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另一边的洲主府。
令扶楹离开已有多日,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尉迟衔月和沈覆雪,所以她们大概率是回了三千域。
可为何走得悄无声息,伶舟慈夜不能寐,这件事几乎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才将龙息丹给令扶楹,她就这样消失都干干净净,是不想兑现她的承诺?
他可不能让她空手套白狼的计谋得逞。
伶舟慈这样想。
这几日伶舟慈的心情极差,龙脊峰一事暂时了结他也无意在杨宅停留,索性回了洲主府。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依旧郁气难平,屡次口吐鲜血,一路上不知出动了几回医师。
他本就病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时更加惨白,肤色像是没什么颜色的白玉瓷器,眉目如画如卷,深秋连绵的阴雨般笼上一层雨雾和阴霾。
他孱弱却又实在美丽,这份脆弱感让人心生施虐欲,想见他长眉紧蹙,苍白着一张脸浑身无力地伏在案上喘息的模样。
御风急得团团转,他隐隐知晓却也不敢多问。
那可是有夫之妇,少主糊涂啊!
一路折腾得回了洲主府,全府上下出动为他调养身体,但送来的药碗都被他放在一旁不动。
他忽然道:“昭雪仙君不辞而别,本少主离府前去看看。”
御风和伶舟慈他爹:?
*
令扶楹和尉迟衔月回去后,不久沈覆雪也前来。
今夜是他陪伴令扶楹。
但这是在侍从众多的璇玑殿,而非只有他们三人的私人飞舟,沈覆雪深夜前来璇玑殿迟早会被人发现。
虽令扶楹和尉迟衔月虽早已断了婚契,但府内上下乃至整个修仙界的人都不知情,甚至连令槐序也不知。
这夜沈覆雪前来,他没有惊动门外的丫鬟,瞬移至令扶楹的房里。
令扶楹见他前来连忙看了门外,她可不想招来口舌说她瞒着丈夫和自己的师尊搞到了一起。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沈覆雪始终对于令扶楹不愿给她名分一事耿耿于怀,于是他开始打探令扶楹的想法。
他埋头在令扶楹的后颈,手臂环抱住她的腰,手指下意识抚摸她肚子上软肉,他像是上瘾了般,但隔着衣裙总觉得缺了什么,他撩起令扶楹的裙摆,手指毫无阻隔地触碰她的肌肤身体才彻底放松。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就好像可以忘记一切,身体都被温暖和香气包围。
“小满,你还讨厌尉迟衔月吗?”
令扶楹看向他在自己小腹轻捏的手,喉咙有些干渴,她慢慢才道:“我讨厌他。”
可是……她和尉迟衔月分明相处得很好,好到就像是极为幸福的夫妻。
他听见了府中之人私底下的谈话,说尉迟衔月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说他们二人很是恩爱,还说不久后她们就会诞下小宝宝。
在三千域,他处处受制,因为到处都是盯着他门的眼睛,而小满不希望别人知晓他们的关系,他只有夜里前来,甚至不能太早,太早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
他进一步意识到,和尉迟衔月的那个交易不公平。
他在域主府随心所欲,但他不是,即便他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但小满介意。
沈覆雪还未意识到他早就被尉迟衔月算计,这场交易也是他设下的陷阱,而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跳了进去。
“小满,我们回折渊殿好不好?”
可是回了折渊殿,他们也无法如此肆无忌惮,师徒禁忌他不在乎,但还是不行,她明面上与尉迟衔月的道侣关系并未解除。
除非,对外宣布他们已经和离。
“师尊,你再等等,我肯定不会和尉迟衔月在一起,我都是骗他的。”令扶楹不走心地安抚沈覆雪。
折渊殿,狗都不回去,令槐序在那里谁愿意回去。
“
那你到时会和我。”和我结为夫妻吗?
他想这么问,但没有说出口。
“什么?”令扶楹不解地看向他。
沈覆雪睫毛颤抖,忽然道:“小满,我有点难受。”他轻舔着令扶楹的耳垂,像是上面沾了甜甜的花蜜。
他逐渐吻到令扶楹的下巴,舌尖再挤入她的唇缝。
缚情丝一日未解,沈覆雪就会煎熬一日,只是他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被情潮折磨。
但今夜情潮来得似乎格外汹涌。
令扶楹发现抱着她的沈覆雪身体越发冰冷,舌尖甚至都是冷的,凉得她浑身颤抖。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脊背,顺着脊椎往上,令扶楹分明冷极了,可在被他触碰之处窜起一簇簇火苗,令扶楹连忙抵住他的胸膛,二人唇齿分开,她发现沈覆雪的睫毛上凝出了晶莹剔透的霜花,脸上也仿佛覆上一层薄薄的冰。
他的理智在离他远去。
沈覆雪寒毒再次发作了?可书里分明说过几年才会发作一次。
令扶楹喊了声他。
沈覆雪失焦的双眸逐渐凝聚,“小满。”
“你现在能离开吗?”
