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我来啦!好久不见!”
第19章 第19章卜大师赠符,务必贴身带……
正值中午,日光正盛。
连通庭院的门口处被光照得发白,白家人齐齐抬头望去,就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跑进来,欣喜的声音在见到敖心逸时瞬间收敛了。
“敖姨!您也在家啊……”
卜余馥脸色微红,像是一只欢快扑腾乱飞的小鸟,突然收拢了翅膀,变得淑女起来。
敖心逸当年是红遍亚洲的三金影后,创造了无数荧幕经典,卜余馥相当喜欢她。
只是每次来找白穆宁玩儿时,敖心逸多数会离开,将空间留给孩子们,是以她们接触并不太多。
岁月不败美人,敖心逸保养的相当好,气场温和而强大,中和了有些攻击性的长相,像是一颗沉甸甸的珍珠,积淀些许岁月,散发着柔润莹亮的光华。
她每次见到敖心逸,都会忍不住放轻呼吸,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同时内心失落。
敖姨退出娱乐圈真是太可惜了,她曾经那么喜欢演戏,当初和她同期的演员还活跃在荧幕上,她却没有回去继续事业的想法。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实力让现在的演员难望其项背,如果她愿意回去,一定会再创造一场盛世神话……
“阿馥!你来啦。”白穆宁高兴地迎上去,往她身后看:“卜伯父呢?”
“我爸在后面呢。”
卜余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爸这回让我也给腾叔看看,我刚把你们家绕过一圈,先进来了。”
解释完,她脸红红地面向其他几人:“三哥好,腾叔好,还有这位是……?”
穿着一套灰色运动服的陌生女孩坐在椅子上看平板,听到她发问才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她皮肤有些黑,看起来很瘦,都有些撑不起身上的运动服,气场却很强,五官凌厉,和敖姨有些像,只是神情要比她冷淡得多。
卜余馥其实有些猜到她是谁。
但看这气质,又有些不敢确认。
卜余馥看向其他人,等着有人给她解答,却见对方放下平板,先一步开口,微笑时身上冷淡的气场一下子消散不少。
“白箐箐,白家新回来的女儿。”
白穆宁脸色一白。
卜余馥闻言,不禁看向好闺蜜,见她脸色难看,挽住她的手臂,回道:“卜家,卜余馥。”
两人简短地打完招呼,白箐箐点点头,又把平板捧了起来,继续翻看,卜余馥飞快地瞟了一眼敖心逸,没将话说得难听,定定心神道:“我刚在你家绕了一圈,看起来风水上没有什么问题。”
她掏出三枚乾隆通宝,面向敖腾:“还请让我为敖叔叔当面算上一卦。”
一缕淡淡的天地灵气出现在她掌中,白箐箐抬了下眼,复又低了回去,将资料又翻过一页。
她动作太快,想要看她眼色的敖腾都没来得及跟她对上视线,只好伸手将铜钱接过。
心中默念。
箐箐大师没说话就是没事。
他摇就是了。
敖腾有些心神不定,坐回桌前,双手将铜钱拢在手心里。他之前摇过卦,知道该怎么做,只
是事关他生死,还是不由紧张,深深地呼了口气。
卜余馥坐他对面,也有点紧张。
她今日算是考试,若是通过,得到父亲的认可……
门口处又走近一个人影。
白箐箐余光看了过去,感受到对方气息,再看向正摇着卦、如临大敌的卜余馥和敖腾两人,无奈略一摇头。
这卦废了。
整个大堂内静悄悄,就连新来人的脚步也听不见,敖心逸不敢靠得太近,怕影响他们,围在旁边看,和走近的卜益点了点头,无声打招呼:卜大师。
旁边木桌,“哐啷”几声,铜钱落定。
卜余馥抿着嘴,没敢分神看她父亲,心中记下卦象,看着敖腾将铜钱拾起来,被卜益打断。
“不用摇了,这卦不成了。”
敖腾一惊,第一反应将视线投去白箐箐脸上,她似有所感,将头抬起来,虽然没说话,但敖腾看懂了她眼中无奈。
是真的?
