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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冷艳教授(26) 手指

祁衍拎着小鸡从靶场出来后, 他换了身通黑的衣服,戴着顶鸭舌帽,眼神冷静。

但隐在鸭舌帽的脸庞却在光线作用下, 显得晦涩难辨, 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祁衍拦了辆出租车,盯着定位, 请司机往沈眷的定位开去。

他说要去抓奸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反正和沈眷厮混只是没有名分的男人, 祁衍的立场就不算落了下乘。

他们谁都没比谁高贵。

好在靠着追踪器,祁衍能完全掌握沈眷的行踪,不怕丢失目标。

祁衍轻靠在座椅,忍不住想沈眷现在在做什么, 他摸到耳机,将它们重新戴进双耳里。

声音交织在一起无比刺耳。

祁衍理智又再次绷了起来,胃部抽刺, 他眼神暗下, 怎么还有这种声音, 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沈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如此贪吃。

他耳膜听见的喘, 折磨祁衍神经, 他将这情绪竭力压抑下, 他闭了闭眼睛,开始思索见到沈眷以后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保持冷静, 他必须冷静地踏入由罪与不伦构建的背德牢笼,让疯狂铺就他的成功路,绝不能被冲昏头脑, 沦为被情绪控制的疯子。

那样,可无法成功。

想到多情风流的沈眷,祁衍眼瞳缓缓浮现暗芒。

车轮碾过沥青路,车窗外两排树倒飞,车载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一切都很安静。

除了祁衍躁动的血,和眼底深处流淌的欲,在压抑着恨动。

定位器闪烁猩红光亮,有一瞬间与祁衍坐的车交叠重合,他与沈眷已经近在咫尺。

沈眷就在不远处那辆同样正在行驶的车上。

祁衍颀长的手指轻点,腕骨微微凸起,显出流畅的线条,掌心握着冰水,喉结滚动,水流沁慰他的脏念。

水波荡漾,好似祁衍隐藏在冷静下的冰面。

他眯起眼睛,余光打量不远处的黑色车辆,不动声色的窥探,视.奸,观察。

车窗贴了特殊的膜,祁衍看不清楚里面的画面,也不知道沈眷坐在里面,能否看见他的脸。

车子贴的膜从里面可以清晰得看见外面,沈眷理所当然看见了祁衍。

沈眷刚刚从医院出来,就通过祁衍口袋的笔发现他被跟踪了。

他的男孩对他越来越上心了呢。

真好。

江岑也敏锐的察觉了不对:“老沈你有没有感觉,后面那辆车很不对劲,好像一直跟在我们后头。”

他嘴角扬了扬,潇洒地踩下油门,卷发帅气的扬了扬:“看我甩开他。”

话音刚落,江岑就要拿出以前玩飙车的势头,准备把后面那辆性能不行的车甩掉。

以他的经验,不出两分钟后面那辆车就只能看见他的车尾气。

沈眷抚摸了下手表,随后把正放着录音的手机关掉,他轻轻抬了抬眼皮,唇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不用管。”

江岑愣了愣,都被跟踪了怎么还说不要管。

他感觉怪怪的。

接着,沈眷将手表戴上:“在附近停下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眷尾音勾起了丝笑。

江岑更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从他这老朋友眼中看到了漫天算计。

这惊鸿一瞥到的算计,浓郁到让江岑心惊。

他有多久没看见他这老朋友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了。

江岑再次看去时,沈眷眼中的算计消散了个干净,就好像是他的错觉。

祁衍看见载着沈眷的车蓦然停了下来,车轮碾着路面,隐隐约约间摩擦出闪耀的火花。

他付了车费,让司机暂且停在路边,以这个视角,去窥探另外一人的行径。

视野中,祁衍看见了条修长的腿,鞋后跟踩在地上,透出冷而清的质感,衣服整洁又对称,没有分毫凌乱。

祁衍目光凝了又凝,没有移开分毫。

随后是他熟悉的身影与侧脸,从车后座矜雅地走了下来,看到沈眷,祁衍感觉自己心脏被高高提了起来。

然而下来的不只有沈眷。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然后快速地走到沈眷旁边,眼神带着关切,好像沈眷是什么易碎品。

祁衍又品尝到从骨缝钻出的铁锈味。

他双目晦暗幽幽,祁衍身姿却款款潇洒,人还没走近,祁衍低哑磁性的嗓音却先落下:“好巧。”

祁衍目光如颗铁钉,直直锁定在沈眷身上,恨不得用视线扒开沈眷衣裳,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看个遍。

他在检查沈眷身上的痕迹,他先前监听到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显得躁又哑,一听就知道很激烈。

但沈眷身上除了被他亲得红肿的唇,祁衍并没有在沈眷身上发现不同寻常的痕迹,是在衣服里面,他看不到的地方吗?

