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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错对象之后 骁肆 26568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透不过气

蒋宗也用指腹拭去她颊边珠泪。

她的泪水温凉,浸在他指腹,也浸泡到他心底,弄得他一颗心阵阵发潮。

刚开始,乔若璎确实有一点点矫情的委屈,扁了两下樱唇,更深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但蒋宗也就这么抱着她安慰她,大掌顺着她脊背来回抚摸,极尽温柔;

哭着哭着,她就有点享受这种被他抱在怀里安慰的感觉了。

她的泪水将他衬衫都洇湿了一片。

“是我不好。”

蒋宗也摸摸她头发,喜欢这样抱着她,怀里的人儿软软的,香香的。

至于之前要晾着她,要让她更知道好歹,更知道情趣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罢了罢了。

她不知好歹就不知好歹吧,不知情趣就不知情趣吧。

她才22岁,大学刚毕业的年纪,还是个小女孩,他跟她计较这些做什么?

过去两周,他晾着她,实则也是晾着他自己。

有一夜他应酬回来,喝了满肚子的酒,连衬衫都吸饱了酒味和烟味,太阳穴被酒精浸泡得一跳一跳地疼。

那一晚,他坐在酒店沙发上,格外想她。

想起她在天玺寰宇的时候,等他回家,还给他煮蜂蜜水,她在被灯光切割得破碎的灯光下仰眸,问他“可不可以不喝酒”,盈盈荔枝眼里,盛满了她对他的心疼。

他长指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这时候他也好希望她在眼前,端一碗蜂蜜水给他,嗔他“为什么要和这么多酒”。

旋即,他想起她的不解风情,想起她拒绝他送她衣服,牙尖冒出一点儿痒意,想抓住她,叼着她圆润若凝脂般的肩膀,狠狠咬一口。

而现在,她的香肩上,也布满了他的吻痕、吮痕、咬痕,纵横交错着,恍若在她雪白肌肤上盛开的点点梅花。

餮足之后,他才懂得换位思考,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两周不见,把人叫来办公室剥了牛仔裤就是一顿操,她大概觉得很羞辱?

这只小白兔还是有些放不开。

但他也知道,还有下次,他依旧会这么做。

使劲要她的感觉太好了,又紧又缠又裹,像有无数张小嘴密密地吮吸,让他的魂都要丢掉,愿意做牡丹花下死的鬼。

“你、你这个坏人,坏人”

她抽抽噎噎地,伸出一只手来打他。像是不满于方才被他angrysex。

但她其实根本不是为了这场激烈的性.爱而哭。

她哭的是这段时间以来,被他吊得忽远忽近,找不着位置的自己。

但又能怎么办呢?

她不可能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的无所适从。

如果如果他不是她的大老板就好了。

如果他们之间,差距没那么大就好了。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金钱和情感杂糅在一起,情感纯粹一些就好了。

他将她锤在他胸口的拳头握住,放在唇边轻吻了下。

蒋宗也不大会安慰人,哄她的话搜肠刮肚说了几句,就词穷了。

不会哄人,他就只能想着如何解决问题,以为是他这次又弄伤了她,干脆攥着她脚踝。

“是伤着了?我看看。”

他嗓音沉哑,有若山涧淙淙流动的清泉,时不时迸溅在山石之上。

乔若璎怔了一瞬,眨眨泌出点点酸疼的眼睛,反应过来他要看的是哪里。但已经被他蹂躏成那般,又着怎好让他看到

她顿时大窘,踢蹬着脚踝躲开他鹰钳般的手,如何肯让他得逞?

其实还是害羞。

“我、我不疼了,没伤着。”

她收了眼泪,软声推脱。

“不疼你哭这么厉害?我不信。”

蒋宗也低声。

他知道她不是个矫情的女孩,她哭,一定是有事情。

蒋宗也不知道她过去两周的茫然彷徨,只能往方才那场激烈的情事上想,觉得是他不够怜惜她,所以她才哭。

“真没事”

乔若璎嗓音细若蚊呐,指尖紧紧攥住小内裤的裤头,生怕这最后一层遮蔽也被他剥了去。

能给他看么?

她还是为她那儿光溜溜毫无遮蔽的毛发而害羞。

她不愿意,蒋宗也不能勉强,只深深看她一眼。

经过几次,他也渐渐有所察觉,最让她害羞的,大概就是这件事。

在激烈的情事之中他低头,让她最隐秘处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她再情动,再荡漾到辨不清现实和幻境,也会一秒清醒过来,羞不可遏地阻止他,求他关灯,或者伸下皓腕去遮挡。

所以,为什么不给看?

明明生得这样美,这样漂亮-

方才小小发泄了下,乔若璎紧紧咬着贝齿,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矫情哦,只是被蒋宗也冷落了下,都能哭成这样。但是,她一哭他就来抱他了,这种感觉,也挺不错。

看起来,蒋大boss很不喜欢女孩子掉眼泪呢。

那她以后可不可以拿“哭”来拿捏他?

如果可以就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她衣服被他弄得这样乱,这样皱,裤子上还沾着点点湿润,简直没法穿了。

“Ada会送衣服过来。”

看见她摸着自己毛衣的袖口,眉尖蹙起含着一缕苦恼,蒋宗也提醒道。

“”

乔若璎只有以手掩面的份儿。

她想不通,蒋宗也怎么就做得出来让助理把衣服送到办公室来这种事儿?

这不是明晃晃地昭示了他们在在办公室宣.淫?

再怎么说,办公室都是个正经的办公场所,它在乔若璎心中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却被蒋宗也如此“玷污”。

不过,Ada是蒋宗也身边的人。

她也是偶尔听杜心绒八卦才知道,蒋宗也身周最亲近那圈人,黎正、Ada、老李等,他们的薪资都是蒋宗也以个人名义发的,不从公司里扣。

这也就意味着,黎正他们永远要以蒋宗也的利益为先。

“公司里的同事,会不会发现我们”

乔若璎起身。

oversize的毛衣柔顺地从腰间坠落,拢住她修长曼妙的腿,肤光致致。

她赤.裸的玉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把手。

夜风涌进来,将她头发吹得宛如一匹在水中拂动的绸缎,房间内无边的艳色,也被清新的夜风涤去了不少。

美人推窗,长发被风拂起,美得惊心动魄。

蒋宗也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

“不会。”

听乔若璎提起同事,他又想起她在茶水间里,坐在一堆男人中间,心中仍有一股气,淤塞在胸口。

“你对他们倒是挺好的,夜宵还买热乎的给他们吃。”

蒋宗也语气凉凉。

当时他只扫了一眼桌子,看到摆的烤串、凉皮、蛋糕和烤鸭等。

热气腾腾,香味弥散,心中便知道她在认真地做好后勤。

看到一个行政小助理后勤给力,他作为总裁兼董事长,是该感到欣慰,还要号召其他小助理都向她对齐。

但,这个小助理是乔若璎,他看到她对别人好,哪怕只是因为工作职责对别人好,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

听他提起夜宵,乔若璎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好弯唇笑了笑。

冷不防,她对上蒋宗也那黑漆漆的眼眸,一怔。男人压在立体眉骨下的眼睛,盛满了晦涩,翻滚着汹涌着。

蓦地,她一颗心犹如雪洞般明亮:

想起方才,他中途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同时,扪住她,指腹如同工作的雨刷,刮过又刮扯回来,将梅尖逗得徐徐绽放,他在她耳尖哑声。

“馒头做给谁吃的?”

“只做给我吃。”

“只给我吃,嗯?”

馒头不是别的,而是

被他吸吻过的地儿还疼着,恨不能张着唇嘶嘶吸气,好像这样,那尖锐酥麻的疼痛就能消散些。

所以,蒋宗也这是吃醋了?

