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啊~”南宫烈喝完,喟叹出声,“还挺好喝的,酸酸甜甜。只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齐摇头。
谭茉谨慎地问:“喝完之后,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咝~”南宫烈皱眉,哼哼叫,“好痛,痛死了。”
谭茉有些紧张。
见效果达到,南宫烈恶劣地笑说:“你要的是这个效果吗?骗你的!”
谭茉:“……”
但到了晚上,南宫烈痛得死去活来。
第66章 发疯第六十六天挖心
66章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许小念红着眼眶,在谭茉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
谭茉头疼地闭上眼睛,大拇指按压太阳穴。
陆行简见状后,连忙上前拉住许小念:“别走了,小念,你还是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我根本就停不下来,一停下来只要想到烈痛得死去活来,我就……”许小念隐隐带着哭腔,但她还是强忍着,“你们不是我,根本不会懂这么种心情。”
“陆助理,你说他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帮他。”
陆行简扶着她坐下,看向谭茉。
谭茉说:“可能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丑陋的一面吧。”
南宫烈不仅仅是肚子疼,还是上吐下泻,刚刚发作的时候,谭茉就在现场。
光洁的地面上一滩呕吐物,想起来就犯恶心。
南宫烈刚吐完,就忍不住跑进了厕所。
他在里头做什么,可想而知。
反正是颠覆了古早霸总在谭茉心中的想象。
谁家霸总会拉肚子!
谭茉隐晦地告诉许小念,“气味有点难闻,场面有点糟心,他整个人都有点虚弱,乱糟糟的。你就别瞎掺和了。”
这么一说,许小念更是焦急,噌地一下站起来,“可是我不在乎!”
“谁能永远保持光鲜亮丽?我既然喜欢他,就能接受他在我面前打嗝,放屁,抠脚。”
“谁私底下不会打嗝,放屁,抠脚?更何况他现在是因为生病才上吐下泻,拉肚子。”
“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许小念已经下定决心,谁也阻止不了她。
她飞快地下楼,敲响南宫烈的房间门。但一连敲了好几下,都没见南宫烈来应门。
许小念咬了咬唇,去和王妈要了钥匙,打开了门。
两只脚都踏进屋里的时候,南宫烈刚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虚弱地扶着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苍白,“你怎么进来的?”
说话声也绵软无力。
“你没听见我敲门?”许小念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问王妈要的。”
“你还好吧?”她担心地走近南宫烈。
若有似无的排泄物的气味涌进鼻腔。
南宫烈的房间是给工人住的屋子。
就算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给工人
住的屋子不会豪华到哪里去,卫生间总共三四个平方,还没有窗户。
刚刚他又上了趟厕所,气味有多难闻可想而知。
“别过来。”南宫烈制止她,然后迅速地把卫生间门关上。
他强撑着身体打开了卧室的窗户,一连操作下来,南宫烈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冒虚汗,浑身颤抖。
仍然说道:“你快走吧。”
但许小念心疼地快步上前,在南宫烈颤颤巍巍跪在地上之前,搀住他。
难受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见你软弱肮脏的一面,但就这样让我光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怎么忍心呢?”
“我不能只欣赏你的美好,还要参与你的糟糕,你的不完美啊!”
“烈,别再推开我。”
南宫烈震惊地听着她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不用再忍受着疼痛,独自煎熬。
他紧紧握住许小念的手,“小念,谢谢你。”
自许小念离开后,谭茉这边怔怔的,似乎还在咂摸许小念那些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说道:“许小念说的还挺有道理。恋爱不仅是接受对方的优点,更是要接纳对方的缺点。”
陆行简和她差不多的想法,接着往下说:“恋爱的时候,双方总会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化妆,研究穿搭,喷香水,男的也要展现自己绅士行为,把自己捯饬得清爽。”
“但生活不仅仅是这美好一面,更多的被工作折磨得丑陋,还有生病,贫穷让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女性会觉得男生婚前婚后两幅面孔。”
谭茉点点头,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严重的事,“南宫烈喝的这杯水,原本是石傲天给我喝的。”
陆行简:“准确地说,应该是给我们三个人喝的。”
谭茉:“所以……”
陆行简:“所以他打算让我们三个人出丑,而不是南宫烈,他只不过是个倒霉蛋。”
谭茉:“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们喝这种?而且当时我看你和你妈妈一开始就不打算喝?什么情况?”
陆行简想了想,忽然看了谭茉一眼,不好意思地说:“他应该是看我要和你结婚,所以想让我们双方出丑吧。”
“让我们看到彼此最难堪的一幕,像南宫烈一样,上吐下泻。如果一方觉得另一方恶心,估计就结不了婚了。”
谭茉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要是她真喝了那杯水,那南宫烈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就是她的下场。
“南宫烈还真是倒霉孩子。”谭茉悻悻。
陆行简又说:“至于我和我妈为什么不喝,很简单,石傲天是唐逸的人,所以……”
“我理解了。”谭茉插进来,“就像江清雅之于许小念,之前她们两个还是对家的时候,江清雅就做了不少小动作。”
想来“下毒”这种事,唐逸是惯犯。
房间里又沉默下来。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像亲密无间的战友这样探讨过问题。
陆行简隐隐有些开心,但他不敢表现出来,低着头,看着谭茉的影子。
谭茉则是有些尴尬,揉了揉脸,又引到别的事情上,“也不知道许小念有没有送南宫烈去医院。”
陆行简轻轻嗯了一声。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间,许小念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有人进医院了。”
“哦。”谭茉懒散地站起来,伸伸懒腰,“南宫烈嘛,我们刚才还在说呢。”
“需要我们帮什么?”
“不是。”许小念喘着粗气说,“是薄皓然。”
许小念拉住陆行简的手臂,“是你弟弟进医院了!”
*
“皓然一直在家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心脏痛呢?”薄彦礼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毕竟是亲生的儿子。
唐逸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薄皓然是她的心头肉,这块心头肉出现了问题,也折磨得唐逸憔悴紧张,痛哭流涕。
她抓着薄彦礼的手,哭咽地说:“我也不知道,皓然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了晚饭就回房间,没过多久,他就来敲我房间门,说自己心脏痛。”
“彦哥哥,你说皓然会不会有事?他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彦哥哥。”
“皓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可让我怎么活?”
“好了,别哭了,还有医生。”薄彦礼难得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有信心,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会治好他。”
由于薄皓然出事,薄家的大部分人也到了医院。
赵芸听得眉头一跳,她睁开垂软的眼皮,看着面前相互拥抱在一起的男女。
她想了想,走上前说:“皓然妈,你也别太伤心。我在想,皓然这次心脏不舒服是不是和下午的饮料有关系?”
“什…什么关系?”唐逸后背紧绷,“赵芸,你别瞎说。”
薄彦礼感受着怀里人的紧张。
他太了解这两个女人了。
其中肯定有猫腻。
薄彦礼松开唐逸,目光询问着赵芸,“饮料?皓然喝了什么饮料?”
赵芸状似紧张地看向唐逸,如此一来,薄彦礼更加确定其中有蹊跷。
在唐逸开口前,往前半部,挡住她,“不用看她,直接说。”
赵芸用一种不得已的语气说:“下午的时候,石傲天给我,行简,谭小姐,以及唐逸,皓然都做了杯饮料。他们都喝了,我,行简,谭小姐没喝。只不过谭小姐这杯被烈妈喝了,没想到烈妈喝完上吐下泻,肚子痛得死去活来。”
“喏,”赵芸指了指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谭茉和许小念说,“她们应该就是刚从烈妈那边过来。”
薄皓然被救护车拉进医院的同时,南宫烈也被许小念推着上车。
陆行简从长椅上站起来问:“南宫烈那边怎么说?”
许小念的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她抽噎着说:“用了药,稳定下来了,还在打吊瓶。估计太累,现在睡着了。”
她指着唐逸,气愤道:“你们在水里放了什么,自己清楚。我已经把剩下的饮料给医生了,等化验出结果,有你好看!”
“你这小姑娘,怎么血口喷人呢。”唐逸满不在乎地说,“傲天真是冤枉,就不该好心分给你们喝。”
“说句难听的,你们就算在饮料里检测出不对劲的东西,又怎么能证明这东西是傲天放的?”
“凭你们随口胡说吗?”
一旁的石傲天自我嘲讽地来了一句,“哼,这年头,果然好人没好报。”
“你们两人一唱一和地真是见鬼了。不是你们下的毒,会这么好心做饮料给你的死对头喝?”许小念最是见不得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眼见着她要上去理论,谭茉忙拉住她,让她不要冲动。
“彦哥哥,她好凶哦。”唐逸趁着这个机会,重新黏到薄彦礼身上,委屈地说,“这个就是行简要结婚对象的娘家人吧,现在还没结婚呢,就敢欺负我,以后两家要真联姻了,那还得了?”
“欺负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她连彦哥哥都敢踩到头上。呜呜呜呜,真的好可怕。”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谭茉,你放开我,看我不上去给她两个大逼斗。”许小念看着实在是吐血
,谭茉紧紧拉着她,冲着赵芸抬了抬下巴,“你先别急,等着看好戏了再说。”
只见到赵芸在唐逸假哭的时候,冷不丁来了一句,“这药是不是石傲天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皓然是不是因为这药心脏痛。”
薄皓然还在检查,不知情况,这简直一击即中靶心。唐逸也顾不了这么多,着急忙慌地问:“傲天,你有没有放错药?”
石傲天惊悚地疯狂咳嗽,试图用咳嗽声掩盖这傻女人的蠢话!
人家只是略施小计,她竟然不打自招,和盘托出。
许小念瞪圆了眼睛。
唐逸越发紧张,“你咳嗽什么?难道你也不舒服了?”
“够了!”薄皓然打断,给她递眼色,“也不看看场合,这是医院!”
唐逸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好戏才刚上演,许小念哪肯就此中断,捏着唐逸的破绽说:“果然是你们搞得鬼,我们都听见了。南宫老爷子要是知道南宫烈住院了,我看怎么收场。”
“别别别,许小姐。”薄彦礼按住她说,“刚才是我太太说错了。她平时说话就是这样,嘴上没有把门。”
唐逸就算再不高兴,也只好说:“就是,我刚才就是嘴瓢了。”
薄彦礼:“南宫烈这件事我看就是个误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哪里有害自家人的道理。”
“谁和你们……”
谭茉及时喊住她,“小念,薄老板说得也不无道理。还是看着点南宫烈要紧。”
许小念窝着火,不甘地咬唇往后退了一步。
“还是谭总明事理。一家人嘛,没必要弄得这么僵。”薄彦礼脸上笑眯眯,“谭总,你看。都这么晚了,皓然这边有我们看着,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薄彦礼冲陆行简使了个眼色,“都快和谭总结婚了,你也没个眼力见,还不快拉着你未来老婆回去睡觉。”
陆行简:“…….”
谭茉:“……”
两人肉眼可见地混身僵住。
临走前,谭茉秉持着‘你让我尴尬,我也不会放你好受’的想法喊:“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未来老公他爹?”
陆行简:“……”
等他们走到南宫烈的病房门口,许小念冲着谭茉说:“你在干嘛?还‘未来老公他爹’,别把他喊爽了!”
陆行简:“。”
谭茉:“。”
凌晨,唐逸和石傲天推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
唐逸焦虑地问:“怎么样,唐麒,皓然这次问题严重吗?”
唐麒的视线从电脑上的检测报告挪到唐逸脸上,“问题不大,表姑。”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的问题不大到了唐逸嘴里就变成了,“彦哥哥,我们皓然心脏衰竭,快要死了。你说怎么办?”