祁衍如狼似虎的目光把沈眷吞噬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痕迹,他短暂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在场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看到他身上更是干干净净,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没有丝毫红印或者抓痕。

他又看了看车,现在车门还没关,里面可以一览无余,车内没有人,也就是说车子里面只坐过两个人。

一个人要开车,另外一个人坐,而且驾驶座很窄,以沈眷高挑修长的身材,根本无法容纳他蹲下。

再加上他们下来时,一个从后面,一个从前面,想必不可能有机会发出太激荡的声音,所以……刚刚那声音怎么回事?

祁衍理智还在线,智商也足够高,很快分析出让他喜欢的答案后,脑海中紧绷的弦松了松。

虽然疑惑,但沈眷没和别人欢好这事,让祁衍神色变得好看了些。

江岑抬头,看见他,猛地松了一口气,沈眷如今有了身孕,他总得搭两把手,但两个人毕竟只是朋友,有些忙不方便帮。

既然他这老朋友老公来了,他也能放下心,想到这里,江岑脸上露出了笑:“老燕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

祁衍目光定了定,明明都是见不得光的三,怎么这人表情如此坦荡,好像和沈眷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一样。

谁信?

还眼神不好,把他错认成沈眷的丈夫。

他暗暗嗤笑,觉得这人眼神不好。

江岑对上祁衍的视线,疑惑地喊了他:“老燕你怎么了?老燕?”

听到江岑的话,祁衍余光扫了眼江岑,棕色卷发,脸也就勉勉强强能入眼,个子没他高,他双目扫视间,看见他与沈眷站在一起。

在祁衍看来,这个距离已经算亲密了,哪怕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挨在一起。

祁衍心中升腾起了危机感,他迈步走到沈眷背后,肩膀靠着,隐隐的像是从后面抱住了他。

沈眷抬起眼皮,看着江岑:“这个点了,好像有点晚了。”

江岑懵逼地看了看沈眷,刚刚在车上沈眷还说有点早,怎么现在就说有点晚了。

祁衍嘴角挂上丝笑,眼睛看着江岑,温热的吐息却在沈眷耳廓打转:“沈老师,我之前说过,我不介意三人……”

他话还没有结结实实落地,沈眷低头看了眼手表,手表隐藏的细小圆点,短暂吸引走了祁衍注意力,让他没有把话说完。

感受着祁衍刺灼的目光,江岑又看了看祁衍,懵逼感加剧:“等等,老燕你刚刚说不介意三什么?”

什么三,谁三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不仅拿对陌生人的态度对他,说话还夹枪带棒的,好像他们是情敌一样。

江岑感觉自己是路易十六附体,摸不着头脑。

祁衍听到他三番五次喊自己“老燕”,眼神沉了沉。

又来了,怎么随便一个和沈眷相熟的人,都觉得他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姓祁,不姓燕。

在祁衍认识的人里面,姓燕的只有他现实中的母亲,燕歌。

祁衍瞳色黑沉,仿佛遏抑了无数冷芒。

沈眷看到祁衍暗暗不爽的表情,愉快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这点刺激可还远远不够。

沈眷太了解祁衍了,这些刺激远不足够将祁衍逼疯。

他需要更多,更多易燃物,引爆祁衍名为“理智”的炸.弹。

他理了理衣角,不轻不重的扫了眼祁衍,眼中光芒微抑,接过祁衍刚刚的话,唇畔染笑:“你刚刚说了什么?”

沈眷笑吟吟凑近,下巴抬起,眼睛直勾勾看着祁衍,双唇极速拉近,湿热的气息拍打着祁衍脸颊。

险些烫软祁衍半身骨肉。

沈眷甚至握紧了祁衍的手腕,引导着让他摊开手掌,下巴抵在他温热手心,眼波流转,再次询问他:“你刚刚说什么了?”

江岑看着小两口旁若无人的调情,捋了捋自己棕色卷发,翻了个白眼,决心给自己染个明显的发色,免得被直接忽略。

心中对老燕的疑惑也放了下来,能让沈眷用这种态度对待的只有燕祁,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大概是间歇性抽风了,才表现的这么奇怪吧,江岑想。

沈眷细心整理祁衍肩袖褶皱,眉眼沁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附近可就是酒店,怎么,确定不介意邀请他吗?”

