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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冷艳教授(31) 哥哥高兴……

沈眷摇摇头:“不了, 你自己洗。”

要是真和祁衍一起在浴缸洗澡,他不知道会被祁衍折磨成什么样。

沈眷没有答应他的邀约,祁衍早就有心理准备, 也没有太过失望, 为了快点结束,他把湿衣服快点脱下, 进入浴缸内。

浴缸内的水温刚刚好, 刚好是祁衍身体最舒服的温度, 他泡在温暖的水里面。

视线一直黏在沈眷身上,水雾弥漫,将他整个人都温柔缠绕,祁衍无法移开目光。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听不太清楚, 祁衍锁定沈眷:“沈老师,你说把周六时间留给我,算数吗?”

沈眷颔首, 说:“不然我怎么会回来?”

他一向信守承诺, 不像祁衍出尔反尔, 把之前婚礼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祁衍眼瞳晃了晃,他身体在水面下, 说出的话模糊沙哑:“那……我和你老公相比, 你更满意谁?”

他知道沈眷已经和燕祁分开, 可毕竟在一起那么久, 而且还特意去沪都见他,沈眷对他前夫肯定还有很深的感情。

沈眷露出思考的表情, 他目光扫视了圈祁衍,从他头顶一路蔓延到看不见的浴缸深处,他反问:“哪方面?”

祁衍难得卡了个壳, 闷哑道:“随便,我有没有哪方面比他更让你满意。”

只要沈眷随便说一句还是老公的好,就能加重祁衍的疯意。

他手指微动,走近沈眷,祁衍眼帘垂落,在满室热汽里用视线与沈眷热吻。

沈眷嘴角轻扬:“上次你的表现,老师勉强还算满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祁衍的问题。

沈眷指尖隔空描摹了圈祁衍眉眼,低笑了声:“不过……相比于这些,老师更喜欢乖巧一点的好学生。”

听到沈眷回复,祁衍放松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

祁衍凑近,低笑着与沈眷耳语:“沈眷,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啊,最讨厌做乖学生了。”

祁衍宛如条水中恶鬼,幽魂一样,用湿漉漉的手掌禁锢沈眷腕骨,把他一起拖入浴缸。

他手指在沈眷锁骨附近滑动,气息阴暗且湿黏:“老师不想和我一起在浴缸里共浴吗?”

祁衍道:“我帮人洗澡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浴室很烫,祁衍体温同样也是,还裹挟着滑溜黏湿的水汽,用手缠着沈眷靠近,真跟无法摆脱的水鬼一样。

沈眷脖颈向后仰,孕肚擦过祁衍的脸,他不太自然得用手撑住祁衍双肩,双膝微弯,他嗓音微厉:“停下。”

天知道祁衍被他呵斥的有多想亲吻他。

可他没有冲动,他维系着脑中理智,唇瓣绕着沈眷耳廓动,祁衍用情人缱绻的口吻说:“让我看看老师在沪都吃的怎么样。”

说着,祁衍视线刺下。

他看见了沈眷锁骨周围密密麻麻的吻痕,从喉结蔓延到脖颈。

祁衍很确信这不是他亲的,这一切的手笔都源于那阴魂不散的前夫,明明都不在一起了,怎么还藕断丝连。

真是让他不爽。

祁衍恶声恶气:“老师也让我亲亲。”

他低下头,印下唇狠狠咬下一口,缭绕的水雾流进他的口腔,灼红了祁衍双眸。

沈眷吃痛下,不惯着他,推开祁衍:“你别发疯,先起来。”

祁衍不管不顾又狠咬了好几口,他掌心覆盖,水汽都从指缝流出了,他抬头,阴阳怪气的嗤笑了声:“燕先生吃这么好,真是让我向往。”

沈眷脊背颤了颤,狭长眼睫垂下,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祁衍!”

祁衍默不作声拖着浑身湿透的身体,从浴缸爬了出来,然后把沈眷抱了出来,他怕喝了酒,步伐不稳,抱得很小心。

沈眷提醒了句:“把身上擦干净。”

祁衍笑笑:“沈老师怎么还有闲心关心我。”

他握着沈眷腰肢:“今天可是周六,我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祁衍干脆利落的把沈眷打横抱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他把卧室的结婚照取下,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祁衍双臂缠在沈眷腰上。

沈眷弯下了腰身,宽松的衣服滑下,他扣住衣角,没让它彻底掉下,不然他微微挺起的孕腹就会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已经被嫉妒焚烧的祁衍,才不会管太多,他不喜欢做掩耳盗铃的蠢事,难道他让衣服遮住沈眷肌肤,看不见他布满吻印的脖颈。

