的角度来看,我夫人执意离开会是什么原因?”
“这我就不好胡乱猜测了,但若我怀着孕,一般情况下我绝不会如此决绝地离开。”
曲娘看尉迟衔月的目光渐渐变了,仔细一想,这位域主的问题怕是不小。
“那我找到夫人,一定与她彻夜长谈,了解她心中所想,毕竟,我十分想与她白头到老。”
尉迟衔月加重白头到老四字的语气。
令扶楹心里怒骂他不要脸。
和尉迟衔月的这场对话,令扶楹意识到,他或许已经发现她了。
不然犯不着和她说这些。
当然也不排除他犯病开始胡言乱语。
虽不知他为何不戳破,但这是令扶楹不想去深究,毕竟目前的状态才是她希望的。
这顿饭吃完各自回屋。
尉迟衔月一闭上眼,令扶楹和沈覆雪的种种就会在他眼前上演。
在他梦里的令扶楹长发凌乱,惨白的小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她虽在极力忍耐,但脸上的隐忍依旧刺眼。
她在他身下一脸痛苦。
但昨夜面对沈覆雪,她双眸湿润,雪白柔软的双臂紧紧搂住他,不见抗拒抵触,咬唇竭力压住口中的呻吟。
面对他与沈覆雪,令扶楹的表情反应截然相反。
她在别的男人的伺候下登上极乐。
黑夜里,尉迟衔月忽然睁开那双阴沉沉的眼。
*
有了玄悯的安魂符,令扶楹发现自己的情绪远比之前稳定。
她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一抹雪白的身影出现。
令扶楹这回早有准备,看清进入她房中之人,拥着被子坐起身。
她已经懒得说你怎么又来了这样的话,总归说了沈覆雪也会来。
想起昨晚的一切,令扶楹攥紧绒毯,昨夜一切涌来,她即便现在想起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你……”令扶楹一看到他就会自动联想昨夜,沈覆雪给她的体验确实很好。
但短时间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昨夜的那几次已经够了,她到了最后拼命推着沈覆雪,但他的大掌紧紧掐着她的腿不放。
彻底结束时,她已经神志不清,只剩下她要死了这样的念头。
她暗暗唾弃自己没有出息。
只是今夜的沈覆雪比较安分,大约是昨夜太疯狂,他略微收敛,只是站在她床边看着她,并未动手动脚。
看着这样的沈覆雪她还有些不习惯。
“你来做什么?”
沈覆雪不回答,直勾勾盯着她的唇瓣。
身前男人忽然俯身靠近,令扶楹下意识偏头躲开,嘟囔道:“不准这么看着我。”
可他依旧这么看着她。
“今晚我不想,你回去吧。”令扶楹想了想对他道。
可他还是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令扶楹正要继续开口,他忽然伸出手指,指腹用力,陷入她饱满的红唇。
指尖不小心探入她微张的口中,触碰到了柔软湿润。
那样的触感……他
将手指彻底挤入她的口中,却被令扶楹吐了出来。
她紧紧皱着眉,怀疑沈覆雪又去哪里学了什么新花样。
思来想去,搂住沈覆雪的脖子送上红唇,亲了一下松开,“好了,你走吧。”
往常离开前,沈覆雪总是要蹭到一个吻才会走。
但她柔软的唇瓣吻上他时,男人呼吸急促,那双眼盯着令扶楹不放。
“你再不走,下次就不要来见我了。”令扶楹皱了眉。
可话才说完,沈覆雪就朝她压来,吞入了她的唇瓣。
她茫然了一瞬,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让她启唇。
令扶楹的呼吸和理智皆被掠夺。
今晚的沈覆雪,似乎有些急躁。
令扶楹推着他的胸口,许久才将他推开。
他喘息着盯着她,手在不知不觉间探到她的腰间,磨蹭着她的裙摆。他厌恶她,却又迷恋她,抗争的情绪几乎将他撕裂。
眼前的女孩唇瓣红肿,唇上沾染着他的味道,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原来,成为沈覆雪,可以被她如此对待——
作者有话说:成为替身是你的福气[摊手]
第44章
沈覆雪的唇舌灼热,犹如被烧得滚烫的火炉。
令扶楹被烫得恍惚,分明眼前之人就是沈覆雪,可她却有种和别人偷情的新鲜感。
或许是他又去哪里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覆雪的唇又要贴上来,令扶楹侧头避开,他的吻落到她的脸颊。
“都说了不行,你要再继续我生气了。”
偶尔小打小闹是情趣,但也不能得寸进尺。
就像狗,过于纵容他只会骑到你的头上,适当的奖惩极有必要。
不过也不贴切,用猫来形容他或许会更加贴切。
她对沈覆雪的床上功夫很喜欢,但更多的感情却也是没有的。
算起来,给她刷气运值也是极好的一个优点。
昨日,她在沈覆雪身上拿到两百点气运值,距离三千更进一步。
在她思索时,沈覆雪将她压到了柔软的绒毯里,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子,身前却是男人高大的身体,令扶楹慌乱地挥动手臂想要起身,双腿之间却被他的长腿挤入。
男人唇瓣落在她的脸侧,令扶楹身体微颤,绣着芍药的裙摆被他的手揉作一团,恍惚中,她感觉到腰间的触感,睁大了双眼,不受控制地一脚将他踹到床下。
咚的一声,砸得结结实实,令扶楹起身,绒毯在她身上滑落,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她圆润小巧的肩头。
这日的沈覆雪着实奇怪。
她想到玄悯所说的惑心魇,或许与他的异常有关。
令扶楹坐在床上俯视地上喘息的男人,“大半夜的,你赶紧回去。”
地上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令扶楹露出的赤足,棉绸的绿色裙摆堪堪垂在她雪白的小腿。
他显然没有听见令扶楹在说什么。
想了想,她取出玄悯给她的安魂符,她有好几个,可以分一个给沈覆雪,“这个可以安神,你拿回去放在床头。”
她捏着金色的三角符纸,衬得手指越发白皙,虽皱着眉,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关切。
“听见没有?”
