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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不怪你,要怪就怪祸害遗千年,怎么也死不了。”

她们

深情对望,你来我往,尉迟衔月厉声道:“闭嘴!”

沈覆雪原来在令扶楹面前是这样低声下气的姿态,真是丢脸。

“我和我师尊说话碍着你了?”

“令扶楹,你好样的。”

沈覆雪眼疾手快,迅速将令扶楹拉到自己身边,“再次提醒你,你们早已和离,我们才是夫妻。”

面对尉迟衔月,这时候的令扶楹也懒得反驳。

“是么?这世上所有人都知晓令扶楹与我才是夫妻,你与夫人不过只是师徒关系,除了你自己这么认为,有谁会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呢?夫人恐怕也不承认吧,仙君可不要信口雌黄为好。”

“师尊别理他,他的任何话都别信,我想回去了。”令扶楹这话让喋喋不休的尉迟衔月一下没了声音。

他不想承认的是,可以忍受令扶楹的无视呛声甚至辱骂,但他却无法忍耐她对着他,毫无保留地偏向另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温情脉脉。

亲眼看着沈覆雪那只肮脏的手揽住令扶楹的腰,消失在他眼前。

他不明白。

沈覆雪究竟哪里好?

尉迟衔月没有跟去,他跟去也只会看到二人那刺眼的亲密。

一手掐住那只杂毛狐狸的脖子,“你究竟怎么引诱的她?”

狐狸精在他手里不断挣扎,“你……你松开我,我才能告诉你啊……”

围观了一场大戏的狐狸精见到眼前这位面无表情,但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似人非人的男鬼,战战兢兢地道。

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今日真是撞了鬼,不仅没有成功采补,还险些丧命,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尉迟衔月松开了他。

摆脱钳制,绯夜已经无力幻化成人形模样,只能这样传授经验。

可实话实说他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破防,又要下死手掐死他,始终无法开口。

“你耍我?”

草。绯夜在心里破口大骂。

难怪人家瞧不上他,死活不愿意和他亲近,被迫围观的绯夜也听明白了经过,眼前这位与那姑娘是夫妻,被女方单方面和离抛弃,他还死活不承认,自欺欺人。

而另一个谪仙般的男人与他可就大为不同了,什么都以那姑娘为先。

所以眼前这位被抛弃不是理所当然吗?

绯夜对上尉迟衔月的阴冷又高傲的目光,连忙低声下气违心地夸赞他,“仙长气宇轩昂,长相不俗,看着气度也是不凡,让小人甚是景仰。”

尉迟衔月的眉却越蹙越紧,谁要一只男狐狸精的仰慕,恶心死了。

“或许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位姑娘只是气您,您主动些,再多学些讨姑娘欢心的法子,自然会回到您的身边。”

“以您的容貌气度想必不会太难。”

“什么法子?”

“姑娘嘛总是喜欢情趣,平常你多顺着她,不要与她对着干,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稍微利用自己的美色……”

他不敢再说了,男子主动勾引女子,本就被视为有些不齿,眼前这位看着是个有头有脸之人,想必不会愿意,一怒之下将他碎尸万段可就不美了。

谁知眼前这位不见恼怒,“继续。”

他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平常送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物件,衣裙首饰或者花儿,再约着喝些小酒打扮得勾人一些,说些好话一来二去岂不顺水推舟,水到渠成?”

“她们喜欢好相貌,也喜欢好身材,我看仙长你条件这般出众,为何不利用起来,要知道,没有哪位姑娘喜欢强硬。”

尉迟衔月想起那日他在乌兰城营地看到的画面,伶舟慈正是借着令扶楹醉酒不太清醒之时,用身体美色勾引她,难怪连那样的病秧子她都看得上。

“若她喜欢上了您,有时强硬算是情趣,但现在情况显然不是,您至少要让她对您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才可。”

“我什么都要顺着她?”

“自然。”

“那她让我滚呢?”

绯夜:……

尉迟衔月也是脱口而出,等说完才后悔自己说出这番话。

“有些话不能全听,让你滚,那也别真的滚,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尉迟衔月压住不耐继续听。

“让她满脑子都是男色就成功了。”

绯夜深谙此道,都不知用这样的办法采补了多少人。

“低俗。”尉迟衔月冷嗤。

“面对喜欢的姑娘,怎么能算是低俗呢?”

绯夜:装货!