怎么,才摇两次就能知道结果啦?!
是他完蛋了还是卦完蛋了说清楚啊!
敖腾惊惶起身,手中铜钱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看看卜家父女:“卜大师,为什么不用摇了啊?”
“敖先生,抱歉,是小女学艺不精。”卜益语气严厉起来,“阿馥,还不把铜钱收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卜余馥脸上挂不住,眼睛有点红。但看父亲这个脸色就知道,当下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她梗着脖子,把敖腾手里的铜钱接过来,默默退后。
白穆宁拉着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背。
卜益脸色缓和下来,和白家几人打了招呼,一众人重新坐下,听敖腾讲一讲事情的经过。
敖腾不知道卜大师要了解到什么地步,忐忑道:“要从多久之前开始讲?”
“从你觉得不对开始,多久都可以。”
昨天下午在车上,敖腾已经和白箐箐讲过一遍,此时再说,就很熟练了。
“我从小到大都挺顺利的,出身不错,家庭和事业也不错,当然也有困难,但大致上都比较顺利,很少遇到什么坏事。”
“如果有,那也不是我,是我身边人发生的,比如三年前,我岳父中风进医院,后来偏瘫了,到现在都需要坐轮椅,再有就是去年八月,我刚签没多久的一个女演员出了事故,成了植物人。”
“真正从我身上发生不对劲,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敖心逸第一次听弟弟讲这些。
她知道,去年开始,敖腾就有些不顺利,好几个项目暴雷,赔了不少钱,正忙着转圜,手底下的女演员又成了植物人,当时闹了不小的风波,还上了几次头条,光给那个女演员都赔出去好几千万。
再之后,就是一次次的在新闻上看到腾跃影视的项目不断腰斩,他自己还摔断了一次胳膊,正在写的剧本都停了两个月。
敖心逸很多次想帮忙,他都说没事,自己能解决,真不行了会来找她的。
谁知这回一找,他就是死劫。
期间还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危险。
敖腾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拍桌子,实在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一生与人为善,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就让他遇上这种事儿?
“……就连我去找大师化解,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要么就说不想沾我这因果,要么就说替我消灾!化煞!可法事做了这么多,一点用都没有,连源头在哪里都找不到!”
卜益一直温和地听着。
敖腾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看着卜益:“卜大师我不是说您啊,您能愿意来帮我,我很感激。”
“无碍。”卜益笑笑,请人拿来纸笔,递到敖腾手边,“敖先生,请测字吧。”
“测、测什么?”
敖腾怒气被打断,捧着纸笔愣了下神。
之前找的大师们,招数可多了,叮呤咣啷耍一通,再不济的也是向穆宁的朋友,给他摇上一卦。
现在要……测字?
卜益点头,做出请的姿势:“测您心中想知道的。”
敖腾把纸拍在桌上:“好,那就看看,要害我的到底是谁!”
箐箐说,让他找五行属木的女人,他找了这阵子正和他起争执杨曼,人却不对,他怎么也想不出第二个能害他的人。
敖腾想着,在纸上落笔——
柳。
“卜大师,写这个行吗?”
白箐箐在旁边静坐着,资料已经看完,平板放去一边,也抬头看了一眼。
他写了个柳字,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怒火已经平静了,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眉眼,白箐箐视线越过他肩头,目光环视一周,指尖在腿上敲了敲。
果然是她。
“柳字,腾先生,你知道害你的是个女人,五行主木,你有猜测,但不知是谁,对不对?”
