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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令扶楹心想尉迟衔月或许正在听着,也或许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顽强,被她的天火灼烧后说不定去哪儿偷偷疗伤了。

见她迟迟没回答,沈覆雪已经知晓她的答案。

二人之间陷入沉默。

令扶楹最是不愿意沈覆雪提起此事,成婚就罢了,还想要昭告天下。

说起此事,现在修仙界众人都还不知晓她与尉迟衔月早已和离。

此事需要令槐序出面,虽然她很烦他,但她毕竟还是折渊殿的二小姐,令槐序也是她名义上的家人。

只有他放出这个消息,才能彻底斩断与尉迟衔月的之间的关系。

“师尊,我有些困了。”令扶楹对此避而不谈,闭上眼睛入睡。

沈覆雪抱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他能感知到她的回避。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于是轻轻抬起上半身,去吻令扶楹的唇,去撩拨她,唤醒她的热情。

唯有此时她才会对他流露出依赖,沈覆雪知晓

她喜欢什么,褪下自己的衣裳,贴紧在令扶楹的脊背,轻蹭着她的肌肤。

冰冷的温度渗透进皮肤,因为醉意浑身发烫的令扶楹喜欢这样的温度,小她小小的轻呼出一口气,却没有做出其他回应。

她已经彻底醉死过去。

沈覆雪松下长发,发丝铺撒开,他的修长如玉的手指解开她的裙带。

可她已经闭上双眼入睡,只是睫毛在轻轻颤动着。

沈覆雪收回了手,重新将她搂紧。

令扶楹完成了一件大事,睡得极好,神清气爽,她坐起身却听闻接连不断的系统播报声。

【宿主,气运值+1+1+1+1+1+1+1+1+1+1+1+1+1……】

超过一定数量,系统不再次次进行播报,累积一千再进行播报。

【宿主,气运值+1000!+1000!+1000……】

令扶楹以为自己没睡醒。

沈覆雪不知何时走的,她也没空管,还处于十分茫然的状态。

这种感觉和一夜暴富有什么区别。

她可能还需要倒头睡一会儿再起来。

【宿主,是真的!咱们真的暴富了!】

令扶楹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真的?我该不会是又进了什么幻境,给我的心魔考验吧?】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这些气运来源于乌兰城,而且是一点一点逐渐累积,所以大概率是从那些死去的城民那里得来。】

乌兰城大约有100万人,气运值也停留在近一百一十四万四千左右,正好对得上。

加上她之前攒的气运值,一共近一百一十五万。

可她也没做什么什么呀,反而让她捡了大便宜得到九劫玉。

【或许是他们得以重入轮回,给你自动返还的气运值。】

她快被惊喜砸晕了。

这可是整整一百多万的气运值。

她有些算不清了。

【你确定没有出错?】

谨慎起见,系统又自查了一遍,【是真的。】

【要是你播报出错,我可不管啊,反正这一百一十五点的气运值,我是要定了。】

系统连忙又去确认了一遍。

但确实不假,它也不管了,反正不是系统问题,和它无关,总部自己承担去吧。

【系统,那我现在的寿命有多少了?】令扶楹回晕乎乎地问。

【以现在的气运值计算,你其实已经算得上摆脱了炮灰的身份。】

这可是一座城池的民众。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命运已经不受炮灰设定的控制,你的未来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令扶楹已经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砸昏了头脑。

那她以后岂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过宿主,气运值越多越好嘛,虽然你现在的气运值确实还算可观,但男主们身上的气运值远比这多啊。】

她要这么多气运值干什么?况且男主们气运值多不代表她的多。

那又不是她的,她费劲巴拉了这么久,这些男的抠门得要死连一万也没有筹集到。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自己。

系统暗暗后悔和令扶楹说实话,一时激动竟直接播报了气运值数量。

它就该少报一点的!做系统还是不能太老实。

【宿主,男主们器大活好,长得也不赖,你也不亏嘛。】

【别劝我,我自有打算。】

令扶楹高兴得很,可不愿意被系统扰了兴致。

现在解决了一件心头大患,她自然是想去哪儿去哪儿。

令扶楹今日心情比昨日还好,好得连玄悯抖不由侧目。

察觉一道视线,伸了伸懒腰的令扶楹看过去,却对上玄悯的目光。

她又默默移回视线。

有路过的修士,和护卫,见到令扶楹也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先些被自己绊了一跤。

“小心!”令扶楹连忙提醒。

但为时已晚,那个俊俏的小护卫还是摔在了地上。

他脸色涨红,“让姑娘见笑了。”