那时候谭茉和薄彦礼正在用早餐,原本心情舒畅地啃着包子,听到唐逸说的之后,差点咬到嘴颊肉。
她缓了一会儿,口腔酸涩。
陆行简递给她一杯温水漱口。
她边喝着水,边听着薄彦礼问。
薄彦礼显然也和谭茉一样震惊,昨晚唐逸让他先回去休息,并不知道薄皓然的具体情况。
他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怎…怎么会这样?”
“皓然的心脏确实从小就有问题,做过四回手术。可是最后一次的时候,医生不是说很成功吗?”
唐逸哭成泪人,“话是这么说,可是当时医生也说了,这种病一定要静养,病人的情绪最重要。”
“但是你看看,”唐逸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桌边的赵芸,“家里哪有可以静养的环境,整天不是摔东西就是吵架。”
“特别是彦哥哥,你把赵芸母子接回来后。”
“我知道这是彦哥哥你年轻时候的风流债,既然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负责。但我还是觉得好难受,好痛苦,毕竟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有私生子啊。”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哪里会嫁给你呢?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哪里愁嫁。”
谭茉观察着桌上主角们的情绪:赵芸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她紧紧捏着筷子;薄彦礼更多的是往事不堪回首的尴尬。
再瞥一眼半空中的屏幕,都不需要挑拨主角团的情绪,她又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谭茉心想,她这一趟来薄家可真是赚到了。
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陆行简,他涨红着脸,两腮咬得硬邦邦,执着地背离她这边。
谭茉其实有点理解他,这样复杂的家庭背景是他一生难以逃离的噩梦。
可这样的噩梦一遍遍地当着他的面提及。
她又看向薄彦礼。
薄彦礼皱着眉,不悦道:“你又提这些干什么?这么多人呢。”
唐逸:“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公道什么,只是想解释一下皓然为什么会忽然病情加重。”
“做母亲的悲伤痛苦,皓然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他整天沉浸在痛苦中,又怎么能静养呢?”
薄彦礼:“那这样,等皓然回来,就去松山的小别墅住,那边清静,空气也好,没有人会打扰他。”
“彦哥哥。”唐逸这回有点不依不饶,“凭什么要我儿子脱离主家,孤苦伶仃地住在小别墅?”
“这个房子可是我们两个结婚时候的婚房!写的我名字。让他没有父母的关怀,像样吗?”
薄彦礼想了一会儿,为难地看向赵芸:“那芸儿,为了皓然的身体着想,等他回来后,你搬去小别墅那儿住。”
赵芸紧咬着唇,仿佛较劲似的,就是不抬头,不说话。
不过在谭茉看来,她说不说话的结果都一样。
这房子和赵芸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只是凭借着私生子母亲的名义住了进来;而且她也没有实质性的,可以拿来做筹码的资本,拿什么说不?
光这两点,唐逸就甩开赵芸一大截。
唐逸也是这样想的,她擦了擦眼泪说:“彦哥哥,静养的事情是解决了。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没有。”
“你说。”
“皓然的心脏衰竭了,肯定是要换的。”
“交钱等合适的心源不就行了。”
唐逸:“那怎么行呢,皓然能不能坚持等到心源都不一定,他现在这个情况拖不得,要立刻换心脏。”
薄彦礼皱着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唐逸哭累了,直了直腰板,喝了口水说,“这里不就是有合适的人选吗?”
“赵芸和行简在这里白吃白住这么多年,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谭茉忽然有点转不过来,“你的意思是?”
“赵芸或者陆行简的心脏给我儿子。”
忽然,口腔里的血腥味弥漫,谭茉这下真的咬到脸颊肉了。
第67章 发疯第六十七天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
67章
“来了来了,古早言情里很经典的‘挖心挖肺’的虐心场景。”脑海中的系统有些激动地搓手,“属于追妻火葬场的前奏。”
“一般故事写到这里,男主要开始火葬场了。中老年霸道总裁的火葬场想想还真是激动呢!”
“宿主,你可以找机会把他的骨灰扬了。”
咬到脸颊肉的疼痛让谭茉的大脑有几秒的空白,絮絮叨叨的嘈杂声吵得她头疼,“快住嘴。”
系统委屈地撅嘴。
火葬场的前奏到扬骨灰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谭茉捂着左脸,环视一圈,除了她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震惊,震惊于唐逸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严重的话。
而赵芸除了震惊外,还有自怜自艾。
陆行简则更多的是自嘲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薄彦礼愣怔回神,咳了咳嗓子说:“不要胡闹。你,皓然,还有他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要说这么极端的话,我不会做一命换一命的事。”
听完后,谭茉心想,这中年霸总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嘛。
倒是唐逸始终陷入癫狂中,“彦哥哥,我也不是故意要他们的心脏,实在是皓然等不起这个时间了。”
“你能有现
在的产业和财富,靠的都是我们唐家的鼎力支持。如果皓然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在天上的爸妈怎么想?”
“够了!”薄彦礼的声音高了几分,“当着外人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皓然我一定会救回来的。你别担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薄彦礼感觉自己的秘密都要被他们看了去。
他不太自在,“没有问题的话就先吃早饭,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医院看看孩子,多找几个专家聊聊有什么办法。”
一般话说到这里,就代表这件事结束,其余人该干嘛干嘛。
谭茉不怕死地举起手,“我有问题。”
薄彦礼眉心一跳,不详的预感升腾。
谭茉真诚地问:“唐太太,你在说要挖心给你儿子的时候,请问过大脑了吗?”
薄彦礼:……果然
唐逸有些生气,又觉得人家问得如此诚心,她不好发火。
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谭茉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的大脑怎么就和你的直肠一样,吃什么排泄什么?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小念你费解吗?”
许小念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忙点头,“费解,费解。”
“陆行简你呢?”
陆行简的嘴角也压不住了,“我一直都费解。”
唐逸:……
*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要求。”医院里,南宫烈在听完许小念转述的唐逸要求后,无语地吐槽。
在医院躺了一天,医生已经允许他回去修养。
他把衣服放进行李箱,转身看到了谭茉,她以一副‘你怎么也好意思说这种话’的表情回望着他。
南宫烈一个激灵,补上后半段话,“我的意思是说,从我这个曾经是奇葩人的角度看,唐逸要挖陆行简和他妈妈的心,更加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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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许小念上来扶着南宫烈说,“他们整个薄家就欠缺社会主义的教育。连随便挖人心都说得出来。”
看南宫烈还是十分虚弱,心疼地说:“要不在医院多住几天吧,你看你这样子……”
南宫烈心里还关心着南宫家的事,不可能在这危难关头,不紧盯着薄家。
“唐逸把我害得住院,我还要回去收集证据,把她送监狱呢。”
说到这事,许小念也是支持的,唐逸实在是做得过火,得让她付出代价。
许小念说:“那行,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顺便查线索。薄家的家务活我来帮你做。”
“那怎么行?”南宫烈坚决拒绝,“你要考公务员,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成为你的绊脚石?来薄家后,你的事情本来就多,都没好好复习过吧?”
“本来昨天我都打算给你熬点清爽又解乏的汤,谁知道……”
许小念感动地耸肩,“没事,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
“工作的话……”许小念看向靠着墙站的谭茉,“小茉最近缺助理,也没有办法的事。”
不知怎么,陆行简听着,心里划过异样的酸涩。
没有人再把他当成谭茉的助理看待。
他们明明站得这么近,又这么远。
谭茉受不了许小念和南宫烈磨磨唧唧,她催促道:“好了吗?好了就早点回去吃晚饭。”
“等等。”南宫烈喊住她。
谭茉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事。
南宫烈想了会儿,鼓足勇气说:“我来做你助理可以吗?小念还要复习,我怕她太累。”
嚯,这对苦命鸳鸯。
谭茉忽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阻碍这对小情侣在一起的无情王母。
只是想到南宫烈来做她的助理,谭茉讶然地挑起眉。
还不等她问,身后的陆行简直白地说:“不行,就凭你怎么照顾谭总?”
南宫烈:“不凭我,难道凭你?”
陆行简噎住,他明白自己没有立场,也不敢看谭茉,整理好情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做助理是个很细致活,需要你什么都要以谭总为先。”
“我当然知道,虽然我没当过助理,难道还没见过别人当助理?之前谭茉怎么给我当助理的,我还是记忆犹新的。”
说着说着,南宫烈仿佛还在回味当年的意气风发,忙被许小念用胳膊肘给撞醒,“提过去的事干嘛?”
南宫烈咳了咳嗓子。
谭茉一直没有表态,陆行简又问:“那你确定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以前肯定不行,可是现在吧,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看清现实,我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要想多赚钱,那当然什么都得学,什么坏脾气都得丢。”
陆行简第三次说:“道理是这个道理,那你确定你能丢彻底?学彻底?”
“不是。”南宫烈渐渐品出点意思,皱着眉问,“陆行简,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谭茉的助理,所以不想让我做?怎么处处反驳我,针对我?”
这猪脑袋还真说对了,陆行简不甘地心想。
谭茉有了决断,出声,“那就你来当助理吧。”
“真的?”南宫烈别提有多高兴了,肚子也不疼了,身体也不虚了,工作热情和专业度直接飙升。
他乐得跟朵花似的,凑到谭茉面前,“谭总,有什么事,您吩咐。”
谭茉掀起眼皮,“回家。”
“好嘞。”
南宫烈热情地替谭茉开路,走在最前面。
就像以前他还是总裁的时候,总有一两个狗腿殷切地服务他,给他摆阔充气场一样。
陆行简懊恼地捏了捏鼻梁,听到许小念的笑声,不禁问:“有这么好笑吗?”
许小念弯起唇角,“可能只有陆助理你一个人觉得不好笑吧。”
陆行简:……
谭茉坐上车后,又给南宫烈颁布了一道任务,“去搞清楚薄彦礼和赵芸去哪了。”
南宫烈一口应下。
早上刚出了挖心的事,下午薄彦礼和赵芸就不在家,直到吃晚饭也不见这两人身影。
这是南宫烈作为助理,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任务。只是他问了一圈人,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唯一可能知道的人就剩下陆行简。
陆行简在厨房。
南宫烈一走进去,就闻见食物香气。他深吸一口断定,“你在煲汤。”
陆行简眉眼都淡淡的,他看向南宫烈,又看向灶台上炖锅,仿佛在说:“你又在说什么屁话。”
南宫烈被无视了。
如果不是有事有求于陆行简,南宫烈也懒得理他,现在还真是有点尴尬。
“煮的什么?这么香。”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南宫烈故意打开炖锅的盖子,想和陆行简互动。
谁知那炖锅的盖子烫得很,刚拿起来,南宫烈就被烫得受不住,陶瓷锅盖丁零当啷地落下。
“别乱动。”陆行简微皱着眉,拿着块湿抹布,把陶瓷锅盖摆整齐。
很不欢迎的样子,南宫烈更尴尬。
“原来是煮木瓜银耳汤。”南宫烈摆着灿烂的笑脸说,“还有多余的银耳吗?给我点,我还想给小念煮一个,忘记泡了。”
陆行简一直看着灶台上的锅,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说:“没有了。”
“哦哦,没有也没事,我换个
不要银耳的汤就行了。”
南宫烈拿出手机,“你这汤是做给谭茉喝的?”
陆行简不说话。
南宫烈:“你给她做这些干嘛?都不是助理了……”
陆行简截住他的话,声音冷淡地说:“她晚上没怎么吃。”
南宫烈讪讪。
他状似在做甜汤攻略,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爸妈?”