祁衍就能自欺欺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

他毫不怜惜的撕碎沈眷身上这件惹人厌烦的衣裳,布料散开,充满质感的衣服碎成了渣,被祁衍踩在脚下。

他膝盖用力顶了顶沈眷小腿,下巴枕在沈眷肩头,夹杂着酒意的燥热气息在沈眷侧脖流转。

祁衍低眸,扫了眼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衬衫,不屑嗤笑:“你老公衣品怎么这么差劲,实在配不上你。”

他视线逐渐拉高,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沈眷脊背。

沈眷很瘦,但他身材特别好,还白,带着男性的肉韧,曲线完美,后背的线条很流畅,唯几比较精致的只有两片肩胛骨和他的腰窝。

可现在,沈眷瓷白的后背都红了,唇印,牙印全叠在他后脖,背,肩胛骨……

一眼看去,居然找不见雪白净土。

妒意盘旋在祁衍充斥醉态的脑海,疯狂叫嚣,刺激得他肌肉汩汩跳动。

他的脸庞在光晕下,有瞬间和结婚照面目破碎的男人重叠,显得尤其危险恶狞。

祁衍缓缓呼出口浊气,让冷静把疯狂逼退,他缓缓抚摸沈眷脊背上的痕迹,整个人靠的更近:“老师跟我说说,昨天你怎么去见你先生的。”

沈眷身体压在落地窗前,眼前是在黑暗中也被装饰明亮的建筑,大城市的楼房总显得冷肃,高大。

他被迫压在玻璃,欣赏这片严肃楼群,沈眷没有丝毫被囚困在男人怀里的自觉,优雅地抬起下颌,像美丽的天鹅展露曲线。

他眼睑微低,没有毛孔的细腻脸上,透出丝正在回味的色彩,沈眷舔了舔下唇,笑着说:“那是个很美好的体验。”

沈眷:“我丈夫很忙,我们昨天是在沪都酒店见的面。”

祁衍想着定位显示的位置,唇线近乎冷成条线。

沈眷指腹按了按下唇,桃花眸中眼波流转,望着玻璃倒映得宛如鬼魅的祁衍,沈眷探出艳红舌尖:“他一看到我,就抱住了我,然后亲住了我的嘴唇。”

沈眷露出回忆神态:“我很喜欢他亲吻我,他身体很有力,可唇很软,舌头又滑又粗,进入我的口腔,让我差点呼吸不上来。”

他似真似假的朝祁衍抱怨了句:“你看,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粗鲁。”

祁衍扣住沈眷脖颈,掌心托住他下颌,指尖捏着他下巴。

已经有了好几次被沈眷躲开亲吻的经验,祁衍手掌直接禁锢住了他的肩脖,大力压下,沈眷连眨眼都变得艰难。

祁衍迅猛低头,封住沈眷唇瓣,回应他的是怀中人预料之中的挣扎,他早有准备,沈眷根本逃不开他的臂弯。

沈眷正被迫接受男人的吻,言语从唇缝滑出时,随着缠绵气息模糊起来。

祁衍掐着沈眷的腰,搂着人亲了又亲,唇舌交织,贪婪汲取沈眷唇舌内的香甜柔软。

逼迫沈眷眼中荡了层殷红的水波,与混乱的潮润,无力地喘息着,嘴唇也被亲得又红又肿。

他眉心一蹙,红痣就跟着纠了起来,带着让人心痒的艳,沈眷低骂了声:“……惯的臭毛病。”

祁衍深知自食恶果什么滋味,他明明半点不想知道那些藏匿在恩爱夫妻间的细节,却在被沈眷咬舌,短暂分开后,又问他:“然后呢。”

血珠从祁衍唇肉渗了出来,染红了他唇角和半截白皙下巴,配着双漆黑幽暗的眼瞳,凝结成让人害怕的阴色。

沈眷从不怕他,述说和另外一个男人细节时,甚至还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在“情人”怀里躺得更舒适。

潋滟动情的桃花眸半阖,沈眷唇角沁了些许笑:“然后,我们一起浴室洗了澡,就像你刚才那样,不过他一直在亲我。”

说到这里,沈眷顿了顿,足尖踢了踢碎烂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蓦然笑了笑:“在这方面,我老公可比你温柔多了。”

祁衍看着地板上碎烂的衣裳,觉得它更加碍眼,恨不得拿把火烧了,唇缝冷直,指尖在人妻腰窝滑动:“还有呢?”

或许是夜深了,落地窗外,高楼大厦亮起的灯更加繁密,在浓密乌黑的夜空下,一盏一盏地发着光。

沈眷仰起脑袋,顶了顶祁衍下巴,他似笑非笑:“你说的对,外面闪烁的灯光确实很像眼睛。”

“可没有一双像我的爱人。”

是那天沈眷喝醉让祁衍去接他时,祁衍与他调情时,故意问的话,时隔几日,终于有了回应。

祁衍在沈眷腰间滑动的指尖微凝,过了半晌,他的声音慢悠悠晃下:“我还以为老师喝断片,都不记得了。”

他凑近沈眷,咬他耳垂:“那老师告诉我,在眼睛的注视下被我抱在怀里,是不是觉得很爽?”

