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又是这样,所有人都在看……
“是死劫。”
敖心逸身子晃了晃,脑中想起她听到的箐箐的心声:
“……之后的认亲晚宴上,传来敖腾身故的消息。”
白穆宁和白箐箐的声音交错在一起,让敖心逸脑中“嗡”地一声炸开,双手冰凉,整个人慌乱起来。
她之前从箐箐心声中听到,其实并未相信,当时只是怕有万一,才打电话确认。
但现在说这话的是卜家,那就定然不会有错。
敖心逸的头阵阵发晕,扶了下丈夫,竭力沉下心思考。
她虽然不知道箐箐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如果按照穆宁的话说,她去帮敖腾解决了,那可能……她真的懂一些这方面的事。
可她才多大,算上虚岁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在这方面又能有多少能力?
小弟也真是,小孩子不懂就算了,他成年人也不知轻重吗。
敖心逸定下心,冰凉的手抓住白穆宁的:“你的朋友叫卜余馥是不是?”
在女儿的应声中,她颤抖着点点头,清晰思路:“既然余馥的父亲算出敖腾的死劫,那能不能请他来化解?或者是卜家别的人也行。”
“钱多少我们都给,如果他不想要钱,东西也可以,只要能救你小舅,我们什么都可以尽全力满足。”
白穆宁目光哀伤:“阿馥告诉我是死劫时,我就请她帮忙了,她说再去找她父亲求求情,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卜伯父这次愿意替小舅卜卦,已经是难得,最后结果……我也说不好。”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迟疑,像是有些后悔说这些:“如果不是说到箐箐姐去找小舅了,其实我是想阿馥回复我之后,再和你们说的,免得你们担忧。”
白穆宁的忧愁都写在脸上,眼中还透着些害怕,显然担心敖腾真的会死。
敖心逸拍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妈妈懂你的心意。”
“妈妈这边也再去找找别的风水师,东市找不到,就往京市找,往港城找,普天之下,定能找到救你小舅的法子!”
她说着,脑中已经过了一些人名,准备去打电话,起身时扯上丈夫:“你打电话给小弟,叫他快点回家。”
*
夜幕降临。
一辆被撞得破破烂烂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还没进到白家范围内,消息就已经传进来了。
岩叔听了,一贯冷静的表情破裂,立即吩咐人:“请何医生和助理到大堂来。”
敖心逸夫妻和白穆宁都在沙发上等着,闻言也坐不住了,自己跟着岩叔匆匆向外的步伐,一道迎去门口,满面担忧:“老岩,怎么叫何医生了?他们受伤了吗?”
“还不清楚,大公子在电话里没和我说,但是刚才听门口说,他们的车被撞得挺严重。”
白穆宁在后面听了,急得要起身,被白思祺按下了,温声安抚:“你烫伤敷了药,少走动,这里离大门近,他们一到就能看见,到时候再起来也不迟。”
从进盛湾门口,到白家大门,要开十几分钟时间。
白箐箐在车上吩咐敖腾:“虽然你带着符,但待会儿还是离他们远点儿。”
“好,好。”
敖腾摸了摸胸口,多少有些不安。
里面放着五六张便利贴折的纸条,用的纸笔甚至是车上自带的,尽管箐箐大师一脸认真地叮嘱了,但他还是怀疑这些字条的作用。
只是这心思一起,敖腾就觉得自己在冒犯大师。
毕竟今天箐箐大师跳上车头,把自己从白雾中拖出来,一路破迷障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他把疑问吞回去,转而回过头来,对着后排压低声音,小心问道:“大、箐箐,您说我书房里有那……啥……我回去后,要不要拿几张符放房间里啊?”
白箐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敖腾立马道:“我不开门的,就从门缝底下塞进去,这样……会不会好点?”
今天下午。
白箐箐乘车从古剑山庄门口兜了一圈,远远儿地看了看杨曼,还没下车,就说不是她。
这本就够让人纳闷的了。
之后白箐箐又去了他家,在他闭着门的书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把手从扶手上松开,退后,冲他们点了点头。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要进屋。
像是知道里面有什么,怕惊动里面的东西。
可敖腾知道,里面哪有什么啊?那不过就是他为了工作方便,在外面置办的小房子。
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妻子和儿子都很少来,书房里只有他的电脑和一些写作道具,连只小乌龟都没养。
白箐箐郑重其事的样子,就让人毛骨悚然了。
“无碍,你找人速度太慢了,拖她两天,等她坐不住,主动来找你。”
白箐箐表情淡然。
身旁坐着的白澋诚看了她一眼,很快垂下眼,掩盖眼中兴味,如同这一路上一样,沉默地不发一言。
“他们来了,看到车灯了。”
“我的天呐,怎么撞成这样?”