沈覆雪的视线地盯着她手上的符纸,曾经的他从未得到过令扶楹的丝毫关心。
这样的感觉极为奇怪,忽然他想到她并不是在关心他。
而是关心沈覆雪。
接过令扶楹手中的安魂符,随意瞥了一眼,可手指却几乎将其捏出指痕。
令扶楹狐疑地看着他,今日他怎么一直不说话。
不过她实在没工夫和他多说,该说的都说了,令扶楹躺下休息,不想再去管他。
她安然卧在床上,睡颜美好,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芍药,床头的淡淡烛光笼罩她曲线丰满的身体,是与男子冷硬身体完全不同的柔软。
沈覆雪起身时银色长袍如水滑落,只是他那双银灰色的眼,逐渐转变为深绿色,他站在床上女孩身后,静静看着她。
低头扫向手中的安魂符,他轻而易举将其撕碎。
正要将其在手中焚烧殆尽,却又将火熄灭,揣入怀中。
他的身影自房中消失。
*
后半夜,令扶楹半梦半醒之间睁开双眼,却见到床边的沈覆雪,怎么又是他,困得不行的她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疑问。
他还没走?
令扶楹翻个身继续睡,沈覆雪没有打扰她。
今晚他故意来得有些迟,沈覆雪褪下外袍,小心翼翼躺在靠里侧躺的女孩身旁。
若是往常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担心小满厌烦,但今夜他有些不受控制,靠着小满躺下后他忐忑又满足,但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此,开始缓慢地靠近。
时时注意着小满的反应,沈覆雪触碰到她的衣裙,手指颤抖,就像是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沈覆雪侧身,看着她纤柔的脖颈,挽过令扶楹的一缕长发,闭上双眸。
令扶楹醒来后迷迷瞪瞪地看着身旁的位置,昨夜总觉得挤得慌,她好像还看到了沈覆雪。
但她也不是十分确定。
令扶楹出门见到尉迟衔月,她翻了个白眼,打算去看杨姑娘的情况。
玄悯也才为杨姑娘诊断过,残缺的魂魄已被修复了一部分,醒来指日可待。
现在就差找到宅中的鬼物。
究竟是否是惑心魇还需要找到这鬼物才能知晓,如此才能有应对之法。
不知何时尉迟衔月走到两人身后,“法师有新的发现?”
令扶楹下意识远离他,走到玄悯身旁与他隔开。
尉迟衔月看向她。
“惊云姑娘,昨日回去后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对,我与夫人之间或许还有其他误会没有解决。”尉迟衔月颇为温和地说。
“不好意思我有些忘了。”
令扶楹见不惯尉迟衔月这幅虚伪做派。
尉迟衔月并不在意她究竟是否记得,“惊云姑娘既已成婚,怎么没和道侣一起过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令扶楹怀疑尉迟衔月话题跳得如此快是故意为之。
他瞥了眼令扶楹身旁的玄悯。
“实不相瞒,我与他早已和离,自然不会与他一起过来,况且即便我与他感情甚笃,也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彼此都是会腻的,感情再好都会腻,更何况我与他早就没了感情。”
“惊云姑娘真是清醒。”
“域主说笑了。”
令扶楹和他说话嫌牙疼,他演戏不累吗?她都替他累得慌。
“我还以为你与玄悯法师之间……”
玄悯直直看向他,虽说他的心思确实无法见人,却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些。
可即便当真有人说什么,他也无法反驳。
察觉玄悯的目光,尉迟衔月道:“法师不要误会,我只是见你们二人相处默契,还以为认识了许多年。”
不等玄悯回答,令扶楹又道:“玄悯法师慈悲,性格良善做事妥帖,任何人与他相处都是一样的。”
听见令扶楹维护的话,玄悯胸膛发热,看向令扶楹的眼中有情意在涌动。
尉迟衔月:……
他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
无数次产生直接掐死令扶楹的想法,但让她这么痛快死去未免也太轻松了。
让她多活一日也无妨。
如此一想,尉迟衔月心里终于平静。
令扶楹瞄了玄悯一眼,他一身朴素僧衣,遮住蓬勃的肌肉,可即便如此,也能窥见他高大的躯体,他脖子上挂着佛珠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禁欲感。