若是沈覆雪寒毒发作,谁知道他多久会醒,可不能一直待在她屋里。
沈覆雪思绪迟缓,看着令扶楹的那双眼眸微阖,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意思,随后才摇了摇头。
他身体卸力,都倒在令扶楹的身上,他的身体本就高大,如此朝她压来,令扶楹一时不察被他压到了床上,他忽然睁了睁双眸,冰冷的大手握住她的腰。
寒毒冻结他的理智,缚情丝催动他的欲念,让他做事只凭本能。
他的力气极大,令扶楹没能立即推开他。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冷了,他身上很是冰冷,她像是置身在冰窖里,这次竟比她第一次遇见寒毒发作的沈覆雪要冷得多,令扶楹打了个寒颤。
“师尊,你醒醒。”令扶楹抓住他胡作非为的手,微微喘气地制止。
而沈覆雪始终置之不理。
他现在这幅毫无意识的模样,她要拒绝肯定是拒绝不了的,令扶楹很没有下限地想。
身上的衣裳很快被他那双大手揉皱,令扶楹更是冷得不行,他忽然将她抱到床边坐着。
而他则跪在她的裙摆之下。
当他冰冷的唇舌贴上来时,令扶楹魂都快没了。
她又冷又热,又难以抗拒,她根本不知晓后来发生了什么。
……
等醒来时沈覆雪已经离开,他终于在令扶楹的狠狠一口之下恢复几丝神志。
她瘫软在床上,沈覆雪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快忘了。
她捂住脸,满脸通红。
沈覆雪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他不去研究别的,整日都将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了是吧。
若她检查他的芥子囊,就会发现里面满满的书,却不是什么正经书,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书。
他不能去找小满的时间,就在看这些书。
沈覆雪始终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让令扶楹更加快乐。
他这次显然达到了目的,令扶楹在床上缓了许久,随后浑身的疲倦如山倒,她卷过被子睡去。
可极致的快乐过后,报应来了。
令扶楹发现自己病了,或许是昨日淋了雨,或许是昨夜和浑身冰冷的沈覆雪不知节制地荒唐,也或许是二者加之在一起。
她现在好歹也是个万象镜的修士,若是说出去她因为这种事病了哪怕是要笑掉大牙。
尉迟衔月发现时她还缩在床上,令扶楹见他过来身体一僵,匆匆回想昨夜有没有来得及处理沈覆雪留下的痕迹,可她记不太清了。
反观尉迟衔月神色,他似乎并未察觉什么,这让令扶楹稍感安心。
他现在是越发熟练,沈覆雪若是去当南院成为小倌儿,即便没有这幅天人之姿,怕是也会凭借他出色的技艺成为头牌。
令扶楹现在都能会想起昨夜的感觉,但现在浑身无力,脑子胀痛。
她裹紧被子不愿意起来,尉迟衔月发现时立即要喊医师过来,却被令扶楹阻止。
“我只是脑子有些疼,睡一天就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令扶楹的额头,并不烫,见她坚持尉迟衔月只能作罢。
但他并没有走,而是来陪她。
“你走吧,我就想自己睡会儿。”令扶楹不愿意他在这儿。
本来也不知这床上有没有留下沈覆雪的其他什么痕迹,若是被他知晓直接功归于溃。
“那有事记得喊我。”尉迟衔月给她掖了掖被角。
最近他对如何成为一个体贴的丈夫感兴趣,令扶楹的方方面面他都在主动去了解。
这样的感觉还不错,至少在听闻丫鬟说令扶楹病了时,他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称之为着急的情绪,虽然微乎其微,一眨眼就消失。
他交代丫鬟们好生照看,便离开了。
而令槐序得知令扶楹病了一事,立即去往璇玑殿。
他无视门外的丫鬟们直接推门就要进,她们连忙道:“夫人病了想要休息,殿主改日再来吧。”
“本殿还不能看看我妹妹了?”
“这……”
在她们犹豫时,令槐序已经推门而入,几人对视一眼,连忙派了一人去找尉迟衔月。
令槐序进门后,顿了一下,有意放轻自己的脚步。
屋内很安静,不知为何,越过珠帘进入她的内室时,令槐序竟开始紧张。
或许是昨日才听闻过令扶楹说对他心动一事。
若她早这么说,或许他就不让她联姻了。
养她一辈子他还是养得起的。
令槐序走到床边,这HJJJ不是他第一次进令扶楹的房门,在折渊殿时他随意进出令扶楹的卧房,似乎并未想过她是个姑娘,他自然也撞见过她衣衫半解或者其他时候,但他还是不改。
令扶楹的身体有什么可看的。
况且反正她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就小声地让他出去,没有半分威慑力。
可这次他竟畏手畏脚,忽然想起这里并非折渊殿,而是令扶楹与尉迟衔月婚后共同的寝殿。
或许昨夜尉迟衔月才在这张床上躺过。
他撩开帐幔,扫向这张大得能够躺下几人的罗汉床。
视线落到只露出小半张脸的令扶楹,她睡得恬然,脸颊微红,卷翘的睫毛垂落,呼吸浅浅。
他对她的睡姿了然于心,曾经在折渊殿时他可以日日看见,但自从她与尉迟衔月成婚,来到三千域,他都记不清多久没有看她入睡过了。
令槐序坐在她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她的额头和脸颊,半晌他小心翼翼将手收回。
昨日令扶楹在凉亭之下所说的话再次飘至他耳边。
她说对自己动心。
为什么都不告诉他呢?藏得竟然这么深。
令槐序看着令扶楹的脸,视线不受控制地游移至她微张的唇瓣。
他俯身慢慢靠近,盯着她的唇不动了。
忽然,令扶楹睫毛动了动,她睁开眼就瞧见令槐序那张死人脸。
她睁大双眼,吓得翻身而起。
令槐序神情自若,不减丝毫心虚,坦然地直起挺拔的脊背,“怎么病了?”