说完匆匆跑开。

令扶楹摸不着头脑。

【宿主,这多正常,你现在也算是有百万气运值加身之人,会自带光环。】

原来如此,那这人和她最初看尉迟衔月的感觉想必十分相似。

曾经就是尉迟衔月头顶上那个巨大的光环迷花了她的眼。

【不然你给我取消了吧。】

这未免也太尴尬了,想想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那好吧。】

系统取消了加持的光环,不至于让令扶楹置于所有人都目光之下。

自从那日和玄悯当真做了什么后,二人之间的关系有种微妙的不自然和暧昧。

一个眼神,一个最简单的问候,都能让令扶楹心跳加速。

罪过罪过,让出家人破戒。

与玄悯遇见,令扶楹也不好转身避开,佯装豁达地说:“法师,你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施主好意。”

二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气氛实在安静,令扶楹主动询问:“法师,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天气暖和了许多。”

“似乎是的。”玄悯看着脚底融化的积雪,轻声回答。

自从那日他们从乌兰城出来,气温明显有了变化。

最明显的是令扶楹,她的命格在变。

“施主,你还会继续在大罗洲游历吗?”

“我想会离开吧。”

“可有要去之地?”

令扶楹也没有做好打算,“我应该会回折渊殿一趟。”处理妥当与尉迟衔月之间的事,她再好好思索去往哪里。

“大觉禅寺也是在南域。”

令扶楹看向玄悯,与他四目相对,轻而易举被吸入他深潭般的眼眸。

“寺庙内春分的法会应当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开始。”

“施主。”他顿了一下,“你可想去看看?”

他只是邀请她去作客罢了,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意思,可令扶楹手心却汗湿了。

“大觉禅寺离折渊殿并不是很远。”玄悯又道。

她并未去过大觉禅寺,寺庙中的生活向来会格外不同。

“寺庙有鬼吗?”令扶楹语出惊人。

玄悯略微诧异,却还是在认真回答,“寺庙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即便有鬼潜入,也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那很妙了。

尉迟衔月既然这么喜欢跟着她,那就跟去好好尝尝吧。

玄悯和沈覆雪奈何不了他,自有佛祖收拾,杀不了他也得让他吃吃苦头。

“好啊,等回到折渊殿处理好一切,我随法师你前往大觉禅寺。”

得了令扶楹的回答,玄悯的心安定下来,就像是漂泊无依的小舟有了停泊之处。

对于那个情劫他也不知如何去渡,不如顺其自然,想必佛主会有指引。

伶舟慈听闻令扶楹今日就走,心里空荡荡的,“这么快。”

“少主,多谢你这段时日的盛情以待,我们就先告辞了。”

令扶楹打算御剑回程,如今她也不赶时间,兴许路上还能有奇遇。

“你是打算回折渊三千域?”说完伶舟慈才想起来令扶楹早已与尉迟衔月和离。

令扶楹一听三千域就想到尉迟衔月,再想到他或许此时就在隐藏在周围,更是大倒胃口。

“我回折渊殿。”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伶舟慈灵机一动,“也差不多该到我每年前往大觉禅寺静养的时候,此行正好玄悯法师也在,不如我与你们同往吧。”

每年春分伶舟慈确实要前往大觉禅寺住上大半月,毕竟大罗洲终年寒冷,大觉禅寺那时春暖花开,最适合静养,于伶舟慈的身体有益。

他看向玄悯,“法师你觉得如何?”

每年春日伶舟慈确实会前往大觉禅寺,可他并非直接回去,还要与途径折渊殿,他也无法做主。

玄悯看向令扶楹。

这么看着她做什么,像是等这妻子意见的丈夫。

这个形容着实古怪,令扶楹轻咳两声,“此行回去我并不打算

动用飞行灵器,少主恐怕不太方便,不如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伶舟慈闻言心中慌乱,面上在保持冷静,“有御风在,无需你们操心。”

御风:谢谢你。

况且,他也没有娇弱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地步。

等他再多加训练,就能脱离轮椅多走上一段时间。

令扶楹还能说什么呢。

稀里糊涂的,这队伍又壮大到这么多人,她现在走哪儿都有种拖家带口的荒谬感。

最离谱的要数化作鬼跟在他们身后的尉迟衔月。

她想恶心他,但又怕他偷窥偷爽了。

乌兰城鬼煞已解决这个消息才传回洲主府不久,伶舟衍便又听闻他那儿子又不回来了,明面上是前往大觉禅寺,真正目的是什么伶舟衍心知肚明。

其中要比令扶楹还不乐意的要数沈覆雪,他传音至令扶楹耳边,“小满,可以不和他们一路吗?”