祁衍咬碎着句子,每个字都裹挟上深深的哑意:“毕竟老师这么不知足。”

他将尾音那几个字,含在牙齿间反复碾压,最后带着恨和不甘地吐出。

祁衍说话时的气流攀咬沈眷柔软耳肉,和烈焰一样灼烧他,沈眷不太适应地偏了偏脸。

沈眷望着璀璨的霓虹灯,指尖轻点在祁衍倒映在玻璃的影子上,指腹温柔抚摸过玻璃中祁衍的眉眼。

他笑得温柔又深情:“我爱人眼睛像你。”

让人痛苦的真话。

近乎是贴着祁衍跳动的理智撩拨,直接表示祁衍长得像沈眷老公,眼睛像,脸也像,除了暴虐毫不温柔的性格。

祁衍快疯掉了。

沈眷手腕抬下,按住祁衍的手臂,扣住,回笼,掌控:“还想知道我与我家先生恩爱的细节吗?”

祁衍身体僵冷,过了半晌,他回握沈眷掌心:“老师继续。”

他想知道沈眷是怎么和他前夫相处的,然后从中取经。

沈眷眼中继续浮现回忆色彩,他有条不紊地开口:“我老公把我抱在腿上,就像你刚才那样,和我接吻,还亲我脖子。”

他眼尾下垂,睫毛颤抖间,有些脆弱的红,沈眷语气恼了恼:“你们两个都把我亲得好疼。”

祁衍逼近他,怀抱紧紧抵着沈眷后背,眼睛往下看,沈眷后脖上盛开着许多红印,手印,还有牙印。

看得他呼吸轻窒。

沈眷正了正神色,继续道:“然后他抱我到了沙发上,唔……那家酒店沙发很大,我跟他两个人躺在上面,一点都不拥挤。”

“沙发很软,但他很热,他把我抱得好紧,我好喜欢。”

祁衍大脑正在品尝到窒息的滋味,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语言也能将一个人淹没,他要在沈眷与他前夫甜蜜的自诉中溺毙了。

他闭了闭眼,调整自己近乎要碎烂的呼吸。

沈眷不动声色观察祁衍的表情,见他虽然脸色极度难看,但好歹还没彻底变疯。

他张开唇齿,悠悠道:“我老公他很喜欢我,他一直亲我,亲的我舌头都好疼,舌尖都被吸麻了。”

即使在说这样私密的话,沈眷戴着眼镜的眉眼仍然是克制的,斯文的,只能从端庄从窥出些媚态。

忽然,沈眷转过身,两条手臂环住祁衍脖颈,殷红舌尖挑逗了下祁衍下巴,目光交汇。

沈眷短促的,狡黠的,轻笑了两声:“我们就像正在导入的数学公式一样,融合在了一起。”

听着沈眷的话,过了好半晌,祁衍才艰涩地找回锈迹斑斑的声带。

他等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沈眷腰腹游移,撩拨,掌心挟持沈眷下颌,逼迫他看不远处的结婚照。

祁衍用挑衅的语气道:“那老师让你老公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和他妻子一起创造出新数据的。”

祁衍体内让他燥热难耐的副作用消失了,可他还是感觉自己在被焚烧着,炙烤着他的灵魂与身体。

沈眷的存在就在煎熬他的一切。

祁衍从没这么沉醉又清醒地意识到这点。

他满眼都是沈眷的模样,从折射的暗光中映落进沈眷眼中,让沈眷病态的掌控欲得到满足。

可还不够,沈眷冷叹,祁衍还不够疯。

但今天已经把祁衍逼的很够了,沈眷选择点到为止,不再继续挑衅喝了酒的祁衍。

祁衍逼迫沈眷看结婚照,自己的目光也从那上面扫过。

结婚照中,另外一位主人公面目不清,拓在光晕下,轮廓也朦胧着。

祁衍左看右看,没感觉照片里的人有多像他,可沈眷的朋友,妹夫,无一例外都将他错认成沈眷的前夫。

就连他自己亲眼看到的合照,都能看看出他与燕祁长得有八分相似,好像双胞胎一样。

祁衍甚至怀疑,要是他换上西装,再好好效仿一下燕祁的打扮,他们两个人相似程度就能变成百分百。

祁衍怎么可能不介怀,他怨沈眷拿他当替身玩弄,也怨沈眷心狠情薄。

可就算他明知前方是布满荆棘与伤口的陷阱,祁衍也会挺直脊背,当愚蠢又一往无前的勇士,踩入其中。

他性格本就喜欢迎难而上,从不懂见好就收,也不知道退后。

他只知道他想得到沈眷的心和名分,特别想。

他大脑裹挟上许多念头,这些念头全与沈眷挂钩。

祁衍恶狠狠地舔舐着沈眷耳尖,手指陷入沈眷腰窝,紧紧抱在一起。

沈眷闷哼了声,随后,在祁衍准备剥完他衣服,想品尝甜蜜柔软时,他推开了祁衍。

他桃花眼促狭地眯了起来,匿了丝毫不掩饰的恶劣,沈眷笑:“祁同学,你可能不知道,老师说要把周六时间给你,可不是为了和你做这档子事。”