他虽健壮却并不黑,肌肤肃白,令扶楹见过并亲手摸过,手感也是极好,一想起男色就忘情了,令扶楹阻止自己继续去看玄悯。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尉迟衔月看在眼里。
他面上随性淡然,手中的扳指都快要被他捏碎。
吹来一阵风,即便隔着玄悯,他也能闻令扶楹身上的香气,比昨夜与她唇齿交缠时要淡得多。
眼前的令扶楹对他满脸冷淡,昨夜却在他的手中摇摇欲坠。
为何天差地别。
对于尉迟衔月而言,周围的一切都极为虚假,像是生活在一个被人精心编织的幻境里,他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更没有所谓的父母亲情,于是他开始表演。
两三岁时,他模仿其他人,将自己
伪装成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即便遇到任何不快,那双眼睛里也布满笑意。
五岁时,他见人喝醉,便抱着库房珍藏的酒足足喝了三坛,喝完醉倒在库房里,侍从们上上喜爱下找了一日才将人找到,看到滚落的酒坛,和躺倒在地上的脸颊酡红的“小姑娘”。
这酒是老域主的珍藏,尉迟衔月醉了三天三夜才醒。
六岁时,他模仿别人捞鱼,为了捞结了冰的湖中的锦鲤,踏碎冰面坠冰冷的湖底,将冻得瑟瑟发抖的尉迟衔月捞起来后,他高热不退,老域主砸了不少灵丹妙药,他第二日又恢复如常。
七八岁,他在书上见到捉猫趣图,他趁着侍从们不注意,爬上房檐捉猫,脸上被挠出几条血痕,还从房檐跌落险些将腿摔断。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之不尽,到了十二三岁,便又一概常态时常独自一人坐在廊下,一坐就是一日,像极了一个极具文雅之气的翩翩少年郎,不熟悉的他人根本不会想到他孩童时的经历,但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知晓他的秉性。
他们胆战心惊,生怕他又心血来潮去捞鱼,上房捉猫,比起这些,他叫人钻狗洞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毕竟若是他高兴,下人们能得到丰厚的赏钱。
尉迟衔月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格外执着,当然他也从未体会过不能得到的滋味。
但有时候表演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
一连几日夜里再没有出现黑衣人,又有玄悯的安魂符,令扶楹的情绪相比前段时日平稳。
她思索着要如何才能从伶舟慈手中得到龙息丹。
天寒珠一日不炼化成为自己的修为,她一日无法放心。
她决定去找伶舟慈探探情况。
对于令扶楹的到来伶舟慈的神情十分奇怪,御风观察着少主的神色,猜测他究竟是想不想见惊云姑娘。
“少主,若你不想见,那属下让惊云姑娘回去。”
他说完就要让出门让令扶楹离开,却被伶舟慈出声阻止。
“让她进来。”
令扶楹进来就见伶舟慈身旁桌边放着的药碗,还真是个病秧子。
房中淡淡的草药气息,并不难闻,淡雅香气掺杂几丝苦涩药味,味道极为的特殊,闻着似乎有镇静安神的效果。
令扶楹看可眼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自来熟地在他对面的桌边坐下。
“你来做什么?”伶舟慈一见到令扶楹就会想到在就龙脊峰发生的一切,包括他被人偷听一事,可反观她,似乎早已忘了所有,只有他自己记得。
伶舟慈眉头轻皱。
“少主,我只是来向你打听一物。”她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原来找他是有事所求。
伶舟慈语气不快,“惊云姑娘还请说说是何物。”
“您是大罗洲少主见多识广,是否知晓哪里有龙息丹?”
伶舟慈微顿,他在想令扶楹究竟是恰巧问了他,还是一早就知晓龙息丹在洲主府。
龙息丹是玄级上品的丹药,倒也说不上如何珍贵,但炼制龙息丹所需的龙息草几乎在那场暴雪中灭绝,这丹药便有价无市,变得异常难寻,便是洲主府也只有堪堪两粒。
“龙息丹我知晓,你要此物何用?”
“少主我自有用处,只是不太方便多说,若少主你有线索能否提供给我,我愿意重金购入。”
伶舟慈又问:“重金是多重?”
令扶楹思索了一下,她拿了尉迟衔月起码几千万上亿的灵石,这龙息丹虽然难寻但用处并不多,曾经龙息草未灭绝时市价一百灵石,后最高拍卖到一百万,她为了表示诚意主动道:“一千万?”