她朝他望过去,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立体的侧脸线条被灯光衬出几分冷峻的意味,像日光照耀下的雪山。

他看起来如此平静,乔若璎轻咬着樱唇,不确定起来。

她更倾向于,蒋宗也其实不大满意她给程序员们送热夜宵的做法。

这相当于,打破了原有的惯例,势必要花更多的精力去规范它。

而针对这件事,蒋宗也仍在沉吟。

有乔若璎被Lily表扬的惯例在前,她如今在应届入职的职员中十分出挑,出挑就意味着明枪暗箭。

蒋宗也从读国际学校起始就是学生会主席,在人情交际堆里混着长大的,特别熟知这其中人心的小九九,一旦谁出挑些、与众不同些,其他人会认为受到威胁,从而将乔若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赞成她给程序员们准备热夜宵,其实是担心她做得过头了,有职员因此中伤她、说她的风凉话。

办公室政治,太过复杂。

蒋宗也心思难辨,定定凝视正对着镜子将乌发扎起的少女。

她站在镜前,唇中咬着一枚发圈,头顶射灯映下来,她眼睛明净又澄澈,一片赤诚。

她就是这样,简单又单纯。

哪怕用心地准备夜宵也不是为了在职场往上爬,而是她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吃得好。

罢了,由她去吧。

就算有人中伤她,以他的权势,还护不住她么?

Ada将衣服送来了,象牙白羊绒打底上衣,海蓝毛衣开衫和棕色皮质长裙,还有一双切尔西短靴,还有一套维多利亚秘密的藕粉丝绸睡衣。

这时已到了凌晨。

乔若璎洗完澡推门出去。

办公桌前台灯明亮,蒋宗也拿着一份报告,长指飞速地翻阅,桃花眸敛去了和她荒唐时分的妖异色泽,禁欲稳重得好似端坐在办公椅上的一尊佛像。

他加班加点地工作,没有丝毫准备休息的痕迹。

乔若璎犹豫半晌,还是小声说出口:

“蒋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就是周六,她宝贵的周末呀!

她冰箱里还冻了一个面团,这面团还在等着她回去做成牛油果海盐卷呢。

蒋宗也抬起手腕。

劲瘦有力的一截小臂,腕骨处佩着一枚厚重的陀飞轮,表盘在光线下闪着粼粼银光。

的确有点晚了。

他沉吟两下,伸手去

拽她手臂,将她细细的腕骨圈拢在虎口中,不轻不重地揉捏。

“你今晚别回去了,在这里陪我。”

乔若璎饱满的唇瓣微微圈成一个“o”型,似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今晚她要在公司过夜?还是在总裁办的小休息室里?可明天

“明天就是周六,没有人会回公司。”蒋宗也及时出声,打消她的疑虑。

“”

大boss都说到这份上了,乔若璎就算不想同意也得同意。

她娴静地点了点头,眼瞳黑黝黝的,映出他的倒影。

蒋宗也觉得她好乖,手上用了点劲儿,将她拉过来。

男人裹在西裤里的大腿密实有力,裤子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中央一道锋利的裤线,他掸了掸裤腿,示意她在他腿上坐下。

乔若璎靠过去,被他身上冷杉和松木的气息浅浅包围,他手指擦过她脸颊,将她一缕碎发挽至耳边,抚着她额发。

他语气放得极轻柔,像猫咪的脚步。

“沙发那儿有很多礼物,你帮我拆了,喜欢的你就收着。”

“都归你。”

乔若璎点点头,心底明白过来:说是让她留下来陪他,但蒋宗也其实是没空和她说话、一起做事情的。

他想要的陪伴,就是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做他的事,她做她的事。

他要这个空间里有个人陪他。

只不过,这个人一定要是她么?

别人来陪,是不是也可以?

她怕自己耽误了他的工作,从他腿上起来,乖乖到沙发那边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柔韧富有弹性的沙发面,完美地承托起她的重量。

透过落地窗望出去,苍穹黑沉,远处万家灯火一点点熄灭,城市进入了沉睡。

而她身边掌控这这座城市命脉的男人,还在工作,精神极度专注。

乔若璎失神地想,哪怕蒋宗也坐拥这么多资源,就比如她身下这张柔软舒适的沙发,但他恐怕都没有真正享受这些资源的时间。

沙发前铺着一张羊绒地毯,绒毛长如草甸,她赤脚踩上去,用足尖划着圈儿,看羊绒因为翻来覆去,而变换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再过去些,茶几脚堆着很多包装精致的礼盒,扎着缎带,合面印着的logo,价值不菲。

她听绒绒说过,每逢节日,各大品牌、上下游商家等都会送礼物给蒋宗也,好维护关系,恐怕这些就是赠送的礼物了。

她小心搬动礼盒,仔细瞧着上面的小字。有吃的喝的,大红袍茶叶,鲍鱼礼盒和燕窝,都是些山珍海味;

也有用的,比如男士香水,领带,皮鞋和手表。

她一眼就认出那标志性的爱马仕橙,将盒子捧在掌心摇了摇。

她知道这个牌子,还是因为曾帆。

曾帆心心念念,很想有一个爱马仕的手提包,哪怕是入门的stance都可以。

“想在专柜拿下一只,热门的尺寸和颜色,差不多得配1.5倍的货,哎,不知我工作两年配不配得起。”

曾帆感叹。

不过乔若璎对奢侈品暂时无感,看看就放下了-

凌晨两点多,蒋宗也结束工作,缓步走到沙发前。

视线里,她坐在羊绒地毯上,交错的双臂当了枕头,正趴在沙发上合目而睡。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她单薄的脊背轻轻起伏,一把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右肩,露出雪白的颈项。

这样轻的呼吸,像蝴蝶轻轻扇动蝶翅。

窈窕的腰肢用一根丝绸系带系着,他想起他过分起来时,是怎么掐着她这把细骨软腰,罔顾她的告饶,一次次地深到最里,恨不能深埋。

心底泛起点点怜惜。

他让她等了这么久,她一定很无聊吧?

又无聊又困,只能在沙发上睡着。

蒋宗也简单洗漱后,折返回来,一手托住她饱满的臋,一手揽住她肩背,让她下巴枕在他宽阔的肩膀,抱着她往小休息室走。

中途,乔若璎醒过来,口齿不清地喊了声“蒋总”,嗓音含着糯意,软绵绵地沁着水。

“继续睡吧,我抱你回去睡。”

得到他这一句,她头一歪,继续睡过去了,明净漂亮的脸上洇起红晕。

在蒋宗也怀里,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

睡梦中,乔若璎深深合着眼睫,只觉得呼吸透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像是溺了水。

她愈要张口呼吸,愈呼吸不过来,憋闷中醒转过来。

睁开眼睛才发现,蒋宗也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正大喇喇地横在她胸口,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

破案了,怪不得她说怎么呼吸透不过气。

大boss这是要谋财害命哪。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财可以给他谋。

乔若璎尝试去挪动他的手臂,转了转脖子才发觉,眼下的情境不是一般的亲密。

两人共同枕在一只蚕丝枕上,他的脸朝她侧着,她稍一侧目,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子,驼峰折出英俊的弧度。

他的呼吸浅浅喷洒在她耳侧,气息似有若无地撩拨她耳心——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哈哈哈哈,这一章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谋财害命”,但贫穷小璎没有财可以给老蒋谋,所以他就只好谋瑟和谋心咯。[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小璎:狗男人装什么装,之前还隔枕头,昨晚直接化身八爪鱼了。[问号][问号]

老蒋:[化了][化了][化了]

第22章 周末

她呼吸之间,全部是他的味道,清新的沐浴露和松木香水的残调相糅合,高雅馥郁。

如此耳鬓厮磨,亲密到她恍觉是梦。

而前几次同床,被他隔在中央的枕头,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他忘记了么?

乔若璎抬眸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蒋宗也深邃的眼睛合起,只在眼下划出两道抢眼的斜线,睫毛根根分明,她简直可以一根根数清楚;

鼻子如此挺拔,薄唇的弧度锋利,唇珠饱满诱人。

清晨时分,也是人最没有戒备心之时。

卸去了白日的心防和戒备心,此刻的蒋宗也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柔软,帅气中带了几分可爱。

乔若璎忍不住,伸手去戳他柔软粉红的唇瓣。

这下她终于相信绒绒所说的“八卦群里还有很多蒋boss的妈妈粉”。

换做任何女人看到他这副熟睡的、毫无心防的模样,只怕都会爱意大爆发。

蒋宗也睡眠很浅,她稍一挣扎,想把他手臂搬开,他就醒了,鼻尖轻“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疑惑。

但两秒钟之后,他就彻底清醒了。

男人目光迎着窗帘缝隙泄下的一缕明亮日光,手指在床头柜摸索着,拿起卸下的腕表看了眼,才七点。

“你醒这么早做什么?”