陆行简转向他。
南宫烈心一惊,“我就是好久没有见到了,觉得奇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爸妈下午都干什么去了?”南宫烈快速说。
陆行简抱着手,右手食指打着节拍,想了会儿,忽然明了,“这是她给你的任务。”
南宫烈:……这么明显吗?
他委婉着说:“对啊,新官上任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我肯定得好好表现。”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爸妈在哪儿,”南宫烈虚张声势地说,“我来问你就是想多知道些细节。”
陆行简:“哦~这样啊。”
这时响起鸣笛般地尖锐声。甜汤沸腾了。
陆行简有条不紊地关了燃气,然后拿出干净空碗,倒了汤。
动作娴熟得行云流水,看得享受,直到陆行简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南宫烈才回过神,着急地冲着他背影喊,“你知不知道?”
陆行简:“我当然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南宫烈:……
“小气吧啦的劲,就知道你这人记仇,自私自利的阴私鬼。”
他窝着火,忽然又记起陆行简刚来隆盛的时候,乖顺得和小狗一样跟在谭茉身后。
那时候谭茉逢人就说她这徒弟性格好,开朗阳光傻白甜。
现在重新看看,简直是重新定义了“开朗阳光傻白甜”。
“不说就不说吧,我总有办法。”南宫烈骂骂咧咧地说,随后鼻子又嗅了嗅。
他走到砂锅前,低头一探。
“还有这么多,不要浪费了,也盛点给小念补补脑子。”
*
陆行简敲开房门的时候,谭茉刚处理完邮件。
他把碗端到桌上,说:“饿了吧,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这是什么?”谭茉看着碗里问。
里头是晶莹剔透淡金色,仿佛蜂蜜的胶状液体,闻上去有淡淡的木瓜味。
“木瓜银耳汤,我刚煮好。”陆行简把勺子递给她。
谭茉忽然有点别扭,他都不是她助理了,还劳心劳力做这些干什么?
看这汤醇厚净亮,煲汤的人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陆行简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谭茉迟迟没去接,显得尴尬而突兀,他瑟缩着把手收了回去。
强撑着笑,“是不是太烫了?那就等会儿再喝。”
“不是。”谭茉说,“以后这种事让南宫烈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为什么?”陆行简的声音喑哑地有些断断续续,“南宫烈做不来这些事。”
“他做不来是他的事,他会想办法解决,和你没关系。”
陆行简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死心,被谭茉戳穿后又觉得自己难堪,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谭茉硬着心肠说:“你把这个拿回去吧。”
陆行简:“这一次也要吗?你之前说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掺着可怜委屈慢慢晕开。
谭茉冷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去端桌上的托盘,离开之前,他说:“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谭茉装着正常的语气。
“我爸妈在做什么。”
其实陆行简并不知道他爸妈去哪里了,但他清楚他们没有回来的原因。
每次薄彦礼有求于赵芸,或者感到内疚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赵芸过二人世界。
豪华酒店大床上,赵芸窝在薄彦礼怀里。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薄彦礼带她去了她最想要去的游乐场,拍了大头贴照,共度烛光晚餐,最后,她独享这个男人。
共赴云雨的时候,薄彦礼还在耳边说她最爱她听的甜言蜜语。
“开心吗?”薄彦礼摸着她的肩膀问。
“当然。”赵芸真是觉得这样的小日子美死了。
她笑着说:“其实我不图你多有钱,事业多成功。我就是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多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薄彦礼自动忽略第一句话,顺着她的意思说:“等行简结婚,我也退休了,这样的好日子还多呢。”
“可是,不是还有唐逸?”赵芸试探着问。
她再如何真善美,究竟是个俗气的女人,不可能放任唐逸在她眼皮子底下乱窜,恶心她。
薄彦礼想了很久,就在赵芸以为这次试探失败,心渐渐沉入水底的时候,薄彦礼说话了。
“唐逸只是我的联姻对象,你应该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谁,是谁才能让我这么疯,这么癫,变得不像我自己。”
赵芸被哄得神魂颠倒,“彦礼,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说到最后,她竟然唱了出来。
还真是美好的一天。
赵芸忍不住问:“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薄彦礼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一下午都没去工作,净陪着她吃喝玩乐。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这两天我都陪着你。”
赵芸又是心满意足。
薄彦礼说到做到,这两天真的尽情陪着赵芸游山玩水,吃吃喝喝,让赵芸仿佛回到十七八岁的恋爱时期。
两天后他们才回到薄家房子。
那时候正好是谭茉带着一干人吃晚饭。薄彦礼不在家,她总得撑起这个家,反正他们这几个有没有薄彦礼在场都一个样。
或许没有薄彦礼,更加开心。
用南宫烈的话说,就是可以正大光明薅薄家羊毛。
餐桌上,还有个局外人唐逸。她时常陷入忧伤的呆愣,偶尔红着眼眶掉几滴眼泪,但在谭茉看来,这戏有点假,且做作。
因为……
谭茉靠近她:“不准再哭了哦。痛在我身,懂吗?”
唐逸错愕地抬头,从没想过谭茉这个陌生人竟会为她着想。
她擦着眼泪说:“谢谢你担心我,不过你不用痛在你身。我只是想到皓然一个人在医院孤苦伶仃,我就忍不住落泪。”
她的眼泪全靠扭大腿,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刚扭下去的时候,谭茉痛得拍开她的手,“阿姨,我能不痛我身吗?你拧的是我的大腿!”
“要拧自己大腿,看准点好吗?”
唐逸:……
桌上只剩下最后一块大骨肉,陆行简看了眼唐逸碗里的,问:“这块你吃过吗?”
为了缓解尴尬,唐逸摇头。
于是陆行简夹走了唐逸碗里的骨头肉,放进南宫烈碗里,随后把桌上最后一块骨头肉夹给谭茉。
正对最后一块骨头肉蠢蠢欲动的南宫烈:……
陆行简对谭茉说:“喜欢吃这个就多吃点,明天让王妈多做点。”
南宫烈的心里飘过无数辱骂陆行简的弹幕。
“你高贵,你冷艳,追人用我的骨头饭!”
谁知下一秒,谭茉把碗里的骨头肉夹到南宫烈碗里,“你吃吧,我不想吃了。”
陆行简怔住,眼眶微热。
南宫烈高涨的情绪忽然冷却,怨愤的表情僵在脸上,然后慢慢转向许小念。
许小念也感受到了窒息的氛围。
南宫烈无声地和许小念对着嘴唇,“好可怕,他们两个怎么了?”
许小念摇摇头。
她机灵地杵了杵南宫烈的胳膊,用低气音说:“还不快谢谢老板。”
南宫烈很快收敛情绪,谄媚笑:“谢谢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他抬头朝谭茉看过去,正好看到有人从大门进来,惊呼,“薄彦礼,赵芸?你们回来了。”
所有人纷纷回头。
谭茉主动问:“吃饭了吗?要不来这里吃点,家里没什么好菜,你别嫌弃。”
薄彦礼算是见识过她的厚脸皮,按兵不动,正要说话的时候,赵芸笑着说:“我们从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你们吃吧。”
她心情非常好,谭茉和她接触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眉眼弯弯,言笑晏晏,整个人如同春风拂面。
“你们去哪里吃的?这两天又去了哪里?”唐逸站起来质问,语气很冲。
薄彦礼笑着走过来,“我们没去哪里,就是出了点事情。”
“现在有什么事情比皓然生病还重要?他可是急需心脏,心脏!”
赵芸温柔地安抚,“不要对彦礼这么凶,我们真没去哪里,只不过彦礼
陪我去了游乐场,爬爬山,做作SPA什么的。”
“嚯!”南宫烈听完吐槽,“这赵芸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起哄的?人家儿子生病住院,薄彦礼却带着她游山玩水,还说没什么,这不比我海边度假都舒服多了。”
许小念加入这场吐槽,“就是故意说给唐逸听的。”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陆行简还在,很不好意思地说:“陆助理,我没有说你,还有你妈的意思。”
陆行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南宫烈戳了戳许小念,“他现在不是助理了,我才是,我。”
陆行简:……
而谭茉看着系统上的钱后,很认真地想,要不要再往这段三角恋加一把火。
上次靠着他们三,谭茉的余额直接冲破五千万,才过了三四天,又癫上了?
果然如南宫烈所说,唐逸听到赵芸的话后,血压飙升。
再也毫无顾忌地骂,“薄彦礼,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的亲生儿子住院,要做手术,还是大手术!”
“你居然还有心情带着赵芸出去玩?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你别乱说。”薄彦礼隐隐压着怒火,要去拉唐逸的手,“去楼上,我解释给你听。”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谭茉:“就是。”
南宫烈:“对啊。”
许小念:“说的没错。”
陆行简:“……”
“难道赵芸说的都是假话?”
谭茉:“不可能啊。”
南宫烈:“我们都听着呢!”
许小念:“听着呢?”
陆行简:“……”
赵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到底站哪头?”
唐逸:“我一次次被你骗,这回再和你上楼就是傻到家。”
说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以前唐家的叔叔伯伯打电话,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爸快要死的时候,你在病床边是怎么答应的?你都忘了?”
眼见着计划要被打乱,薄彦礼动怒,随着他的动作,头发都在抖动。
他忽然生出大力气,拖着唐逸去了一楼会客室,“别说了,跟我过来。”
过不了几秒,门重重地被关上。
谭茉几个人都有点愣住。
谭茉犹豫地问:“不会家暴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许小念:“薄彦礼真的看上去很会家暴诶。”
南宫烈:“应该不会吧。”
谭茉疑惑地说:“这个问题,你们两个应该很有经验吧?南宫烈,你一般拖着许小念回房间是干什么?”
南宫烈和许小念脸红,空气突然安静。
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四处张望。
南宫烈咳了咳嗓子。
陆行简说:“你们放心吧,不是家暴。”
南宫烈竖起大拇指,“看来还是你有经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行简不自在地看着谭茉,“他们估计在房间里砸东西,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各干各的。”
谭茉大手一挥,“那我们继续吃饭。”
第68章 发疯第六十八天你失去的只是一颗心脏……
68章
这时候,厨房里的王妈探出脑袋,“他们吵架这就结束了?”
谭茉:“怎么听你意思感觉有点失望?”
“不是这个意思。”王妈站在厨房门口,垫着脚尖,极力用目光搜寻了一番后问,“今天怎么没有扔东西?还是说都被你们捡光了?”
陆行简没理解她的意思,“没扔,怎么了?”
王妈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现在是有点失落。”
“失落唐逸发癫的时候扔宝石,你不在现场?放心吧,唐逸不是赵芸,她只会杀人放火。”还是和王妈一起做过同事的南宫烈了解她,“他们去会客厅了,到时候你进去打扫看看。”
王妈肉眼可见地有盼头。
但明白了王妈意思的陆行简:“……”
谭茉嘴角噙着笑,她太明白打工人心态了。
王妈心情不错地问:“厨房里还有一盘红烧鱼,你们要不要?”
南宫烈好菜不怕多,忙点头,“辛苦王妈了。”
看着眼前和谐平静的一面,赵芸几乎要以为之前薄彦礼和唐逸吵架是她的错觉。
怎么可以割裂成这样?
赵芸拧着眉,忧心忡忡道:“你们还吃得下去?彦礼都在里面忙,你们都不担心吗?”