前天已经被祁衍吃过一次,那次是迫不得已,今天祁衍可没中什么奇怪的病,不需要他来当这药。

沈眷本就不准备和祁衍像上次那样。

再加上祁衍刚刚强吻了他,也算得了好处,甜头可以给,但沈眷只会选择给祁衍一点。

他实在恼恨祁衍在结婚照面前逼问他,还那么凶狠的钳制他,质疑他的真心,沈眷也实在狠心,恨不得祁衍日日夜夜备受折磨才算舒心。

祁衍听见沈眷的拒绝,动作顿住,他凝视沈眷目光,里面一片冷凉拒绝,显然,沈眷确实这么想,并非在欲擒故纵。

他肩膀连着指尖绷紧挟持的力道,祁衍恨不得自己真疯了才好,最好变成不顾一切的真疯子。

就不会心软,就不会不舍罔顾沈眷意愿。

明明喝了这么多酒,明明理智都在酒精中挥发了不少,然而祁衍手臂仍然卸下了力气,任沈眷轻巧的离开他的怀抱。

沈眷背对着祁衍,把结婚照轻柔地抱在怀里,当着祁衍的面,低头,温柔地亲吻了口照片中面目全非人的眉心。

他的亲吻眷恋,依赖,带着浓如墨的缱绻,看得祁衍牙齿发痒,嫉妒到咬牙切齿。

面容漆黑如潭浓稠墨汁。

沈眷似乎没注意到祁衍简直能喷火的表情,随口对祁衍道:“对了,记得把地板的衣服收拾干净。”

散落在地的衣服,已经全都碎的不成样子,不可能还能穿了。

祁衍盯着地板上深色衬衣,唇线呈条冰硬直线,冷着脸把这些衣服收拾了干净,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如果不是担心沈眷不高兴,他都想把衣柜里燕祁的衣服全部都烧干净,让沈眷再也没有机会穿他前夫的衣服。

省得看得碍眼。

祁衍把衣服扔掉,走到洗脸池,认真地清洗双手,把每寸指节,连着指缝都洗干净,冲刷掉触碰过燕祁衣服的味道。

哪怕这味道根本不存在,只存在他带着不甘心的臆想中。

祁衍眼皮阖上,想不通沈眷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演戏,演出他和燕祁从没分开的戏码。

等他上位后,祁衍一定会把这间屋子重新装潢,然后把所有带着沈眷和他前夫痕迹的东西丢弃。

反复洗了三遍,祁衍确定手上没有了别人衣服的味道,脸色稍稍缓了缓,将水龙头拧紧。

他往卧室走去,准备去找沈眷。

可能是故意给他机会进门,沈眷没有把卧室门关紧,还留了条门缝,祁衍自然不会客气,当即就提着腿走了进去。

他看见结婚照被重新挂在婚床上,沈眷用眼尾轻轻勾了眼祁衍,眼底有不明显的倦色。

他怀了孩子,本就比之前更容易困倦,祁衍还发了个小疯,把他按在落地窗前强吻。

沈眷精神上就显出了些疲色。

祁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近他,毫不客气的翻身上床,就像抱着自己老婆一样,姿态自然把沈眷搂到了怀里。

他唇贴着沈眷耳畔,祁衍热烫的吐息拍打他:“我不对你怎么样,但至少今天我有和你相处的权利,包括在你和你先生的婚床上,抱着你睡觉。”

哪怕只是单纯睡觉,祁衍也高兴。

沈眷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调整了下位置:“记得关灯。”

感受到祁衍的气息,沈眷有点心安。

祁衍低低嗯了声,抬手把床头灯关紧,卧室陷入片黑暗,两道呼吸声交叠。

夜色里,安宁发酵,祁衍的呼吸声也没变得绵长,可见他没多少睡意。

祁衍抬眼看了眼墙壁的结婚照,他略微有些遗憾的想,怎么沈眷就不是丧偶呢?