可她已经和玄悯说好了要去大觉禅寺。

况且算起来玄悯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牺牲自己的元阳,破了戒,她或许没这么容易压制魂璎。

所以,对于玄悯令扶楹是怀有愧疚之心的。

那可是他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身子。

还是个不近女色的和尚,想必他也痛苦挣扎了很久吧,若他因此修行受阻该如何是好。

现在令扶楹对玄悯的态度极为复杂。

见令扶楹不为所动,沈覆雪只得作罢,只是不动声色隔在令扶楹与玄悯之间,对她嘘寒问暖。

令扶楹也懒得阻止他,随便吧,他们爱咋想咋想,现在她可是有这么多气运值加身的人了!

几人已经商议好走哪条路,伶舟慈是大罗洲少主对此比较熟悉,从乌兰城一路南下,途径几座城池,抵达潮音洲,此时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陆路,再继续往南至南域。

潮音洲疆域较小,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时间充裕,才突破修为不稳,丹田灵力虚浮的令扶楹有意御剑飞行,不断消耗空丹田内的隆灵气,再重新修炼吸纳,完成一个循环既能凝练她的灵气又能扩充她的丹田。

白天赶路,晚上休整,附近能找到城镇就客栈休息,若不能则野外凑合。

昨日在野外将就睡了一晚,今日傍晚看到了城池,还是客栈舒服。

这次没再发生上回房间不够的情况,令扶楹美美睡一间房。

不出意料,沈覆雪又来了,可她忙着修炼恢复白天御剑飞行消耗的灵力,没工夫搭理他,严词拒绝,他只能离开。

总得有点个人空间不是。

令扶楹上半夜修炼,下半夜休息入睡,修炼无法代替入睡,她还没有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夜深人静之时,她回到床上休息,每当她独自入睡时,尉迟衔月就会如鬼魅一般出现,坐在床边盯着她。

令扶楹睁眼,与月光下身影若隐若现的尉迟衔月对视。

他十分平静,虽然没了肉身,但魂体与肉身分毫不差,连脖颈喉结旁的那粒痣都没变。

尉迟衔月以为令扶楹会像往日那样骂他不要脸,神经病,诸如此类的话,但这次没有,她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

就像他深夜处理完公务回来,作为妻子那样看着他。

眼里也不见往日对他的厌恶。

尉迟衔月不禁猜测她是否是喝酒了,可并未闻到空气里的酒气。

她的脸上也不见醉态,双眼清澈见底,能够看清他的模样。

“尉迟衔月。”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没回答,等待她的下文。

却见她伸手探过来,尉迟衔月下意识想避开,可又强行让自己保持不动。

她的手还是穿过了他的脸。

“我真的触碰不到你了?”

此话一落,尉迟衔月的心跳猛地重重跳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那为何,你能触碰到我?”她眼里似乎有些迷茫。

尉迟衔月始终不语,也收起了往日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他脑子略有些混乱时,却见眼前之人坐起身朝他靠近。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分明他已经是鬼身,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眼前姑娘的面庞离他越来越近,她身上香甜的气息,明亮的双眸,脸颊上的绒毛,还有那红润的唇瓣。

他听见自己咽了咽口水。

她忽然停住了。

戏谑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你是在期待什么吗?”

尉迟衔月如梦初醒。

“期待我吻你,还是对你投怀送抱?”

“对一个鬼?”

她没说一句,尉迟衔月的神色就幽深一分,最后宛若化不开的浓墨。

“尉迟衔月,没想到你还挺单纯的。”她凑近他,语气格外讥诮。

正要远离他,却被一只阴冷的手臂紧紧揽住,她被迫趴在了尉迟衔月冷飕飕的怀里。

“自然比不得阅男无数的夫人,我的初次被夫人夺走,怎么也该负责吧。”

令扶楹眼睛瞪得像铜铃。

初,初次?

“夫人还想抵赖?”

尉迟衔月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令扶楹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哪个神志不清或者喝醉的时候对他做了不轨之事。

可她左思右想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

即便她喝醉,身体的记忆不会改变,她绝不至于丧心病狂对尉迟衔月下手。

“脏死了,我才不会碰你。”

“脏?”尉迟衔月被她毫不掩饰的话冲击得不轻。

“我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令扶楹你居然说我脏?”他的语气像是要杀人。

是没牵过,但曾经牵过男人的。

“脏不脏只有你自己知道,恶心死了。”

“你听谁说了什么?”尉迟衔月阴沉地问。

他又想起自己幼时那些不堪的过往。

“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别以为所有人都会被蒙在鼓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尉迟衔月你脏死了。”

“我第一个牵的人是你,吻的人是你,初次还是你,令扶楹,你居然敢说我脏!”他竭力保持冷静,可语气里的阴冷根本无法掩饰。

这幅不可置信仿佛被她占了身子,看负心汉的表情给谁看?