“和你又没关系。”令扶楹一见到他心情全无,她病了他不是该高兴才是么?这么惺惺作态做什么。
见她这幅非要和他呛声的模样,令槐序怒气顿生,但又想起她心悦他,这股情绪便又烟消云散。
成婚了也还是小孩子心性。
令槐序昨日想了一夜,令扶楹既然心悦他,也要答应和尉迟衔月的婚事,恐怕是为了气他。
他看着令扶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令扶楹察觉他的变化,以往他早被他气得火冒三丈,这次这么看着她,让她瘆得慌。
令槐序被鬼上身了?还是脑子那根筋没搭对。
“算了,你病了我懒得和你计较,今日我没事,索性陪着你。”
脸真大。
谁要他陪。
“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令扶楹皱眉赶他走。
令槐序想着今日她病了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她现在需要静养,离开也好。
“那我下午再来看你。”
令槐序
心情极好地道。
令扶楹见鬼似的看着他。
得知令扶楹对他动过心,令槐序越看她越觉得顺眼,越觉得可爱。
成婚罢了,随时可以和离,若可以,他能让尉迟衔月立即与她断了。
他意识到自己情绪确实有些过于兴奋,脸上的神情收敛。
“你好好休息。”
令扶楹看着他离去,从他的背影好似都透出了愉悦。
神经病。
令槐序才走,尉迟衔月又来,令扶楹坐在被子里,她长发有些凌乱,眉头皱紧。
昨日令扶楹说她对令槐序动过心,原以为他不在意,毕竟那早已是过去之事,可在听闻丫鬟说令槐序来了后,尉迟衔月还是在第一时间前来。
正好与春风得意的令槐序碰见。
“兄长怎么没有多留一会儿?”尉迟衔月淡淡地问,脸上不见往日的随和。
令槐序却道:“小满需要静养,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尉迟衔月:。
“小满让我午时去看她,现在也到了时间,就不和兄长多聊了。”
他在令槐序的目光下扬长而去。
*
沈覆雪一直没有前往璇玑殿,按照他的性子这极为反常。
他或许正被寒毒所困。
令扶楹正想着,尉迟衔月已至。
他已经提前在门外问过丫鬟,得知二人并未吵架,也并未传出什么动静,方才令槐序还一副愉悦的模样离开。
尉迟衔月不动声色地道:“兄长方才来了?”
“你遇到他了?”令扶楹随即想起,即便没有遇到他也该听丫鬟们说了。
“嗯,在路上遇到他了,他心情看着不错,你与他这次没有吵架?”
她本以为要吵的,现在看到令槐序就没有一次不吵的,但这次他很奇怪,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没和他吵起来。
间令扶楹没说话,尉迟衔月知晓他们当真没有吵架。
沈覆雪么,他不认为能翻得起什么风浪,但令槐序不同,他和令扶楹朝夕相处十几年,她的生活中处处有他的影子,而且她还主动承认她对令槐序心动过。
虽然只是过。
一些感情能这么轻易就消失吗?在尉迟衔月的身上很容易,显得稀疏平常,但不包括令扶楹这样的人。
他看着令扶楹。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令扶楹不解地问。
“感觉如何?”尉迟衔月观察着她的神情。
“睡了一觉好了很多,我想出去逛逛。”
于是尉迟衔月和令扶楹又去了花园,他们坐了会儿,尉迟衔月的下属和他说了什么,他道:“我让瑞香她们陪你。”
“你有事吗?”令扶楹百无聊赖地问。
“嗯,但很快就能处理好。”
尉迟衔月离开前,令扶楹懒懒开口:“不用叫瑞香她们过来,我自己坐会儿。”
“好。”
尉迟衔月离去。
和他相处的这段时日,令扶楹都快以为她们回到前世那一段还算是相处不错的那段时间,她趴在桌上看向湖面的白鹤。
也不知道沈覆雪怎么样了。
令扶楹想了想,掏出传讯石给他发消息,但是等了等,那边没有回应。
沈覆雪从不会不回她,而且向来都是秒回。
令扶楹去了初霁殿。
殿门紧闭,令扶楹试着推了推门,轻易就将其推开,里面极为干净,有些昏暗。
但她如今眼力极佳,能够轻易看清房中的一切。
她在屋中并未看见沈覆雪的身影,似乎逛了逛,听见轻微的水声,她往里走入,却走进了雾气缭绕白玉所砌的浮烟池中,此浴池引自天然温泉,水流不断,时刻温热如初。
令扶楹一眼就瞧见池中裸身泡着的沈覆雪,他似是打坐姿势,墨发垂至脊背,隐没入水里,冰肌玉骨具有仙人之姿。
倒是没在他的面庞见到霜雪。
令扶楹靠近,她没有走入池水中,而是在边缘观察他。
看着应该是无碍。
她还等着沈覆雪给尉迟衔月最后一击呢,现在可不能有事。
“师尊?”她轻声喊他。
发现他当真有了些动静,睫毛轻动。
她便又继续喊他。
沈覆雪缓缓睁开双眼,但他的神情冰冷,不见丝毫缠绵的情意。
令扶楹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险些停跳。
这样的他和她记忆中的沈覆雪宛若两人,就仿佛将她视作了陌生人。
这才是沈覆雪的常态。
也是令扶楹拜入他门下,第一次看见他时的模样。
可那冰冷的视线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坚冰一般消融,令扶楹的出现,让他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意识。
“小满。”他薄唇呢喃着她的名字,他薄如蝉翼的寝衣半遮半掩,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他的腰腹手臂。
他站起身,可见紧实的线条,莹润如玉的小腹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肩宽腰窄,身体宛若艺术品。
三千墨发也已湿透,纤长得睫毛也沾着朦胧的水汽。
男色当前,她看得目不转睛。
沈覆雪满满朝她靠近,就站在池壁旁,浮烟池边缘与池内高度不一致,她这么站着可以俯视沈覆雪。
这样的高度,让她想到沈覆雪跪坐她裙底时的画面。
脸上攀升热意。
在她的视角,能够看见水珠自他的微滚的喉结滑落至肌理分明的小腹,再隐没于她看不见之地。
沈覆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满,你怎么来了。”
令扶楹脸不红心不跳地哄他,“我有点担心你。”
沈覆雪牵过她的手,放在唇下珍视吻了吻,“我没事的。”
可他嘴上是这么说,令扶楹却听见系统播报,涨了两百点。
沈覆雪现在越来越大方,潜力无限。
若他能一直给她刷下去,不那么得寸进尺,或许也可以考虑将他留下。
因为寒毒未能彻底压制,他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
肌肤被池水泡得泛着潮红,但他体内却极冷。
可他始始终不忘自己的目标和使命,若能在肉.体上让小满多喜欢他也很好。语气不减丝毫羞耻,直白得令她心惊肉跳。
“小满,你想试试在水里吗?”