尉迟衔月这次没有反驳,陷入了思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之前他从不在意这些。

可现在听了绯夜的话,他竟有点心动,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仙长若是不嫌弃,小人这里有些道具,这是迷情香,点燃后可以助兴。”

尉迟衔月才不屑于用药物。

他也没有这么急不可耐。

看出他的不喜,绯夜连忙将其收回,重新取出一本秘籍,“仙长,这本秘籍记录了小人的一些浅薄心得,若您不嫌弃可以一阅。”

尉迟衔月接过,他之前也看了不少夫妻话本,因此他不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难以寻得的奥秘。

绯夜作为狐狸精中的佼佼者,自然有些本事,所谓干一行爱一行,他对如何让女子为他神魂颠倒,讨其欢心一事研究颇深。

尉迟衔月翻看后,才知这些事上确实有许多可以钻研之处,他很快将秘籍合上。

绯夜摸不准他的态度,可既然将秘籍收了想必并未生气。

他松了口气。

“仙长,只求您留小人一命,到时为您出谋划策。”

绯夜生怕他直接掐死他,好不容易化形成功,他虽然采补了很多姑娘但也没有害人性命,甚至尽心尽力伺候,尽让她们享受极乐,若自己一命呜呼好生冤枉。

尉迟衔月瞥了他一眼,将他收走。

只身一人站在空旷寂静的房中,又取出那秘籍仔细看了好几页。

心底排斥,可眼前总是闪过令扶楹被迷得不知东西南北,主动靠近他的画面,心底竟生出热意。

这边尉迟衔月一直没跟来,令扶楹心头微松。

应付沈覆雪一人尚且轻松,毕竟如今他还算是听话,可若是同时应付两人那还是有些头疼。

实在不想体验被他们二人前后夹击。

回来后令扶楹发现窗外下了雨,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入窗内,湿了一地,她正要过去关上格窗,却被沈覆雪阻止,“小满我来吧。”

她便坐了回去,在大罗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雨,况且现在的季节雨水很少。

沈覆雪将窗户合上,哗啦啦的雨声减小,但已久能够清晰地听见。

雨水的潮气被隔绝在窗外,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照在缓步朝她走来的沈覆雪身上,拉出欣长的影子。

这时她才发现沈覆雪身上那身银色长袍已经被雨水打湿,料子极为华贵轻薄,被雨水打湿紧紧贴着胸膛,将他身体高贵优雅又不失力量感的肌肉曲线显露得淋漓尽致。

不仅是衣袍,他的长发也被沾湿,睫毛也沾着雨水的潮气,冲散了他的禁欲感。

极具诱惑力。

令扶楹呆

若木鸡,握紧茶杯看着沈覆雪一步步走近。

他俯身看向令扶楹,湿气扑来,这间房变得更加逼仄,“小满,我被雨水打湿了。”

茶杯从她手中滚落,在桌上转了好几圈。

沈覆雪喉结滚动,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和他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

“你能帮我擦擦吗?”

他睫毛颤抖着,眨动间掀起好看的弧度。

碎玉般的嗓音此时压得很低,仿佛也被雨水打湿,含着湿漉漉的水汽。

令扶楹的耳膜被震动,从耳根至后脑皮层,涌起细微的酥麻——

作者有话说:小雪危机感很强[星星眼]

第84章

二人不知不觉间已坐到床边,令扶楹手中拿着帕子为沈覆雪擦着滴水的长发。

这时候两人好像都忘了一个法术即可轻松将头发烘干,沈覆雪坐在她的裙下,这样的高度方便她为自己擦拭。

也方便令扶楹看到别的风景,撩开沈覆雪长发时,她看到他被湿衣紧贴着的脊背,肩宽腰窄。

令扶楹脑子有些无法思考,胡思乱想地擦着他的头发,却发现他的下颌也沾着水珠,便也顺手擦了擦。

擦拭时,她的衣袖垂落至手腕,扫过沈覆雪的肩膀,脸颊,还有后颈的皮肤,他绷紧身体,湿衣之下的身体肌肉更加明显,隐隐能够看见在小幅度抽动,他在忍耐。

令扶楹对此一无所知,梦游般为他继续擦拭,甚至擦到了一些其他地方。

她的手被握住了。

沈覆雪转头看向她,他需要抬眸才能与她对视,

“小满,擦干了吗?”

“头发好像差不多了。”令扶楹随意看了眼,干了些但干得不多。

“那你再擦擦这里吧。”沈覆雪牵着她捏着帕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指尖触碰到雨水的湿意和沈覆雪身上的冰凉,下意识缩回手,却被他按了回去。

微敞开的衣襟之下,确实能看见滑落的雨水,只是关个窗户罢了,怎么把自己弄得全身湿透。

令扶楹指尖发烫,一边腹诽一边僵硬着攥着帕子擦着他的胸口,擦着擦着却走神了。

下意识剥开他的衣襟,继续往里擦拭,等触碰到什么,她才恍然惊醒,略微尴尬的笑了两声缓解尴尬的气氛,“师尊,衣裳太湿了,你还是换了吧。”

不太好擦。

“小满能帮我换吗?”