他本来就脏——

作者有话说:前夫哥天天都在破防,因为小满的一点点小手段就不可自拔,魂牵梦萦,念念不忘,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吧[狗头]

第82章

“也不知是我失忆了,还是你得了妄想症,我们连房都没圆过,请问谁和你的初次?”

令扶楹快要气笑了,尉迟衔月的不要脸程度已经登峰造极。

说完尉迟衔月也短暂地愣了一下。

那些零碎的记忆并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他的太阳穴有些胀痛,不过不重要。

“夫人强行进入我的识海,这不是初次是什么?”

令扶楹险些忘了,对于修士而言神交确实也有这样一层意思。

“随便你怎么想。”

至于他所说的负责做梦。

夫人,你既然招惹了我,就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这个联姻不是我提出来的,你要找就去找令槐序,你若实在不甘心,沈覆雪也是折渊殿之人,还是我师尊,不如我把他送给你。”

尉迟衔月逼近令扶楹,咬牙切齿地问:“你在恶心我?”

“我这叫成全你,谁让我是一个好人呢。”

将两人一起打包送走,滚得远远的。

“若你要是实在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当一条狗,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像尉迟衔月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他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她的理解范围,但在她这样毫不客气的奚落之下,总该恼羞成怒了。

可他竟格外平静,平静得令扶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令扶楹很快冷静,她当着尉迟衔月的面没事儿人一样躺下休息。

这次他没再凑上来。

*

白天需要御剑赶路,令扶楹起得很早,这时候房里早已没了尉迟衔月的身影。

灵力日益凝练,但如今的问题是,她缺乏实战经验,需要与人对战才能更快地进步。

希望路上能遇到一些妖魔鬼怪,免费让她练手。

出门时传讯石来了新的传讯,令扶楹一看,又是令槐序。

【听说你去了大罗洲?】

她正要回去,于是多给了他几分耐心。

【嗯,不过我准备回折渊殿了。】

令槐序紧皱的眉心舒展。

【何时回来?】

【到时我再联系你。】令扶楹也不确定多久能到,或许中途耽搁了呢。

本打算动身前往大罗洲的令槐序压住自己的冲动。

【你同尉迟衔月一起回来?】

这次尉迟衔月没有前往灵寰岛,可竟还是三千域夺得宗门大比的魁首,令槐序对他很不待见。

【不。】令扶楹言简意赅。

你与尉迟衔月不合适这样的话他即将发出去,最后还是删了。

若她脑子不清醒,主动提反而适得其反,毕竟她有时倔的像头牛,不如寻些其他的办法。

那你早些回……

他又删掉,输入又删来回几次,直接将传讯石扔桌上。

一旁带着半边面具的弟子扫了眼桌上亮着的传讯石。

低头收回视线。

令槐序这时的注意力才回到漱玉身上。

“此次你进入宗门大比前十,会给你些奖励,珍宝阁除了最上面的两层,其他的你都可以选择。”

“若你没有看中之物,也可以选择其他本殿力所能及所能做到之事。”令槐序向来不吝啬,恩威并施笼络弟子衷心这件事很有一套。

他坐在上首,淡淡瞥了眼底下的漱玉。

“可想好了?若还未想好,你择日再来也可。”

“弟子想好了。”

“那说说吧。”令槐序说着话,却忍不住去瞄传讯石,但停留在她那干脆利落的“不”,再没有其他回答。

漱玉说完迟迟没有听见令槐序回答,安静地等待。

令槐序这才回神,他困倦地揉了揉眉心,“你说什么?”

“弟子想暂时跟在殿主身边。”

“为何要跟在我身边,你师尊呢?”

“师尊他有事出去了。”

但回来这些天,他其实一日也没瞧见过沧溟道长。

说起他这个师尊,令槐序有些头疼,沧溟经常不见人影,自由自在惯了,原本他们对这个叫漱玉的弟子并不怎么在意,可他进步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甚至已经引起令槐序的注意。

这样的天赋成长起来不可想象,令槐序有直觉,或许再过几年这宗门大比的魁首就该落到他们折渊殿头上了。

这样的好苗子留在身边自然更放心。

“你若愿意回沧浪峰就回去休息,若觉得耽误时间,可以在山下留宿,本殿让人给你划个住处,若你想学向哪位长老请教也尽可前往,一切以你的修炼为主。”

“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可以找本殿身边的宿林。”

漱玉自然该找自己的师尊沧溟长老,但人都见不着,也不指望他了。

“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令槐序一顿,沉声道:“你说。”

“院子弟子能够自己选吗?”