语气里明显带着点起床气。

他没睡够,嗓子哑得像砂纸,颗粒一颗颗擦过她脆弱的耳膜,乔若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

“您的手臂枕在我这儿,我就醒了。”

乔若璎在床上坐起来,手指指了指自己衣襟下。

“是么?”蒋宗也搓了搓脸颊,开机完成100%,起床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视线里,阳光从她背后映下,将她轻薄的绸缎睡衣照得几近透明,她姣好的曲线,被阳光勾勒得无所遁形。

挺拔饱满的詾,窈窕纤细的腰肢,从腰至胯的起伏,纤秾合度。

当察觉到她襟下的褶皱尤其明显,蒋宗也舔了舔干燥的唇。

昨夜,他在睡梦中抓握到了又软又酥的,手感很好,他简直舍不得放开,原来是这般

他迫使自己挪开视线。

她温软的娇躯陡然离开他的怀抱,他只觉得怀里空落落的,怪道古人都喜欢“温香软玉抱满怀,春至人间花弄色”,这滋味是真的好。

乔若璎深深地呼吸着,蒋宗也伸出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我下次会注意,不碍

着你睡觉。”

“你要不要再睡会?”

他瞧见她荔枝眼下泛起点点青晕,显然是没睡够,出声道。

乔若璎小小打了个呵欠。

她的确没睡够,而且醒得这么早,也没什么事可以做。

她点点头,重新躺下,将蚕丝被一扯盖住脸,不一会儿就重新睡着了。

蒋宗也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遮住阳光进来的缝隙,房间内霎时陷入一片浅灰色的昏暗中。

他去公共卫生间用清水简单洗漱,又去健身房做了5X20组引体向上,之后就去办公了-

两个小时后,乔若璎睡到自然醒,慵懒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她收拾好自己,打开小休息室的门,一眼看见蒋宗也正立在落地窗边。

男人苍蓝细条纹的衬衫配黑西裤,劲腰长腿,身形颀长,活脱脱如同从时装杂志走出来的男模。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正在接听电话。

蒋宗也对隐私要求极高,泰亨顶层除开办公室外,其余全是他的私人空间。

就连离他最近的部门总裁秘书办,也设在顶层往下的凤凰层。

也只有拿到专属的卡,才能刷开通往顶楼的电梯。

这就意味着,应该没有多少员工同事能“撞破”他们的事儿。

想到这点,乔若璎多多少少放下心来。

她滑开手机,一眼看到黎正在一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他为她列了两份早餐清单,一份中式一份西式,任她选择。

乔若璎选了中式那份。

哎。

这慵懒舒适的米虫生活啊,睡到自然醒,还有管家为她列好早餐清单,连费脑子想今早吃什么都免了。

这就是人上人生活对她的侵蚀吗?

二十分钟后,黎正送了两份早餐过来,在茶几上摆好。

乔若璎向黎正问过好,在茶几旁坐好,满心欢喜地等着今天的美食。

她选的早餐里有蟹黄包,她还没吃过,在心底期待地搓起了小手。

黎正摆好餐盘要撤退时,着意看了眼乔若璎。

只见她盯着茶几上的蟹黄包,水盈盈的荔枝眼中晕着明亮柔和的光。

这光好像将这一天都点缀得明亮开朗。

霎时,他有点明白不近情色的蒋宗也,缘何会对乔若璎特别。

谁不喜欢跟一个能量很足的女孩待在一起呢?

这是人性无法抗拒的本能。

乔若璎用筷子夹了个蟹黄包,满怀期待地咬下去,油润的蟹香在口腔中炸开,四溢。

她吃得心满意足,又好奇地瞧了瞧对面蒋宗也的早餐。

方形的骨瓷餐盘分成好几个小分区,分门别类地放着水煮海虾、水煮蛋和剥了皮的一小份新鲜核桃,一份添加了奇异籽的全麦餐包。

水煮的海虾和鸡蛋,真是饭缩力满满,起码得把水煮蛋换成用油煎的荷包蛋吧。

大boss本人性张力这么足,早餐却是如此饭缩力满满。

而且,他比她早起两个小时,竟然还没吃早餐?

乔若璎扭头,只见蒋宗也还站在落地窗边,下颌线被天光晕染出几分冷峻。

他站在那里,好似要站到天长地久。

哪怕是私底下和她在一起时,找蒋宗也的电话就没听过,一茬茬,像茂盛生长的春笋。

真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向上的人生需要克服自身下坠的重力。

只不过,蒋宗也一定在这种向上的人生中,得到了常人无可匹敌的快感吧?

她其实有点心疼他。

好容易接完电话,乔若璎瞧着他,以为他终于要来吃早餐了,谁知他返回电脑桌前,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她鼓足勇气跟过去。

蒋宗也抬眸。

高高立起的显示屏后,女孩儿眼巴巴瞧着她,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他的倒影。

“蒋总,您还没吃早餐呢。”

她嗓音软软,显得底气不足。

原来,她是来关心他有没有吃早餐的。

像有个小火炉放在他胸口烘烤着,烘出点点暖意,因为人力废弛、供应线不给力等等带来的困扰,霎时间都被清洗一空。

“我看完这份报告就吃。”

蒋宗也笑了,笑意由衷地,从勾起的唇角弥进眼睛,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荡起圈圈波纹。

乔若璎眨了眨,眼神都看怔了。

原来,蒋宗也笑起来的时候,是这样好看啊。

像一阵春风吹来,花园里的桃花一夜盛开,粉红的花瓣盛大又绚烂,迎风招展。

连笑都笑得这么好看,大boss简直蛊惑人心啊。

说是看完这份报告就吃,但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蒋宗也目光仍未从电脑屏幕上挪开。

她无声叹了口气,摸摸装早餐的方形骨瓷盘,冷得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

她想起凤凰层的咖啡厅那儿有微波炉,干脆端了餐盘去热。

毕竟,她这个小助理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等小事了。

待蒋宗也真正看完一份报告,对下属发出指令后,他忽而想起答应过乔若璎,看完这份报告就要吃早餐。

抬眸,办公室空旷寂静,空无一人,只有落地窗映出漫无边际的天空。

这个乔若璎,又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打开小休息室的门,找了一圈,哪儿都没看到她的倩影,他的心好像也被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蒋宗也皱眉,正要打电话找她,却听见门“滴”一声打开。

视线里,女孩一手撑着门,另一手托着餐盘,步伐小心翼翼地挪动。

等顺利进了门,她改为双手捧托餐盘,目光宁静又专注。

炽白的天光映到她明艳清丽的脸上,将她脸颊映出细细一层透明的绒毛,光线稳稳软软地晕开,像上了一层滤镜。

蒋宗也定定瞧着,一时无声。

明明这是深秋,树叶落下,万物始凋零的细节,他却觉得好像春天,万物始萌发。

淅淅沥沥地,心底下了一场春雨。

春雨滋生的情感,让他的心既温暖平和,又焦躁发热。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一丝声息也无,流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异样,像有什么在萌生,发芽,长出新枝。

这种异样,让乔若璎既困惑又心惊,仔细想想,又觉得是她的错觉。

她和蒋宗也之间,能萌生什么呢。

“叮”,清脆的一声,方形骨瓷餐盘磕在玻璃茶几上,磕磕绊绊。

乔若璎颤着眼睫,不敢迎着蒋宗也的目光,稍有些不自然道:

“蒋总,您的早餐冷了,我用微波炉热了下。”

“好。”蒋宗也直接过来,在茶几旁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乌木筷,大口吃了起来。

趁他咀嚼的空档,乔若璎小声问:

“您平时吃早餐都这么晚吗?”