令扶楹脑子真是被他的话炸得晕头转向。

“可以吗?”他又问。

似乎,似乎也不是不行。

“我担心,担心不太熟练。”令扶楹干巴巴解释,但她的眼睛早已不知何时变得湿润,在小口咽着口水。

“没关系,多试两次就熟练了,师尊教你。”

沈覆雪对她道:“要先解开腰带。”

“再褪下外袍……”

等等!这一切好像不太对劲。

师尊该教的是这些吗?

但已经没有了思索的机会,令扶楹的手已经比她的脑子先动,颤抖着去解沈覆雪那银丝织就的腰带,入手冰凉,还戴着湿意,轻轻用力扯下了他的腰带。

不知不觉间,沈覆雪身上只剩一件薄得什么都能瞧见的寝衣。

在彻底脱下他最后这件衣裳时,令扶楹的被轻轻牵住,沈覆雪仰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颤抖着紧紧闭上双眼。

而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按在他的胸口,圆环硌着她的手心。

沈覆雪胸口起伏,含了含她的唇瓣,与她拉开一丝距离,“小满,你可喜欢?”

她无暇回答。

窗外的雨声渐小,彼此的呼吸声却越来越急促,令扶楹趴在沈覆雪肩膀,跌坐在了他的怀里,腰上揽着一只手臂,凉凉的,冷冷的,又有无穷的力量。

这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情,因为如此一来,她或许会永远和沈覆雪纠缠下去。

沈覆雪察觉她在分心,手轻轻揽住后颈,指尖轻按绷紧的经脉,感受皮肉在他的指尖下滑动。

将令扶楹朝自己压紧,与她交换体温和心跳。

沈覆雪颤抖着睁开那双银灰色的双眸,去看怀中之人的模样,她的每一分反应都是因为他而出现。

呼吸微深,却与双眼湿润的令扶楹对视,她立即蒙住沈覆雪的双眼,“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屋内烛火明亮,沈覆雪可以看清她的每一分表情。

“小满,我们……”沈覆雪嗓音微哑。

令扶楹不知他想要说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我们好久没有,那样了。”

自从那次,他们许久没有那样亲近。

沈覆雪说出口时,耳根滚烫,像是被烧红的火炉,这在他冰雪般剔透的肌肤上显得更加明显。

令扶楹脑中炸开一朵朵烟火,她垂眸,躲避沈覆雪的视线。

“什么?”

沈覆雪这人有时说话直白得让她面红耳赤。

“小满,你知道的。”沈覆雪吻了吻她的脸颊。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令扶楹放到床上。

令扶楹还在坚持,“我还得修炼!”

“可与我双修比修炼快很多,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这像话吗?

沈覆雪手指攀上令扶楹的手背,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柔软的被褥上。

却在即将吻到她时,窗户被风猛然吹开。

寒冷的雨水吹入,气氛火热的二人顿时犹如被一盆冷水泼醒,令扶楹连忙将沈覆雪推开,茫然地看着那连成线的雨水,和打落在窗檐上的水花。

“窗怎么开了。”她喃喃道。

“合上就好了。”沈覆雪隔空将窗户关上,想去继续亲吻,却被她推开。

令扶楹盯着被沈覆雪合上的窗户,却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兴致。

索性爬起来继续修炼,沈覆雪只能备受煎熬地独自在一旁守着她。

因为找狐狸精实战提升自己能力却被尉迟衔月搅局,令扶楹还在琢磨重新寻找可以揍的对象。

今早沈覆雪从令扶楹屋里出来被伶舟慈看见,他死盯着不放,去看房里,奈何门很快被沈覆雪合上,没让伶舟慈有看到的机会。

玄悯早早就已下楼,这时才晨练回来,进门看到沈覆雪悉心叮嘱小二将早膳送上来的时间,包括要准备哪些吃食。

这时候他也才意识到,沈覆雪是给令扶楹点的。

玄悯不清楚,令扶楹对他究竟是何种态度,还是当真如沈覆雪所说,二人是即将成婚的关系。

在这样异常的沉默寂静之下,令扶楹穿戴好下楼了。

一来便上了她喜欢的甜粥和肉包,还有翡翠烧麦和酥饼,沈覆雪为她拉开桌椅让她坐下吃早膳。

啃了几口肉包的令扶楹这才发现这气氛不太妙。

“有很多,你们一起吃呀?”

沈覆雪专注于为她夹菜,而对面的玄悯和另一侧的伶舟慈却只是盯着她不放,没有动碗筷。

“法师,这粥和翡翠烧麦不算荤腥,你可以吃的。”

“多谢施主。”玄悯这才盛了一碗粥,慢慢喝着。

“好喝吗?”