谭茉侧头看过来,认真地说:“要不你也来点?吃点就不担心了。”
赵芸:“……”
南宫烈开启嘲讽模式,“你这有点双标了。唐逸在担心她儿子的时候,你和薄彦礼不就是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那时候你有担心过薄皓然吗?”
“就是就是。”许小念告诫赵芸,“我们可以傻白甜,但不可以双标!”
赵芸:“……”
谭茉这边继续吃饭,赵芸和薄彦礼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始吃,肚子还饿着。
赵芸则是在会客厅和大堂之间焦急地来回走动。
中途还来了两三拨人。
谭茉并不清楚这些人是谁,还是陆行简给他们科的普。
陆行简:“那三个人的左边地中海男人,是唐逸的大伯,算是他们唐家的话事人。”
南宫烈问:“那右边的呢?”
“唐逸的姑婆。”
许小念:“又来一波人,那个中间高个子的女人是?”
“唐逸表姐。”
谭茉总结:“好家伙,唐逸把全家都摇来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进到屋子里,就对陆行简和赵芸母子横眉冷对,怒目而视,看她们如同苍蝇。
而进了会客厅后,更是对薄彦礼来回三百合的唇枪舌剑,批评冷骂,鸡飞狗跳,其中心思想就是责备他抛妻弃子,置生病的孩子不顾,以及快要给薄皓然患心脏。
闹得动静很大,薄彦礼根本应付不过来。
谭茉几个一边吃着菜,一边津津有味看着,就连厨房里的两个妈也端着饭碗出来。
王妈:“电视剧哪有现场直播精彩。”
许小念:“确实。现在网友对影视剧批判严重,都骂编剧拿脚写剧本。像薄彦礼这种老婆小三住在一个大房子可不得被寄刀片。”
谭茉一声感慨,“早就说了,带球跑不能跑太久。最多那颗球四五岁的时候就得回来,不然男的早就另娶他人,结婚生子。好好的球也变成了私生子。”
陆行简羞愧得不敢抬起头,整张脸埋在碗里。
谭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都快8点半了,这场戏得演到什么时候?还要敷面膜,睡美容觉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会客厅里薄彦礼被逼至角落,鸡犬不宁的场景刺痛了赵芸的眼睛。
彦礼竟然被人骂成这样!
“够了!”赵芸勇敢地迈进去。
由于餐厅看不见会客厅的全部面貌,随着赵芸进去,谭茉他们也转移了阵地。
赵芸挡在薄彦礼面前,“不许你们再骂彦礼!大家都是文明人,要讲道理。”
“好啊。”唐逸表姐说,“讲道理的话,那就把薄彦礼抓进牢里,重婚罪。”
赵芸:“……”
谭茉睁圆了眼睛,“没想到这个表姐很会抓重点嘛。”
赵芸蹲下去,摸了摸薄彦礼的脸,“彦礼,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薄彦礼摇摇头,“芸儿,你快走吧,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不,不是的。”赵芸摇头的幅度更大,泪珠如同雨水摇落,“彦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前两天你带我出去玩,和我谈心的样子。”
谭茉听了之后,只差挠头吐槽:“这是什么顶级PUA。”
随后,赵芸梗着脖子对唐逸亲戚说:“你们逼迫彦礼,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给薄皓然换颗心脏。”
“我给你们!总行了吧。”
正中唐逸下怀,“可以,什么时候去医院摘心脏?”
薄彦礼赶忙拉住赵芸的手,“不要,芸儿。”
“我靠,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南宫烈忍不住惊呼。
“这是人的心脏,不是鸡肝,猪肺,牛肾,随随便便可以买的。”
许小念紧随其后批判,“你的心脏给了别人,那你怎么办?去死?”
“是啊!”薄彦礼紧紧抓住赵芸的手,“芸儿,你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也不想看到你为难。”赵芸回握住他的手,“还有,我没有说是我的心脏,我只是说会给他们找心脏。”
唐逸:“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反悔吧!没门,大家都听到了。”
赵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我是想把我
儿子陆行简的心脏给你们。”
听完话后的谭茉:“……”
听完话后的薄彦礼把手扔掉了。
谭茉,南宫烈,许小念齐齐转头,看向陆行简。
忽然成为话语中心的陆行简:“……”
“你之前说是要我或者我儿子的心脏,二选其一,并不是指定要我。”
赵芸继续对唐逸说道:“你之前说是要我或者我儿子的心脏,二选其一,并不是指定要我。”
“现在我儿子的心脏给你儿子,”赵芸以盛气凌人的目光巡视着唐逸亲戚的每张脸,“你们总应该满意了吧?”
唐逸亲戚互相看看,没有说话。
“满意了就闭嘴!”
向来以温柔坚韧示人的赵芸难得说了句强硬的话。
然而下一秒,谭茉轻描淡写开口:“闭嘴的人应该是你吧。”
赵芸:“……”
这个时候不能泄气,赵芸仍旧强硬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人精得要死,你知道人没有心脏要死,所以你不捐,让你儿子捐,所以你就不用死了是吧?”
“好重的心机。陆行简都成年了,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谭茉听到赵芸说让陆行简捐的时候,都有些懵了。
如此荒唐的话竟然没有人反驳,谭茉忍不住吐槽。
身旁的陆行简定定看向她,眸瞳如点漆,谭茉的身影映照在眼里,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既然吐槽已经开了口,谭茉也不吐不快,指着唐逸骂:“还有你们,随随便便就说要他们母子的心脏。”
“你们去配过型吗?受着健康状态评估过吗?供体心脏功能检测过吗?”
“你说配得上就配得上?猪配种都没有你会配。”
唐逸被指着骂得心虚。
她其实就是想搞死赵芸母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而且也没有人告诉她啊!
她居然碰上了有脑子的人,以前都是她说什么,薄彦礼信什么。
唐逸底气不足地说:“配型肯定是配过的咯。”
“谁配的?在哪里配的?拿过来给我看看。”
居然问得这么细致,唐逸转移话题,“皓然的主治医生是我亲戚,我还能骗人?其它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转向赵芸,“赵芸,你好恶心。不想把心脏给我儿子就不给,来这一套,是想别人夸你大义凛然吗?”
赵芸被成功挑衅,“瞎说,我说给就给,你就等着吧。”
赵芸又看向谭茉,“行简是我的儿子,我生的他,养的他,没有我就没有他。我让他做什么都是我们母子两的事,你管得着吗?”
说完,又对陆行简说:“行简,你再帮帮妈妈。你失去的只是颗心脏,而你妈失去的可是爱情和自尊。”
谭茉再度震惊。
这和“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紫菱失去的是爱情!”有什么区别?
陆行简沉默。
谭茉觉得陆行简多半是不会开口拒绝的。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赵芸深受薄彦礼的PUA,而陆行简深受赵芸的PUA。
赵芸在薄彦礼,唐逸那儿受到怨气,或者有不如意的地方,她就会向本该依附于父母的陆行简求救。
把她受到的怨气全都撒到陆行简身上。
他们母子两的关系本末倒置。
赵芸成了需要受保护的女儿,而陆行简成了扛下一切的父亲。
他面对赵芸的时候,沉默大过于说话。
但出乎谭茉意料的是,陆行简上前两步,迎着赵芸的目光说,“哦,那就没有爱情和自尊好了。”
被反抗的赵芸愣了几秒,不敢相信这是从小到大乖顺的陆行简会说出来的话。
“你…你…”赵芸半天组织不起语言,颤声问,“是不是别人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陆行简深吸一口气,“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说了。我很讨厌你一和薄彦礼吵架就找我吐槽,什么事情都替我做主,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问我累不累,忙不忙。难道我只是你的垃圾桶?”
“你很讨厌。”
赵芸不可置信,当众被驳了面子,脸色难看。
唐逸站出来说:“现在讨论的重点不是你们母子两的问题,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问题,都要给我个人选,明天去医院捐心脏。”
赵芸想也不想,“不都说了,我儿子去。”
还真是自私自利,油盐不进啊。
谭茉对薄彦礼点了点下巴,“如果陆行简的心脏没了,那我们两家的联姻到此为止。”
南宫烈:“南宫家绝对不会要一个废人。”
“当然当然。”薄彦礼郑重地点头,“我让赵芸捐。”
“彦礼,你在说什么?!”赵芸今天可算是触了霉头,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前两天我带你出去吃喝,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薄彦礼说,“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愿意为我付出所有。”
“我只是要你一颗心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赵芸:“可是我一颗心没了,不就等同于死了?”
谭茉震惊地挑起眉,原来赵芸知道啊!
那她还让陆行简捐心。
薄彦礼对她保证,“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医生,科学家保持你活着。”
谭茉无情地加了一把火,“植物人也是活着。”
赵芸:“……”
*
“薄彦礼这人还真是多变,前脚刚带着赵芸过二人世界,后脚就要挖她的心。”许小念虽然坐在谭茉的书房,但心思还在不久之前的闹剧上。
这场闹剧不欢而散,暂时以“薄彦礼要挖赵芸的心,赵芸一边震惊,一边半推半就地答应明天去医院”而告终。
南宫烈:“我也有点想不通,既然薄彦礼喜欢赵芸,又怎么舍得挖心呢?是个人都知道,挖心就活不成了。”
“有没有可能薄彦礼带赵芸出去玩也不代表着喜欢。”谭茉站着看闹剧有些累,现在完全躺在单人沙发上,懒散地说,“这就像给赵芸的一颗枣,让赵芸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你猜得没错。”谭茉话音刚落,陆行简接上,“他就是经常用这招来对付我妈,偏偏我妈最吃,百试百灵。”
他说着,柔软干净的目光渡到谭茉身上,让谭茉有种被注视的灼热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觉得今晚的陆行简比之前更加默默地注视着她。
之前看着她,总有种耍宝,逗她开心的意思,现在只要谭茉对上他的视线,他的嘴角总是晕开最温柔、最死心塌地的笑。
谭茉故意侧了侧身挡住,接着说:“其实薄彦礼心里早就想明白要挖谁的心,大家都清楚。带赵芸出去玩不过是让她更加自愿。”
许小念怔怔的,似乎在盘复谭茉的话,“没想到赵芸想的却是让陆助理送死。”
一股冷气从后背油然而生,她心惊,“薄彦礼的心思好深啊。”
“但我觉得赵芸也傻白甜得让人汗毛竖起,她不想死就让陆助理死,无语。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当妈。”南宫烈吐槽。
他们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不约而同地说:“我们一定不要这么癫,太可怕了。”
“好!”
听着两人宣誓的谭茉:“……”
许小念毫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又问,“对了,谭茉,你怎么知道薄彦礼想
挖赵芸的心?”
谭茉忽然有些不自在。
“因为她不会允许呗。”南宫烈直白地说。
他们南宫家就算要联姻也不会和没心的人联姻。
更何况,陆行简对薄彦礼还有用。
但许小念听了去之后,变成了另一种意思:谭茉果然对陆助理情根深种,还不允许,好霸道一女的,霸气护夫,她喜欢!
许小念西子捧心,对着谭茉冒泡泡。
谭茉恨不得当场消失。
南宫烈对许小念太熟悉了,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
他是坚定的反联姻者,而且陆行简还是死对头家族的儿子,南宫烈觉得有必要和许小念说清楚。
他咳了咳嗓子,打破许小念的幻想,扯住她的手往外拽,“走了,回去休息了,已经很晚了。”
可是,霸道女总裁她还没有看够瘾诶。
许小念眼冒星星的望着谭茉,直到南宫烈说你还要不要看书了,许小念才恋恋不舍离开。
呼~
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氛围终于没有了,谭茉缓缓呼出一口气。
但当她把目光收回来,无意识瞥到陆行简的时候,还是令人煎熬。
谭茉从沙发上坐起来,顶着炙热的目光下逐客令,“我也要休息了,你是不是也可以……”
一般说到这里,亲和的陆行简就会立刻领悟她的意思,然后离开,但这一回,他说:“我有话和你说。”
还挺正经的。
谭茉也不由地正经危坐。
陆行简说:“谢谢你。”
“呃?”