原以为他会狮子大开口,结果竟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可,你和宿林商量便是。”令槐序没有和他多说的精力,尽管这是一个未来或许对折渊殿大有助力的弟子。

漱玉走后,他拿过始终没有半点动静的传讯石。

究竟要如何才能让令扶楹心甘情愿与尉迟衔月和离。

但凡换个夫婿,他也能强行将令扶楹带回,尉迟衔月实在难缠。

【要到了记得和我说一声。】令槐序最终还是发过去一句。

令扶楹却没回复。

令槐序想,她或许连看都没看。

曾经令扶楹日日跟在他身后从不会忤逆他,即便二人之间产生来的什么矛盾,令扶楹也会第一时间与他和好,从来都是如此,可现在的一切与之前截然相反。

不过没有关系,等她回来,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结束和令槐序的传讯,令扶楹产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折渊殿与三千域结为同盟不过是为了吞并威慑其他势力,他们狼子野心对其他势力虎视眈眈,若最后当真如尉迟衔月和令槐序所愿,这偌大的修仙界其他势力都依附折渊殿和三千域,那么最后这两人势必绞尽脑汁吞并对方。

若按照原著的走向,沈覆雪与尉迟衔月走到一起,那折渊殿恐怕最后也成了尉迟衔月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尉迟衔月已经式微,令槐序岂不是能趁机吞并了三千域。

尉迟衔月想要翻身就更难了。

不过她很快打消此种想法,权利倾轧并非她的本意,何必拉无辜百姓下场,况且还不知尉迟衔月是否留有后手,还需要小心谨慎才是。

从乌兰城一路南下已有几日,令扶楹明显感觉到气温的回升。

大罗洲越往南受灾晨程度越轻,可令扶楹却清楚地记得,从潮音洲与玄悯前往龙脊峰时,并未有这样明显的变化。

“法师,你可有感觉到气候异常?”

“要比之前暖和一些。”

果真如此。

不仅是她们,大罗州的民众感觉最为直观,积雪在缓慢消融,暴风雪的天气也在减少,龙脊峰和乌兰城附近的变化最为明显。

令扶楹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是否是九劫玉被恶意利用产生的灾厄之力消失,因此遭受灭顶之灾的大罗洲也开始恢复。

令扶楹不清楚伶舟衍是否知晓这场天灾的根本原因,可若是知晓,应当不会将还是婴儿的沈覆雪直接封印才是。

大罗洲繁荣兴盛于伶舟家族,也险些覆灭于伶舟家族,城主府上下乃至乌兰城城民都是被牺牲之人。

除了城主和那位城主夫人。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与魂璎这样的恶灵达成交易接连献祭自己的血脉,罪孽过多被反噬,只剩下唯一的血脉伶舟翊,可他最终也因自小取血献祭体弱多病,最后丧命于此。

在他未死垂危之时,甚至不顾他的病体寻找灵根极佳的姑娘与其诞下血脉,代替他继续献祭,助长魂璎的力量,从它那里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伶舟家族作为上古世家血脉珍贵,献祭后所能获得的力量也最为精纯,可当血脉已经被牺牲得没有再能牺牲之人,那些城民和婴儿就成了被献祭的对象。

令扶楹每每想起心底发寒,那个本来测出绝佳天赋前途一片光明的姑娘,却也被迫沦为诞下子嗣的工具,到死也无法逃脱。

她看着脚下融化的积雪中冒出的绿芽,收敛心中所想,继续御剑飞行,最终停留在一座绿意盎然的小镇。

这日天色还早,此地已经临近大罗洲边境,气温适宜,小镇虽然不大,但极为热闹,接连赶

路几日的令扶楹打算短暂停留。

“小满,打算逛逛吗?”沈覆雪看着熙攘人群转头问。

“好。”

随意找了家人多的馄饨铺吃了一顿,却听见隔壁桌在悄声谈论一件稀奇事。

仔细一听,知晓了前因后果。

说有女客前往花楼招小倌儿伺候,最初还没有察觉异常,但接连去了几次发现身体亏空严重,只当是不知节制,其中还有一位也爱去花楼的女客也是如此症状,她们正好是姐妹,一合计,才发现她们点的都是同一个小倌儿。

便留心查了查,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那小倌儿不对劲,很可能根本不是人,或许是只男狐狸精。

但这一切只是猜测,她们不敢打草惊蛇,毕竟不知道那位狐狸精的本事。

正商议着怎么将他一网打尽。

男狐狸精?令扶楹来了兴趣,正发愁没对象和她对练,这就送上门了,既是为非作歹的男狐狸精,那她可以下死手。

坐在她身侧的沈覆雪清晰地看出了她眼底的兴奋。

男狐狸精,他皱了眉。

还是花柳之地的男子,对那些最是精通,毕竟沈覆雪曾经前往此地进修学习过。

深知他们的手段。

正好还有时间,她可得去看看,现在她好歹也是灵虚境的修为,正好有个男狐狸精给她练练手,顺便还能瞧瞧他究竟长什么模样。

令扶楹兴致盎然。

扫了一圈这坐了一桌的男人,令扶楹打算回屋后再自行前往。

找了家客栈住下后,令扶楹动用传送符直接到了她们谈论的花楼大门前,迈步进入。

令扶楹一踏入楼中,那位老鸨眼前一亮,赶来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看着眼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栖凤楼?”