“不,这是特殊情况。只有事情很多的时候才会这样。”

特殊情况啊。

事情很多才会这样。

乔若璎松了口气。

心底暗暗期望轮到饭点的时候,蒋宗也的事情别那么多,就让他好好吃一顿饭吧。

堂堂泰亨集团总裁,连饭都不能好好吃,怪让人心疼的。

蒋宗也用眼角余光瞧着她,眼看她听了这句话后,神色从凝重的担忧转为轻松。

她是真真切切关心他、想让他好好吃饭。

确认这点后,蒋宗也心情更加愉悦了。

话说回来,他觉得今早他的精力格外旺盛,想来是昨夜一觉安眠,格外踏实的缘故。

但他缘何能睡个如此踏实的觉?

像他这般殚精竭虑的人,其实睡眠质量很差。

尤其是过去两周,他要亲临现场盯着部件制造的进度,每夜睡眠不足六小时,还是靠着

旺盛的精力顶了下来。

能让他睡个好觉的,其实是

想到这里,蒋宗也抬眸,望着对面的乔若璎。

她正将手机背后的支架立起来,专注地刷烘焙视频,看到关键处,红唇咬着。

昨夜温香软玉在怀,他鼻尖嗅闻到的,全是她身上清新的蜜桃香。

他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想更紧地贴着她,将她搂在怀中。

搂着她,他一夜好眠。

“蒋总,您过几天还要住到供应链厂里吗?”乔若璎问。

“要。”蒋宗也在一瞬间做好了决定。

“你跟我一起住过去。”

“”

乔若璎抬头,荔枝眼睁得圆圆的,红唇张着,明净的脸像一张画布,清晰地呈出她此刻的震惊、不可置信,还有纠结。

她幽幽地想,蒋总,您这是装都懒得装了嘛?

想把我一块打包到供应链厂,晚上把酒店的门一关就

这这这,不太可。

“到时候就让黎正跟你上司打招呼,说你出外勤。”蒋宗也轻描淡写道。

“蒋总,这不太好。我还要上班的,跟您住到那边,届时一定会在同事面前露出马脚”

乔若璎清甜的嗓音里含了几分为难。

“”

涉及到有可能泄露他们关系的事,乔若璎总是万分固执。

蒋宗也知道她在这方面劝说不得,便打熄了这个念头。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

蒋宗也要她在这儿,又没时间陪她。

乔若璎自得其乐,干脆下楼去工位把双肩包拿上来,在包里掏出她的烘焙书,兴致勃勃地研究。

中途黎正进来为蒋宗也送了份资料,只见蒋宗也在办公桌前戴着蓝牙耳机,召开远程会议。

而沙发厅则成了乔若璎的地盘,她摊开烘焙书,一页一页地翻过,自得其乐。

这幅场面,还挺和谐。

下午五点多,蒋宗也准备出发去参加一场应酬,乔若璎终于可以溜之大吉,司机老陈已在楼下等着她。

待乔若璎走后,蒋宗也想起一件事,将黎正叫过来,沉声吩咐:

“你去把昨夜茶水间的监控查了,找到对着她喊要吃奶香小馒头的员工,看看他的业绩,寻个理由把他开除,也不许他再入职任何泰亨旗下的公司。”

开除???

黎正惊异地深深吸了口气。

蒋宗也虽然严苛,但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因为员工私底下的行为而迁怒到他们的工作上。

但那位男员工只因为对乔若璎开了句黄腔,就要被开除,可见她在蒋总心中的位置

沉吟中,黎正已有了决定。

向黎正吩咐这件事时,蒋宗也一双剑眉,全程皱得很紧,宽阔俊朗的额上拧出一个浅浅的“川”。

他如何不知,真实的男性是何样子?

对女性肆意地开黄腔、讲黄色笑话,连“运动”二字,都能联系到“床上运动”去,满脑子流黄。

但他不容许别人对乔若璎开黄腔,既然他能用权势帮她搞定这些,他也不介意自己“以权谋私”-

新的周一,无事发生。

乔若璎听说,安迪手下有位程序员被开除了。

人事部经理处理这件事异常迅速,下午就找人约谈,明天就让卷铺盖走人。

但他被开除的真实缘由,周围无人知道,搞得同部门员工“人心惶惶”了一阵,为了避风头,工作得格外认真。

听闻此人被开除,乔若璎心中虽然唏嘘“打工牛马就是这么惨动不动被开除”,但内心更多的是轻松。

好多次,她在茶水间给夜宵摆盘时,这位男员工都在她身后转来转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投掷在她臋上、腿上,虽然没有动手,但却让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被冒犯”。

这下好了,他被开除了。

周一晚上,她不用给加班的同事订夜宵,乔若璎早早回家,窝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

冰箱里还有昨夜剩下的米饭,她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想给自己做一顿蛋炒饭。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乔若璎拿起来看,蒋宗也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准备一下,今晚我去你家睡觉。」??

乔若璎怀疑自己看错了。

今晚蒋宗也要来她这小出租屋,和她睡觉?

她这简陋的出租屋,要怎么招待他?

而且,她现在正值例假。

乔若璎抚了抚微微发胀的小腹,回道:

「蒋总,我例假来了,这几天不是很方便。」

老男人:「?」

老男人:「难道我在你心里,是个急色之徒?」

盯着手机屏幕上蒋宗也发来的问号,乔若璎能想象到,他应该很无语。

不过,他的确在她心底跟“急色之徒”差不多。

上次是谁在办公室火急火燎剥她裤子,别以为她忘了,哼。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除了找她做那种事,乔若璎想不到第二个他会来找她的理由。

老男人:「放心,我找你睡素的。」——

作者有话说:蒋boss:呜呜,我在老婆心里竟然是个急色之徒!

璎璎:不然呢?你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很高大上吗?

接下来,蒋boss也要一点点侵入璎璎的生活了,只有两人发生更深刻的理解、更深入的羁绊,他们才会成为坚实的人生伴侣呀。

预告下,接下来出租屋的几章这两人都会很烧,宝宝们可以掏出去烧剂配合食用。

第23章 羞恼

老男人:「放心,我找你睡素的。」

蒋宗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乔若璎不好再拒绝,将她出租屋的定位发给他,并叮嘱道:

「蒋总,您要是找不到位置,就打电话给我。」

毕竟,她这里是偏僻了些。

泰亨的组装厂就在罗城西南地区,离她住的左桥路比较近,想来这也是蒋宗也会来她这里的原因。

老男人:「好,你不用着急。我晚上十点多才过去,在那之前你先做点自己的事。」

说是这样说,但乔若璎还是哀叹,她平静而享受的夜晚,就这么被大boss打破了。

她匆匆煮了蛋炒饭填饱肚子,顾不得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赶紧出门。

距离小区两个红绿灯路口外,有一家永辉超市,乔若璎打算去那儿买点东西。

虽然蒋宗也“只是来找她睡个素觉”,但她不能不招待他吧?

不能他进门了还让他穿个皮鞋直到上床吧?

不能一盘水果、一杯茶都端不出来给他喝吧?

这绝不是待客之道。

超市灯光明亮,货架整齐排列。

乔若璎避开生鲜区正甩开膀子抢打折菜的大爷大妈,往生活区走去,一一寻找拖鞋、毛巾、牙刷、牙刷杯等。

不知蒋宗也的鞋码是多少呢?她好像没有留心过。

想到这里,乔若璎自愧弗如起来。

她可没忘记,蒋宗也让Ada去给她买内衣,杯数正正好就是合适她大小的75C。

怎么大boss练就了一手抓握即可知道大小的绝招?

这她可练不会啊。

而蒋宗也的脚她其实从来没注意过。

做那事儿的时候,她尽量全程闭着眼睛,避免和他四目相对;

而结束后两人各自清理自己的时间,她总是约束着自个儿的视线,不敢往他那儿瞧上一眼,生怕瞧到那骇人的、肆意进犯她的

所以,蒋宗也的腿,他的膝盖,他的脚,她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知道它们很性感,很有男人味。

想着想着,她脸染红晕,极力阻止脑内正在播放的小电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从货架上取出一双45鞋码的拖鞋,扔进购物车,又去拿了一条纯棉毛巾。

这几样,她都是挑最贵的。

毕竟,蒋宗也这种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勺、酒店非宝格丽、瑰丽和安缦不住的奢侈家伙,讲究得很,用点平价的东西,

估摸着都会让他不舒适。

一边挑,她一边好笑地想,住惯了豪华酒店的大boss要来她的出租屋和她一起睡觉,这叫什么?天龙人下凡体验人间疾苦?消费降级?