“我妈把我推出去说要挖心的时候,你帮我骂了她。”
“这……”谭茉有些僵硬地挠挠头。
赵芸毕竟是陆行简的母亲,谭茉骂完之后其实觉得有点不妥。
“如果你骂得更凶一点,那我可能会觉得更爽。”
“哈?”谭茉微微挑起眉。
陆行简无声轻笑,他收回目光说:“其实我很想这么干了,当我妈,薄彦礼要求我做各种离谱的事情,我就想痛痛快快地骂回去。”
“我小的时候很可怜我妈,单身养育我,在感情上又很空虚。尽管有陆净堂帮助我们,但家里总是很脏,乱糟糟的。”
“我妈总是和我说她很辛苦挣钱养家,没有精力整理这个家,要是没有我,她的人生会轻松很多,她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所以我五六岁开始就很懂事,力所能及帮我妈做事。”
“渐渐地,家里的饭菜是我烧的,卫生是我打扫的,衣服是我洗的,反正所有能做的家务都是我包揽。我妈和陆净堂一直夸我懂事能干,我只是觉得我妈太辛苦了。”
“我高二的时候,我妈和薄彦礼相认。虽然他们两个疯疯癫癫,但我还挺替我妈开心的,因为她期盼的事情终于实现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虽然我妈和薄彦礼分开这么多年,陆净堂一直对她很好,但她最想爱的男人还是薄彦礼。”说到这里,陆行简讽刺地笑了出声。
“直到后来,薄彦礼接她回去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分开后的第二年,他就结婚生子了,我妈还傻傻地以为这些年薄彦礼一直在找她,等她。”
“我们被迫成为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和私生子。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我根本受不了,我让我妈快走,从薄家搬出去,还是回去住属于我们两人的小房子,但我妈根本听不进去。”
“她陷入了自编自导自演的虐恋戏里不可自拔,和薄彦礼疯疯癫癫的频率更高了。以前疯疯癫癫可能还有调情的意思,现在只是恶毒地发泄。”
“哦。”陆行简以一种游离状态的语气说,“我忘了,这场虐恋戏里,不仅他们精神不正常,陆净堂和唐逸也会加入其中。薄家永远和八点半的狗血剧一样吵闹。”
“我妈一和薄彦礼闹别扭,和唐逸吵架,就和我吐槽。我起初还和她分析,安慰她,让她心情好一点。但转头,她又和这两人纠缠不清。”
“仿佛进入了一种不可打破的恶俗循环,我越来越觉得恶心,讨厌。”
“我越厌恶这种环境,我越觉得我妈其实毫无生活的能力。她工作,但工资只有两三千;她打扫卫生,但还要我重新做一遍;她烧饭,结果两人急性肠胃炎。她只会和我抱怨,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陆行简始终低着头,眼角亮晶晶的,浮着层水润光泽。
谭茉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可想而知他其中的心酸,以及背负着责任与愧疚长大的艰辛。
“我知道她为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的私欲。但每次她来找我,我都会想起小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扶持着生活,我都拒绝不了她。”
“我外出读书以及跟在你身边工作的那段时间是我最轻松快乐的日子,因为可以远离我妈,远离这一切乱糟糟、不正常的关系。”
陆行简慢慢抬起头,“特别是做你助理的时候,看着你处理南宫烈和许小念的关系,我觉得你好厉害。”
“能做我做不了的事情。”
谭茉的心脏软塌下陷,安静地对上陆行简的目光。
他的小狗眼湿漉漉,暗沉沉,又暗藏生动。
“所以对于你骂我妈这件事,我真的很爽。”
“我知道你来我家肯定不是为了和我结婚,你有自己的目的。”
谭茉心惊肉跳,差点以为自己有系统的事情暴露了。
“没关系,我不怪你。”
陆行简提起嘴角的笑意,仿佛下定了决心,“一切都快结束了。”
第69章 发疯第六十九天我们分手吧
69章
谭茉躺在床上,点开系统面板,准备查看一下余额,已经五千三百多万了。
光靠着吃薄家三人的瓜,她就挣了不少钱。
再一看《腹黑妈咪酷爹地》的攻略进度,好家伙,就跟打坐入定的老和尚一样,纹丝不动。
她细数来薄家的日子。
“是不是心惊肉跳了?”系统冷不丁地出声,“你来薄家都一个礼拜了,结果什么进展也没有。”
谭茉丧气地关掉面板,接受了系统的嘲讽。
它说得没错,这个任务缓慢得让谭茉产生了焦虑。
虽然癫公癫婆的情景剧很让人上头,但和这种人待久了会很疲惫,再加上她还要应付没有助理情况下隆盛的工作,谭茉确实有点想快点结束薄家的任务了。
可是要怎么结束任务呢?
《腹黑妈咪酷爹地》这本书里确实写了男女主决裂,赵芸痛定思痛分手,然后薄彦礼追妻火葬场。
谭茉回忆了一下,更加焦虑,要到他们俩分手,还有大半本书呢。
苍天啊!
她又忽然想起睡前的一幕,陆行简说一切都快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他仿佛隐约知晓她的秘密,又无形中推动着前进。
谭茉又从他嘴里,如此详细地知道他的童年,过往,忍不住想握住他的手。
原来他的生活一点也不像以往带球跑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父母疼爱,养尊处优,轻松自在,无忧无虑地成长。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肩负起养育巨婴母亲的职责。
困倦上涌,谭茉昏昏沉沉,她的意识渐渐停留在陆行简低眉的眼角。
那一抹清亮的水渍,他好像哭了。
谭茉第二天被楼下传来的动静吵醒。
这动静可不小,噼里啪啦地碎响,似乎一面墙的东西顿时倒下。
在床上等了两三秒,不晕,肯定不是地震了。
晕乎乎的脑袋在这时候彻底清醒,薄家肯定又有人打起来了。
谭茉赶紧披上件外套,往楼下跑去。
刚下了楼梯,脚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谭茉又悻悻然地抬起脚往后退了一步。
站在了楼梯上。
低头一看,亲娘叻,果然被蹂/躏得下不了脚。
地板上全是碎玻璃,瓷器之类的。
“谭茉。”许小念和南宫烈从一旁踮着脚尖,摸到她身边。
“什么情况?”
南宫烈:“本来按照昨天说的,薄彦礼和唐逸要带着赵芸去医院挖心脏,但今天一起来,赵芸就不愿意
去了。”
谭茉:“人之常情,那现在呢?”
“唐逸肯定不同意,和她的保镖石傲天硬要拉着她去。”
谭茉有些愣住,“那现在不是强买强卖吗?”
“就是这个理。”
谭茉看过去,正听到客厅里的赵芸摔了只花瓶,质问薄彦礼:“彦礼,你还爱不爱我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拉去医院挖心吗?”
薄彦礼为难。
“你忘了我们以前相爱的时候吗?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薄彦礼难忍撇开头。
这招谁不会?
唐逸紧随其后,摔了个果盘,“彦哥哥,我呢?你爱的是我还是我家的钱?躺在医院的皓然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难道你忘了结婚时候你许下的誓言吗?你说绝不会抛下我!”
薄彦礼纠结,头疼。
赵芸的面庞越来越心灰意冷,“好,既然你已经不爱我,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颗心不要也罢!”
“这可是你说的。”石傲天拽住她的手,往外拖,“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不要反悔。”
赵芸一把挣脱,夺过桌上的玻璃摆件,又是掷在地上,硬声质问:“彦礼,你还爱不爱我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拉去医院挖心吗?”
然后又开始重复。
谭茉:“……”
她无语了,是陷入了什么恐怖循环游戏?
王妈,李妈趁着他们砸东西的间隙,小跑到谭茉身边,“救命啊,快让他们停下来吧。”
“这次吵得特别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扔的。”
李妈点头,“能扔的都扔了,好可怕,等会儿不会殃及到我们吧。”
“当个保姆也有风险,我丢。”
在两个妈的央求下,谭茉管起这烂摊子,暂时将这三人分开。
赵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哭啼啼,一说话就和谭茉大倒苦水。
“我的命好苦。老公不爱我,儿子也不管我,一大把年纪,还不如……”
“去死?”
“睡一觉。”
谭茉:“……”
赵芸抽噎,顿住,小声替自己说话,“那倒也没有到这个地步。我对这个世界还充满探索的好奇,睡一觉也许事情就过去了。”
“你还挺会逃避的。”谭茉讽刺。
赵芸又哭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就一个弱女子,什么也做不了呀。以前我也是这么过的,睡一觉,家里的家务就不用我干,净堂还会给我送钱。”
谭茉听她说话就烦躁,恨不得给她邦邦两拳。
她快速收尾,“既然不想被挖心,那就报警好了。我国不允许强买强卖个人器官。”
“这个我倒是想过的。”赵芸犹豫道,“可是这个会不会影响彦礼?他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闹到警/察/局,他面子不好看。”
“那你就让唐逸挖心,然后去死。”
“可是我不想死。”
谭茉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那就报警。”
“可是我不想让彦礼难做。”
“苍天啊!”谭茉大喊,“那你让我去死吧!”
怎么可以对薄彦礼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他都要挖你的心了,你还管他的脸面干嘛?
赵芸对于谭茉的崩溃无动于衷,我见犹怜地擦了擦眼睛,“你去死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既能不挖我的心,还要让彦礼堂堂正正,不背负骂名的办法。”
谭茉忽然觉得,除了薄彦礼之外,赵芸对其他人都很冷漠。
她对其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
谭茉也不想给赵芸留有余地,直截了当道:“你怎么这么蠢,还真觉得薄彦礼爱你呢。真觉得挖你的心只是唐逸个人行为,没有薄彦礼的推波助澜?”
“你在说什么?”揭开遮羞布后,赵芸
惶恐不安,“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谭茉:“你的心脏,薄彦礼要定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赵芸絮絮叨叨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她站起来,“我要去找彦礼,我要问清楚,彦礼不会这么对我……”
“不用去了。”迎面走来陆行简。
他穿着黑色T恤、长裤,不同于以往的商务精英,他今天打扮很休闲,身上透着点颓势。
好像昨晚一夜没睡。
关着薄彦礼和唐逸的门打开,两人走出来。
王妈李妈,南宫烈和许小念也走了过来。
唐逸问陆行简:“把我们喊出来做什么?”
陆行简背对着他们说:“是想要对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薄彦礼说,“行简,你还是劝劝你妈冷静一点,别让人看了笑话。”
陆行简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下去,“我妈一直对二十多年前和薄彦礼的初见耿耿于怀,因为她就是在那一晚,有了我。”
“哇哦!”如同一声大地惊雷,把根本不知道内情的其他人震得张大嘴。
这是什么惊天秘密!
二十多年前,赵芸和薄彦礼就这么会玩?
一/夜/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赵芸连忙斥责,“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家别听他的,一个小孩能知道什么当年的事?”