即便是身份高贵的伶舟慈也知晓数额不菲,他只是少主,身上也就这个数额的灵石,若有他用需要从大罗洲调用。
可她一开口就是一千万,甚至这一千万似乎对她而言轻轻松松。
他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能轻松拿得出巨额灵石的她绝非普通人。
以利益角度来看,伶舟慈作为少主没道理拒绝这笔极为划算的买卖,如今的大罗洲与百年前的大罗洲天壤之别,洲主府几乎只出不进,一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要不是其他受灾不严重的城池在支撑,根本无力支援龙脊峰周边的村镇。
可他莫名不想和她扯上金钱关系。
“少主能帮我吗?”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伶舟慈脱口而出。
但他说完就后悔了,这话他总觉得奇怪。
令扶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不过她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唯一的一层关系还是情敌关系。
况且她能感觉到那次在龙脊峰千镜阵里出来后,伶舟慈对她态度的改变。
她都不介意,也不知道他在介意个什么劲。
“那算了。”
她想办法直接找洲主应该会更容易,继续加价洲主不会不同意,毕竟龙息丹不是治病救人的灵药,只是她还要去一趟洲主府需要花费一定时间。
伶舟慈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地放弃,方才那话也不是他真心之语。
见从他这里入手没有希望,令扶楹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起身离开,“少主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伶舟慈喊住她。
令扶楹眼前一亮,“少主是要帮我了?”
对上她明亮的双眼伶舟慈神情僵硬,却道:“我考虑考虑。”
“那好吧,你好好考虑。”
令扶楹离开,屋中又只剩下弥漫的药味,伶舟慈抿唇,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做什么全凭她的心意。
这行事作风与某人重叠,离开姑娘的背影似乎变成了令扶楹。
伶舟慈心头一震,他真是无可救药,看谁都像令扶楹。
他怎会对尉迟衔月的妻子念念不忘,真是……莫名其妙。
离开后,令扶楹回屋继续修炼,她已经习惯沈覆雪夜夜造访,只是昨晚她还是对他心生不快,所以对他的到来也没什么好脸色。
令扶楹才沐浴完,长发滴着水珠,她随手用灵力将头发烘干。
他还是像昨晚那样站在她的床前,不发一言,令扶楹也没有搭理他任由他在那里站着。
令扶楹掀开绒毯背对着床边的沈覆雪入睡,只是她今夜还没什么困意,思索着要不要起来继续修炼,但想到沈覆雪就在她的床边,只能就此作罢。
他若是在,想要修炼定然是修不成的。
始终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沈覆雪这两日有些奇怪,难道她给他的安魂符没起作用?
令扶楹正思索着,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覆雪过来了,令扶楹不知他要做什么,闭着眼睛装睡。
身后的男人站在令扶楹的背后,一俯身就能触碰到床上的她,他始终没有动,只是视线几乎快将她的身体洞穿。
令扶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没过多久,身后那道视线终于消失。
令扶楹翻身,屋内空无一人,沈覆雪就这么走了?不太像他的作风。
才思索完,她就看见沈覆雪再次出现,果真是高看他了。
令扶楹立马闭眼,她感受到冰凉的长发落到她脸颊的轻痒,随着他的动作发尾也在轻微晃动,温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随后传来沈覆雪沙哑又依恋的嗓音,“小满……”
强忍身体流窜的麻痒,继续闭眼装睡。
蹭了半晌令扶楹依旧闭着双眼对他没有半分回应,沈覆雪睫毛轻颤,眼中透着几许迷茫,“小满你睡着了吗?”
可是他过来时看到她还睁着双眼,沈覆雪忽然意识到,她不太想见到他。
沈覆雪无措地起身,他的长发也离开了令扶楹的脸颊。
昨夜他悄悄挨着小满入睡,以为她并不知情,但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沈覆雪低头,高挺的鼻梁轻轻磨蹭着令扶楹的鼻尖,他身上独特的雪松香气在令扶楹鼻尖萦绕不绝,“小满对不起。”
她被他磨蹭得没了脾气,将他不断往她脸上拱的脸推开,“好了好了,下次不许再这样。”
令扶楹实在无法抵抗沈覆雪这
样的进攻,就好像之前她在折渊殿养的小白猫,浑身雪白,毛绒绒的手感极好。
最初它对她爱答不理,那双冰蓝色的猫瞳晶莹剔,气质高贵十分高冷,在令扶楹的坚持下小白猫终于沦陷,毛绒绒的脑袋经常拱着她的手心,若她在忙别的事情,小白猫也围着她的脚转来转去,在她看书时拱她的胳膊。
沈覆雪和那只小白猫很像。
见令扶楹脸上不见抗拒,沈覆雪伸手将她抱紧,“小满,我可以亲你吗?”