那样就不会有活生生的大男人碍他眼。

他把沈眷搂紧,用下巴轻轻碰了喷怀里人顺滑柔软的发顶,祁衍:“睡醒……沈老师愿不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去看数学展。”

是昨天沈眷生日,祁衍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昨日他也邀约了,但沈眷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没有时间。

现在想来,沈眷口中很重要的事,指的就是在和他相处的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去找出差在外的燕祁。

背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与其他男人交换湿软的吻。

祁衍幽黑睫毛垂下,盖住眼中近乎迸射出的诡谲。

虽说以他都没有被沈眷亲口承认过是情人的身份,祁衍没有资格为沈眷的多情介怀。

可祁衍怎么可能笑着放手,让沈眷顺利的在多位男人之间辗转游玩,精挑细选他们之间谁来侍寝。

他会不遗余力的破坏沈眷只顾自己的自私念头。

他要得到就要得到沈眷全部,身心,关心,眼神和名分地位。

空气中,简直能溺毙人的沉寂流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音显得没有规律,杂乱得合成相似的节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衍才听到声低低的回应:“……好。”

像诗人在半梦半醒间的沙哑呓语,暗昧热息地擦过祁衍耳膜,烙印下不清晰的模糊回应。

携来潮热的黏意,祁衍心尖微痒。

祁衍也听见沈眷答应和他“约会”,黑暗中,他双瞳灼亮,透着摄人心魄的愉色。

他手臂力道收紧,把沈眷牢牢环在怀抱里,就连长腿都架在沈眷腿上,和他彼此勾缠,两个人身体互相紧紧勾缠在一起,仿佛缠绕的并蒂莲。

祁衍生怕怀里人被人抢了去。

明天就要和沈老师约会了,祁衍必须要早点睡,才能养足精神,不然怎么让沈眷知道他这男小五的好。

他闭起眼皮,睫毛笼罩眼窝,在本就昏暗的房间,再次叠上阴影,鼻腔滑动着绵长的呼吸。

两道呼吸声缠绕在一起,像已经融化了的铁,不分彼此得紧密融合在一起。

沈眷大半个身子都嵌入在祁衍怀抱里,明明是个让人难受的姿势,可他呼吸都没变乱,睡得格外好。

墙上的夜色渐渐变换,仿佛正在旋转的八音盒,音乐响起那刻,房间的阴影消散,阳光穿透窗户,带来温暖踏实的气息。

祁衍做了一整晚混乱失序又匿着甜意的疯狂梦境。

让他神经反复回味,对梦恋恋不舍。

在回味中,祁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可能是软香温玉在怀,再加上梦境的缘故,他一大早上就非常精神。

祁衍仔细回想了昨晚的梦境,除了混乱的甜梦,还闪烁过其他零碎的片段。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浮现,并不像普通梦境那样虚幻,就仿佛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而且直觉告诉祁衍,这些片段很重要,他必须要知道这些回忆代表什么。

祁衍眉心微皱,下意识把沈眷抱得更紧,决心问一下系统,说不定零零零知道这代表什么。

沈眷被他抱得睫毛微微颤了颤,但还没起来的意思。

祁衍的注意力立刻被沈眷吸引了过去,就用环抱他的姿态,从这个视角贪婪地看着沈眷,他臂弯间全是柔软的体温,嗅闻时,鼻翼涌入淡淡的幽香。

沈眷的存在那么真实清晰,现在就在他怀里,能亲耳听到他绵长的呼吸,感受他的柔软。

让祁衍飘在高空不真切的心脏,被拽到了踏实的地面,他把沈眷搂得很紧,像凶恶守护宝藏的恶兽,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雄性都抱有最深的敌意。

静谧和宁的氛围中,祁衍身体放松,想着要是日后夜夜都能和沈眷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沈眷在外出差的前夫,总有回家的一天,然后为了掩护离婚的事实,继续和沈眷表演的很恩爱。

他不可能占据沈眷每一分时间。

这样一来,燕祁很可能会想方设法挽回沈眷,和他复婚,祁衍的存在就变得很尴尬。

除非——

沈眷断绝复婚的念头。

祁衍危险冰冷的盯着墙上结婚照看,如蛇信一样,冷冰冰扫过照片中面容模糊的男人。

必须让沈眷和燕祁彻底分开,他才有可能变成沈眷的新婚丈夫,给其他败者发喜糖。

该怎么让沈眷不对其他男人上心呢?

祁衍忍耐收敛回刻满恶意的视线,将这些不能被沈眷察觉的敌意藏匿于心。

沈眷对他前夫肯定付出了真心,要是知道他对燕祁抱有这种想法,绝对会生他气,祁衍绝不想发生这种事。

所以他需要好好策划,才能一边破坏沈眷有可能复婚的未来,一边无辜地对沈眷笑。

祁衍强而有力的手臂将沈眷锢紧在怀里,低头埋在青年柔软的颈间,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眷掠开倦怠的眼眸,眼下还有挥之不去的懒倦,没睡醒一样。

他下意识往祁衍怀里靠了靠,沈眷好似迷迷糊糊一样,用两条手臂环住祁衍脖颈,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对祁衍笑了:“昨天特意去沪都见你。”

“哥哥高兴吗?”