敖腾惊了,这话他刚才可没说过。
“水边柳,柳条飘摇无根,你下笔极细,阴柳无所依,她已不在人世,却还有一念残存。柳字右边为卯,卯为震卦,有个在男人帮她。
你写的这个字,木弱卯强,这男人在局中占主导地位,起关键性作用,他是个风水师。最后卯字,在收笔时停顿,拉长的走势似尖刀,这是死局,这风水师,要你的命。”
“再看你,柳字属木,”卜益点点木桌,目光看向整个屋内。
正午的日光在门外亮的发白,到屋内减弱不少,“你现在坐在火位,木架在火上烤,现在午时三刻,火上加火,不超三日,死期就在眼前。”
卜益讲了一大段,听得敖腾有些呆滞,心脏砰砰直跳,就这一个字,能讲出这么多东西出来?
连他坐哪儿都扯上了?
敖腾不大信,可心里实在慌得很,卜益说得煞有其事,还说那女人已经不在人世,可箐箐却说她这两日还遇到了什么事。
死人还能遇到什么事?
难道是被人掘坟?
他小心翼翼问道:“卜大师,现在要怎么办?我是找那个鬼,还是找那个风水师?”
“这女人你恐怕是找不到了,你这颗柳是水边柳,柳也对应流,身体倒是能找到,她在水边。”
卜益说着,飞快掐指一算,接道:“咦?昨日卯时,那女人还有一劫?”
关于那女人的信息,单看敖腾写的这一个字看不出太细节的东西,还得找到人才是。
“腾先生,置死地而后生,虽不知她昨日为何还有一劫,但对你来说更加危险。找找你认识的人,看有没有对应上信息的,我们先找到这个女人所在,风水师自然会出现。”
“我先给你一道符,你务必贴身带在身上,必要时候,会保你一命!”
卜益递给他一道黄符,叠成三角形状,敖腾双手接过,脸色煞白。
昨日他在盘山路上,可是差点送了命,可不就是卯时之后。
他仓惶看向不远处的白箐箐,眼中恐惧,卜益收回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几人之后,居然还不声不响地坐了一个人。
白箐箐对着两人的视线,微笑点了点头。
【柳对留,那个女人,还没死。】
第20章 第20章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
敖腾的眼睛蓦然睁大。
但比他反应更大的是敖心逸,唰地转头看向一脸乖巧的白箐箐,眉头蹩起来,表情严肃。
她说得太笃定了。
就像之前她说敖腾会死一样,会在晚宴上传来身故的消息,可那时根本还没说办宴会的事。
敖心逸之前就觉得箐箐的心声太过古怪,甚至包括他们初次见面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考虑要不要回家。
如果说,听到心声,是上天要他们对这个孩子的补偿,那她知道未来呢?
这两日遇到的事情太多,她没有一刻能够静下心思考这件事,只想着再观察观察,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算出来的?
所谓的剧情,就是命运?
敖心逸心中烦乱,但无论如何,她只知道一件事,那个女鬼有能力要小弟的命,让那么多风水师都不愿插手,遇
上了一定非常棘手,绝对不能让箐箐涉险!
“这是我的女儿,白箐箐,失散多年,前日才找回家,准备在三天后的晚宴上和诸位介绍。”卜家的请柬昨日就送去了,敖心逸稳了稳心神,对卜大师笑道。
卜益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复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白穆宁一眼,有些心惊。
白穆宁是天命之女,他看不清她未来,但白家这个新找回来的女儿,居然也教他看不清命运。
白家这两个女儿,真是奇特。
他收敛心神,点头道:“听小女提起过。”
敖心逸:“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和敖腾办正事了,我小弟还请卜大师多多费心,有我们能做的,白敖两家一定倾力而为。”
敖腾的名单已经准备了现成的,直接给卜大师看就行,两人当即就坐下看起资料来。
其他人也没散,徐女士重新上了茶点,一众人就在客厅坐下来。
卜余馥看一圈人,小小声问白穆宁:“白松旭呢?不是听说他回家了么?他又不用上班,今天怎么不在?”