若是以往沈覆雪不会这么单独说一句,但小满才生过气。
沈覆雪的唇形很好,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他的眼中盈满水雾,神情与他的外表形成强烈反差,但越是如此越是让令扶楹挪不开眼睛。
至少与沈覆雪相处的这些日子,她还没有觉得厌烦。
他将令扶楹轻轻压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子,他雪白的衣摆落在令扶楹的小腿,令扶楹的心悬至半空,但沈覆雪捧住她脸颊的手轻柔,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他的唇瓣柔软又潮湿,春日雨点般落在她的唇上,令扶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专心与沈覆雪亲吻。
二人分开时额头相抵,彼此的喘息声交织,呼吸缠绵,令扶楹的睫毛轻颤。
仅是亲吻,沈覆雪就缠了她近两刻钟的时间,令扶楹的身体发软依偎在沈覆雪的胸膛。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身前眼尾泛红,满脸迷乱的沈覆雪,不就是个亲吻么,这人也这幅模样。
这次没等令扶楹主动提及,沈覆雪恋恋不舍地道:“小满,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见。”
只是一晚罢了,虽然白天他们无法如此亲密,但沈覆雪已经满足,他再也不想回到曾经小满抛下他离开的时候。
令扶楹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沈覆雪确实是助眠利器,每次与他亲近后,她都能极快地入睡。
但很快她就打消这个想法,因为沈覆雪半夜三更又坐在她的床头,鬼魅一般看着她。
若非她和沈覆雪吻得太久口渴醒来喝水,都不会注意到他一直坐在她的床边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像是黑夜中潜藏的厉鬼。
他那张冷漠的脸隐藏在黑夜里,只能看清他大致的轮廓,本就还未彻底清醒的令扶楹险些被他吓得尖叫出声。
他为何又来了?!
可她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又消失不见,似乎只是她的幻觉。
令扶楹起身走向方才站着沈覆雪的地方,确实空无一人,她揉了揉眼睛彻底清醒。
许是她做梦呢。
可在她入睡后,那道身影再次出现。
尉迟衔月站在睡得并不安稳的令扶楹身旁。
她的唇瓣高高肿起,薄衫下的锁骨上印着枚小小的红痕。
他伸出手指,冷然地摩擦着她的唇瓣,想要销毁这一切。
产生一股不顾一切,不管她是否醒来,疯狂咬碎她唇瓣的冲动。
可一想起沾着沈覆雪的口水。
躁动的他犹如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就像是他与男人接吻,真他爹恶心——
作者有话说:怕不是骂你自己,哈哈小月开始厌男了[摊手]
第45章
令扶楹失眠了,玄悯给的安魂符似乎失去作用,她打算去找玄悯再向他讨要几个。
才查看完杨姑娘情况回来的玄悯取出几个安魂符交给她,“失效了吗?”
按理说一般不会轻易失效。
令扶楹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心理作祟,但拿着总要安心些。
和沈覆雪的种种难以启齿,她总不可能和身为和尚的玄悯说她和沈覆雪亲热时疑神疑鬼觉得他要掐死她吧。
于是她随口敷衍过去。
安魂符玄悯有很多,倒也没有多问,“若是发生什么尽管告诉贫僧。”
令扶楹点头,“好,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多拿几个更安心。”
回房时,尉迟衔月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他的视线落在令扶楹手中的安魂符上。
拿别的男人的东西送给另一个男人,令扶楹可真有本事。
正想着,他见到出门的沈覆雪,尉迟衔月神色更为冷淡。
玄悯各自给了他们一个安魂符,悉心叮嘱:“宅中有鬼物作祟,此物利于安魂静心。”
昨晚令扶楹已经给了沈覆雪一个,不过多一个也无妨,免得他被蛊惑心智深夜扰她好眠。
尉迟衔月拿过后随意放着,打算回去就将其烧毁。
令扶楹回房将安魂符挂在床头,思索她的气运值,气运值花花涨涨,现在还剩下400点,加上兑换和扣除利息的气运值,距离一千气运值还剩370。
距离系统下一次升级,还剩下2370点,她任重而道远。
思索着如何利用沈覆雪快速刷满,但他现在涨得并没有之前多,或许她得转换策略。
*
龙脊峰的异动不知是否是由幻境引起,洲主府派去的修士还在观察。
令扶楹也不清楚天寒珠究竟是何等宝物的伴生灵珠,若是伴生,那么此物应当离天寒珠不远,她暂时还需要留在此地。
伶舟慈她不好多问,最近只看见守卫来往于杨宅和龙脊峰之间,沈覆雪前来本就是为解决大罗洲苦寒,想必他知晓一些内情。
今夜沈覆雪一来,令扶楹就将他牵到桌边坐着,“师尊,你知晓最近龙脊峰的情况么?”
沈覆雪的手被令扶楹牵着,柔软温暖,她正要放开,却被沈覆雪反握住,他的手指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虽然两人早已做过更亲密的行为,但这样十指相扣还是让她颇为不自在。
就像与他并非□□关系,而是感情极好的夫妻。
沈覆雪对令扶楹知无不言,没有半分隐瞒。
他说话时睫毛微动,唇也掀起好看的弧度,“近日我与少主聊过,龙脊峰自那日后没再出现地动,只是周边气温相比以往有所降低,附近废弃城池中的亡魂也在试图冲出禁制,洲主府正秘密调动修士和阵符师前往。”
“是所有废弃城池还是特定某个城池?”令扶楹思索着周边地域全貌。
沈覆雪思索后又道:“曾经最繁华的乌兰城如今异动最明显。”
“暂不清楚究竟是鬼门大开导致,还是别的原因诱发。”
再过几日鬼门就会关闭,乌兰城也并未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这种概率极小。
龙脊峰暴雪天灾降临之前,气温也有一定程度降低,当时只当是寻常的降温,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迟了。
现在再发现类似情况,洲主府不敢放松,若这暴雪再来一次,大罗洲恐怕会被彻底覆灭,甚至可能殃及其他区域,相近的潮音洲最为危险。
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大罗洲这些举动丢在秘密中进行,一般人轻易不知。
有系统这个外挂,他们不知晓原因,但令扶楹却有线索,或许正是与系统所说的未知之物有关。
“师尊你会去乌兰城吗?”