祁哥哥不高兴。

第32章 冷艳教授(32) 我们可不是能接吻的……

祁衍总算知道沈眷和他前夫的私密称呼是什么了。

呵, 哥哥。

好嗲的称呼,一点都不好听。

沈眷像只优雅慵懒的波斯猫,他抬起白皙下巴, 眼睛又重新闭上, 轻轻地碰了碰祁衍额头, 言语亲昵:“哥哥, 早安吻呢?”

他恍惚间的迷糊亲近, 祁衍自然不会以为是在对他索吻, 看来是刚离婚,沈眷还惯性的以为, 他前夫还陪在他身边。

祁衍生出股藏在心尖的浊气,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被沈眷认错,他这次不仅没拆穿, 反而顺杆子往上爬。

祁衍用手指捏住沈眷唇肉, 迫使柔嫩红唇宛如蚌肉一样分开, 露出牙齿内幽幽滑移的粉色舌尖。

沈眷迷糊的神态缓慢聚拢, 他盯着祁衍看了许久, 没笑也没说话, 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他的长睫阖上,态度暧昧,似乎已经在暗示祁衍可以亲吻他了。

祁衍目光晦涩难懂,轮廓深邃, 低头, 正准备覆上沈眷嘴唇, 然后让舌头钻进去,给粘人的“爱人”一个早安吻。

两张脸的距离迅速拉近,鼻息交织, 气流縻出暧昧的张力,祁衍没有闭眼,他就睁着眼睛,亲眼看着沈眷离得越来越近的薄唇。

吐息吹到了沈眷唇缝,勾出耐人寻味的瘙痒,唇珠缀在上面,水光涟漪,一副很好亲的模样。

祁衍呼吸屏住了,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眷,头越凑越近。

鼻息缠绵,似情人般热情。

一切都刚刚好,如果有摄影师拍下张照片,祁衍觉得他们的氛围一定充满粉色泡泡。

沈眷在最不应该拒绝时,蓦然睁开了双眸,而后,伸出食指,抵在他唇前。

沈眷笑得跟妖娆的美人蛇一样,浑身无骨地侧卧在祁衍怀里,嗓音撩人:“嘘。”

“你可别忘了,我们可不是能随便接吻的关系。”

恰到好处的提醒,彰显沈眷的寡情,他已经躺在祁衍怀里,享受男人温暖的怀抱,却说不接受祁衍蜻蜓点水般的吻。

让人捉摸不透,也让人越发疯迷。

祁衍感受着唇前这根细白的长指,回握,扣在被前,低头吻了吻沈眷指尖,眼帘撑开,漆黑眼珠倒映沈倦身影。

眼神刻骨的拓着沈眷身姿,祁衍语调暧昧:“迟早有一天,老师会愿意……”

沈眷挑衅的纵容他:“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祁衍对他勾勾嘴角:“不是能接吻的关系,可以是能牵手的关系吗?”

说着,祁衍牵住了沈眷的右手,扣进被子内,沈眷默许两个人十指相扣,双手互相紧扣,掌心相抵,笼罩温度。

祁衍低头打量沈眷露在半空中的另外一只手,光线明亮,让他可以更好的观察沈眷的手。

沈眷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手背的青筋很淡,在光线下,显出近乎透明的雪白。

细长的手指并不孱弱,丝毫没有弱气的无力,有力且灵活,因为常年握笔,食指关节有层薄茧,略微带着点粗糙。

祁衍看得喜欢,想低头再次亲吻沈眷指尖,如果能在他手指上咬出牙圈,他会更高兴。

沈眷抬起腕骨,指腹擦过他嘴角:“喜欢吗?”

回应他的是盯着他手指的视线,祁衍用薄唇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指尖,直直看着沈眷,说说:“喜欢。”

跟奖励似的,沈眷右手摸了摸他的头,茧子擦过祁衍头顶,带来些粗糙的感受。

祁衍第一次被别人抚摸脑袋,被子下的手心,连带着出了不少汗,或许是因为紧张羞臊,也或许是因为欣喜兴奋。

为了不让沈眷感觉难受,他抽了张纸巾,盯着他掌心,道:“我帮老师擦干净。”

他也不想出这么多汗水,可……

沈眷摇摇头,并不在意少年的鲁莽。

被子掀开一角,雪白手指在视线中梭巡,被祁衍盯着看,沈眷和祁衍十指相扣的手都混合起了汗液。

沈眷摊开掌心,让祁衍看他的手,沈眷说:“中指左侧的太少,右侧又太多,不太对称。”

他抱怨了句:“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祁衍眼瞳在他手上左右看了看,盯着不规律分布的汗,嘶哑着嗓音说好。

他最后抬头瞥了眼结婚照片,拈酸着哑笑道:“沈老师这么娇气,你丈夫也会像我这样惯着你吗?”