玄悯弯唇,“很好喝。”

“好喝那多喝一些。”令扶楹现在毕竟对玄悯心怀愧疚,怎么也得多多关怀几分,虽然有些尴尬。

“我呢?”伶舟慈情绪重重落地,冷不丁问。

玄悯和令扶楹皆是一顿。

御风瞥了自家少主一眼,又开始了。

“少主你又不是僧人,自然想吃什么吃什么。”令扶楹莫名其妙地回答。

对玄悯这么温柔,对他却这幅不耐烦的语气,伶舟慈攥紧手心。

见他情绪不好,令扶楹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人还真是娇气。

身体娇气就罢了,性格还怎么娇气。

吃完小二来收碗筷,他瞥了眼这几位男子和其中唯一的一位姑娘。

心中有了猜测。

这位忙前忙后主动付钱的仙君与这位姑娘应该关系匪浅,或许是夫妻关系,而那位身体有疾的少年与这姑娘年纪相仿,不像是姐弟,可瞧着又不像是朋友,那位僧人与那姑娘间有有种莫名的暧昧,小二在这酒楼里见多了各种混乱的关系,但混乱成这样他还是头一回见。

真是奇怪的一行人啊。

在小二的目送下,几人走出客栈大门,继续南行。

又有几日过去,直接抵达潮音洲,这里气候还算温暖。

令扶楹又接到令槐序的传讯。

她这次看都懒得看,置之不理。

于是令槐序等了又等,却始终没能等到她的回复,原本的满腔期待逐渐冰冷。

此时的他正坐在令扶楹的卧房内,这几晚,他都是在这里入睡,枕着令扶楹的被子,和她的枕头,虽然早已没有了她的气息。

令槐序走出令扶楹的院子,却迎面撞上从不远处走来的漱玉。

显然他也没想到会遇到令槐序,恭敬地行礼。

“你为何……”令槐序说完顿了一下,“你选的院子就在附近?”

漱玉顿了下点头。

令槐序没想到他会选择这边,“这里僻静,有些不方便,你为何选了此处?”

他嗓音沙哑道:“弟子喜欢安静一些。”

看他这性子也是不喜欢热闹的,令槐序没有再问。

“你现在准备去何处?”

“去修炼室。”

“你现在应该还无法前往最高级的修炼室,你拿上这个。”

眼看着漱玉是唯一有可能在十年内压过三千域弟子的可造之材,令槐序也不吝啬。

漱玉接过他手中的玉佩。

可竟没有想象中这么高兴,曾经他想要靠近令槐序,仰望他,可现在他只想努力修炼为折渊殿挣了脸面,以后也总会有报答令槐序救命之恩的机会。

这时令槐序感觉腰间传讯石有了动静,也没顾得上漱玉,连忙打开,是令扶楹。

她说还有几日就能抵达折渊殿。

令槐序脸上的笑容无法遮掩,漱玉不动声色扫了眼他手中亮着的传讯石,但已经被令槐序收起来。

“若无事的话,本殿先走一步。”

漱玉看着令槐序走远,这时候他才看向方才令槐序出来的地方,那里正是令扶楹的院子。

抵达潮音洲后,令扶楹几人在此地逛了一圈,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上次她买了所需物资匆匆赶去大罗洲,也没有来得及逛逛此地。

迎上玄悯的目光,令扶楹想起什么,她曾说她是潮音洲之人,一路欺骗他,想来她越发愧疚,默默移开视线。

从此地到折渊殿大约还需三日,令扶楹期间再未见到尉迟衔月现身,也不知他在琢磨些什么。

这日到了夜里也未能找到落脚的客栈或者城镇,只能寻了一处河边平坦干净的草地休整一夜。

临近南域,此地气候温和,溪水潺潺也算惬意,令扶楹看着那流动的溪水,思绪又飘远了。

她毕竟之前才掉落河里,正好落入在沐浴的玄悯怀中。

回程看见的种种都提醒她与玄悯之间发生的那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令扶楹也不知事情怎么走到的这一步,分明她与和尚本该毫不相干才是。

到了野外,玄悯自发前去寻找些枯枝树叶燃起火堆。

沈覆雪和伶舟慈发现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玄悯,实在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玄悯带回了几个山地瓜,还用叶子包回了一些浆果,就要拿给令扶楹,可才想起还有别人在。

“贫僧找柴火时发现了山地瓜和一些野果。”

“这些有什么好吃的,还是你自己吃吧。”伶舟慈瞥了眼收回视线,他才不吃这些东西。

沈覆雪也没有回答。

“这是什么野果,看着很甜。”

玄悯将盛放野果的叶子递给令扶楹,“是些赤灵果,味道甘甜可补气血,是林中常见的野果。”

“法师知晓得可真多。”

“大觉禅寺后山林中多此果,所以才会知晓。”

令扶楹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轻轻一咬爆开汁水,很好吃,“好甜。”

“这里还有些山地瓜,放入火堆之中很快就能熟。”玄悯将火堆燃起,将山地瓜放火堆旁,如此也不会被烤焦,慢慢被火温烤熟烤软。

“那就麻烦法师了。”

“不麻烦。”

沈覆雪取出在街上买的糕点灵果,“小满,我这里有其他吃的。”

“有点吃腻了。”

偶尔换换口味吃些清淡的也不错,令扶楹看着玄悯翻动山地瓜,有种归隐山林的安宁感。

腻了。

腻了吗?