沈覆雪对这些并不上心,大罗洲的生死存亡也与他无关,他生来冷情,极少有他关心之事,但令扶楹是不一样的。
他对她的依赖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想不清缘由,但他并不在意。
“小满你想我去吗?”
令扶楹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瞧瞧,到时你们启程一定要提前透露给我。”
虽不知她为何对此如此感兴趣,但他全心信任依赖她,“好。”
令扶楹的了重要线索,心里高兴,走到沈覆雪面前低头亲了他一下,“师尊谢谢你。”
她极少如此真心实意地冲他笑,笑意盈盈像是能驱散一切阴霾,沈覆雪怔怔地看着她。
握住令扶楹的手轻轻用力,等他回神时,已经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令扶楹心情好也没有推开他,“干嘛?”
今日他有什么过分之举,她可以勉强原谅,但仅限今日。
沈覆雪却什么也没做,只是搂住她的腰,埋头在她的颈窝,微微侧
头闻着她长发的香气。
但这股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令扶楹感受到沈覆雪身体的变化。
她的神情微变,他果真不管什么时刻,都会如此……涩情。
被他抱了太久,困顿的令扶楹逐渐适应他的身体状态,“你还不回去?”
“就待一会儿。”
沈覆雪微凉的手指挽过令扶楹脸颊的碎发,在她鼻尖轻吻,游移至她微张的红唇,与她缠绵片刻,才轻喘着挪开薄唇。
令扶楹挪了挪屁股,避开某个位置,沈覆雪却掌住她的腰肢,睫毛扑簌落下,像是风吹过后松枝掉落的雪花。
“小满,别动。”
令扶楹安分了。
沈覆雪又安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她才上床拉上被子睡觉,忽然想起一事,今日好像是个特殊的日子。
但到底是什么日子她却始终记不起,左思右想,随即恍然大悟,今日似乎是沈覆雪的生辰。
他与尉迟衔月同日出生,曾经的她心悦尉迟衔月,对他的生辰牢记于心,甚至大肆操办,想给他一个惊喜,当时的她没有意识到问题,也没有发现尉迟衔月对此其实毫不在意。
以前的她可真是……眼瞎。
他们既然是同日出生,那么今日也是沈覆雪的生辰。
正思索着,发现沈覆雪去而复返。
原本她还心想算了,毕竟马上就过了这一日,但没想到沈覆雪又回来了。
令扶楹对去而复返的他仍有几分耐心,毕竟他为她寻找宝物提供了极大的线索。
思来想去,她坐起身,牵着沈覆雪走到桌边,“师尊你先坐着。”
在她看不见之处,男人眉头轻蹙,垂眸看向她牵着自己的手,她牵了会儿就放开,他竟开始回味。
令扶楹起身去拿挂在衣裳上的芥子囊,从中取出一枚暖玉玉佩,这玉佩也是她之前出府用尉迟衔月的钱买的,好看是其次,这枚暖玉入手温暖,能自己发热,夜里还能泛着星星点点的橙色光芒。
沈覆雪身负寒毒,不知此物对他是否有用。
令扶楹将玉佩放入沈覆雪手里,他不解地握着玉佩,不知她将此物给他的用意。
却听她笑着道:“师尊,生辰快乐。”
他茫然了一瞬,随即心头一跳,紧盯着眼前的令扶楹,他能感觉到心脏在加快速度跳动,可在想起她所说的师尊二字,沸腾的血液在刹那间归于寂静。
令扶楹没有听见系统播报气运值增加,看来沈覆雪也不喜欢过生日,真是可惜。
可下一秒,系统就想起播报,【宿主,气运值-40。】
令扶楹震惊,莫非她听错了,怎么气运值还能倒扣。
之前从未遇到过气运值倒扣的情况,更何况她是送礼物。
沈覆雪看来是真不喜欢过生日,对,她忘了沈覆雪的诞生本就意味着苦难,她此举怕是往他心窝子里戳。
原本还打算走捷径多涨些气运值的令扶楹发现,有时候还是不能过于敷衍。
投机取巧有时反而坏事。
不过这暖玉好歹也是价值千金,给他浪费了。
令扶楹越看沈覆雪越不顺眼,头回被扣气运值还是让她有些恼火。
回床上躺下的她侧对着身后的沈覆雪,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气运值涨得艰难,现在沈覆雪竟倒扣四十,虽只是四十,但谁也不知这四十究竟是开始还是结束。
令扶楹白天遇到沈覆雪时瞥了他一眼,就再未给他一分目光,跟在玄悯身后寻找宅中鬼物的踪迹。
上回它被伏灵大阵所困后格外谨慎小心,宅中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闹鬼。