沈覆雪此时此刻,很像深海里迷惑人心智的美丽海妖。
勾引她主动走入海里。
水,水里?
试什么?
“我洗过了,洗过很多遍,洗得很干净。”沈覆雪记得令扶楹曾经触碰他时脸上的嫌弃。
可能她嫌他脏。
但现在不脏的。
哪里,哪里……洗得很干净?
令扶楹的手被沈覆雪的大手牵着,对上他很是认真的脸。
忽然,她福至心灵。
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小雪是男德担当,几位男嘉宾都有机会,但目前小序和前夫哥有机会争一争倒数第一[彩虹屁]
第57章
令扶楹在初霁殿和沈覆雪待了一整个白天。
丫鬟们不知她的踪迹,而尉迟衔月有事要忙对此并不知情,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府内自己闲逛。
令扶楹正与沈覆雪泡在浴池里,她身上的衣衫未褪,被沈覆雪抵在池壁,在水里她能感觉到浮力像是飘在云层里,水很热,冲淡了沈覆雪身体的冰冷。
她肌肤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溶于清澈见底的泉水,看着沈覆雪下巴上晶莹的汗珠滚落,有些头晕目眩,喘息着趴在沈覆雪身上。
在水里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到最后令扶楹困得在沈覆雪的床上沉沉睡去,身上穿着沈覆雪宽大雪白的衣袍,蜷缩在充满他雪松香气的床上。
沈覆雪倚靠在令扶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随即满足地拥着她闭上双眸。
但他并无困意,心跳极快。
虽然小满最后还是拒绝了他,但他还是很满足,因为她一改往日的冷淡,来看他了,还与他亲近。
在沈覆雪的观念里,只要亲热过就可能会有小宝宝,他和令扶楹那样程度的接触,自然是亲热。
但最近
他看的那些杂书里,写得更加详细。
他一步步深究下去,随即心中的迷茫散去,原来,普通的亲热是无法孕育他们共同的孩子的。
可小满似乎有些抗拒那里。
她曾经的神情不是作假,迟钝如沈覆雪也能察觉。
应该说,有关小满的事情他总是格外敏锐。
沈覆雪越看也越觉得不喜,所以他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得微微发红也不停下,他看着此处,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它变得更好看一些。
这样小满或许就能更喜欢他。
后来寒毒彻底反扑,他已经无心去想这些,全身的经脉血肉都被寒冷冻结。
但这个时候,小满来了。
她担心自己才会过来,沈覆雪满脸欢欣。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大着胆子邀请了令扶楹。
他的猜测没有错,小满似乎很喜欢,脸上在未流露出之前的嫌弃,而是新奇和羞涩。
若是令扶楹知晓他的想法,定然要为自己辩解:她什么时候很喜欢了?
沈覆雪睁眼说瞎话。
令扶楹浑身无力地回到璇玑殿,沈覆雪主动提议将她送回去,但她还是选择自己回去。
她从头到脚身上都染着沈覆雪身上的气味,仿佛怎么洗都洗不掉。
期间她说了很多平常根本不会说的虎狼之词,为了气运值。
但效果显著,沈覆雪格外激动。
她的气运值也唰唰唰地涨,在她解决尉迟衔月之前,要尽可能榨取沈覆雪身上的气运值。
这一日下来,又有一千点气运值到账。
她也是有七多气运值傍身之人了。
令扶楹身心舒畅,又得了气运值,又爽了,她对沈覆雪的好感度也是直线上涨。
若她不在沈覆雪寝殿内睡上一觉也不会如此晚,现在已经将近日暮。
她慢慢往璇玑殿靠近。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一个半边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露出一半年轻鲜嫩充满少年气的貌美面庞,他穿得很整齐,是折渊殿的统一蓝袍弟子制服,要比之前精神,但神色依旧可见警惕,仿佛置身在周围全是虎豹豺狼的凶险之地。
此人正是惦记令槐序屁股的漱玉。
令扶楹想起折渊殿要赶赴灵寰岛参加宗门弟子大比。
这关乎折渊殿的颜面,令槐序极为重视,这种盛事,三千域自然也要派人参加。
作为域主的尉迟衔月与三千域弟子并不居于一处,域主府分两个部分,由一条天梯连接,通过此段天梯即可抵达三千域弟子日常修炼起居的弟子苑,也叫三千月明。
域主和域主夫人居住乃至待客的主要区域名为镜花水月。
倒不是因为尉迟衔月的名字命名,而是三千域民众几千年来对月极为推崇。
许多地方推崇日,祭祀也在阳气最盛时举办,但三千域推崇月,重要活动基本都定在十五月圆的夜里。
这些可表现在三千域管辖之下的城池名称,包括江河湖海的命名。
三千域很少有人取名能含“月”一字,而尉迟衔月这个名字可见三千域上下对他的拥护。
毕竟传闻他神君下凡,福星降世,这样的人自然担得上这个“月”字。
一般情况下,前院的侍从们并不会前往弟子苑,没有尉迟衔月发话,弟子们也极少来到镜花水月。
漱玉应该在弟子苑才是。
而且他入折渊殿不过两三个月,竟也能随令槐序参加宗门弟子大比。
令扶楹感知到他已经是灵台境中阶。
修炼速度堪称恐怖。
若再给他一些时间,岂不是轻松进入玄丹境,甚至万象镜。
令扶楹:……
果真人比人气死人。
难怪令槐序要将他带上。
漱玉纯靠肉搏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更不用提现在已是灵台境,或许还真能斩获宗门前十弟子的荣誉。
得了第一的门派或者势力可获得无妄海三年的管辖权,船只来往或者商贸来往支付给管辖方的灵石,一半都划给管辖的门派,剩下的一半由大比前十剩下的九方势力按排名分得。
无妄海上每年赚取的灵石成千上万亿计算,各方势力对此大比自然极为重视。
而上一次的大比,前五都是三千域和折渊殿之人,第一是尉迟家族旁支名为萧洛云的一位弟子,第二是折渊殿的陆衡,其他宗门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