敖心逸和白书霆的心紧紧揪起来,眼睛紧盯车内,看着车在面前停稳,车门打开,从中依次走下几个人来。
先是全须全尾的敖腾,再是一身黑色半膝裙的白箐箐,然后是白澋诚,最后是孙师傅和司机李典。
敖心逸冲在最前面,看见白箐箐裙子都破了,红了眼圈,把她前后都翻看一遍:“怎么搞的呀?”
白箐箐还从没被人这么扒拉过,尤其是成年后,和人的肢体接触更少,很不适应,原本从容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
白箐箐伤势都有处理过的痕迹,敖腾和李司机身上的淤青也像是上过药了,大儿子倒是没什么事,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起来最是从容。
敖心逸见他这样,生气道:“白澋诚!你怎么带妹妹的?怎么身上全是伤?”
白澋诚脸色丝毫未变:“出了点小车祸。”
“还出了车祸?!”
敖心逸顾不上骂人,把白箐箐往屋里带,白书霆喊来医生,让他检查下有没有遗漏的伤口。
白箐箐被围在中间,一群人往屋子里进,白穆宁坐在沙发上,早就伸长脖子望了,见人近前,被白思祺搀着站起来,关切道:
“箐箐姐,你没事吧?快来沙发坐。”
“没事。”白箐箐浅浅微笑,很快就收起笑容,配上她的伤,让人觉得她是在嘴硬。
白穆宁感受到她的不友好,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又看向最边缘的敖腾。
他离全家人都远远儿地,不说话也不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看来今天进行的不顺利,不然白箐箐也不会这幅样子回来。
白穆宁暗自思忖道。
她表情关怀,还拖着不太方便的腿,慢慢向敖腾靠近几步:“小舅,我听说你最近遇上事了,现在怎么样了?”
敖腾脸上警惕,本来想避开她,但想到箐箐大师说,他的煞气只会对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影响,血缘越近、影响越深。
他跟白穆宁没有血缘关系,应该是没事。
敖腾留在原地没动,答她:“还在处理中呢。”
白穆宁语气凝重:“小舅,你别骗我,我们是一家人,我不行
的话,还有爸爸妈妈、哥哥们在,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敖腾:“没事儿,我这边能处理好。”
他语气轻松,声音大了点,引起敖心逸的注意,朝他这方看来。
白穆宁眼神中多了几分哀伤:“小舅,先跟您说声对不起,因为担心你,所以我私自请玄门卜家,卜益大师给您算了一挂。”
她顶着敖腾轻松的脸色,难过得要哭出来:“您这卦,是死劫……”
哪有当着人面说这话更令人伤心的呢,白穆宁眼泪掉下来,敖心逸眼圈也红了。
她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弟弟,又气又心疼:“问你情况怎么样,你还说没事没事,我今天打了一下午电话,找了多少大师,他们说你都找过他们了!不然就是听说过你的事!他们都没办法!”
白穆宁接上话,转向正在被何医生疗伤的白箐箐:“箐箐姐,我知道你刚回家很不适应,很想找点事情证明自己,可是小舅这件事太大了!”
“事关生死,你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白箐箐上药上得好好儿的,突然被cue,一脸茫然。
【啥啥啥?】
【他们刚刚讲什么了,就说到拿人命开玩笑啊?】
她露着左边一半的大腿,上面有巴掌大的一块红色印迹,何医生帮她重新处理,跟她念叨了半天“在一开始就该好好处理”的话。
他们聊了什么,白箐箐一点没听。
白穆宁此时像是为她心疼,抹了抹眼泪继续道:“箐箐姐,这不是能逞能的事情,你受伤了,我们大家都很心疼。”
白箐箐:……
一屋子人都看向她的腿。
何医生刚替她处理好水泡,疼痛传来,白箐箐福至心灵,想起原文,觉得自己明白了。
她心声飞快:
【明白了,讲的是中午被烫伤的事嘛。】
【亲生女儿是刚找回来的,热汤是当着所有人面泼的。】
【亲妈上一句还在和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亲亲热热,那么烫一碗汤浇下来,却是脱口而出喊白穆宁,看都没看亲生女儿一眼,全家围着假千金转。】
【她疼得蹲在地上说不出话,可周围没有一个人,整个午宴都散了。】
听到这里,敖心逸心中一颤,像被揪紧了。
她以为那是她下午跑出去,逞能受的伤,可没想到,居然是中午烫的。
现在回想起来,敖心逸才惊觉,是啊,她亲眼看着汤从她们两人中间泼下来的,当时怎么会一点儿都没想到箐箐……
明明那个位置,是箐箐被泼到更多才是啊。
当时穆宁在锐泽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后退了。
【李青青瘸着腿,走了好远回到宅子里,自己找到冷水冲,一边放水,一边放声大哭。
她的认亲午宴,却所有人都在关注白穆宁,所有给她的礼物,都是送了白穆宁之后附带的。】
【亲戚就算了,但她的爸妈和哥哥,也没有一个人在意她,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这个家……看不见她。】
白箐箐想着,眉头蹩起来。
没有注意到一家人精彩纷呈的脸色。
更没有注意到白穆宁咬着牙根,指甲掐在掌心里,一向温柔的目光里,像是含了刀子般狠狠地盯着她!