玄悯手持天地罗盘,引渡上次锁在伏灵大阵里的一缕鬼气,试图寻找鬼物藏身之处,但这抹鬼气过于薄弱,罗盘无法指出准确的方位,不断旋转,东西南北四个朝向皆有所指。
“它会不会藏身在地底?”令扶楹看着脚下踩着的覆盖积雪的地面。
也或者是有其他东西干扰罗盘包括他们的判断。
“不无这种可能。”玄悯也看向地底,只是他们只是猜测,地上是青石板,也不好寻找。
令扶楹与他找了会儿,碰见一旁喝茶的尉迟衔月,她皱了皱眉,从他眼前走过。
*
令扶楹近日修炼时发现体内跃动的极小的火苗比之前更加活跃,她担心会加速她火毒的发作。
但近日灵力越发凝练,修炼速度越发快速,丹田就如快要满溢的水壶,现在若继续突破,她岂不是就能抵达玄丹境高阶。
令扶楹信心满满,五千气运值系统可再次升级,她也能用于洗炼身体资质,用处多多。
接下里无事可做,她掏出话本解解乏,却正好看见真假狐狸精这篇。
令扶楹看了会儿,将其合上。
从龙脊峰回来后每日没什么分别,她修炼后看看书,或者出去逛逛,与玄悯寻找那鬼物的线索,或者去曲娘那里蹭蹭饭。
清源镇无处可逛,街道上摊贩极少,都是卖些捕捉的雪狐或是其他动物,蔬菜倒也有,但价格相对昂贵。
令扶楹便也没怎么出去,只待拿到龙息丹或者他们启程前往乌兰城。
这日杨姑娘睁了睁眼,但并未持续太久,还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再次陷入昏睡。
但这是个好兆头,她醒来指日可待。
曲娘热泪盈眶,所有人都为杨姑娘感到高兴。
令扶楹见此情绪难以明,高兴居多,可又想到身为主角如何也不会死,但若是其他边缘角色,她们的命运又有谁来关心。
若她没有绑定系统,未入轮回的她也不知是否会变成孤魂野鬼。
现在的她早该满足了,她得到许多东西,她的资质甚至已经洗练到她从不敢想的程度,她的修为也以极快的速度从尘虚境突破至玄丹境,现在又得到天寒珠。
她已经比其他的人幸运太多太多。
令扶楹回了屋中,她已经预料到夜里沈覆雪会来,只是她实在疲于应付。
以往夜里他只会前来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他到底待了多久。
昨夜倒扣她气运值一事让她耿耿于怀,于是令扶楹摆弄着玄悯交给她的符纸,继续练习自己的制符之术。
她口中念念有词,以手为笔,以灵力为墨,符纸上出现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在她逐渐汇入灵气时,符咒愈发清晰,只是不过片刻字迹消失,整张符纸飘至桌面。
这是玄悯教她的中级制符术,一旦学会,可应对大部分恶鬼。
令扶楹认真练习,沈覆雪没有打扰她,默默站在她身后,她联系到几时他便等候到几时,终于她成功绘制一张中级驱鬼符,只是目前没有鬼物给她实战。
制符对专注度和灵气的消耗极大,令扶楹浑身被汗水湿透,她打算去沐浴,这才想起身旁站着的沈覆雪。
“你回去吧,我还要沐浴。”
仔细想来,她还没有完完整整见过沈覆雪的裸.体,上次在前往折渊殿的飞舟之中,碰巧撞见他沐浴也只看到了上半身。
担心他又像昨晚那样去而复返,令扶楹又道:“你今晚都不要过来了,我太累了只想睡觉,听见了吗?”
虽然与他之间也没做什么,但总见到他也需要耗费精力,况且今日她才练习了制符。
沈覆雪走近令扶楹,轻声道:“小满我不会打扰你。”
令扶楹却不大信,即便他不做什么,有时他的存在就是打扰。
她转身看着沈覆雪,他这幅模样不像是会暗中不高兴之人,那扣除的四十点气运值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她想不通啊,
沈覆雪既然介意,为何又要一日不停地前来?
要是不喜欢,干脆还给她好了,昨夜竟也忘了向他拿回来,在极寒之地那块暖玉对她而言极为有用,放进被窝里,或者平时随身带着,就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正想问沈覆雪要回暖玉,他却伸手抱住她的腰,拥在她身后。
唯有抱着她贴近她时心中的躁动才能得以平息,沈覆雪本能地想要去触碰令扶楹的肌肤。
似乎,他对她的肌肤有种病态的迷恋。
思来想去令扶楹还是想不通,于是问:“你不喜欢那个礼物不如还给我。”
沈覆雪不解,语气也透着迷茫,“什么礼物?”