路过服饰区,中央四方的货架里摆着一条条男士内裤,黑的灰的蓝的,醒目的标语写着“打折内裤,买一送一”。

乔若璎停下步伐,稍有些害羞地朝布满内裤的货架瞧了一眼。

她是不是也该给蒋宗也买条内裤呢?

他说不定要在她这里换洗的。

想到这里,乔若璎飞快地举起手机,朝着货架拍了一张照。

感受到周围人朝她睇来的探究目光,她赶紧把手机放下。

呜呜,可丢死她这个人了!

她这么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来买男士内裤,真不知道路人会怎么在心里想她。

她将照片发过去给蒋宗也,问道:「需要我给您准备些过夜的用品吗?」

那边,生产车间里。

灯光明亮如昼,透明的玻璃长廊将流水线和人隔开,负压除尘系统日夜不停地运作,发出沉闷的低啸。

蒋宗也和生产供应链部长李胜捷面对面站着,两人抱着手臂,谁也不服谁。

李胜捷是蒋宗也在德国公立理工大学就读时的学长,先后在几家世界知名车企工作,履历干净漂亮。

蒋宗也许诺给他最高档次的薪资和分红,将他挖来泰亨,委以重任。

李胜捷每次都被蒋宗也严苛的要求气到吐血,多次嚷嚷着“给老子再多钱也不做了”,但他也为蒋宗也的战略眼光所折服,还是“窝囊”地继续苟在蒋宗也手下。

“老子真怀疑上辈子欠你了,能做到交付不延迟已经是我拼了老命的结果,结果你还要我提前。”

李胜捷激动地嚷嚷,额头上条条青筋暴起。

“这不是看你还行有余力,”蒋宗也不吃他诉苦这一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就是提前区区一周,只怕我让你提前一个月你都能完成。”

“”

李胜捷无语问苍天。

被蒋大boss器重的感觉,就是如此地,令人泪流满面。

但在李胜捷内心深处,他其实有点小得意。

他享受被蒋宗也器重的感觉,毕竟能者多劳。

蒋宗也看出他内心的小九九,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正好此时他手机响了,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瞧了一眼。

“咋样啊Jason,你家小猫发消息给你了?”

李胜捷飞快调整好情绪,八卦地抻长脖子。

上次蒋宗也的脖子被乔若璎咬了一口,李胜捷也看到了那圈细细的牙印儿,蒋宗也搪塞他的话术是“被猫抓的。”

“猫抓也抓不出牙印儿。”李胜捷说。

“被猫咬的。”蒋宗也没好气道。

李胜捷瞪大眼睛。

哇哦,看来那女孩子很猛嘛,竟然连蒋宗也都敢咬。

从此,李胜捷就模糊知道蒋宗也有个对象。

偏偏蒋宗也将这女孩子的消息瞒得很好,他们这帮左膀右臂问起,蒋宗也只说“她不许我告诉你们”,这就勾得李胜捷格外好奇。

蒋宗也先看到乔若璎发来的图片。

图片里,光线模糊成条带状,货架上陈列着一条条内裤,标语上大喇喇写着“内裤打折,买一送一”。

“”

穿这么便宜的内裤?不怕掉色吗?不怕过敏吗?

蒋宗也哭笑不得。

脑海中霎时浮现她一个女孩子,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脸颊染着红晕,时不时偷偷摸摸朝男士内裤货架瞄一眼,很是难为情。

蒋宗也不觉轻哂,唇角微微弯着,勾着一缕笑容,暧昧暗生。

这叫站在他对面的李胜捷愈发好奇:

这只小猫何许人也?能把蒋宗也勾成翘嘴,啧啧。

蒋宗也有意逗她玩,回复道:「内裤不用你买。」

「倒有一样东西需要你买。」

咬人猫:「什么?」

老男人:「安全套。」

「记住,要XXL的。」

此刻,乔若璎正在冷柜区挑选蔬果,周围挤挤挨挨都是人。

冷不防屏幕跳出一句“安全套”,她俏脸发烫,险些将手机掉进冰柜里。

还XXL,她怀疑蒋宗也就是特意炫耀来了。

真是显着他了!

就跟男的死了,在墓碑上都要刻上“名字(身高)”一样。

她才不买!

咬人猫:「您不是说,睡素的?」

睡素的还用什么安全套。

老男人:「先预备着。这几天睡素的,过几天总要睡荤的。」

他还说得如此光明正大、冠冕堂皇,乔若璎决定拒绝他。

毕竟,这可是她下班时间,她肯来超市为他买拖鞋就很尽职了,她才不买什么“作案工具”助纣为虐呢。

咬人猫:「蒋总,这个我没有经验,还是由您来买吧。」

收到她回复,蒋宗也心说“果不其然”,他就知她脸皮薄。

他想象着她因为他的消息,俏脸生晕,薄面含嗔,黑黝黝的荔枝眼里含了一点点对他的嗔怒,表情生动极了,像一只小猫咪恨不能扑上来抓咬他几下,不禁轻笑出声。

“”

对面的李胜捷看得目瞪口呆。Jason这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

蒋宗也好整以暇地回了句:「那好,我怕你买的不够润.滑。」

紧接着,蒋宗也在李胜捷怀疑的目光里,撂下一句“今晚我先走了,你留下来收尾”,尔后扬长而去。

李胜捷紧走两步,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哄女人的28套致胜法宝》那本书还给我?”

蒋宗也头也不回:“下次。”

李胜捷紧咬牙关:下次又下次,下次何其多!-

「那好,我怕你买的不够润.滑。」

乔若璎抓着购物车的扶手,瞧见他回的这条消息,情不自禁地,指尖在扶手上摁得更用力。

指尖边缘浮着一层樱花白,脸颊烧起滚烫的红晕。

蒋宗也不要脸的老男人!

她恨声在心底骂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

这肯定是蒋宗也在逗她玩儿呢,就等着她跳脚。

结了账,提着拖鞋毛巾和水果往回走,夜风将她小白裙的裙摆吹得如同绽开的花蕾,袅袅婷婷,也吹走了些身上的燥热。

她忍不住往深了想,蒋宗也喜欢她哪个状态?

虽说上次在办公室那场,是很猝不及防,暴烈也暴烈了些,但那也是第一次,她体味到了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迈动酥软的脚步,乔若璎回到小区,正要打开单元门的大楼,忽而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她手腕,蒋宗也那低沉的声调在她耳边回响。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脑海里正放着小电影,她冷不丁被他抓住。

晕红的脸上,眼眸黑漆漆,蒙了一层水润的光泽,被梧桐树下的路灯一映,格外妩媚。

她羞涩的神情中有一丝荡漾,掩饰不住,被他的视线精准捕捉。

蒋宗也一瞧,以为是她被他在微信上那几句“放荡”之语撩到,心中泛起一股得意和满足。

他就是很喜欢看她被他弄得生死不能,明艳漂亮的脸蛋覆上一层情欲,像羞惭的娇花因他而缓缓绽开

“你肯定想我了,乔若璎。”

他语气肯定,筋脉纵横的大掌揽住她纤细腰肢,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便利袋,拥着她往单元楼门口走。

“我没有”情急之下,乔若璎只想否认。

好丢人,脑子里放小剧场的时候,恰好被正主抓住。

蒋宗也空出一只手,在她脸颊上碰了碰,触手滚烫。

“那你是想着谁,想得脸这么红?”

“”乔若璎咬着唇,倔强地保持沉默。

“说。”蒋宗也把脸板了起来,一副“她敢说出别人名字他就跟她没完”的黑脸样儿,乔若璎觉得,她此刻伸手用铲子在他脸上刮刮,说不定能铲下来两块黑灰。

“说不说?”

在蒋宗也的“逼问”下,乔若璎没顶住,只能承认。“是是是,我是在想着您呢。”

“我有什么好想的?”