一如既往的茶香四溢,挑拨离间着前夫夫之间的关系。

沈眷才不理祁衍这茶话,他浑身乏力,又有点头晕,还想干呕,待会还等背着祁衍,吃些孕期补剂,免得被祁衍发现。

趁现在,能赖在祁衍怀抱里,就多赖一会儿,省些力气,才有更多精力调.教他这薄情狠心到让他恨极的爱人。

祁衍嘴巴这么说,行动上还是很老实地把沈眷抱在怀里,往洗漱间走去。

到了卧室外,沈眷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脚虚踩在地板上,就像踩在泥里一样软,柔软无骨到没个力气。

眼皮半闭,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祁衍身上,似乎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会突然抽离,从而害的他重重摔地。

祁衍看着依赖他的沈眷,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很爽。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流,沈眷先认认真真用七步洗手法把手清洗干净,才递给祁衍块新的毛巾,道:“洗干净。”

知道他爱干净,祁衍把自己手和脸洗搓得简直要掉下层皮,觉得洗干净了,他擦干水分,双手穿过沈眷腰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水流声霎得停歇,沈眷低头望着腹前不知何时多出的双手,轻拍两下:“放开。”

他声音听着没几分冷意拒绝,祁衍肯定不会轻易就放手,他指腹在沈眷微鼓起来的小肚滑过,调笑:“老师小肚子摸起来好软,好可爱。”

沈眷脸色微冷,哪里就是小肚子了?

没怀孕前,他经常被祁衍拽着锻炼,身材可不比谁差,腹部不仅平坦,肌肉线条还很完美匀称。

祁衍把他搞怀孕,转眼就开始摸他肚子说他肉多。

简直可恶。

沈眷不高兴。

祁衍指腹摩挲着他软绵绵的腹部,手指动作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老师肚子摸起来真的好舒服。”

沈眷眼神彻底冷下,拍开祁衍的手,语气冰凉道:“去厨房给我煮面。”

听出他语气中的怒意,祁衍老老实实的松开手,大脑思考了一圈,心想,说不定沈眷是介意他说肚子软的事,想要练好身材。

祁衍用脑袋撞了撞沈眷后脑,柔软的两颗脑袋互相碰了碰,他好声好气的哄道:“老师别生我气,以后我带老师锻炼,帮老师把身材练好,肚子也变成腹肌好不好。”

谁料沈眷神态更冷了,往前走半步,语气不虞:“不用。”

祁衍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沈眷为什么生气了,想着要好好哄,听沈眷先前的话,走向厨房,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

在他热火朝天煮面时,沈眷唇色红润着,看着天花板,修长指尖触碰着补剂 。

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了,他竟然感觉肚子里偶尔会有另外一道心跳声。

要是以后胎动时,祁衍也像现在这样抚摸他的孕肚,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是他的心脏会又踢又跳吗,谁信?

祁衍把两碗面和泡的蜂蜜水端到餐桌上,约莫过了三分钟,沈眷慢吞吞走了过来,表情淡然。

他抬眼,与沈眷在半空中短暂汇聚了片刻目光,祁衍唇角弯起抹笑容:“沈老师。”

窗外光亮像蜿蜒的花卉,曲折得爬满整桌,一路浸满沈眷眼睛,他眼瞳中祁衍倒影在摇曳。

让祁衍看起来如梦如幻,沈眷呼吸微窒,淡然眼眸闪过丝复杂的晦涩。

沈眷坐在祁衍对面,安静地吃早餐。

祁衍直接把凳子连着人搬到了沈眷旁边,那么多地方不坐,非要挨着人靠。

沈眷余光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贴近自己,桌面上,筷子与碗发出些轻微的碰撞声。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饭,氛围是难得的安宁。

祁衍很喜欢。

数学展全天开放,他们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不过祁衍想着要和沈眷多制造些有意义的回忆,把碗筷洗干净,放消毒柜里后,看着沈眷道:“老师我们走吧。”

早点出去就可以约会一整体,虽然在家里和沈眷待一整体,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祁衍又不是只馋沈眷那副成熟美好的躯体,他还觊觎着更多难以得到的珍宝。