令扶楹一顿。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今日看见的真假狐狸精话本在她脑中浮现。
这一瞬间脑中闪过各种可能,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那一刻她遍体发寒。
她极力维持镇定,“没什么,你先回去。”
见沈覆雪迟迟没有回答,令扶楹神色莫名地走向屏风后的浴桶,“总之你走就是了,今夜不准再过来,你明晚再来。”
令扶楹让系统给她放满一桶热水。
屏风若隐若现,能够被一屏之隔的沈覆雪轻易看见,他看着令扶楹褪下衣袍踏入浴桶,即便看不清,可他脑中自动浮现屏风后令扶楹的脸和莹润白皙的身体。
始终没有听见声音,泡在浴桶里的令扶楹出声询问,“你听见没有?”
她的身影朦胧,只能看见屏风映出的姣好侧脸,水雾氤氲,他闻到她身体被热气晕出的香气,还有丝丝缕缕的皂角香味,偶尔她抬起纤细的手臂浇水,水声搅动着沈覆雪的情绪。
他咽了咽口水,拼命克制自己想要靠近她,不顾一切去吻她的重复冲动。
沈覆雪哑声道:“小满,那我明晚再来。”
他稍稍安心,既然明晚可以来,那就证明小满没有厌弃了他。
送走沈覆雪,泡在热水里的令扶楹神思不属,他不知晓那个礼物。
沐浴后胡乱套上衣裙,在桌边坐了片刻,回到床上躺下,但她毫无睡意。
精神高度紧绷,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除此之外一片宁静,过了片刻,又听见房檐上踩踏而过的声音,应该是野猫。
风声忽然停止,令扶楹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身后之人静静站在她的床边。
“沈覆雪”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俯身,视线下落至令扶楹的衣襟,黑夜于他毫无阻隔,他能清晰地看清她的模样。
小巧的锁骨上不见暧昧痕迹,唇瓣也没有红肿,可尉迟衔月还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低头嗅闻她身上的香气,只有她自己身上的气味,所以今晚他们没有亲密之举。
尉迟衔月并未觉得愉快,他一脸的冷淡,在沈覆雪本就冰冷无情的面庞上显得更加漠然。
忽然,睡着的女孩睁开双眼,与他对视,沈覆雪直直坠入她那双黝黑的眼中。
他微愣,但很快就展开温和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立马收敛。
这些表情在沈覆雪的脸上显得极为僵硬诡异,好似他的躯壳已经被别的灵魂所占据。
令扶楹掐紧手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沈覆雪”。
沈覆雪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垂眸看着床上女孩的唇瓣,他想到了那晚。
她的唇红肿,是别的男人带来的,但现在她还没有和别人亲密,她身上都是她自己的气味。
想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让他她只能记住自己带给她的欢愉。这样的想法疯狂在脑中旋转。
在一定程度上,尉迟衔月是极为傲慢自满之人,他无法容忍和人分享,更无法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的选择之一。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但他始终相信,自己会成为这个唯一。
就比如,他始终告诉自己让令扶楹多活一日也无妨。
因为他可以随时了结她的性命。
他从不在意过程,他只看重结果。
尉迟衔月发现,即便是对着她这张实在普通的脸,平平无奇的身材,他心里还是生出了久违的渴望。
大约是因为知晓她是令扶楹。
尉迟衔月的手撑在令扶楹的两侧,低头去吻她的唇瓣,但只吻到她的侧脸。
令扶楹还未松口气,就感觉到脸颊传来的湿滑触感,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
令扶楹意识到他咬了自己,她伸手将他的脸推开,但他的力气太大了。
“沈覆雪!你属狗的吗?”令扶楹怒骂。
惊恐之下她险些直接喊出尉迟衔月的名字。
但她的话没有半分威慑力,尉迟衔月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唇瓣。
她狠狠咬了吻他的男人,两人之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扶楹恶心得想吐。
令扶楹竭力维持冷静,假装还未认出他,可还是泄露了脸上最真实的情绪。
她在抵触抗拒他的靠近,也厌恶极了他的吻。
吻她的沈覆雪忽然停下动作,看着她的面庞。
尽管她此时的表情无懈可击,可她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令扶楹看着眼前唇瓣带血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与沈覆雪的表情完全割裂开来。
眼睁睁看着一身银色长袍的沈覆雪瞳孔透出幽幽冷绿光芒,他凛冽不可侵犯的面庞也成了一幅浅笑着的温文尔雅模样,此人正是尉迟衔月。
令扶楹眼睛睁大,脑子快要停止转动,紧盯着尉迟衔月那张脸。
眼前的男人舔了舔唇瓣,血腥味让他眼底的兴奋更加明显。
他眼睁睁看着令扶楹的瞳孔紧缩,她眼中的沈覆雪变成了他的倒影,而她睡得红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尉迟衔月面上依旧在笑,心底却冷极了。
他淡淡地看着令扶楹,“夫人不认识我了么?”——
作者有话说:破防男[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