“听闻你们这里的头牌很是美貌,特意前来见见。”

“那您来得可就巧了,今日咱们绯夜还未待客。”老鸨想要探探令扶楹的底,能出多少。

谁知她竟问都没问,直接取出一大袋上品灵石放到他手里。

他两眼放光,出手竟如此阔绰,可要好生招待才是。

“不过客人您还得再等等,绯夜还要做些准备,不如您先进房里?”

令扶楹主要是想要会会这个男狐狸精,多等片刻也无妨,一路她看到不少容貌出众的男子,各种风格皆有。

甚至还看见戏台上那一群披着薄纱,跳舞时肌肉若隐若现的美男子,之前没看到沈覆雪和玄悯他们跳舞的画面映入眼帘。

可这些男子忽然脚下一趔趄,险些摔倒自然无法做好表情管理,嘴歪脸斜,令扶楹瞬间觉得他们不美了。

老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会的可多了,舞蹈也是极少的,想必是客人你太过光彩照人,他们跳舞跳岔了吧,若客人你也喜欢别的公子,我让人过来伺候您。”

令扶楹摆摆手,“不用了。”

她被老鸨亲自带往二楼的最边上的一间房,屋中并无人在。

“客人辛苦您等待片刻,我差人给您送些吃食过来,绯夜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令扶楹莫名有些紧张,她可是前来除妖的。

门被推开,一个俊俏的温柔公子端着果盘糕点和酒水上来,他的衣襟微微松开,赤着脚靠近令扶楹,俯身将酒水放下时,露出他光洁如玉的紧实胸膛。

但很快他便只起身,似乎只是不小心为之,他与令扶楹对视,匆忙低头,“客人莫怪。”他伸手将衣襟拉拢。

令扶楹心想,真是好手段啊。

公子跪坐在她的脚边,为她倒酒,“客人尝尝咱们栖凤楼的桑落酒吧。”

他端着酒杯,送到令扶楹手边,指尖与她一触即分。

令扶楹没喝,她是来除妖巩固修为的,不是来逛窑子的。

即便男色在前,她也目标清晰,没有被冲昏头脑。

毕竟他的姿容比起主角团那几人还是逊色许多,只是他的一些小技巧小花招确实用得极好。

令扶楹不由感慨,不经意又望进了他的衣襟里。

“客人,可要吃糕点?”

正要摇头,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着黑红长衫的妖孽男子进屋,他扫了眼捏着点心准备往令扶楹嘴里送的公子

“既是我的客人,还请离开吧。”

这位唤作云祐的公子却没动,深情款款地看向令扶楹,似乎想让她留下他。

令扶楹被他看得略不自在,“你先出去吧。”

见到这样一位客人,他疯狂心动,可她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目光。

“客人若需要,还请随时找我。”

他说完,不甘不愿地离开。

令扶楹的注意力放到这位绯夜的男子身上,她没有闻到妖气,证明他修为不低,但也不至于让她忌惮。

他的容貌浓稠张扬,尤其是这一身黑红色的长衫,轻薄的红色纱裙打底,外面松松披着黑色的外衫,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他站得不直,歪歪扭扭却又随性淡然,别有一番滋味。

赤脚走来,露出没有系紧的裙摆之下的长腿。

眼尾轻扬,魅惑十足。

令扶楹呆坐着看着他一步步靠近,默默想这男狐狸精还挺骚。

不愧是狐狸精。

走动间,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傲人的资本。

令扶楹止住自己的思绪,心想如何让他显形,幸好她也向玄悯学了几手捉妖之术。

“客人对我的容貌可还算满意?”绯夜勾唇问令扶楹。

“我对客人很是满意呢。”

正要走到令扶楹身前,脚下却不知何时滚来一物,险些打乱他凹造型,幸好他功力深厚才得以坦然应对。

他有些怀疑是眼前这位故意戏弄他了。

绯夜稳住身形,若有所思地盯着令扶楹的脸。

他竟看不透她的修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特意将其隐匿,要么是她的修为远高于他。

绯夜心生警惕,但她长得实在对他的胃口,渐渐这股警惕之心消了大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叫绯夜?”