“他昨天下午就被我妈赶回训练营了,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白穆宁心不在焉,瞟着敖心逸和白箐箐,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
“不是我要问,是黄邵琪,拿了五十万让我算白松旭这次会不会出道,我说会,他脸色阴沉的可吓人了,反正你让白松旭最近小心点吧。”
白穆宁胡乱应了几声:“好的,我跟他说。”
她们对面,敖心逸握住了白箐箐的手,头也凑得很近,在低声说着什么。
白穆宁往前挪了挪身子,极力辨认细微的声响。
“箐箐,妈妈知道,你有些玄学方面的能力,是不是?”
白箐箐抬着眼,静静地听她讲。
“妈妈相信你的能力,妈妈也看得出,你小舅很信任你。但是箐箐,你还小,你小舅这回遇上的是死劫,太危险了,现在有卜大师在,我们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好吗?”
卜益和敖腾,两人对着名单,将上面的人挨个儿过了一遍,从中挑中了两个人选,皆已身故。
敖腾看起来有些高兴,却又愁眉不展。
“好!卜大师,我现在就去问这两个人的墓在哪里。”
“虽然三日不长,但寻墓的事也不用太过着急,我卜家善卜,却不擅捉鬼伏妖,你这死劫凶险,还有风水师插手,我恐怕还得叫个帮手来。”
两人起身,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座几人都能听见。
卜余馥立马昂起头,跑向他们:“是不是叫昝方师兄!”
卜益还没答,卜余馥看她爸的眼神就明白,捧着手机准备打电话:“我来联系,我知道师兄就在缜市下面的漳郓县,离咱们这儿不远,半天就能到!”
卜益瞪着眼看女儿跑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和敖腾无奈道:“见笑了,但请敖先生放心,昝方实力过人,等他到了,我们就能开始驱鬼化劫。”
敖腾没觉得轻松,勉强笑笑,心头沉重:“卜大师,我原以为高静和刘思思的死是意外……但现在看来,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还有苏子萱,她是不是也因为我才出了事?”
高静是他之前的秘书,刘思思是编辑部的员工,两人在公差途中遭遇车祸,双双身亡。
苏子萱是片场出事故成了植物人的女演员,在病床上已经躺了一年。
当时她自己成了植物人,因为签了对赌协议,还要赔五千万,敖腾帮她赔了两千万,还出了六成的诊疗费,自认为仁至义尽。
但如果……她们出事都是因为自己?
敖腾不敢细想,觉得呼吸困难,身体沉重无力。
卜益鹰眸一凛:“敖腾!”
敖腾被喊得一个激灵,在等白箐箐回复的敖心逸也转头看过来,白穆宁眼神迷茫:“怎么了?”
卜益没管其他人,拍了拍敖腾的手臂:“你阴煞缠身许久,阳火本就弱,现在只靠几口人气撑着,若是再胡思乱想,耗费心气,就连三日都活不了。”
敖心逸听得更加紧张,脸色发白,拉住白箐箐的手,急切要她回答:“箐箐,答应妈妈好不好?”
白箐箐从敖卜两人身上收回视线,静静沉默两秒,须臾道:“好。”
……
敖腾和卜益出发去看墓,白箐箐在门口送他们。
两辆车停在主宅门前,前车里头,敖腾像雏鸟离巢似得,扒着车窗,对车外的白箐箐依依不舍,满眼都是依恋。
看出弟弟一肚子话想说,敖心逸站到两人之间,阻隔两人视线,“天色不早了,快点去吧。”
敖腾眼中委屈,碍于姐姐的淫威,把话吞回去,冲白箐箐挥挥手:“箐箐,我走了啊。”
“小舅去吧。”白箐箐也冲他挥挥手,含笑点头,大有不顾死活,随他发展之意。
后车。
白思祺将卜余馥和白穆宁送上车,前者是去找昝方,后者是回剧组和学校。
她是突然请假跑回家的,已经在家待了三天,不能再不回去了。
白思祺亲自帮她将行李箱搬上车,手伸进车窗,摸了摸白穆宁的脑袋,温声叮嘱:“有什么事跟三哥讲,别自己一个人憋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卜余馥在旁边嘻嘻地笑:“白穆宁,羡慕喔!”