蒋宗也的脸转阴为晴,脸上黑沉沉的气势也去了。

眼角眉梢重新挂上几缕得意,微微翘

起的唇角,带上几缕暗爽。

很好,他就希望她想着她。

“”乔若璎咬唇不语,沉默。

她才不能说出她脑海中出现了她和他小电影般的情景。

“你不说的话,我可就要好好猜一猜了。”蒋宗也背着手,好整以暇地以她为圆心绕了一圈。

路口高高擎起的雕花路灯,将他魁梧的身影拉得极长。

“你猜吧。”她倔强地开口。

她就不信,他能猜到。

蒋宗也将右手拇指蹭在修长窄瘦的食指侧,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我猜猜,是在回味咱们上次在办公室那次?”

“你怎么”乔若璎惊异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这一下就被蒋宗也猜中了?难道像《暮光之城》里英俊苍白的吸血鬼爱德华,他会读心术?

而也是那一次,她体味到了糕.朝。

“”

瞧见小姑娘脸上这直白的惊异,蒋宗也再也没忍住,闷声笑了出来。他的声音像用力鼓震的一块丝绒,又像揉碎的羊皮纸,闷闷的,沙沙的。

乔若璎这才反应过来:她又掉进蒋宗也圈套里了!

他就是故意往那方面猜,然后就等着看她脸上精彩如调色盘般的表情呢。

梧桐树影下,这小姑娘的神色由惊异转为羞愤,鸦睫不住眨动,蒋宗也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猜中了。

蒋宗也笑得开怀,红唇白牙,桃花眼成了弯月牙儿,眼下有细细的卧蚕,眼尾炸开如流星,少年气藏都藏不住。

“你喜欢这种的?”他伸出手指,揉捏她的耳垂。

“喜欢我对你粗暴,是吧?”

他大概知道,东方的女孩儿羞涩,喜欢被强制,更喜欢因强制而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感。

而他也没有性耻感。

相反,他热衷于探索“性”的癖好,满足他自己,也更满足她。之前他还是收敛了,想着慢慢来,怕吓着她。

今晚情之所至,他便想追问追问。

他脑子里怎么想的,乔若璎可不知道。

她只觉得蒋宗也又要“调戏”她了,这行为跟他总想看她那处一般恶劣。

她面皮薄,眼圈儿霎时红了,在他胸膛上狠狠推了一把,细弱的嗓音里含着哭腔。

“你老问这些,我不理你了。”——

作者有话说:璎宝:欢迎蒋总莅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蒋boss:

蒋boss:为什么我能一下子猜中,因为我也在回味办公室那一晚。

璎宝:狗男人,给你脸了是吧?

璎宝:狗男人,怎么老问我这些羞羞的问题?

璎宝和蒋宝被我写得这么烧,真担心有宝宝接受不了[化了][化了]接受不了就尽情地骂蒋宝吧,我先把璎宝抱走啦[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4章 哄

“你老问这些,我不理你了。”

乔若璎嗓音颤巍巍的,含着羞愤,甩开他的手。

她没跑开几步,被蒋宗也一把攥住纤细皓腕。

他将她拖回他的怀抱中,摁住她后颈,十分强硬。

梧桐树将错落的树影投在他们身上。

穿着柴斯特菲尔德大衣的男人,将女孩硬硬摁在他怀里,她小羊皮皮鞋的鞋头对准他牛津皮鞋的鞋尖,小白裙的裙摆扫着他的裤腿,布料窸窣摩擦,声响暧昧。

她在他怀中簌簌轻颤如一片秋叶,腮边挂泪,像清晨沾了山露的白茶花。

很多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她在他面前永远那么乖巧,只会说“好的,蒋总”,“是,蒋总”。

但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害羞了,而且害羞到想哭。

心念电转间,他向李胜捷借的那本如何哄女人的书籍终于发挥了作用。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哄吧。

“是我不对,我向璎璎道歉。”

“璎璎不要生我的气了。”

乔若璎原本眼泪都快涌到眼帘了,听到他这一声“璎璎”,心中如遭雷击,被定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指尖在他的羊绒衣袖上攥得愈发紧。

他也叫她“璎璎”了?

这样矫情的叠词,被他上下两片红唇一碰说出来,竟有几分可爱。

她在他怀里抬眸,荔枝眼洇着一圈红,鼻尖也红红的,闷声闷气道:

“你、你臭不要脸,老不正经,没脸没皮,你这个狗男人。”

这四字短语用得还挺好。

蒋宗也摸摸高挺的鼻尖,承认得很爽快:

“是是是,我是狗男人。”

乔若璎吸吸鼻子,收住眼泪。

这个走向,不太对劲啊,蒋宗也不是她的上司么?

怎么方才的相处模式,竟有点像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而她就跟林黛玉在贾宝玉面前使小性子一般,使得如此自然?

而她在他面前使小性子,也不是第一次,上次在办公室结束后,她也扑在蒋宗也怀里,嘤嘤娇泣了好久。

“”

意识到这点,乔若璎快要石化了。

这这这,她到底把蒋宗也当成什么了?她怎么可以对着上司撒娇、耍小脾气?

可转念一想,也没有哪个上司像蒋宗也这样,和公司底层的行政小助理有一腿

这样想着,乔若璎又释然了。

蒋宗也仿佛觉得他的道歉还不够诚恳,带着薄茧的手掌下滑,捧住她下巴,将她脸扳起来,让她和他四目相对。

“我错了,我们璎璎脸皮薄,以后不会再说这些。”

边说着,他还用修长的食指刮了刮她晕烫的脸,硬硬的薄茧碰上她细薄的脸皮,勾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被蒋宗也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乔若璎一双荔枝眼泛着朦胧,觉得自己快要找不着北。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说,在床上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的时候,也还是可以说的。

那时候有氛围,也有状态一些。

更让她讶异的是,蒋宗也哄女人的技术,简直是突飞猛进,差点把她哄成胚胎了。

“我们我们,谁跟你是我们啊?”乔若璎收起眼泪,娇声抱怨道。

“你啊。你和我,是我们。”蒋宗也面不改色地说。

乔若璎狐疑地朝他脸上一瞧。

蒋宗也气定神闲,早在人情场的历练中变得精明锐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反正她辨认不出来,蒋宗也这句“你和我,是我们”,到底是为了哄她早点收住眼泪,还是他当真如此认为。

被秋风一吹,热胀胀的大脑也随之清醒了下来,乔若璎一颗心重新变得澄澈、透明。

“我们快上去吧。”她吸吸鼻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夜风中,梧桐树树影不住摇晃。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

她住的楼层在三楼。

狭窄的楼梯,铁式扶手被岁月浸蚀得脱掉了外层的绿漆,露出锈驳的里层,昏黄的灯光映出他宽挺的肩背,柴斯特菲尔德大衣泛着哑面的光泽。

乔若璎回头看见蒋宗也走在灯下,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他一身簇新的大衣,廓形极好,气度从容,应该出现在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的场合,而不是这种楼道狭窄昏暗的出租屋。

一言以概之,有种大少爷下凡体验人间疾苦的既视感。

蒋宗也由她引进屋子,将门一关。

玄关处摆了张苔藓地毯,深的浅的绿色,水蓝色、绒粉色、明黄色,一块块嵌在毯面上,漂亮得让人舍不得落脚。

“拖鞋呢?”他问。

虽然他宾利的后备箱备有过夜的用品,但既然乔若璎给他准备了,他就想用她买的。

“在你手上的袋子里。”

乔若璎说着,拖开玄关柜子的抽屉,拿起一把剪刀递给他。

干脆利落地,蒋宗也用剪刀剪断了拖鞋的商标,将它们放在地上,一脚一只地踩进去。

借着玄关处的角灯,乔若璎大着胆子瞧了眼他的脚。

他的脚型偏饱满瘦长,

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脚背绷出道道筋骨,踝骨处纠缠着几道有力的青筋,好似伸手摁一摁,就会立时回弹。

只瞧几眼就让她有些耳热,匆忙挪开视线。

她看了眼桌上的云朵闹钟,才晚上十点,以她所知的他的脾性,让他早睡早起是万万不能的,他只会晚睡早起、拼命办公。

“蒋总,您要不要在我的书桌上办会公?”