“我妈经常对不知道情况的人说他们两个是在电影院碰见的,薄彦礼请我妈看电影,一来二去就熟了。”
“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夜店。”
谭茉心想:怪不得,当初听赵芸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王妈忍不住开腔:“在夜店第一次见面就有了少爷你?老爷,你还挺准的。”
谭茉:“。”
陆行简面色平静。
身后的薄彦礼微眯起眸子,严肃异常。
唐逸轻声冷嗤,“果然,难怪没脸没皮地做小三,夜店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赵芸恼羞成怒。
她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将女性的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第一次给了薄彦礼之后,就算陆净堂对她再怎么好,她都认定了这个男人。
但她和薄彦礼的重要人生顺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一步一步的来。
一/夜/情,未婚先孕,单身生娃,以及现在的以第三者的身份和薄彦礼、唐逸共住屋檐下,这些可以说都是“先锋”“反传统”的代名词。
所以夜店的那一夜,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始终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她心里,腐烂成脓血。
她想忘记,却忘不了,只好找块干净的布遮着。
如今再听到唐逸的嘲讽,赵芸怒火攻心,“你有什么脸说我?当初要不是你在我和彦礼的酒水里下药,我们会有这样荒唐的一夜?”
“然后牵扯这么多年?”
“你嘲讽我?最没有资格嘲讽我的就是你!”赵芸像只暴躁的母豹子,直接嘶吼。
两个妈从没见过赵芸如此情绪激动,瑟瑟发抖得往后退。
许小念和南宫烈对视一眼,默默地走到谭茉身边,觉得有大佬的照应,他们更安全。
唐逸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薄彦礼上前要来拉赵芸。
被陆行简挡住,陆行简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有亏心事?我妈累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你总要让她发泄出来。”
薄彦礼古怪地看了陆行简很久,犹豫地退了一步。
陆行简:“唐阿姨感到奇怪很正常。我找你来对质的也是这个问题。”
“当年那个夜店你也在现场。”
“我……”唐逸回忆着。
“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没关系,我说得越仔细,估计你就慢慢想起来了。”薄彦礼说,“那是个夏天,你刚留学回来,和朋友去夜店玩,而我妈那时候在店里卖啤酒。”
“我妈因为和薄彦礼说了几句话,所以被你骂了一顿。”
“这个夜店我好像是有点印象,毕竟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唐逸渐渐想起来了,不过骂人这种事早就被她抛之脑后,唐逸是千金大小姐,骂人无数,哪里还记得这个。
“不过我为什么骂你妈?多半是她惹我不高兴了。我这人是这样的,一点也忍不了!”
不以为然的推卸责任语气彻底点燃了赵芸,仿佛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
人沉溺于痛苦中。
她以为唐逸至少会愧疚!
“你少放屁,明明只是因为薄彦礼和我说了几句话,你就骂我狐狸精,勾引你男人。”
唐逸,“那薄彦礼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话?”
想到这里,赵芸羞红了脸,“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唐逸摆手,“那不就得了。薄彦礼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说这种话,我说你狐狸精没问题吧。”
谭茉:“……”
许小念:“……”
南宫烈:“……”
谭茉:“那你怎么不去骂薄彦礼,这不是薄彦礼对赵芸说的吗?明明是薄彦礼勾引的赵芸嘛。”
唐逸下意识想反驳,但自知理亏,紧急住了嘴。
赵芸:“要不是你倒追彦礼,彦礼会是你男朋友?你不仅嫉妒彦礼夸我,对我一见钟情,而且还恶毒得很,在我和彦礼的酒水里下这种药,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在那一晚有了行简。”
被国家公务员熏陶得一身正气的许小念震惊,“唐逸,你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你这种行为要是报警,你得蹲监狱。”
“什么!”唐逸理直气壮道,“别乱泼我脏水,我绝对绝对没有放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还有,明明是薄彦礼追的我,怎么变成了我追薄彦礼?”
“那时候我们唐氏家大业大,我长得漂亮,又是留学生,追我的人从我家门口排到埃菲尔铁塔。”
“薄家那时候还破产了,我追他?”唐逸不能容忍地指着薄彦礼说,“要不是他那时候费心费力做我的舔狗,我又是个恋爱脑,不然就凭他们薄家,怎么娶得到我!”
“现在只要看到你们一堆腌臢玩意儿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想把我脑子里的水晃出来,当年怎么会嫁给他!”
“我绝对没有放这种东西,少给我造谣!”
看唐逸振振有词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
“你还想狡辩。”赵芸的语气弱了一些,指着薄彦礼说,“彦礼事后还去调查了,他说就是你下的药。”
“薄!彦!礼!”唐逸咬牙,一字一顿,“什么情况?”
薄彦礼没想到陆行简想谈的是这件事,他隐隐有些不安。
但还是镇定地说:“这种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可能你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
“唐逸,赵芸,你们没发现是有人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两个不是爱我吗?我保证这件事过后,我好好补偿你们两个。”
“少!画!饼!”唐逸和赵芸难得地异口同声。
唐逸根本不允许别人污蔑她,“是我做的事再怎么样,我都会承认;不是我做的,少按在我头上。我再说一遍,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这种药要去哪里买,我都不知道。而且下药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做了怎么会记不得。薄彦礼,”唐逸看向男人,“你既然说是我做的,当时为什么不报警抓我。”
“你不是在外面说我纠缠你,你报警了,我正好也不纠缠了。”
薄彦礼:“我始终要顾忌唐家面子,不好闹大嘛。”
“不需要,我现在就报警。傲天,打电话!”
“别别别。”薄彦礼拦住石傲天,“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能查得到?小逸,不要给警察同志增加负担。”
“是替警察同志考虑呢还是你根本不敢呢?”陆行简的眸色暗沉,幽幽道,“薄彦礼?”
谭茉对许小念耳语,“这语气听着是要搞大事啊。”
南宫烈附和:“没错!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薄彦礼动了怒,“有谁像你一样,做儿子的没个做儿子的样,我是不是还要管你叫爸?弄成这样,你适可而止!”
然而薄彦礼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一串怪异的笑声。
嘈杂的背景声中传出中年男人粗哑的录音,谭茉抬头看去,陆行简手上多了只手机。
那录音就是从他手机里缓缓流出。
“哈哈哈哈,那个女人长得跟朵小白花一样,就是农村那种未受污染的乖巧文静女孩,不会随便找男朋友那种,清纯得要死。薄彦礼第一眼就看上那女人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录音里的第二道声音。
陆行简的音色,带着青涩。
“这还需要怎么知道?看薄彦礼眼神就够了。你没谈过恋爱吧?”中年男人揶揄问,“我们一直在卡座,薄彦礼那厮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啤酒女呢。再说了,薄彦礼都和我说了两回,他看上那妞了。”
“他还和那女的说了几句话呢,不知道这厮说了什么,那女的脸都红了。”
陆行简冷声:“夜店这么黑的地方,你还看得出她脸红。”
“嗐,”中年男人一副提当年勇的豪迈语气,“艺术加工嘛,不过她确实听了薄彦礼的话后,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这难道还不会脸红?”
“就是运气不好,谁知道唐家那丫头也来这家夜店玩。看到薄彦礼和别的女人聊天,就发大小姐脾气。”
“女人就是这点不好,非要男的对女的忠诚,这不是违反自然规律吗?一个人怎么可能永远忠诚另一个人。”
“不过薄彦礼这厮从来都不喜欢唐逸,这女的太凶了。他喜欢小白花啤酒女那种,能掌控的。”
“那他还追唐逸?”陆行简问。
“还不是因为他们薄家快破产了,得找个有钱女人来挽救一下。说起来薄彦礼这小子命是真好,找到一个比他小,还漂亮的白富美,不然只能傍年纪大的老富婆了。”
“后来呢,那天晚上又发生了什么事?”陆行简的声音很冷。
那个男人淫/笑了两声,“唐逸生气地走了,薄彦礼那小子的好事不就来了,嘿嘿嘿。”
“他给啤酒女点了杯饮料,往里面放了点东西,那啤酒女就晕倒了。”
“后来就去酒吧附近的酒店……听说那啤酒女第二天哭得可伤心了。”
那个男人笑了起来,声音很粗,像嘎嘎叫的鸭子。
谭茉听得不舒服,两手抱臂摩挲,她轻轻扫了一眼,除了薄彦礼,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但有个共同点:惊呆了。
每个点都可以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薄彦礼竟然是为了钱才追求的唐逸。虽然从他的行为举止可以猜测他对唐逸没有感情,但亲耳听到薄彦礼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唐逸还是令人胆寒后怕。
更令人胆寒的是录音里虽然没有点名啤酒女是谁,但稍微捋一下就知道这人是赵芸铁定无疑。
也就是说薄彦礼对赵芸见色起意,不仅当天撩拨,而且还做出了迷/奸这种龌龊不堪的事。
事了之后,把这件事推到了唐逸身上。
除此之外,录音里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怎么会对这件事一清二楚?陆行简又怎么会找到他,有这段录音呢?
那个中年男人笑了好一会儿,停下,饶有趣味地问,“你为什么要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录音忽然在此戛然而止。
“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南宫烈打了个哆嗦。
然而没有人应和他,所有人听了录音后,紧紧盯着陆行简和薄彦礼。
薄彦礼褪下温和,周身气场变得凌厉阴郁,仿佛换了个人。
“你放出这段录音有什么意义吗?就凭别人的胡言乱语就想污蔑我?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吗?”
谭茉心想,薄彦礼似乎打定的人就是这个主意,所以陆行简放录音的时候,他没有从中破坏。
越破坏,越显得心虚。
陆行简收起手机,“不想证明什么,毕竟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也没有报案。就算现在报警,也无济于事。”
“我放这段录音是想放给有心人听。你耿耿于怀的事情或许迎来了大结局,让你看清这个男人。”
陆行简坚定地说:“里头的男人是薄彦礼当年的死党,他们一起去的夜店。”
“是不是叫杨什么飞?”唐逸皱着眉问。
陆行简:“杨腾飞,律师。”
“我妈虽然是个傻白甜小白花,但昏迷情况的一/夜/情对她来说是过不去的坎,后来她回到夜店调出了视频,想看看究竟是在
什么情况被下了药。”
“但由于当年的科技有限,视频很模糊,我妈什么也看不出。这么多年,她一直保存着这个视频,后来被我发现。”
“我修复了视频后虽然也没看出药是怎么被下到酒水里的。但我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在我妈和薄彦礼两人的版本中,他们两人都是被下了药昏迷,然后阴差阳错进了同一个酒店房间。”
“可是我妈昏迷后被人抱出夜店门口的镜面上,竟然倒映出了薄彦礼。”
“而那时候,薄彦礼是清醒的!”
“我靠!”南宫烈不由惊呼,“当代阿加莎啊。”
“好恶心,人渣吧!”许小念生气地骂,“所以薄彦礼肯定撒谎了,为了一点欲/望,竟然迷/奸女性。”
“这算是铁证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难以想象,我竟然给犯罪当了这么多年的保姆。”
“都这样了,赵芸,你应该看出人心了!”
没想到心中多年的那根刺,竟然是自己枕边人亲自按进去了,赵芸万分痛苦。
心脏抽疼,她捂着胸口,一抽一抽地,痛得她喘不过气。
天晓得,她是真的非常在意这件事。
“彦礼,你怎么可以……我这么信任你……”
薄彦礼显现焦急之色,“不是的,完全是污蔑,瞎说。那个什么杨腾飞就是因为嫉妒我,我们才分道扬镳。”
“多少年没有联系的人,你们怎么可以相信他呢!”
赵芸声嘶力竭质问:“那这个视频你又怎么解释?”