白穆宁羞恼地回头瞪她一眼,对白思祺点点头:“我知道了,三哥。”
她视线看向前面的敖心逸,犹豫了一下,小声喊她:“妈妈,我走了。”
前车开走,敖心逸心事重重地叹口气,复又调整脸色,扬起温和的笑,走到白穆宁车窗前,微微弯下腰和她说话。
白箐箐在后面站着,等她们聊完。
兜里手机响了两声,她拿出来看,是刚走不到半分钟的敖腾——
[箐箐大师!我这一去还能不能平安归来啊!]
白箐箐低头,噼里啪啦打字回他:
[放心,卜大师刚那一嗓子不是把你魂吼回来了?人家有实力的,死不了。]
敖腾:[可是卜大师说他不能打!就给了我一道符防身,箐箐大师救我!]
[放心吧,那符有用,好好带在身上,我给的也别丢了。]
白箐箐打着字,飞快地抬头瞥一眼前方,看她们站在门口还没聊完,直接转身进屋去了。
最后回道:[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他们打架的时候,你自己机灵点。]
门口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只有敖心逸和白思祺在车前站着。
白穆宁望着白箐箐进屋的背影,神情落寞,眼圈红了又红,但她还是勉强扬起笑容,乖巧地挥挥手:“妈妈,我走啦,帮我和箐箐姐说声再见。”
敖心逸温和笑容不变,和她挥挥手,却有些心神不宁,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嗯,知道啦。”
调查箐箐的人有回话了,说已经查到了……
*
下午。
白箐箐被敖心逸拘在家里,她房门一关开始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敖心逸换了身衣服,拎着个小手包,匆匆赶去白家集团公司,冲到白书霆的办公室,让秘书都退出去。
桌上摊着一整面的资料,纸质的、电子的,照片上的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她的女儿,白箐箐。
还是李青青时期的白箐箐。
她在桌角放下手包,直接拿起桌上资料:“白书霆,查到什么了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
白书霆一愣,没想到自己只是在电话里语气停顿了下,就被老婆抓到了,他两手一举,解释道:“不是要瞒着你,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
敖心逸低着头,垂在一侧的波浪大卷遮挡住她的脸,握着资料的手在发抖。
白书霆有些发慌,听她语气低沉,不带有一丝情绪。
“霆哥,那家人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儿!!”
敖心逸抬起头,一双微狭的杏眼通红,眼中噙泪,却怎么也不肯让眼泪掉下来,死死盯着照片。
“
这个时候,箐箐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白书霆将妻子搂在怀里,说不出话安慰她。
平南庄李武和冯翠翠的大女儿李青青。
刚出生时,夫妻俩对她很不错,送她读书、带她去城里玩,几年后儿子李耀出生,李青青开始备受冷落,常因没带好弟弟,被李武和冯翠翠打骂,罚不许吃饭,听说孩子被打得满地跑,哭得半个村子都听得见。
李青青长大,成绩优异被东大提前录取,儿子李耀也到了中考的时候,夫妻俩担心她飞出去了再也找不回来,逼她嫁人。
李青青不同意,跑了好几次都被抓回来,最后一次被关在仓库,脖子上栓了狗链,在仓库锁了一个月。
李耀给她送饭,真的把她当狗对待,要她乞食,骑在她身上要她爬。
李青青要寻死,李武把她的头塞进火灶,扬言要直接烧死她,被好几家人一起才拦了下来,也吓得李青青不敢再说要死的话。
这些早就在青青的心声里听过。
可从来没有此时此刻,看到真实的照片,那么的令人气愤。
敖心逸的头埋在白书霆的胸膛里,眼泪打湿他的衬衫,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死死咬着牙:“我要他们一家死。”
白书霆:“逸逸,杀人犯法。”
敖心逸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久久之后平静,抬起头,紧紧抓着丈夫的衣襟:“李耀今年中考,我要他的一只手,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