蒋宗也正缓缓扫视她的屋子。

屋子里的布艺元素很多,整体是美拉德色系,左侧一面墙立着电视,右侧墙放着一张南瓜色布艺沙发,几只抱枕松松垮垮地靠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松软。

沙发前铺了一张竹篾色地毯,地毯上放着一张小圆几;

小圆几上的白瓷花瓶肚大颈长,里头疏疏插着几支大飞燕,花型优美舒展。

浅紫的花瓣,轻盈如日落蓝调时刻的一抹云彩,为这屋子增添了几分撞色的跳脱。

屋子是租来的,但日子不是。

看得出来,她很用心在经营自己的生活。

“好。”

蒋宗也应声,却走到她沙发前坐下,目光停留在茶几上。

乔若璎跟着他在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臂距离,笑容里含了一丝得意。

“这几支花,眼熟吧?”

“是会议室的桌花淘汰下来,我拿回家的。”

虽说是捡的公司淘汰下来的花,但她也不会因此在蒋宗也面前觉得窘迫。

她也相信蒋宗也不会介意。

果然,蒋宗也看了眼整体的搭配,暗赞了声“这搭配可以”,道:

“变废为宝,真不错。怎么不多拿几支?”

“桌花的话,整个行政部会平分的啦。”

乔若璎小小声。

不光她和绒绒指望这几支花打扮下光秃秃的出租屋,行政部几个老职员也指望着呢,还有后勤部。

大家每次都七嘴八舌的“我要玫瑰”“我要黄色那几朵”“蓝色的我定了”,其热烈场面不亚于超市的大爷大妈抢打折菜。

细看时,他才发觉,这几支大飞燕的花瓣有些蔫了,如扯碎了的紫云,星星点点落在小圆几上。

这样萎蔫的花瓣,他扔进垃圾桶都不可惜,她却捡回来当个宝贝,珍而重之地养在花瓶里。

他在天玺寰宇的大平层,有花艺师日日为他更换昂贵漂亮的花朵,若有一片花瓣发蔫,就是花艺师的失职。

透过小小几支花,他好似再一次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

只不过,她每次都拒绝从他那儿享受更多经济上的好处,不肯要他买的衣服,连他让她拆的礼物,他说了随便拿,她也没要。

这是因为自尊吗?

蒋宗也不得而知。

但她现在不要,他也就只能尊重她,等到她真正愿意接纳他给她买礼物的那天,再买给她更多、更好的东西。

乔若璎想起她买的蓝莓还搁在玄关处,再不吃明天就不新鲜了。

那些蓝莓鹌鹑蛋大小的一颗,如同星夜凝聚般的蓝色,扁扁的,身上挂着一层白霜。

要不是蒋宗也大驾光临,她自个儿才不舍得买这么贵这么大颗的蓝莓吃。

蓝莓洗好了,盛在白瓷青花的碟子里装上来,果皮上凝着一层新鲜的露珠。

蒋宗也骨节分明的手指拈了几颗出来,另一只手捏住她清丽的下巴。

“啊——”

他示意她张嘴。

乔若璎刚把嘴张开,他就把蓝莓推到她舌尖了。

咬一口下去,脆甜爆汁。

他一连给她喂了好几颗,捏着她下巴让她嚼,指尖和她舌尖相碰触,她柔软的舌舔到他指尖,两人都是一怔。

好似有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顺着相触的舌尖和指尖,一路连通到他们心里。

蒋宗也眸光晦涩,漆黑的眼珠蒙了一层幽暗色泽,借着大厅微弱的灯光打量她。

女孩正坐在他身旁,两条长腿打横放在沙发里侧,肤光致致。

她红唇微张,红唇内摇曳出一截殷红小巧的舌尖,湿漉漉的,诱着人去亲。

除开第一夜,他们没有再亲吻过。

蒋宗也很难想象在清醒状态下,他和一个只是签订了协议的女人唇齿相交。

所以在床上她唇的作用,也就是哭叫,时不时迸溅出几声带着颤音的告饶,哭得婉转娇柔,他也愈发兴致高涨。

蒋宗也咽动干燥的喉腔,饱满的梭状喉结隐在黑暗中,徐徐滚动。

下一秒,他捧住她下巴的大掌忽而用力,食指和拇指掐着她两颚张开,她脸颊就这么被他掐得嘟嘟地鼓起来,可爱得像腮帮子装满了花生的小松鼠。

乔若璎不明所以,正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寂静间听得他喉结滚出一声轻歂,将那白皙如玉的修长中指,旋进她唇中,碾着她丁香小舌,寸寸辗转。

“呜”

乔若璎眼泪都出来了。

她喉腔受到刺激,禁不住地深咽,连连咽动了两下。

两人呼吸都快了起来,重了起来,呼吸起起伏伏,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中指还不够,他将无名指搅弄了进去。

少女暖融的口腔,裹着他,蒋宗也尾椎骨都发麻,心中畅快至极。

待抽出指尖,他将她禁锢沙发上,吻着她唇角,哑声夸她:“好乖。”

他鼻尖滑到她颈项,贪婪地嗅闻她的馨香,在蜜桃清香的沐浴露中,有一缕独属于她自己的味道,又香又甜。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生理性喜欢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见了她的面,就情不自禁地想亲她,摸她,揉她,咬她。

乔若璎眼角还沁着生理性泪水,像被抽了筋骨,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喉腔里迸出几声清咳,像玉石掷于地,清澈碎裂的声响。

蒋宗也在侧几上看见一只明黄色马克杯,里头装着清水,拿过来给她。

她就着他的手小饮了几口,像猫咪喝水。

嗓子眼儿好容易好受些,乔若璎脸颊一片晕红,黑眼珠幽幽望着他。

“你、你还说你不是急色之人”

这还不急?

他比急急国王还要猴急,如果不是今天她身上来着例假,估计早在进门那一刻,就被他壁咚在门后,撕扯她的衣服了。

“”

回旋镖终于扎到了蒋宗也身上。

他来之前还信誓旦旦,来之后就成了这般模样

第一次,蒋宗也成了不讲信用之人。

对上女孩似娇嗔、似幽怨的目光,蒋宗也坦然承认。

“没见到你之前,我确实清心寡欲。”

废话,他在工厂里,满脑子的动力电池、电机、换电技术、雷达、座舱和碳纤维复合材料,脾气暴躁,哪里来的心思肖想些什么?

哪怕要过来睡觉,也不过是想有个好的睡眠质量。

但是见到她,还和她待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互相喂着蓝莓,唇和齿相交,他如何能忍?

忍不了一点儿。

“见到你,就只想和你做。”

“想把你艹到哭。”

他揽过她纤软的腰肢,凑近她耳边低低说着,嗓音刮扯得她耳心发酥。

她听清了,蒋宗也还说了脏话,十分带劲。

她骇得脸颊发烫,有被他苏到。

但同时又窘窘地想,大boss啊大boss,你在我面前这样放肆,这样不正经,以后在公司正经场面遇到你,我脑海里一直回放你的小电影怎么破?

这样不正经的问题,她眼下羞于发问,又不舍得不问,打算等日后和他更熟了,她脸皮没这么薄了,一定要抓着他问出来。

她稍稍偏着脑袋,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你就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吗?”

这个问题,她好奇很久了。

毕竟像蒋宗也这样有权有势、又生活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女人还少?

环肥燕瘦,沉鱼落雁,只怕他都见过。

她也是最近才思考明白:她肯定不是第一个“误打误撞”进了他房间的人。

听见她这样问,蒋宗也懒懒靠在松软沙发上的脊椎骨立了起来,

悬空坐着。

他抓着她的手,不住地揉捏她纤巧的腕骨,语气里透着郑重其事:

“是,我只对你这样。”

从他出生到现在,28岁,将近三十年,他的的确确只对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像上瘾一般,欲罢不能。

乔若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心了。

她倾身向小圆几,从果盘上夹出几粒蓝莓。

被蓝莓一衬,她手指素白纤长,有若上好的羊脂玉雕成。

这次,她如愿以偿地将蓝莓喂进了蒋宗也嘴里。

乔若璎盈盈浅笑,和小圆几上的大飞燕相衬,衬得人比花娇。

“你笑什么?”蒋宗也轻声。

“嗯,你说我们这场面,像不像影视剧里,妖妃给大王喂葡萄?”