沈眷的真心。

与正宫的地位。

想得到这些,祁衍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制造浪漫且独特的回忆。

沈眷颔首,跟他并肩往楼下走去,以前和祁衍去了那么多次,他对数学展的兴趣并不高。

祁衍想用这办法撬动他的心,可远远不够。

数学展离这里的车程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等他们下车的时候,天空仍然明亮湛蓝。

这边整条街都很热闹,祁衍注意到不远处有条街,卖着些奶茶,而且最重要的是基本都是情侣买。

情侣……

他们现在不就跟约会一样吗。

祁衍心思动了动,看向沈眷道:“老师我去给你买一杯吧。”

沈眷对奶茶之类的其实不感兴趣,可瞧着祁衍一副兴致高昂的模样,点点头。

说买就买,祁衍走到不远处看起来最精致的奶茶店。

人太多了,沈眷没跟着一起走进去,就站在人群外等祁衍。

过了会儿,他看见祁衍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多了位害羞的女孩子,女孩很年轻,长相也很甜美,红着脸,不知道跟祁衍说了什么,拿出手机。

在向祁衍搭讪,这事以往沈眷也不是没遇到过,现在又看见,他还是半点不高兴。

祁衍变年轻了还是这么会招蜂引蝶。

沈眷眼神冷下。

祁衍抬脚走过来时,女孩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右侧的奶茶。

祁衍把左侧的奶茶取出来,递给沈眷:“加了红豆,五分糖,温热的。”

沈眷有低血糖,喝无糖的不好,可喝太甜,他也不会喜欢。

沈眷低低视线,看祁衍手上那杯被女孩碰过的奶茶:“这杯才五分糖,你手里的岂不得十二分糖,还是你的更甜些。”

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可祁衍还是敏锐的听出不对,他把自己的也拿出来,递到沈眷面前,笑道:“两杯都给老师。”

他补充道:“我点的无糖,一点都不糖。”

祁衍口味重,平常吃饭会喜欢重调料的东西,可喝饮料或者奶茶就喜欢喝无糖的。

沈眷瞥了眼,明知是无糖的,非对祁衍说:“我天生是个吃酸的命,你这太甜我可要不了。”

祁衍找不到沈眷不高兴的原因,他挨近他,眉眼微挑勾起笑:“那……回去后我给老师调杯酸的奶茶?”

沈眷脸色还是不好看,可他这股气祁衍又不知道缘由,他总不能说他不高兴祁衍被搭讪,被别人认识。

显得他怪小家子气的。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吃年轻小女孩的醋,心肠实在狭窄。

他不高兴,祁衍就想哄,把吸管插进奶茶,喝了杯五分糖的,他眨眨眼:“其实是老师的更甜,你尝尝。”

过了许久,沈眷低头喝了半口,吸管被他碾扁了些,他抬起头,淡声:“一般。”

祁衍就着沈眷用过的吸管,笃定:“就是老师甜。”

沈眷那股气还在心里,可看着祁衍,又好上了不少,面色稍缓。

祁衍把两倍奶茶拿在手里,道:“那我们现在去看展吧。”

沈眷点头。

两人又重新向数学展出发,充满科技感的大门慢慢出现在他们眼帘。

祁衍看了看数学展的大门,正准备带着沈眷一起走进去。

就听见身后传来道没听过的喊声:“哥!”

沈眷脚步停住,祁衍也跟着顿住了脚步,沿着他的目光看去。

祁衍看见身后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眼神不好的林俊,另外一个女孩长得和沈眷有两三分相似,不用想都知道是沈眷同母异父的妹妹,苏念。

苏念远远就看见他们,嘴角挑起个笑,挥着手臂,又喊:“哥!我在这!!!”

苏念转眼看见祁衍的脸,冷哼了声,嘲讽道:“好久不见啊,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了?”

她语气很差:“我还以为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着家了呢,也难怪我哥会和你离……”

祁衍沉默听着,捕捉到她未说完的关键词,眼睛微亮,看来沈眷真的和姓燕的离婚了,零零零的情报没有错。

林俊扯了扯她的袖口,摇摇头,示意她少说点。

苏念接收到自己丈夫的暗示,忍住了脾气,语气稍微好了点:“你们这是来约会吗?怎么,要和好了?”

对约会与和好这个话题,沈眷避而不谈,反而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苏念指了指旁边的建筑:“那边绕过去是水族馆,我们准备去那里面玩,你知道的,小林他喜欢这些。”

祁衍脸色更好看了点,看来只是偶遇,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进数学展,两人行变四人行。

打扰到他和沈眷幽会。

苏念可能是有悄悄话要和沈眷说,神态犹豫了瞬间,然后把沈眷拉到了旁边,窃窃私语了什么。

祁衍视线移过去,短暂停留了片刻,就克制的礼貌收回。

这边只剩下祁衍和林俊,虽然算不上单独相处,但和祁衍靠这么近,林俊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扒条缝钻进去。

和前哥夫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相处,让他感觉很怪异。

林俊在内心疑惑了瞬,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他会不会是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