沈覆雪一时不知她说的吃腻,究竟是字面的意思,还是有别的含义。

烤好山地瓜,玄悯不顾滚烫剥好用叶子裹着递到令扶楹手上。

“法师你先吃吧,我自己剥就好了。”

人家带回此物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让人喂到嘴边,这多不好。

“施主没关系,你吃吧,贫僧不爱吃这些。”

不爱吃这些还将东西带回来。

“小满,我与玄悯法师有事要谈,一会儿就回。”沈覆雪忽然道。

啊?他们又不熟谈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远,而她的手里放着玄悯剥好的山地瓜。

或许确实有什么事要谈吧。

她捧着地瓜啃,一旁盯了她许久的伶舟慈操控轮椅靠近,她此时坐在地上,伶舟慈坐着轮椅要比令扶楹高。

“好吃吗?”伶舟慈开口。

令扶楹被吓得险些被噎住,她一时忘记了还有伶舟慈在,连忙咽下。

“软软糯糯很甜。”

伶舟慈很快压下自己那烦躁外露的情绪,放轻了声音,“我想尝尝。”

“喏,那里还有好几个。”

“我有些不太方便……”

令扶楹想说御风呢,可抬眼一看,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她和伶舟慈。

这帮人奇奇怪怪。

她扫了眼轮椅上的伶舟慈,若他过去很可能会栽倒到火堆里。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给他剥一个时,伶舟慈问:“我只尝尝就好。”

然后在令扶楹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伶舟慈低头,就着她方才咬过的那处,咬了一口。

他的呼吸甚至喷洒到她的手心,令扶楹心头微痒的,她愣愣地看着伶舟慈咀嚼。

他道:“确实很甜。”

不是,这对吗?

“我想再吃一口。”

“都给你,都给你。”令扶楹不想再吃他吃过的。

她连忙就要塞到他的手里,但却被他拒绝,“黏黏的,我不想拿。”

合着她拿着就不黏黏的了。

伶舟慈单手握住她的手腕,送到自己嘴边,咬着地瓜时,牙齿轻轻带过令扶楹的指尖,微利的虎牙在她柔软的指腹上划过,湿软滚烫的触感让她僵作一团。

但这样的感觉一闪即逝,伶舟慈好似并非有意为之。

他俯身靠近,关怀地问:“你怎么了?”

令扶楹对上伶舟慈那双朦胧湿润的双眸,仿佛一道漩涡将自己吸入其中。

林中出来一阵风,夹杂着花香草木,还有那淡淡的药香,他的体温弥漫过来,令扶楹回神,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要吃自己拿着。”她直接将红薯扔进他的怀里。

伶舟慈却拿起,盯着她的双眼,一口一口将被她咬过的地瓜咽下。

分明只是吃个地瓜,二人之间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令扶楹地手指不知残留着地瓜的热度还是别的热度。

“别离我这么近。”令扶楹干巴巴地说。

本以为恢复安静,令扶楹却发现伶舟慈的状态有些不对,火光映照之下看不出他脸上的红潮,但却能察觉他脸上的细汗。

他时常还无血色的唇此时红润得像是绽放的花瓣,他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舐唇瓣。

“我,有点渴……”他用那双勾魂摄魄的无辜双眸,与令扶楹对视。

分明玄悯和沈覆雪随时都会回来,就这样一丁点与令扶楹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却如此急不可耐。

伶舟慈喉咙更加干渴,手心捏出汗意,心跳越来越快。

柴火爆裂声炸开,令扶楹心头一跳,阴风阵阵,冷气直往她的后背窜——

作者有话说:承认吧前夫哥,看似不屑生气,实则蠢蠢欲动学习秘籍

第85章

那阵阴风袭来,令扶楹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去管。

若是尉迟衔月,他爱看就看吧。

令扶楹回过神来,伶舟慈方才那过高的温度……

该不会是他生病了吧。

令扶楹产生这个猜测,才又注意到自己之前没有察觉的细节,伶舟慈的衣襟微湿,他的喉结也微微滚动,像是很渴。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实十分滚烫。

“你发热了?”令扶楹问他。

孱弱少年此时眼睛微微失焦,但尚且还算清醒,“好像是,有一点。”

“水。”

令扶楹取出装水的葫芦喂到伶舟慈嘴边,甘甜的水流下,他张口大口大口地喝着,但水流太急无法及时吞咽,剧烈呛咳,水也顺着下颌流入衣襟,彻底打湿了他胸口的一小片衣裳,胸口

上下起伏,偏头躲开了令扶楹继续喂他水。

见他咳得脸色涨红,脆弱得随时会昏倒的模样,令扶楹连忙收回葫芦,“你没事吧?”