薄彦礼有些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视频的事,早八百年前的事了……
“这个…他…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为了故意陷害我瞎说的。”薄彦礼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十来年都没有陪在你们母子身边,陆行简一直怨恨我。”
赵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一直在狡辩!”
南宫烈夸张得扯开嘴唇,和谭茉BB,“不是吧,都这样了,赵芸只敢嘴上谴责?”
唐逸却直接抄上家伙,“废什么话?打一顿再说!居然敢诬陷我,还抢我们唐家的家产,我今天让你死!傲天!”
“好的,小姐。”傲天应着,下一秒就把花瓶砸在薄彦礼脑袋上。
鲜血从额角袋溢出,薄彦礼脸色白了几分。
“爽了。”南宫烈竖起大拇指,“唐逸虽然恶毒,但知道怎么让观众爽的。”
接下来,是一阵拳打脚踢。
石傲天是个大块头,浑身都是肌肉,薄彦礼势单力薄,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气疯了的唐逸,薄彦礼毫无招架之力。
间隙间,陆行简也踹了两脚。
谭茉看到赵芸毫无行动,只是一味在哭。
她和两个妈劝道:“你也过去打两拳。”
“是啊是啊,这种人渣,气死了!”
赵芸抽噎着,泪水不断地流,“都这样了,我打两拳有什么用。我的青春,我的痛苦,谁能陪我。”
谭茉:“所以,去出出气!”
赵芸:“算了,没有意义了。我不是追求暴力的人,而且这些年,我毕竟爱过他。”
谭茉:“……”她怎么越和赵芸说话,越觉得憋屈。
算了,不和她说了,她也去加入“揍薄彦礼”队伍,踢两脚吧。
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薄彦礼被打成猪头,整张脸又红又肿,还掉了两颗牙,嘴里活着一腔血,控制不住地淌着。
“你们…”薄彦礼说着说着,一大滩活着血的口水飞流直下,“等着…….”
“嗯?”唐逸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薄彦礼熟知轻重缓急地低下头。
赵芸看着他说:“你是我深深爱过的人,却是伤害我最深的人。我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伤害你。我们分手吧,此后一刀两断。”
第70章 发疯第七十天追上去,吻上去
70章
赵芸说完这句话后,深深看了薄彦礼一眼,像影视剧展现的‘被男人伤透了心,看破红尘心已死’那样,离开了薄家。
她的离开,让谭茉几人很是不得劲,念念不忘。
吃早饭的时候,许小念囫囵喝着粥吐槽,“赵芸怎么连那句分手狠话都说得轻飘飘,不霸气,气死我了。”
“估计是想显示自己的超然卓越,大度不计较?”南宫烈嚼着烧卖说,顺便殷勤地拿着包榨菜递到许小念面前,“还要么?过粥吃。”
谭茉喝着冰豆浆说:“超然卓越,大度不计较有什么用。薄彦礼都这么恶劣,骗了她那么多年,而且这件事她也记挂了很久,没想到就轻描淡写揭过。你妈是怎么想的?”
谭茉把目光瞥向陆行简,陆行简丧丧地剥着茶叶蛋,“别看我,我虽然是她儿子,但也不清楚她的脑回路。她能离开薄彦礼已经是我预想的最好情况了。”
之前他还担心赵芸知道真相后,还是无可救药地死守着薄彦礼不放。
想想都很恐怖。
“但以我过来人的直觉来看,赵芸对薄彦礼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许小念说,“她那个眼神很像欲擒故纵,假意离开,但实际上还想薄彦礼追上来。”
许小念说‘过来人’三个字的时候,谭茉诡异地顿了一下,往左瞄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对上了坐在她左手边陆行简的目光。
陆行简显然也被许小念清醒的认知惊到了。
“都这样了,还想让薄老板追上来?”王妈走过来,一把坐在位子上往外看说,“李妈,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是少见多怪了。”
李妈叹了口气,坐在谭茉右边,“每次吵完架都不需要赵太太打扫战场,她把自己当成电视剧女主角,吵架虐恋对她来说是件瞩目享受的事情,当然希望薄神经追上去。”
“追上去,吻上去,狠狠地缠绵拉扯!”谭茉总结陈词。
陆行简:“。”
对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李妈再度叹气,“这可咋整啊,昨天刚做的大扫除,又是稀巴碎。”
“谁砸的让谁扫,我记得唐逸砸了,你等会儿让她干吧。”谭茉递给她一袋小笼包,“别管这些事了,还是吃点。”
王妈也着手撕了根油条,“这早饭哪里来的,我和李妈做好的那顿都被他们扫地上了。”
南宫烈笑得老实,“我出去买的,知道你们还没吃,特意多买了。”
“哟,”谭茉调侃,“咱们烈妈懂事了!”
李妈用带着浓重方言语音说:“烈马,你有这能力,还愁找不到什么保姆的工作。“
南宫烈笑得更急啊憨厚老实了。
谭茉忽然记起件正事,“对了,赵芸生存能力不强,她走了能去哪里?”
南宫烈:“她是成年人,手上肯定有钱,大不了就去住酒店。”
王妈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熟悉赵芸的,犹豫道:“赵太太可能没啥钱,她没工作,娘家那边也没听说过来往。平时要买东西都是和薄神经要的。”
“我平时也会给她点。”陆行简晦涩开口,“但我估计她去找陆净堂了。”
还真有这个可能,谭茉心想。
李妈无心赵芸,问:“烈马,你周围有没有兄弟姐妹在干保姆?工资待遇怎么样?客户疯不疯?还要保姆吗?”
南宫烈:“你要跳槽?”
正聊着,门口传来一声疑惑地低呼,“是薄家没错啊?乱糟糟的,又不太像。”
“白医生,进来,没错。”唐逸从楼梯上下来。
“家里早上出了点事情,我们家老薄发羊癫疯,不仅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还把自己砸伤了。”唐逸迎着白医生进来,“你将就将就,真是不好意思。”
随后她唤人,“傲天,把白医生带到楼上,给老薄看病。”
谭茉看得肃然起敬,“才一早上,已经从彦哥哥到他们家老薄了,这称呼换的……陆行简,你妈妈确实比不上。她还在‘看破红尘心死’阶段呢。”
陆行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唐逸这边已经急吼吼的招呼,“王妈,李妈,家里这么乱,你们也不知道打扫打扫。什么情况?”
王妈李妈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精神,“反正打扫干净也会很快被你们弄脏。”
唐逸:?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和雇主叫板?还想不想干了?”唐逸整个身板都立起来,“我和你们说,从今以后这个薄家是我掌家,不是薄彦礼,更不是赵芸。”
王妈李妈无所谓地说:“哦,那你掌家吧。”
唐逸:?
“所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我让你们打扫!”
王妈李妈面无表情:“但是我们不想干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怎么会这样?”唐逸懵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全都萎了。
优秀的保姆辞职比死了老公还难过。
虽然这两个保姆经常薅他们家羊毛,但唐逸和她们配合太默契了,经历过风风雨雨,还经
常陪她说话,提供情绪价值。她稍微撅一下屁股,两个妈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刚才我是凶了一点,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唐逸声音卑微了许多,“但你们提辞职太突然了,我们磨合了这么久,比夫妻还要亲密。”
“有什么让你们不舒服的一定要提出来,只要你们收回刚才那句话。”
李妈毫不客气,“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辛辛苦苦打扫的房子,过不了一天就变成现在这样,还让我们重新打扫,你尊重我们劳动果实了吗?你良心不会痛吗?”
唐逸真的仔细想了一会儿,认真点头,“你说得对,我等会儿联系宝洁公司,让他们清理。你们好好休息,以后我一定会维持整洁,尊重你们。”
“再给你们每人每个月加一千的工资,怎么样?”
“这……”
两个妈勉为其难收下了。
王妈:“那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再给你次机会。如果你表现不好,我们还是会走的。”
“当然当然。”唐逸做了个请的动作,“今天太忙了,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随后她就上了楼。
谭茉看得目瞪口呆,“赵芸想象中的十好男朋友就是这样子的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唐逸有礼貌的样子。”
原来恶毒女配不全是恶毒,也是有礼貌的。
陆行简,“何止是你,我也从没见过。”
李妈倒是神神在在,“这有什么,无非就是我和王妈经常和她聊天就是了。女人就是需要沟通,不然会发疯。”
许小念:“那你们没有和赵芸聊?”
王妈,“有啊,怎么没有。只不过赵芸属于聊了还是会发疯。”
谭茉:“…….”
陆行简:“。”
李妈,“她的症结在于男人,不在于沟通。”
南宫烈的下巴往上一点,“薄彦礼呢?被唐逸带上去干嘛了?”
李妈扯了扯嘴,“还能干嘛,囚/禁了呗,这个房间的锁还是问我要的。”
谭茉地铁老人脸,犹豫道:“这个在我国犯法吧。”
许小念义正严辞,“不用犹豫,就是犯法!”
王妈:“唐逸从我们这里拿钥匙的时候,我们也这么说来着。但她说这最多算家暴,警察管不了。”
谭茉:“?”
虽然好无厘头,但又这么真实。
谭茉喝掉碗里的粥说:“我上去看看。”
*
薄彦礼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断了两颗,看到是家庭医生白医生,心都凉了半截,“家题医森又森莫永,五邀看鸭,五阴尊的捻。”(家庭医生有什么用,我要看牙,我英俊的脸)
“你说什么?听不懂啊。”白医生忧心忡忡,“怎么摔跤可以摔成这样?”
“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脑震荡之类的。”
“啊~娘心(良心)”薄彦礼感动地几乎落泪,总算听到了句人话。
他伸出手想要紧紧抓住白医生,被守着的唐逸一把打开。
唐逸推着白医生往外走,“我也是这么和我们家老薄说的,但他不愿意去,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白医生,他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白医生实在是搞不清状况,皱着眉说:“我这么看是问题不大,但身体里面我建议……”
“嗳,表面看问题不大就行了。”唐逸打断他,“那就麻烦你给开点药了。”
随后白医生被石傲天强硬地推下楼。
过了会儿,石傲天带着药上来,把单子交给唐逸。
唐逸看了一眼,“药量减半,人死了最好,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还把我们唐家的产业据为己有,他休想好过。”
谭茉带着一家老小上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个,不由地倒吸冷气。
论恶毒,还得是女配。
南宫烈倒冷气吸的有点足,整个人往后仰,幸好被许小念拉住,他才得以不用滚落楼梯。
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足以吸引唐逸过来查看。
“你们几个来着干什么?”以前还能看在薄彦礼的面子上容忍他们住在薄家,现如今面对一群她不认识的人,唐逸都懒得装。
而且其中还有个她最讨厌的陆行简,赵芸的儿子。
谭茉:“我们过来探望薄总。”
“有什么好探望的,回去吧。”
冷漠地一口回绝让谭茉竟然没有再提的勇气。
好在唐逸身后的石傲天喊住了她,“小逸,你又任性了。人家好歹是南宫家的大小姐。”
唐逸的脑袋装不了太多脑子,不屑一顾道,“南宫家大小姐怎么了?我还是唐家大小姐呢。”
“至少业务上还有往来。”石傲天扯了扯唐逸。
唐逸不耐烦地抿紧唇,“那行吧,只准在窗边看,不准进来。”
谭茉他们才得以机会近距离观察薄彦礼。
唐逸同意后,她自己进到了房间里。
这房间是个小卧室,但此刻完全成了困住薄彦礼
谭茉本来以为薄彦礼至少会横眉冷对,不会有好脸色。
很可惜,她错得离谱。
唐逸不仅要把薄彦礼困在一小方天地礼,还要掌权整个薄家,包括公司。
薄彦礼一清二楚,对唐逸极尽谄媚温柔,跟个舔狗似的,还感谢唐逸帮他请医生。
谭茉看得不是滋味,这种情绪倒不是对薄彦礼产生的。
薄彦礼这个恶人无论做什么,谭茉都不会施以同情。
只是感慨赵芸离开之前还隐隐期待着薄彦礼会追上来,但没想到薄彦礼追的是唐逸。
果然真正能让人为之疯癫的是权力和金钱。
为爱情发疯是得到了权力和金钱后的调剂品,是锦上添花。
可惜赵芸永远都不会懂。
这时候李妈跑上来敲门,对唐逸说:“唐太太,屋外有人找。说是之前薄总替儿子找的婚庆公司,他们今天上门来制定详细计划。”
“轰出去。”提到结婚相关字样,唐逸就炸毛。
她本来就对不利于薄皓然的联姻感到厌恶至极,指着还站在窗边的谭茉和陆行简说:“你们的联姻不作数,取消。”
“别别别。”薄彦礼忍着剧痛,小跑着过来。
和南宫家联姻是他这几年的心血,他现在舔着唐逸,不过是唐逸已经联合唐家的旧部,管控了薄氏。
但这都是暂时的。
女人哪里能管得好企业。
他只需要付低做小,苟过这段囚/禁养伤的日子,他还是薄氏的董事。
“什么别别别,舌头又没受伤,别结巴。”唐逸一把拍在薄彦礼脑门上,把本就脑袋晕晕的薄彦礼拍飞,“现在我说了算,你算个球?”