又变得安静了。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在看着白箐箐,好像在进行一场……唯独她不知道的活动!
第18章 第18章她决不能让白箐箐毁了自……
敖心逸捂着嘴,无声泪流满面,心痛到快要窒息。
白书霆心里也沉重又难受。
他今天……也没有考虑到箐箐,当时看到她和澋诚说完话就走了,便以为她没有事。
他望着新女儿,想起之前和她独处时听到的那些心里话,努力地扬起微笑。
白箐箐正蹩着眉头思考。
原书中李青青感到心理落差而悲伤难过,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成傻子,还是白穆宁拖着同样受伤的腿来看她,安慰她很久。
但是……有大家聚在一起,当面谈论这件事的情节吗?
被她下午出门给影响了?
白穆宁不去单独找她谈心,改在全家面前安慰她了?
白箐箐沉浸在思绪里,无意间抬头,撞上新爹扭曲的笑容,被惊得瞳孔缩了一下。
她思绪被打断,紧接着看向另一边的敖心逸,却见她望着自己,目光哀痛,满脸是泪。
白箐箐:“……”
这家人有什么问题?
每个人都像是藏了话要说,就连敖腾都看着她脸色古怪。
她收回视线,回答白穆宁:“……这是中午被热汤烫的,烫伤,不至于要命,而且我自己处理过了,没逞能。”
何医生蹲在白箐箐旁边,给她腿上的纱布贴得漂漂亮亮,微笑起来:“如果你之前先用凉水冲洗,而不是直接上药,现在就不会起这么多水泡了,箐箐小姐。”
“还有,烫伤处理不好,也会死的。”
白箐箐:“……谢谢何医生,知道了。”
何医生收拾完自己的医药箱撤了,敖心逸眼泪汪汪地走上前,蹲在她腿旁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对不起箐箐,妈妈不知道,妈妈对不起你,箐箐,你一定很疼吧。”
敖心逸是真的心疼,眼里蓄满泪水,情感浓烈的要溢出来。
但是白箐箐很难有什么触动,内心平静无波。
说来也奇怪,她前世家庭健全、父母恩爱,家庭气氛良好,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却有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配置堪称完美。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对她很好、照料她长大的师父。
她的前世虽短,却有很多人爱她。
但白箐箐却很难对他们产生很亲密的情感,好像总和他们隔了一层。
师父说这是她命格五弊三缺,六亲缘浅。
此时白箐箐看着敖心逸难过心痛的模样,只是想道:
另一个白箐箐是不是一直在等这句话呢?
但她不是。
也没法替她回应。
白箐箐从敖心逸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弯起一贯的微笑:“早就不疼了。”
她的心声静悄悄,敖心逸心中一颤,眼圈又红了一圈,却克制的抹了抹眼泪,也冲她弯起一个笑:“不疼了就好。”
母女俩对视着,两张相似的脸上,弯起的笑容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穆宁在不远处看着,不知不觉从三哥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敛下情绪,轻声道:“三哥,我觉得妈妈不再是我的妈妈了。”
刚才妈妈还在为小舅的事情生气,可看见白箐箐的伤,就突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不管小舅的命,只在意白箐箐腿上那点烫伤?
全家人都关注着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白思祺捕捉到她眼底未消退完全的恨意:“穆宁,箐箐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是我们血缘相系的亲妹妹,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白穆宁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懂这些道理,但心底总觉得的,不该是这样的。
近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怎么会因为一个突然出现了才短短两天的人,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只是因为血缘吗?
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
好像冥冥之中应有另一种走向。
白穆宁无端感到恐慌,感觉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家人,她的未来,她的一切……她本来应该拥有完美人生,但因为白箐箐的出现,都会发生改变。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决不能让白箐箐毁了她的完美人生!