无妄海日进斗金,难怪尉迟衔月这么有钱,对她用的那些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是漱玉再获得前十的一个名额,又能赚得一比。
他虽天赋绝佳,奈何入门不久,等他成长起来,或许能争得这个第一。
看见令扶楹,漱玉站在原地不动。
已有几月没见,令扶楹见他觉得陌生得很,她看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漱玉呆头鹅似的站在原地。
片刻才转身看向走到尽头的令扶楹,她的背影即将消失。
漱玉取出那颗铃铛,低头看了眼,又沉默着放好。
这粒铃铛里的那抹灵力已经用于他引气入体,成了一粒普通的浅金色铃铛。
但此时已经镀上一层蜜色,像是上了一层釉。
他继续前往令槐序所住的殿宇。
遇到漱玉一事没在令扶楹心里掀起什么波澜,毕竟漱玉对她而言就是个路边随手投喂的小猫小狗,不,小猫小狗她还能打心底里觉得可怜可爱,但漱玉拉倒吧,他喜欢的可是令槐序,眼光实在差劲。
也就只有他忍得了令槐序的言语攻击。
她对他唯一的好奇在于他可以让令槐序不痛快,最好早早让令槐序知晓有人对他的屁股图谋不轨。
或许漱玉就是去找令槐序,等他崭露头角,日益突破,自然能够让令槐序重视。
可她才一跨进门内,就听见系统播报。
【宿主,气运值+20!】
【谁?】
【是漱玉。】
令扶楹疑惑,这小子什么情况,莫非是爱屋及乌,喜欢令槐序,于是对她这个令槐序的假妹妹有几分好感?
令槐序的作用竟然体现在这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令扶楹开心。
她一进门,瑞香就迎了上来,“夫人,你去哪里了?”
若是换个主子她们必然是不敢怎么问的,但和令扶楹相处下来知晓她不在意这些,大家也就没这么拘束。
“我四处逛了逛,怎么了?”
瑞香摇摇头,“就是没找到你,有些担心。”
令扶楹之前在大婚之夜消失,丫鬟们自然担心人丢了,但夫人已经熟悉了府内上下应该不至于。
她们正打算告诉域主,令扶楹就回来了。
“这府上大得很,我去别处逛了逛,一时困乏随意找了处角落睡了片刻,不用担心,这府上戒备森严,我自然是丢不了的。”
“你们告诉尉迟衔月了吗?”
对于令扶楹直呼尉迟衔月大名,瑞香已经见怪不怪,她摇头。
“他整日有事要忙,你们也别总事事告诉他。”
被沈覆雪缠着,她一时忘了东西南北,本以为最多半个时辰就能结束,谁知她最后竟困得直接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睁眼一天已经已过,好在尉迟衔月还不知晓她消失了一段时间。
他去了弟子苑,明日会选出十位弟子去灵寰岛参加大比,萧洛云无需参加,但其他人需要进行再次选拔,每年都有后起之秀或者新入门的新星,每年的人不一样极为正常。
本来他想让令扶楹与他同去,但今日她身体抱恙,他便没和她提及。
忙
完回来已经入夜,尉迟衔月去了璇玑殿,正好赶上令扶楹用晚膳。
他便在她身旁坐下,丫鬟们立即送上来一副碗筷。
对于令扶楹消失一事,尉迟衔月还不知晓。
他看向令扶楹,面色红润,眼睛黑白分明,像是被被雨水洗过。
她胃口也不错,看着并无早晨的病态,尉迟衔月笑着道:“今日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令扶楹一顿,她和沈覆雪在温泉里运动了一场,身体发汗后又睡了一觉,神清目明浑身轻松,气色自然好。
她低头扒饭,“是么,可能是在外走了走,又吹了吹风晒了晒太阳吧。”
尉迟衔月没有多问。
“明日选拔弟子前往灵寰岛,夫人要去看看吗?”
令扶楹摇头,她对萧洛云又不感兴趣,与其和尉迟衔月坐在一起,倒不如用这时间修炼。
尉迟衔月竟心生遗憾,在飞舟上时,除了夜里,他几乎日日都与她相处,抬头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要么在睡觉,要么在趴在床上翻看本子,手里拿着果子或是糕点在啃,要么就是在修炼,或者就是坐着发呆。
但抬头就能看见她的感觉似乎还不错,就好像无论做什么,令扶楹都会陪着他。
尉迟衔月想着,难怪有人心甘情愿与人成婚,与人结契,将自己的自由亲手放到别人手中。
“真的不去吗?”尉迟衔月又问。
令扶楹扫了他一眼,“不去。”
她去不去和他关系又不大,他这么坚持做什么。
尉迟衔月没再多问。
二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昨晚师尊过来了。”令扶楹忽然对他说。
尉迟衔月放下筷子,不知她为何要说这个。
令扶楹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问出口的瞬间,尉迟衔月破天荒失了往日的冷静。
但仅看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静静靠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
“我一直都想问了,他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起回来?又为什么你和他隔一夜就交替进入我的房里?”
“就好像,我有了两个丈夫。”
这句话说出口,尉迟衔月的眉头极浅地皱了下。
呵,两个丈夫,令扶楹想得倒是美。
尉迟衔月对上令扶楹的视线,他默默移开。
能让他无话可说的场合几乎没有,但现在他却没敢去看令扶楹的眼睛。
“话说,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想和我好好过下去?”令扶楹凑近他问。
他自己也无法保证,对令扶楹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虽然现在他确实和她相处得不错。
半年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很久,更别提一年两年甚至成百上千年。
仅和一个人腻在一起,度过这漫长的时间吗?