伶舟慈咳了半晌,才虚弱地开口:“我有点头晕。”

眼看着他在轮椅上坐都坐不稳,令扶楹好人做到底,将他扶到地上,靠坐在她方才坐下的位置。

而伶舟慈却忽然抱住她的腰,“好冷。”

他整个人像个火炉,也不像是会冷的模样啊。

“你松开我,我给你盖条毯子。”

谁知伶舟慈将她抱得更紧了,令扶楹竟一时挣脱不开。

此时的伶舟慈神志不清,和之前喝了药的他有的一拼,令扶楹发现他在蹭着自己的胸口。

“你再不松开,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走!”

可伶舟慈还是不放,像是拿捏准了她不会与一个病得奄奄一息的人计较。

上次抱着令扶楹入睡后伶舟慈就上瘾了般,可始终没有机会,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再次抱着她,香香的,暖暖的。

伶舟慈不愿松手,手指毫无章法地乱动。

还真是烧糊涂了?令扶楹见他双眸微闭,呼吸艰难,陷入思索。

正打算给他喂个什么药,伶舟慈却仰头看向她,“令扶楹,你就……”

你就半点看不出来吗?

伶舟慈呼吸急促,睫毛剧烈颤动着,他深知令扶楹不怎么喜欢他,为什么要不喜欢他。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让令扶楹的目光留在他的身上,手臂用力将她翻身压倒在地。

这段时日,他锻炼后身体好多了,没有再像之前那么弱。

他俯身,唇瓣在她的脸颊轻蹭。

可他的身体忽然腾空,像是被一股力量拽走,伶舟慈脑子发懵地躺在一旁。

心里暗暗想,肯定是令扶楹将自己推开的。

令扶楹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玄悯和沈覆雪他们回来了?

扫了眼衣襟散乱的伶舟慈,此时的他就像是被她狠狠欺负了一番。

要是被他们误会,她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她被缠得出了一身的汗水,连忙整理自己的衣着,并上前拉了拉伶舟慈的衣襟,尽可能看着稍微整齐一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声音消失。

“小满,你怎么了?”

沈覆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完他又注意到地上喘息着衣衫有些凌乱的伶舟慈。

令扶楹稳住身体,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同时对上沈覆雪与玄悯那双平和的眼,心跳剧烈,仿佛她当真与伶舟慈在荒野之中背着他们做了什么似的。

“少主发热了,我有些着急。”

“御风也不知去哪儿了,我喂了他一些水,但作用好像不大,不如法师为他瞧瞧吧。”

想想要玄悯为他瞧,伶舟慈盯了令扶楹一会儿收回视线,平复自己的呼吸,“我无事,休息片刻就好,无需麻烦玄悯法师。”

“对了,你们说什么去了?”令扶楹的视线在沈覆雪和玄悯之间移动。

二人神色如常,她看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些阵法上的事情要请教法师。”

“师尊,你开始钻研阵法了?”

“嗯,我对此有了几分兴趣。”

令扶楹心里虽然还是留有疑问,但没有再询问。

她扫向四周,是昏暗的夜色,阴风再未出现。

过了半晌,御风的身影才从树丛后出现。

他瞥了眼不知何时靠坐在地上的伶舟慈,又瞄了眼令扶楹,从中瞄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御风,你少主病了。”

御风瞬间变了脸色,凑上前去,“少主,你没事吧?”

这看着是有点不对劲。

伶舟慈皱着眉摇头。

“还是喝点药比较好。”

“说了我没事。”伶舟慈正烦着,语气也有些不好。

虽然在别人听来虚弱得很,没有多少威慑力。

令扶楹原来的位置已经被伶舟慈霸占,沈覆雪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小满,坐这里吧。”

她也无意折腾,在沈覆雪已经铺好毯子的地方坐下休息。

每日御剑飞行,三日悄然而过,抵达折渊殿这日她没有提前和令槐序说明。

大门处值守的弟子看见令扶楹一行人,才派人通知令槐序。

没有一大帮弟子前来迎接令扶楹自在多了,等令槐序接到消息,令扶楹一行人已经即将抵达折渊殿主殿。

令槐序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书踏出大门,走了几步又连忙放慢步子。

他本以为尉迟衔月会与令扶楹同往,却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不过很快他就无暇去想这些,分明只是几月没见,他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令扶楹好像瘦了。

令槐序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她不仅瘦了,还长高了一些。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想要找出她和尉迟衔月过得不好的证据,可当真看到她瘦了可能受了委屈,心底又冒出说不清的烦躁。

对上令扶楹的视线,他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在。

大觉禅寺高僧玄悯?