白穆宁内心情绪翻涌,心脏快速跳动,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她心中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现在慌没有任何好
处,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头阵阵发晕,神经刺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响彻在安静的大厅,骤然打断她思绪。
白穆宁清醒了一瞬,颤着手拿出手机,放到耳边,随着那边声音传出,脸上绽开欣喜:“爸爸、妈妈,小舅有救了,阿馥说伯父愿意出手救小舅的命!”
敖心逸顾不得难过,起身站起来,欣喜道:“真的啊?!那他什么时候来?你小舅是死劫,可不能等。”
白穆宁还在通话中,见敖心逸着急,直接将电话打了免提。
对面卜余馥听见敖心逸的声音,笑了笑:“本来我爸是不同意的,但我今晚缠着他又算了一次,原本的死劫竟有一线生机!他这才同意先去看看情况。”
“宁宁,此事讲究时机,急不得,我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你家,等见过你小舅本人再说后面的事。”
“好!谢谢你,阿馥!”
“咱俩谁啊,亲姐妹!今晚我爸还压着我做功课,不跟你多聊,宁宁,明天见啦!”
白穆宁欣喜地看了敖腾一眼,他还愣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敖腾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替他找好了大师。
他当然听说过卜益大师的名号,知道自己可能不对劲之后,第一个就找上了东市卜家,但当时,卜家没有人愿意管他的事。
后来他才在外面找了许多大师,京市的、港城的,连泰国都去过了,中途还被骗了不少钱。
现在,突然说他有一线生机,愿意接手了?
可他这事已经拜托了箐箐大师啊!
敖腾愕然地看向白箐箐,她脸色平淡,一点反应都没有。
敖腾担忧起来,捂着口袋里箐箐大师给的几张符,小心翼翼地想要发问,敖心逸注意到弟弟动作,赶在他之前开口:“这件事就交给卜大师,他家学渊源、经验丰富,肯定能解决的。”
“敖腾,你这回是死劫,过程有多凶险还不知道,箐箐已经受了伤,不适合再参与了。明天卜家过来,你今晚就在这儿住,让徐女士给你收拾房间,今晚早点休息吧。”
敖心逸一幅护女模样,让敖腾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委屈的眼神勾着白箐箐,想让她说句话。
白箐箐冲他笑了笑:“小舅放心,就等卜大师来吧。”
玄门五术:山医命相卜。
卜家既然这么有名,她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水师,都是什么样的水平。
敖腾的心彻底死了。
……
白箐箐受了伤,晚餐就在自己的房间吃。
敖心逸和白书霆两人,在自己房间进进出出,几回走到白箐箐房门口,都没敲门,原路返回了。敖腾在上面看着,见门又一次关上,偷偷摸摸下楼,猫着腰来到她门前。
还没敲门,里面的人就先一步打开。
“箐箐大师!”
敖腾眼睛“蹭”地亮起来,“方不方便让我进去?”
他知道姐姐姐夫肯定不会来了,但怕站在门口被看见。
白箐箐侧开身,敖腾立马窜进了屋,把门带上,就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一边急切道:“箐箐,卜大师之前都说我没救了,现在再来,我不信任他,我只信你,箐箐,你明天能不能跟我一起啊?万一他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小舅还能仰仗你救我一命。”
敖腾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大实话全往外倒,一点小心思都没留。
白箐箐被他逗笑了:“放心,卜大师名声那么大,又是前辈,出纰漏倒不至于。”
“不过我会在旁看着的,毕竟,我可是收了你的钱。”
敖腾使劲点头,拱手作揖:“有箐箐大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毕竟是女孩子的房间,敖腾不好多留,他说完就准备走,正准备告辞,白箐箐叫住他:“我让你整理的名单准备好了吗?”
“快了!今天晚上就能整理出来,最迟夜里,我收到后,第一时间发给你。”
“时间晚一点没关系,”白箐箐点头:“重要的是,只要你有过接触的人,无论死活,都要纳入名单中。”
下午在车上,白箐箐已经说过一遍了,敖腾懂她意思,连道放心。
送走人之前,白箐箐握着门把手:“小舅,你今天遇山鬼,阳火灭了半盏,今晚开始,多留意你的梦和幻觉。”
她说时声音平淡,敖腾看着这个才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却觉得有点瘆人,身上鸡皮疙瘩细细密密起了一层。
他捂住口袋,接话道:“身上的符,一定二十四小时贴身佩戴,洗澡都不摘!”
开玩笑。
根本不敢洗澡。
但敖腾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
次日中午十一点,白家在家的人就齐了,坐在客厅里,茶喝了一壶又一壶,焦心地等待卜家到来。
敖心逸收到前门消息时,一道欢快女声先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