尉迟衔月自己也无法肯定,若是以往,有人这么问他,他面上不显,心里却要嗤笑一番。
他不相信自己会和谁走到最后,不仅是他,沈覆雪,还有他周围的人,他都没有见过能够走到最后恩爱如初的夫妻或者道侣。
即便走到最后,昔日的感情也几乎消磨殆尽,只是习惯了彼此,厌倦却又不愿放开,互相磋磨着坚持往下走。
他甚至不相信自己会钟情于某人。
最初甚至是打着勾结沈覆雪,让他归顺三千域的主意,令扶楹就是让他留下来的鱼饵。
但他主要目的并不是如此。
和沈覆雪合谋,既能让他不再阻拦自己将令扶楹带回,又能让令扶楹以为被他背叛,对沈覆雪的好感度一落千丈,轻轻松松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让沈覆雪留在三千域,何乐而不为。
所以面对令扶楹的询问,他也有有些迷茫,在他的设想里,这是一场游戏,一场随时可以抽身,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
只是,他没想到令扶楹和沈覆雪之间的感情这么脆弱,甚至称不上感情。
他高看了沈覆雪。
令扶楹这反应,超出尉迟衔月的预料。
她在乎他?不然为何要这么问。
在他思索时,令扶楹起身回了内室,“既然你希望你的妻子有两个丈夫,那我不如顺了你的意。”
顺了他的意是什么意思?
尉迟衔月看着她走远。
近日她和沈覆雪的关系他看在眼里,沈覆雪时常一副落寞失神的模样,而令扶楹对他置之不理,即便给了他机会,轮到他去令扶楹的房里,却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出来时神情也不大好看,大概率是在令扶楹那里受挫。
她们的关系,濒临破灭,一触即碎。
所以,她说的这句话是和他赌气?或者说是为了得到他的承诺?
尉迟衔月神情怪异地想。
令扶楹和他赌气?
尉迟衔月在外坐了片刻,起身离开,今夜轮到他陪令扶楹就寝,但她显然不太想见他。
他也觉得自己该好好整理整理他与令扶楹的关系。
*
令扶楹倒打一耙,和尉迟衔月说了这么一通也不是因为在意他,更没指望他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是让他觉得她和沈覆雪没了可能,让他以为她对他情根深种放松对她的警惕,若她和沈覆雪之间的事情被他察觉蛛丝马迹,那他可以将其归结于她故意为之,为了气他。
所谓的赌气。
尉迟衔月骨子里如此傲慢的人,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他,令槐序,乃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伶舟慈,都是一类人。
眼里只有权利,视人命为草芥,高傲自满,也难怪他与令槐序沆瀣一气。
令扶楹留下那番话后回床上美美入睡,只是,白天睡了太久的她毫无困意。
不久,令槐序到访。
但凡是个人也该知晓这个时候不方便待客,况且还是他们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大了要避嫌的兄妹。
令扶楹听瑞香说令槐序过来,直接告知不见。
令槐序吃了闭门羹。
这是夜里,他也不能当真如在折渊殿那般肆无忌惮,随意进出她的卧房。
他询问丫鬟们得知尉迟衔月不在,便在门口道:“令扶楹,开门。”
吹来一阵夜风,一片寂静。
瑞香犹豫地说:“殿主,夫人她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您不如明日再来?”
“她身体还没好吗?”
看着活蹦乱跳的,但这不是她的说辞吗?瑞香硬着头皮解释:“夫人看着要好些了,但想必还未好全,回来就睡下。”
“没叫医师?”
“域主让府中医师过来,但夫人让人回去了,她说多休息就能好。”
“尉迟衔月呢?”
“域主许是在前厅,奴婢们也不清楚。”
门外令槐序和瑞香的对话令扶楹怎能不知,他烦不烦。
令扶楹披着外袍起身,“令槐序,你不睡觉,好意思扰别人清梦?”
他看着眉头轻蹙的令扶楹,很是自然地侧身进屋,“我没看出你哪儿病了。”
“你过来有何贵干?”令扶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嘟噜噜喝完一杯。
“我没事就不能过来?”
“。”
目光触及她的双眼,令槐序嗤笑:“平常活蹦乱跳的,说病就病,令扶楹,你离了我真是活不下去。”
“。”
三千域水土不好,看她瘦成什么样了,之前脸上还有肉,现在却瘦巴巴的。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捏一捏令扶楹的脸颊,还未触碰,她就极快速地偏头躲开,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令槐序的手停在半空,他将手收回。
“令扶楹。”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令扶楹拒绝沟通,令槐序说什么她都不回答。
他拿令扶楹无可奈何,半晌才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深夜,令扶楹睡得很香。
她近日没怎么做梦,也极少再梦见玄悯。
即便梦见,也没有太多大尺度的情景。
只是极为温馨平淡的日常,就仿佛她和玄悯是寻常的夫妻。
梦里梦外丈夫不同,令扶楹有时在醒来时会有短暂的记忆错乱,看到尉迟衔月那张脸也会短暂地失神。
令扶楹入睡习惯点一盏小灯,尉迟衔月一过来,就看见摆放在床头那日他们在江月城中看烟火时,他让送上来的星贝沙沙漏。
淡淡的蓝色光芒绚烂如银河倒流,与小灯的光晕交相辉映,透过纱幔映照在她沉睡的脸上。
在卷翘的睫毛下拓出一小片阴影,尉迟衔月看着她。
可她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眼里似乎装着漫天星辰。
比他见过的任何星空都要绚烂夺目。
尉迟衔月不想承认,他的心脏被击中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睛,似醒非醒,含糊地问:“你不是走了吗?”