他走到令扶楹面前,“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跟我来,我有要紧事和你说。”

令槐序还没来得及和玄悯伶舟慈他们客套一番,就被令扶楹拉着到了主殿。

“尉迟衔月呢?”令槐序问。

“我要说的就是他。”

令槐序一听,心情全无,要和他说的要紧事竟然有关尉迟衔月。

他在她心里的分量就这么重吗?

简直……

令槐序越想手捏得越紧。

“我和他和离了,但外界还不知情,你别想着逼我和他过下去,反正我过不了,你要是觉得他好,你和他联姻去。”

见令槐序不回答,她加重语气,“对外告知我与他已经和离的事实,还有,我没有怀孕,此消息也一并放出去。”

“听见没有?”

“你说什么?”

“令槐序!之前你还说让我回来,果真虚伪,总之我将话撩在这儿了,我就是死,就是从小仙峰上跳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回三千域。”

“你说真的?”

“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陷入狂喜之中,思绪有些缓慢的令槐序这时候终于察觉令扶楹心情不对,她好像是误会了。

眼看着她转身就要走,令槐序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察觉怀中之人身体的僵硬,令槐序神色微变,但还是没有放开,“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保证,再也不许与尉迟衔月有半分纠葛,不能回心转意,别想着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他担心令扶楹是一时兴起,或许是夫妻之间吵闹生了矛盾,她才闹着回来,若是尉迟衔月追过来,她心软了反悔了,与他回去那他该怎么办。

所以要尽快将她们和离的消息传出去,要让世人皆知的程度,不给她任何反悔的余地。

“我疯了才和他重归于好。”不对,是根本没有好过。

令扶楹很少被令槐序这么抱着,他身上的气息,和高大的身躯压来,让她有些不自在,就仿佛曾经的距离被打破。

“别动。”

“你放开我,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你小的时候我还抱你背你呢。”

关键这是小时候了么。

“哥哥还不能抱妹妹了。”

令槐序中邪了不成。

或者说有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分开一段时间后他反而开始善良起来了?

“你烦不烦,松开我。”

令槐序这才慢慢松开,当务之急是先对外告知她们已经和离一事。

“你们当真已经和离?”

只要没有婚契,她们二人就算不上夫妻,自然是已经和离,虽然尉迟衔月从始至终没有答应。

但可由不得他。

“真的,我骗你干嘛。”

“好,我立即派人传下去,对了,这次回来应该就会再离开了吧。”

她既然都离开了三千域,想必也只能留在折渊殿。

这里本就是她的家。

“我只待着

几日,处理完这件事我就走。”

令槐序的心情跌落谷底。

“为何要走?”

见令槐序这个反应,令扶楹反问:“你难道很想我待在折渊殿?”

令槐序对此避而不谈。

“你这次又要去哪儿?”

“不知道。”她才不告诉令槐序。

“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先回去了,还有,大觉禅寺的法师玄悯也要住上几日。”

说完令扶楹转身离开,没管令槐序的反应。

派人安排好玄悯的住处,他对折渊殿不熟悉,还是住得离她近点为好。

令扶楹安顿好玄悯和伶舟慈,回自己的小院儿,却碰见漱玉。

但很快收回视线,二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漱玉叫住她,“上次多谢你。”

令扶楹摸不着头脑。

“什么?”

他却不肯再多说,而是将一瓶丹药放入她的手中,快步离开。

令扶楹看到丹药名才想起自己之前偶遇受伤的漱玉,给他喂过丹药,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难怪他会因为令槐序救过他一见钟情。

令扶楹收起这瓶丹药,推门进入房中,却见到瞬移而来的沈覆雪。

“师尊,你以后不许问都不问我直接来我房里。”

沈覆雪顿了一下,却也点头答应,他去牵令扶楹的手,“小满,银盏花开了,你可要去我洞府坐坐?”

他那里风景确实极好,可她今日却不是很想去,“师尊改日吧。”

闻言沈覆雪也没有强求,只是牵着她的手。

“师尊,一路御剑飞行我有些累了,你还不回去吗?”

沈覆雪的手搭到令扶楹的手臂,轻轻按揉,“那不如我为你按摩。”

“你还会这个?”