乔若璎眼前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美人儿穿着朱砂绞染的缬裙,颈上挂着青金石璎珞项圈,柔嫩丰圆的手臂上带着金臂钏,挽着长长的绣金披帛,纤若春葱的指上托着一颗水润的葡萄,送到大王口中。

大王趁机抓住她的玉手,放在唇边香一把,随即哈哈大笑。

这幅画面,光是想想,荒.淫无度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想着想着,乔若璎戏精发作,做作地用指尖托起一粒蓝莓,送到蒋宗也唇边,笑得娇娆,嗓音抻长了,又细又软,像空中飘荡的一缕丝带:

“大王,吃葡萄啦。”

蒋宗也斜斜睇了她一把,心口的处血液翻涌。

牙齿将她送上来的蓝莓碾碎后,他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将她翻过来,在她臋上打了一把,清脆的一声。

极有弹性,□□弹弹像果冻一般。

他配合地低下头,托住她下巴,嗓音放得更低更哑,凭感觉说出台词:

“你这个小妖精,又来勾我?”——

作者有话说:老男人学习能力很强啊,前几天发现自己不会哄女人,立马就去学了[狗头]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狗头]

老蒋:谬赞了[害羞][害羞]

蒋boss:女人,你在玩火

璎宝:略略略略

这是两人都需要去骚剂的一章,下面一章也是。

第25章 玩

“大王,你不要这么粗鲁嘛。”

乔若璎觉得太好玩了,她继续演下去,还做作地用手指轻撩肩毛衣领口,露出一边软白若凝脂的肩膀。

她眼眸轻睐间,风情万种,妖娆无限,微撅的嘴唇像含了一颗水润欲滴的红樱桃,真好似成那了那话本里的祸国妖妃。

只消抬眸,便有无数穿着铁甲胄衣的男人,甘愿为了博她一笑,奉上项上人头也甘愿。

“是爱妃挑战了孤的底线,那就怨不得孤了。”

蒋宗也搜肠刮肚,极力翻出几句霸总语录,陪她继续演下去。

“大王,不要,臣妾好怕。”

“您饶了臣妾吧。”

这时,她已经仰面躺倒在沙发上,极力忍笑,忍得肚皮都一耸一耸。

蒋宗也何时见过她这么娇、这么美,真好似那枝头娇娇绽放的海棠,又像只在主人怀里翻出柔软肚皮,肆意撒娇的小猫。

蒋宗也又好笑又无奈。

瞧她现在,多勾人多娇俏,怎么在那般时候不会这套,就只羞答答地往被单上一躺?

反而脱离了那种情境,她又勾人成这般,连角色扮演都玩起来了。

他顺势在她忍笑忍得一耸一耸的肚皮上揉了一把,笑道:

“戏瘾过足了没?没过足待会有你好看了。”

她忍得辛苦,被他这么一揉,像破功了一般,霎时大笑。

笑声是清脆的、流动的,像荷叶上滚动的莹莹露珠。

以乔若璎仰躺的视角,蒋宗也正单臂撑着俯视她。

她从蒋宗也居高临下的目光里,瞧出了一丝丝危险的神色,目光浓稠强烈地描摹着她,好似要将她寸寸吞进肚里。

再玩,真的要过线了。

乔若璎从沙发上起来,抿了抿乱成青瀑的发丝。

“您不是要工作吗,那边有位置。”

她指的是一扇绘制着绿藤银芋的实木奶油色布屏风。

“好。”

蒋宗也应声,返回玄关处拿起公文包要过去,却听得乔若璎惊呼一声“等等”。

她匆匆忙忙从沙发上下来,跑到屏风后,从后面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您再等我一下。”

乔若璎囧。

她怎么就忘了,她书桌上还摆着她葛格葛昀飞的相片?

暖黄灯光下,相片里的葛昀飞穿着蓝色棒针毛衣和松松垮垮的条纹长裤,仰面躺在雪地里,眼神慵懒地看向镜头。

在毛衣和长裤之间,露出一截劲瘦的窄腰。

妥妥地在向粉丝贩卖性魅力。

这样的照片,可不能给蒋宗也看见。

她还心有余悸,记得第一夜,她全程叫的是“葛格”,以蒋宗也敏锐的知觉和判断力,被他发觉了这点可怎么办?

她可不敢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

收相片的时候,乔若璎手指按在葛昀飞的腹肌上。

她低下头,就着灯光细看了眼,心情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

自从和蒋宗也“勾搭”到一块之后,她就对葛昀飞的“性.魅力”祛魅了。

她还是喜欢听他的歌,喜欢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想象着“葛昀飞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解决”,用偶像的力量鼓励自己走出来。

但,她对葛昀飞售卖的“性魅力”无动于衷了。

因为,蒋宗也的肉.体可比葛昀飞的带劲得多。

他更高大、骨架更宽,腹肌也更紧实,还有纵横的青筋。

吃过了仙桃,就不再轻易对别的桃子动心。

乔若璎拖开抽屉,将相册正面朝下地放进最里侧。

屏风后,蒋宗也凉凉的嗓音滑进她耳朵:

“你在收什么?”

“一些、一些女孩子的东西,不能给你看。”

情急之下,她只能找到这个理由。

蒋宗也十分不屑,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

乔若璎对他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可是,把她哪儿哪儿都摸过了碰过了。

等收拾好,乔若璎才将蒋宗也迎到自己屏风的书台后。

这个书台,她偶尔下班后,也会架起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文件。

乔若璎伸手在台灯旋钮上掀了掀,将灯光调得更亮,又将她的电脑架调得更高,好适配蒋宗也的身高。

蒋宗也着意看了眼,奶咖色桌面贴着胶皮,想来里头是压制的合成木,一泡水就会鼓起。

如此廉价的书桌,被她用桌面小摆件装点得有如花园。

书架前立着蘑菇摆件,有的矮胖,有的瘦长,憨态可掬。

当目光掠及桌上寥寥无几的藏书,封面华丽胡俏,在台灯的映照下发出镭射纸的光泽,蒋宗也粗粗扫了一圈书名,唇角再度抽搐。

《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霸道厉少狠狠爱》

《误惹豪门,总裁的小娇妻被狠狠疼爱》

《薄情霸总轻轻爱:在顾少怀里撩他心弦》*

这次,蒋宗也的唇角是真抽搐到停不下来了。

这个乔若璎,平时就是看这些所谓的“霸道总裁小娇妻”给看坏脑子了?

她总有办法逗他开心。

跟她在一起,好似每寸空气都是快活的。

蒋宗也轻咳一声,哑着嗓子问:“你刚刚背着我收起来的,就是这些?”

乔若璎不明所以,待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摆在书架上的几本霸道总裁小言,尬得整个人都红温了。

都怪她,为什么只想到要藏起葛昀飞的相册,根本想不到要把这些暴露xp的小说藏起来呢?

灯光像云朵一样笼罩下来,将他俊美的脸雕琢出蝴蝶光。

迎着蒋宗也似笑非笑的目光,乔若璎那抠出三室一厅的脚趾再度罢工。

宗也见她不说话,愈发想逗她,轻笑一声:

“幻想一下,还挺不错?”

她觉得自己脸颊都烫熟成了五花大绑的螃蟹。

反正都被他看到了,干脆把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道:

“幻想一下,又怎么了?”

“你们生来就是天龙人,还不准我们幻想下自己是天龙人啦?”

乔若璎一直觉得,幻想是一份最好的礼物。

它为那些在现实世界处处碰壁,郁郁寡欢的人们,提供了一个避风港。

这世界99%的人都是普通人,出身普通,长相普通、工作和学历也普通,这辈子不会遇到什么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只是这个世界里最寻常不过的NPC。

但这又如何呢?

回到自己的想象世界里,每个人都能成为主角,有钱有权,挥挥手指就是一百万,看谁不顺眼就能来一句“天凉王破”,想想就很爽。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幻想支撑着,所以生活还充满盼头。

而像蒋宗也这样,能托生在天龙人家庭,自己又点满了金手指能耐的,就该给管轮回的佛祖好好烧一道高香。

乔若璎气哼哼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