“是啊,客人喜欢这个名字吗?”他走到令扶楹身边,俯身与她对视,淡红色的瞳孔闪烁。

而对面的令扶楹脑子有短暂的失神,像是被什么迷惑引诱。

见她轻易中招,绯夜放下戒心,他笑着蛊惑:“客人是想要直入正题,还是喜欢循序渐进?”

见她不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绯夜笑了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俯身揽过令扶楹的腰,将她抱着走向那张撒着花瓣的床,手握在她的肩膀,将衣裳剥离,露出雪白的香肩。

令扶楹见他松懈,一改之前被迷惑的失神模样,心中默念口诀祭出捉妖符,准备确认他的身份后,再与他大打特打。

却还未来得及动手,绯夜瞳孔收缩,身体从她身上飞了出去,沉重地砸在地面。

她懵圈了。

连忙坐起身,却被一股力量牢牢压到床上,花瓣散开,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随即耳边传来尉迟衔月阴冷的嗓音。

“这么脏的东西你也能碰是吗?”

嫌他脏,却能碰这么脏的男妖。

尉迟衔月的身体隐现,死盯着令扶楹露出的雪白肩膀。

沈覆雪就罢了,伶舟慈也罢了,可她这样的人都能吃得下,却唯独对他如此厌恶。

尉迟衔月想不通,气红了眼睛。

他强按着令扶楹的手腕,低头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尉迟衔月你果真是属狗的!”令扶楹被他咬得一疼。

这人还真是时时刻刻盯着她,连她逛窑子也跟来。

令扶楹不禁在想,她沐浴换衣时是否也在暗处偷窥。

他真恶心。

可他很快松开牙齿,舔舐着咬出的齿痕,细微的刺痛又传来钻心的痒,她紧紧缩着肩膀,却又被他的手撑开,吻向其他地方,像是在吃着什么好吃的点心。

在他的舔舐下,令扶楹身体发抖,用力去

推尉迟衔月的脑袋,但推了才想起自己碰不到他。

“尉迟衔月,你仗着我碰不到你算什么男人?”

令扶楹这句话算是踩到了他的禁区——

作者有话说:有人又要破防了哈哈哈,最听不得说他不行

第83章

尉迟衔月已经不止一次意识到,令扶楹之前的种种表现根本没有将他视作一个男人。

这无论对哪个男人而言,都是一种挑衅。

令扶楹生怕和一只鬼做了什么,被狗咬一口就算了,若是再……她会忍不住将尉迟衔月碎尸万段。

“你就这么想得到我?”令扶楹不禁开始怀疑是尉迟衔月自尊心作祟,非要证明给她看。

才会做出这一系列堪称离奇的行为。

“夫妻敦伦本就是天经地义。”

“要我和你强调多少遍,我们已经和离了。”

“令扶楹,我们没有和离。”尉迟衔月抬头,冷声开口。

“……”令扶楹对上他泛红的眼眶,顿了一下,古怪地看着他。

“你这幅模样,会让我误以为你爱极了我。”令扶楹嘲讽。

见他不回答,这心里愈发不踏实,“你赶紧松开我,别让我瞧不起你。”

“这么说来,夫人之前你就瞧得起我了?”

尉迟衔月这话确实也没错,她之前也是瞧不上他的。

只是他说了还让她说什么。

“你又何必,你若执着于此迟迟不肯入轮回,那不如我们睡一觉了了你这桩心愿如何?”

“但你别再跟着我。”

这一世,尉迟衔月应该还是干净的,反正他快得很,她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也没什么无法忍受的。

大女人向来能屈能伸。

尉迟衔月却再次冷笑。

“你以为我死了?”

“夫人那你可想错了,这天下的人就是死干净了我也不会死。”

好狂妄的语气。

但他这话恐怕不假,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中心,甚至还比沈覆雪这个男主的级别更高一级。

因为整本书都是以他的视角展开。

“至于你说的睡一觉,夫人你打发叫花子呢?”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你赶紧起来,那狐狸精还没处理。”令扶楹过来一趟的计划全被尉迟衔月打乱了。

“确实是狐狸精,这般肮脏的丑东西,也不知你如何看上的。”

“你说谁是丑东西?”二人身后传来那男狐狸精恶狠狠的声音。

尉迟衔月顷刻间从令扶楹身上离开,飘至绯夜面前,手指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能够听见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声。

“你觉得我在说谁?”他那修长如玉的手彻底收紧,拧断男狐狸精的脖子,扔垃圾般将他扔在地上。

可下一秒,这只男狐狸精缩小成一只杂毛狐狸,拖着耷拉的脑袋想逃,却被一个无形的阵法困住,死死冲撞也无法撞开。

“解决了。”成了魂体的他也不忘取出帕子擦了擦手,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对别人,他总是这样傲慢。

令扶楹坐起身,看向那只杂毛狐狸,本体没有化为人身好看呢。

见她看得目不转睛,尉迟衔月又道:“夫人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沈覆雪和玄悯还算是正常人,伶舟慈却是个下不了地的病秧子,而这个还是个毫无可取之处的狐狸精。

“是么?我眼光确实差,不然怎么会和你联姻。”

尉迟衔月一听,却注视着令扶楹的双眼,捕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和我联姻原本你很乐意?”