尉迟衔月没回答。
是啊,他走了,却又在深更半夜她入睡后回来。
尉
迟衔月有些弄不懂自己。
令扶楹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更像是下意识的反应,醒来后连她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是否问过这句话。
睫毛垂落,她重新合上双眼。
尉迟衔月又看了她一会儿,解开衣袍在她身旁躺下。
半晌,动作自然地将她揽住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柔软温热,每次触碰到她时,尉迟衔月的身体还是会紧绷,再一点点松缓。
只是现在要比最初的情况好上许多。
因为姿势不太舒服令扶楹还在他怀里蹭了蹭,尉迟衔月能够感受到她的唇瓣紧贴在他胸口的触感。
她贴近的正是他的心脏,与常人的都不太一样,微微靠右。
他低头,令扶楹不知何时也仰头看想他,长发略有些凌乱,碎发贴在脸颊,唇瓣红润润的,微微抿着。
尉迟衔月盯着她,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怀中睡得迷蒙的令扶楹,仰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随即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安然睡去。
尉迟衔月睫毛剧烈颤抖,呼吸在瞬息间停滞。
不知她是乱动无意间触碰到,还是故意如此。
尉迟衔月盯着她,但无法分辨。
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乱。
但他们是夫妻,虽只是表面上的,他们随时可以结契,所以与真夫妻区别也不大。
夫妻之间,做这些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手掌穿过令扶楹的后颈,让她仰起头来。
他没有去看她的双眼,甚至在她睁眼的瞬间,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眸。
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可千万不要认真,游戏罢了[彩虹屁]
第58章
令扶楹唇瓣闭得很紧,尉迟衔月知晓她已经醒了,手指在她后颈轻轻挠了挠。
“张嘴。”
可她还是没动,甚至偏头躲开了。
动作微顿。
从未想过他某天会思索如何让人张嘴与他亲吻,更没想过这个人是令扶楹。
“还在生气?”尉迟衔月放轻语调,柔声附耳问。
因为他和沈覆雪达成的那个交易。
他想过令扶楹因为此事对沈覆雪心生芥蒂,却从未想过令扶楹对他也会如此。
可莫名的,他心里生出一丝不知是否名为高兴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令扶楹会在意他。
令扶楹的红唇近在咫尺,他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盯紧着不放,就如话本中所写的急色的浪荡子。
他亲眼见过她正沈覆雪的伺候下迷乱的神情,而令扶楹从未在他面前这样。
他忽然也想见到她这幅模样。
让她又哭又叫。
让她神智全无。
基于身体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经不起任何考验,他虽然有意忽略曾经令扶楹和沈覆雪的一切,但存在过就是存在过。
之前得知她和沈覆雪之间的一切,他确实动过杀心,想着把她掐死一了百了。
但现在,令扶楹的面庞近在眼前,二人衣角缠绕,怀中之人身体软绵,与他相触之地窜出一团团火。
见她不答,尉迟衔月轻叹一声,轻蹭她的脖颈。
“那我叫他不要来就是了,明日我就搬来璇玑殿。”
虽然要费些功夫,但也无妨,令扶楹的不喜,对沈覆雪而言就是最致命的一击。
在这场竞争之中,深覆雪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在令扶楹眼里,尉迟衔月是典型的利己主义选手,他可以戏耍别人,他可以当感情淡薄,他可以游戏人间,他可以不负责任,但对方不行。
这也是他傲慢的表现之一。
永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永远不能没有任何的动摇,这种人最擅长表演。
他前一秒柔情蜜意,甜言蜜语,下一秒就可能笑着将你捅个对穿。
这种人更别提爱,若他爱上谁,难以想象会是怎样的场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叫你猜不透他的想法,其实最是喜怒无常。
高兴时可以将你捧到手心里,生气时可能会把你装进盒子里。
令扶楹翻身背对着他,二人之间能再睡下一人。
尉迟衔月只得作罢。
这期间尉迟衔月一直未睡,在察觉身旁之人平稳到呼吸声传来,他才看了看她。
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睡得着,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入睡。
也不知该说她没心没肺,还是睡眠极佳。
不知何时令扶楹又滚到他怀里,她的腿还总喜欢搭在他的腰上。
方才那个吻没有继续,他的动了动舌尖,随后在她入睡的情况下,俯身吻着她的唇瓣。
他的肌肉紧绷,尝试挤入她的唇缝,但她忽然手臂轻动,似乎要醒来。
尉迟衔月微顿,仅仅在令扶楹的唇瓣碾磨,虽然还想继续深入,但他及时停下了。
连他自己都猜不透自己的想法。
为何要停下,为何不继续。
尉迟衔月根本不是压抑自己的性子,他想做什么全凭心意。
不过他没有去深究,只是抱着令扶楹,闭上双眼入睡。
不久,他察觉到怀中之人动了动,但他并未睁开双眼。
随即感觉一道视线轻轻落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感知到靠近的温热,和弥漫而来的馨香,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怀中之人慢慢不动了,调整了姿势,靠在他的胸膛继续睡去。
尉迟衔月久久没有困意,一直到了天明,然后在令扶楹醒来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去。
去弟子苑后,弟子们发现他不在状态,时不时走神。
尤其是萧洛云,他离尉迟衔月最近,也最容易发现他的异常。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往日的平淡,之前的走神似乎只是他们的错觉。
*
这边一结束,尉迟衔月就回了璇玑殿。
他过来时没有见到令扶楹,一旁的瑞香主动道:“域主,夫人说去花园走走。”
域主府花园众多,占地极广,但他大概知晓她会去哪个花园。
他一过去,令扶楹的声音传来,她在与人聊天,继续往下听,她喊了师尊二字。
因为令扶楹那日与他待了一日,他暂时放下了不安,主动去找她,他们本就是师徒,在花园见面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即便别人瞧见也不会如何。
沈覆雪忍不住靠近令扶楹。
悄悄在桌下牵住她的手。
令扶楹没有拒绝。
他们的动作正好被桌腿挡住,尉迟衔月无法看见。
他想起昨日令扶楹和他说的话。
两个丈夫么?