“嗯,但可能有些生疏,重了或轻了小满你告诉。”

令扶楹在三千域日日有人伺候按摩,甚是想念那样的滋味。

对于沈覆雪的主动没有拒绝。

她被沈覆雪牵着到窗边的榻上趴下,可这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这样由沈覆雪按摩好像怪怪的。

但很快她便沉浸其中,沈覆雪按摩得不轻不重刚刚好。

他从令扶楹的小臂慢慢按揉至她的双肩,他坐在一侧,长发垂落至令扶楹的脸颊旁,痒痒的,紧接着,沈覆雪的手握住她的腰,沿着腰线一路往下。

指尖所过之处酥麻感流窜,她绷紧了身体,他的每次触碰都会让她轻轻哆嗦。

“舒服吗?”沈覆雪问她。

令扶楹一时分不清他是故意为之还是她脑子杂念太多。

偏头去看他,发现他双眸清澈,很是认真,错怪他了。

“嗯嗯。”确实是舒服的,就是舒服得过了头了。

终于,他换了一处地方,手指按揉她的太阳穴,可如此一来他需要俯身贴紧她的脊背,体温渗透衣裳,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动作间他的虎口偶尔会从她的耳廓划过,还有她的脸颊,犹如羽毛扫过,她胡乱抓紧沈覆雪的袖子。

虽然很是煎熬,但却又不想停下。

同样是按摩,沈覆雪按着时她的体温莫名开始升高。

最初沈覆雪确实是心无杂念,可不知为何,眼前闪过之前他在三千域时撞见的画面。

炎热的天气,少女披着薄纱趴在榻上,长发散落在一旁,因为按得舒服不时哼哼两句。

沈覆雪指腹的发烫,将手放到令扶楹的小腿,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按重一点。”令扶楹催促。

他才加重了力气,他的手指每次按下,都会陷入小腿柔软的肌肤,一放开,就会出现淡粉的指痕。

沈覆雪呼吸急促,看着令扶楹白的晃眼的后颈,和她毫不设防的姿势,俯身将她抱住,心中的空洞被填满,他侧头吻她的脸。

“沈覆雪,说好的按摩呢?”

令扶楹想要起身,但这样趴着的姿势,又被他从后背这样牢牢抱着,根本无法起身。

他不说话,手却探向她的裙摆。

沈覆雪学过很多东西,但这是他学得最认真的。

曾经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没有半分特殊,人就是人罢了。

可后来他发现,被人关心,被人拥抱的感觉很好,但是,这个人只能是她。

其他人都不行。

他想……若是能与小满一起生活,几百年上千年就显得没有那么长了。

他不懂这些感情,但他却知晓,若是没有了她,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即便她打他骂他,他也甘之如饴。

“小满。”

“小满。”

沈覆雪连声喊着令扶楹的乳名。

……

令扶楹浑身无力,被他抱着喘息,脑子快要不够用了,眼睛半阖地看着屋中的一切。

“小满,我抱你去沐浴。”

令扶楹瞬间来了精神,“我自己洗!”

见她态度强硬,沈覆雪湿润着双眼承诺,“我只把你抱进去。”

令扶楹却不敢再信他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令扶楹不容拒绝地让沈覆雪离开,等房中没有了他的身影,才去浴室沐浴。

洗完正要踏出浴池,令扶楹却想起尉迟衔月,虽然好像回来后没有再感知到他的存在,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她快速穿上寝衣,掀开被子上床。

希望令槐序那边一切顺利,她可再也不想顶着尉迟衔月妻子这样的身份生活。

然而一切并未如她想象的那样发展,这一消息传出去远没有如她与尉迟衔月成婚那般掀起热议。

令槐序决定举行一场和离宴,办得越大越好,彻底断绝与三千域的关系。

得知此事的令扶楹没有拒接,在正式是场合公开自然最好,只是她没想到令槐序竟然会主动提议。

若只是放出消息,她与尉迟衔月和离一事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尽皆知,三千域和折渊殿的同盟关系或许还存在,让其他势力拿捏不准。

可他一旦出面,局面就完全不同,就坐实了她们已经和离,甚至与三千域的关系也已经破裂。

难道,令槐序已经知晓尉迟衔月失去肉身,准备和他撕破脸攻打三千域?

具体什么情况她无法得知,也没有多问,反正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宴会就定在三日后,令扶楹开始期待那日的到来。

可她修炼完伸伸懒腰,美好的日子近在眼前。

这三日她陪着玄悯继续逛折渊殿和附近的城池,伶舟慈已经看过却还要凑热闹,又加上了令槐序和沈覆雪。

*

尉迟衔月对于令扶楹要公开与他和离一事还不知情。

消失了几日的他坐于一个五行阵的中心,金色的纹路汇聚他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他的魂体,整个魂体都呈现淡淡的金色。

若隐若现的魂体随着天地间能量的汇入逐渐变得凝练,从透明变作半透明,再一点点彻底凝为实体。

金光从他身体消失,他扫了眼自己的手,又涌灵力凝出一块镜子,里面倒映出了他的脸,与曾经的他没有任何变化。

慢条斯理穿上衣袍,想到令扶楹的表情,他勾了勾唇。

但他没想到的是。

他等来的是这场公开断绝他与令扶楹夫妻关系的和离宴——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