令扶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也被他抓到了漏洞。

上辈子的她确实心甘情愿甚至满心欢喜,但现在可不是啊。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厌烦令槐序,这个联姻对象不管换做谁,我都不会拒绝。”

“和你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可你的技术实在太差了,连神交都如此差劲,这狐狸可不一样,人家至少小嘴很甜,说话动听,伺候人的本事也好得很,哪像你呢,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赶紧滚,我没功夫和你说这些。”

今日一切都好,却被他坏了她实战的计划。

尉迟衔月听她说自己技术差,捏紧指骨,指尖发白。

她转头冲着看不出喜怒的尉迟衔月笑得很是灿烂,“或许你做下面那位会有些潜力。”

尉迟衔月没有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顿了几秒,“你喜欢这种?”

什么叫她喜欢这种。

慢慢回过味来,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在和他说她们之间的体位吧。

尉迟衔月在恶心人上确实很有一套。

她不想再与他废话,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狐狸精,她有些心惊,尉迟衔月已经失去肉身,甚至之前在和沈覆雪大战了一场的情况下,也能挥挥手就能将这狐狸精解决。

果真祸害遗千年!

失去今日实战的机会,令扶楹只能回去修炼。

正要走,她却想起了什么。

这里好像有个现成的实战对象。

“尉迟衔月,你这么喜欢跟着我,我赏你个机会如何?”

尉迟衔月却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看着她,“夫人请说。”

“与我打架,不过你不能还手,还要让我能够触碰到你。”

这人是绝佳的沙包啊。

“好处都让夫人占尽了,我的好处呢?”尉迟衔月贴紧令扶楹,手轻握住她衣袖下的手腕,语气温柔地问。

令扶楹一阵恶寒,“你到底动了什么恶心手段,让我碰不到你!”推都推不开。

二人离得极近,近得能够感知到彼此的体温,还有轻柔的呼吸声。

对峙时,令扶楹的另一只手腕被身后一股力量拽过,来不及惊慌,她的后背已经落入一个冰冷宽阔的怀抱。

但身前却是尉迟衔月,右手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右手却被尉迟衔月握在手心。

她被紧紧夹在中间,冷意和两股不同的味道,醇厚的檀香和清冷的雪松香气一同涌来,她的心跳加快,脑子一片空白。

随着两只手腕上握着的不同的手,她逐渐意识到自己被前后夹击了。

这股气息不用想也知晓是沈覆雪,他身体的肌理起伏,他的味道,他贴紧她脊背的触感,还有他靠近时尾椎的不受控制的战栗感觉都刻入了她的骨髓,只要他一靠近,就能知晓是他。

身前是尉迟衔月,身后是沈覆雪。

“放开。”沈覆雪的嗓音如冰,他在警告尉迟衔月。

尉迟衔月却握得更紧,“是否要我提醒你,这是我的妻子。”

现在他面对沈覆雪连仙君二字都不想说,至用你来代称,因为他嫌恶心。

二人陷入僵持。

其中最为无语的还是被二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的令扶楹。

“松开我!”

尉迟衔月不动,沈覆雪不动。

甚至彼此加大了力气。

“沈覆雪松开!”

令扶楹此话一出,沈覆雪呼吸略微急促,却也松开了手。

尉迟衔月还未来得及嘲讽,就听令扶楹道:“尉迟衔月,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何选择沈覆雪,也绝不选择你。”

他的笑容烟消云散。

满腔失落的沈覆雪闻言眼神唇角微弯,果然小满还是会选择他。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

令扶楹每说一句,尉迟衔月的神色就冷上一分。

见他不松开,令扶楹只管将天火附着到手腕,他喜欢被火烤那就慢慢烤吧。

她旁若无人与沈覆雪闲聊,“师尊,你为何来了?”

沈覆雪的视线还停留在二人交握之处,他知晓令扶楹不希望他前来,语带忐忑,“你久久未回,我有些担心。”

“这样啊,我没事的。”

怎会没事,尉迟衔月这不就出现了吗?好在,小满似乎很讨厌他。

“小满对不起,我没能彻底将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