她还真来找沈覆雪了,一改往日对他的视而不见,不知掺了几分真情假意。
尉迟衔月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两人。
不久令扶楹看到了他,但立马扭回头继续和沈覆雪说话,像是将他视为空气。
尉迟衔月眉头微皱,但又很快舒展开,他走到两人身边,在令扶楹身旁落座。
“仙君和夫人在说什么,怎么也不喊我?”尉迟衔月给令扶楹空了的茶杯倒满热茶。
令扶楹还是和沈覆雪说笑。
但因为尉迟衔月的到来,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他端过令扶楹的茶杯,手指转动,杯缘印着一枚小小的唇印,他当着沈覆雪的面抿了一口茶水。
“夫人,天色不早了,要回去了吗?”
无人理会他。
尉迟衔月体会到了之前和沈覆雪类似的感觉,被令扶楹忽视,冷待。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最终,令扶楹还是和他回去了,但是路上并没有怎么和他说话。
离开时,尉迟衔月随意扫了眼沈覆雪,去牵令扶楹的手。
尉迟衔月没有处理这种关系的经验,二人一路无话地回了璇玑殿。
两人无声地吃完这顿晚饭,虽然他和令扶楹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但平时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他吃完饭也不动,令扶楹瞥了眼他,“今夜是师尊过来。”
言下之意是,你还不走。
尉迟衔月不语,即便这是他和沈覆雪之间默认的规则,但他今夜便是不走又如何,他从未答应过要和他分享令扶楹。
只是公平竞争,他若有手段获得令扶楹的青睐,他自然无话可说。
跟着令扶楹回到内室,尉迟衔月终于开了口:“还在生气?”
“我没想生气,只是你从未尊重过我,又让我如何不介意?”
“或许我找个喜欢你的姑娘过来,我和她隔一日就进你的卧房,就像你和沈覆雪那样。”
“令扶楹。”
“喊我干嘛?”
“你为什么这么介意?”他对此十分不解。
令扶楹没搭理他,沐浴后直接闭眼旁修炼。
她始终没有听见尉迟衔月离去的脚步声。
今夜本该是沈覆雪前来。
尉迟衔月进了她的浴室,沐浴后披着件宽松的衣袍出来。
他扫了眼挂满令扶楹衣物,处处充满她气息的卧房,这里本是他与令扶楹婚后共同的寝殿,但没有多少他生活的痕迹,因为他那时也没想过会和这位夫人有什么感情,更没想过他会日日过来。
但现在看着这屋子,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他打算明日就让人将他自己寝殿的衣物收过来。
看完房中一切,他倚靠在床上等着令扶楹结束修炼。
她修炼得很认真,但尉迟衔月看不透她的修为,忽然他道:“夫人,其实有更快速便捷的修炼方式。”
他之前翻阅的双修典籍也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令扶楹不想和他双修,只想让他答应和自己神交。
但自己提怎么都惹人怀疑,尤其是尉迟衔月这种生性多疑的人,除非他主动。
但他目前显然只对肉.体关系感兴趣,让他主动与她神交,怕是要不短的时间。
除非让他失了理智。
而尉迟衔月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人,因为他不会被普通的欲望所驱使。
她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与他神交入侵他的识海只是第一步,如何重伤他也是关键环节,仅靠她自己,或许反而会被尉迟衔月桎梏,毕竟神交是双向的。
她询问系统,【有能通过我的神识悄无声息地蚕食对方神识的道具吗?】
系统立即进行搜索,【有的宿主,服下解药后,附魂蛊可以暂时寄生在宿主你的识海内不会对你造成伤害,通过神识相触转移到其他人识海,不断蚕食他的神识,让其元气大伤。】
【需要多少气运值兑换?】
【不同等级的附魂蛊作用对象不同,普通修士低阶足以,只需要500气运值。】
【但尉迟衔月的修为远超常人,且还是气运之子,所以可能需要兑换高阶,要2000气运值。】
令扶楹倒吸一口冷气,直接给她的气运值用掉三分之一。
但若成功,那就值得,可就怕兑换后无用。
【解药需要单独购买吗?】
【不需要宿主。】
有舍才有得,令扶楹打算时机成熟后再服下。
前面两次令扶楹都是投机取巧,用吻来制胜,但第三次还想在尉迟衔月面前成功,可就不容易了,令扶楹不想白白浪费气运值,所以一切要等之后的情况稳定了再定。
令扶楹修炼结束后,并未上床,而是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中翻着一本书。
她看得很认真,可肉眼可见脸色红润,还有些偷偷摸摸,一看就知道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尉迟衔月看着这样的她,想起那几日他看的夫妻话本。
他起身靠近,正要看到令扶楹手中册子的内容,却比她立即合上,警惕地看着他。
“夫人看什么,不如让为夫瞧瞧。”
令扶楹不给他,奈何尉迟衔月身高腿长,轻易就将她手中的话本拿过来。
“尉迟衔月你要不要脸?”
尉迟衔月更想看看这书上的内容了,于是当着令扶楹的面翻开。
越看他神色越古怪。
与他猜想的一致,令扶楹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书,是双修典籍,但与普通的双修之法有所不同,除却原始的交合手段,还辅以神交。
书上描述的人间极乐,□□,双修与神交一起进行,能让人丧失理智。
说起来,他们确实久未同房,从令扶楹看的那些话本就可以见得她对□□的沉迷,贪图身体的享乐。
尉迟衔月将书放下,俯身靠近她,“夫人想要?”
不等她回答,伸手将人抱起,将她放到了榻上,手放在她的腰间。
尉迟衔月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在她的目光下吻了吻她的唇。
仅是浅浅的触碰,就让他头皮发麻,肌肤滚烫。
“令扶楹。”他喊着她的名字。
手指扣住她的下颌,轻轻用力,就让他长驱而入。
舌尖相触,尉迟衔月的眼底顷刻间红了,他喉结剧烈滚动,身体紧绷,腰腹微躬着伏在令扶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