唐逸看向谭茉,“这个婚你想结也没得结。”
她的气势太过汹汹,谭茉惹不起,点头如捣蒜,“好,不结,不结。”
陆行简别有深意地看着谭茉。
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快滚!”
“好,现在就溜。”
她说完就掉头转身溜,并带上一家老小。
南宫烈跟在后面不甘心,“这么卑微干嘛?你可是我们南宫家的大小姐。”
“一个只知道咋咋唬唬的女人,怕她做什么。”
谭茉倒是脾气很好,“人在屋檐下要低头,懂不懂。”
再说了,从唐逸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根本不care南宫家。
陆行简垂着眼眸说:“放心,她的好日子也马上到了。”
谭茉挑起单边眉,“你什么意思?”
陆行简只是报以浅淡的笑意。
两天后,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的唐逸忽然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是薄皓然家长吗?薄皓然的心脏剧烈疼痛,需要紧急更换心脏。”
唐逸:?
怎么还来这出?
本来唐逸就对薄彦礼吞并了唐家的企业颇有微词,但想想这些以后都是由她儿子皓然继承,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薄彦礼忽然提出让陆行简和南宫家联姻,南宫家不可能看中一无所有的陆行简,为了联姻成功,薄彦礼势必要给陆行简加码,给公司,给股份。
那这算什么事呢?
拿他们唐家的家产给小三的儿子?
这完全踩中了唐逸的雷点。
于是假意放出薄皓然要换心脏的假消息,一定要赵芸或者陆行简的心脏,没了心脏,看他们还怎么联姻。
一番折腾后,虽然心脏没有要成功,但结果还是好的:他们唐家重新掌控了薄氏。
但是这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傲天没有和医院里的表侄沟通过,让他不要再演了吗?
这通电话不是表侄打过来的,只是个普通护士,语气焦急恳切,但唐逸并没有放在心上。
主要是因为薄皓然的情况都是表侄仔管。
“诈骗电话还真是花样多,医院里的消息都能知道,以为我戇度?”
越想越气,唐逸拨通了表侄的电话,“你们医院的安保系统好差,诈骗犯连病人的具体情况都有,刚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冒充你们护士,说我们皓然心脏不行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投诉了。”
唐麒那边嘴巴就和撩了泡一般,飞快地往外吐字,“诶哟,我的表姑。皓然真的出事了,你快去医院吧!”
唰——唐逸的二郎腿往外丿,登时从凳子上站起。
*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了防止薄彦礼逃脱,唐逸把他囚/禁在卧室后,任何可以和外界通讯的设备都拆除了,只给薄彦礼丢了本书。
书名:《挽回中年少妇心的三十六计》《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耙耳朵》
看到书名后的薄彦礼:“。”
他翻了几页,无聊地丢在一边。随后在床上转了个身,面向天花板发呆,有时候会思考自己的做法太怀柔了,应该强硬起来,和唐逸斗。
薄彦礼之所以会自愿囚在这里,一是唐逸已经联合唐家旧部,掌握了薄氏。但他手上也不是没有可用之才,硬碰硬的话,难免会影响薄氏的股价;二是唐逸和石傲天打得他蛮狠的,都过去这么多天,他还是浑身骨头痛,稍微翻个身都难受,更别提见人了,他还是要脸的。
可是……他怎么觉得唐逸根本没想好好给他治病?
一想到这,薄彦礼的腮帮子抽抽地痛。
他捂着腮帮子,又痛苦地想:是不是到中饭时间了?
饭怎么还没人给他送来。
卧室门外响起铁链的丁零当啷声,薄彦礼知道应该是唐逸的人进来给他送饭了。
他坐起身,稍微理了理头发,收紧小腹,尽量摆出帅气撩人的姿势。
薄彦礼很清楚,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幅皮相,迷得两个女人为他神魂颠倒。
门开后,他撩起眼皮看过去,僵硬住了,“怎么是你?”
陆行简手里端着盒饭,“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他朝薄彦礼看过去,薄彦礼这才意识到对着儿子,自己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但他还是毫不尴尬地收回动作,在这个厌恶自己已久的儿子面前,没有必要感到窘迫。
最开始和赵芸重逢的时候,忽然间得知自己还有个儿子,薄彦礼虽然有点懵逼,但还是打算好好接纳,毕竟是自己的种。
但这个儿子似乎一直都对他保有敌意,即使他拿钱给他念书也不亲近,甚至顶着“陆”这个姓氏多年都不愿意改,薄彦礼觉得这儿子白眼狼一个,渐渐地对他只剩下“利用”。
薄彦礼指了指,“还算你有点良心,就放那儿吧。”
陆行简依言放在桌子上。
见他不走,薄彦礼说:“干嘛?要看着我吃?”
陆行简自顾自打量起这个房间,“一点娱乐都没有,整天憋在不闷吗?”
“你懂什么?”薄彦礼已经拆开盒饭,“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有精力就好好把握住南宫家大小姐,等我出去,你们的婚礼要尽快赶上进度。”
陆行简站在薄彦礼身后,“那你现在要出去吗?”
薄彦礼的背影顿时,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他这个被囚的戏码是要做给唐逸看的,做戏要做全套。
“唐逸和石傲天都不在家。”
当然,偶尔防风有益健康。
为了防止唐逸打个回马枪,薄彦礼打算现在就行动,他把盒饭的盖子又盖了回去。
“我们现在就去吧,不要太远,就自家花园里逛逛就行了。家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最好是只有我和你。”薄彦礼拿起帽子就往外走,说了一大串,才问出重点,“对了,他们两个为什么出去?”
“薄皓然心疾突发,严重到要立马换心脏才行。”陆行简抬起脸,幽深的瞳孔含着微弱的戏谑笑意,“你要去吗?”
*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病人抢救完正在休息,请家属不要急着现在进去。”
唐逸眼睛红肿,不知道哭过多少回,抓着医生的手大喊,“你们不让我进去看儿子,我怎么能不急呢?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理智一点,孩子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找到和孩子匹配的心源才是重中之重!”
谭茉拖着一家老小赶来医院的时候,正看到唐逸对医生歇斯底里,她和许小念连忙拉开她,“唐太太,现在是法治社会,医闹是犯法的,不允许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想是看我儿子!”
“小逸,你们别碰小逸。”被南宫烈强行锁住的石傲天大喊。
他们足足花了七八分钟才让唐逸冷静下来。唐逸带动石傲天,唐逸冷静后,石傲天的情绪也稳定了。
南宫烈气喘吁吁,“这么大的体格,陆行简,你也忍心让我一个人上。”
唐逸甩了甩黏在脸上的头发,这才看清来人,“你们来这干嘛?放开我!”
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见到了站在对面的陆行简和薄彦礼,“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说都是皓然的父亲,出这么大的事能不过来吗?”薄彦礼发自内心的焦灼,走上前,“一路上我都在想,能为孩子做点什么。”
他拍了拍谭茉还扣着唐逸不放的手,“松开。”
见薄彦礼还算冷静,谭茉松开手,“等会儿唐太太再疯起来,你抓着点。”
护士被抓得头发都乱糟糟地散开,理了理头发,不悦道:“不干实事只会发泄情绪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与孩子匹配的器官,都说了多少遍了!”
“是啊。”薄彦礼接上对唐逸说,“你别着急,不是还有赵芸的心脏可以用吗?现成的,都不用找。”
现场的人神色各异。
许小念:“你还是总裁呢,怎么冥顽不灵。之前谭茉不是和你们简单科普过心脏配对要做检测,怎么转头就忘?”
唐逸和石傲天心虚地对视一眼,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瞎
编胡造的。
真遇上事了,赵芸和陆行简的心脏都给薄皓然有什么用。
薄彦礼:“我太太这么笃定,肯定是做过测试的。”
医生:“那感情好啊,都不用去找了。那你们之前这么激动干嘛?你们把检测结果给我,顺便联系供体者,让她尽可能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安排做手术。”
“那就不用了吧?”唐逸挫着手站起礼,“再说了,赵芸也没同意不是?”
“之前我的孩子都是唐麒医生在管,还是让唐医生来吧。”
“唐医生在外面出差,有交流活动呢。”女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我并不比唐麒医生差。”
她交代下去,“既然找到供体者了,这边建议还是说服一下对方,能够匹配上的人不多。”
谭茉说:“这不是强人所难?人家都拒绝了。”
“我愿意。”忽然有道微沉的声音传来。
陆行简站在最边上说。
他的声音有一种旁观者的沉静,莫名让躁动的氛围冷却。
“陆助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许小念挥着手,“快收回去,收回去啊。”
“皓然已经出现问题,我不会允许家里第二个孩子再出现问题。”
这话倒是谭茉住在薄家以来,听过最正常的话,如果这不是唐逸说的话。
之前唐逸不是千方百计想要陆行简的心脏吗?
现在薄皓然生病严重到这个地步,她居然不要了?
谭茉双手抱胸,清亮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唐逸,更加神采奕奕。
陆行简朝着医生走去,“现在就带我去体检吧。”
“别!”唐逸拉住薄彦礼的胳膊,“彦哥哥,你快劝劝他啊!”
薄彦礼一阵酸爽,唐逸捏着他的胳膊真疼!
“闹哄哄的。”医生往后退了一步,“配型是你说匹配就匹配的?”
“病人是AB型血,你是什么血型?”
陆行简过了一会又问,“病人什么血型?我没听清。”
“AB型血,AB型血,听清楚了吗?”
薄彦礼忽然愣住,“不是,什么血型?”
医生没了好脾气,这群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她提高了好几倍声音,大声喊,“大爷,您儿子是AB型血,AB型血!”
薄彦礼,“可是我是0型血。”
他又指了指唐逸,“她是A型血。”
“诶?”医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重新翻看了资料,小声嘀咕,“没错呀。”
“那谁是B型血?”
忽然,人群中高高举起一只大块头的手,“我是,医生,我是B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