祁衍又看见沈眷对自己笑了,沈眷双目拥有天景,倒映在他瞳中,青年眼底好似温存了漫天云彩,潋滟且轻盈。

还透着能吃人的危险。

祁衍先前拉过弓的虎口作痛,他攥了攥掌心,指尖划过手掌,刺痛持续弥漫。

他心脏鼓跳。

两人双瞳相对,视线互相碰撞,祁衍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再属于他自己,手掌托住男人下颌,恨不得在沈眷本就红肿的唇瓣上咬下一口,最好能撕吻下沈眷半片血肉。

让他痛苦,让他流血,让他丢弃风流的本性。

祁衍喉结滚动,声音低沉磁性,他笑着承认:“沈老师,你不知道,其实啊……我介意死了。”

就算沈眷没和燕祁离婚出现,祁衍都会不择手段抢夺,更何况旁边站着的,同样只是位拿不出手的情人。

他不会,也不可能与别的男人分享沈眷含笑的眉眼,湿软好亲的唇舌,和他若即若离的淡漠与优雅的倨傲。

面对从不肯为他停留的沈眷,祁衍只能放纵自己清醒地走进疯狂。

沈眷好像早就知道祁衍回答一样,唇角笑意越发浓郁,他回头看了眼江岑:“我们先走了。”

江岑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相携离开的背影,一脸莫名。

他感觉自己当了回工具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老燕是如假包换的老燕,可他真的感觉老燕怪怪的,上次他们在酒吧门口见面,老燕就这样对他。

后面沈眷说老燕又出差了,江岑还以为短时间内见不到他了。

难道挨不住思念,又飞回来见面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性格变得古古怪怪的。

实在是诡异。

江岑没有再继续细想,驱车离开了。

太阳有点大,祁衍买了把遮阳伞。

他修长指腹抵着伞骨,漆黑伞面盛开,将他们笼罩而下,炽热光亮透不进这小小伞面,他们也看不见晴朗的天空。

祁衍执着伞骨,将沈眷眼中的漫天云彩留在了伞下与肩旁。

两人步伐都不快不慢,漫步在人流如织的街道,祁衍率先沉不住气,眼睛盯着前方,耳朵却在往沈眷靠近:“沈老师是特意来见他的吗?”

虽然祁衍在沈眷手表上安装了小东西,但他受不了耳机里持续不断的喘息,没再监听。

再监听时,传入耳中的同样只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他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监听到。

想到他监听到的声音,祁衍心口抽疼,虎口绷得更加用力,直直发疼。

即使观察过后,发现沈眷和江岑大概没发生什么,但是祁衍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说不定他们在玩语音play,模拟缠绵时的动静,这同样让祁衍无法接受。

沈眷都鲜少这般,让他双耳快乐,凭什么另外那个人竟能被他这样取悦。

这不公平。

沈眷不答反问:“还是先说说你怎么在这吧。”

祁衍身体僵了僵,在原地站了半秒。

真实原因很卑劣,要是被沈眷知道了,对他的印象分说不定会大打折扣。

祁衍默不作声地向前走,没有出声。

有柔和亮光落到沈眷睫羽,他侧过视线,从祁衍态度已经找到了答案,沈眷语气带着些冷:“你跟踪我?”

他故意说错答案,没指出手表上定位器的存在,给祁衍留个喘息的空间。

听到沈眷的话,祁衍悄然松了口气,总比知道他监听定位了自己好。

跟踪在监视监听这些行为对比下,显得那么温柔阳光。

祁衍深邃的眉眼弯下,他同样转头看向沈眷,二人四目相对:“沈老师觉得呢?”

沈眷抬头看了眼漆黑的伞,和撑伞的他,祁衍能撑伞为他挡雨,也会为他遮阳。

沈眷低眉笑笑,声音放得很轻:“随你高兴。”

祁衍没听清他的话,但看沈眷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愉悦,在豪门摸爬打滚久了,除去最开始谨小慎微那几年,后面为了争取利益,他顺杆子往上爬的本练得炉火纯青。

眼看沈眷心情好,祁衍对他笑:“沈老师今天晚上有空吗?”

他的副作用发作的实在强烈,除此之外,祁衍还想跟沈眷再多待一会,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时,能待三十六小时。

溢出来的时间,从别的男人身上扣。

沈眷露出思索的表情,眉心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在祁衍期待的目光下,他悠悠道:“老师今晚可能没有时间。”

祁衍面上倒是看不出失望,他点了点头:“那就等老师有空再邀请我。”

他抽出口袋的笔,笔身折射光亮,祁衍看进沈眷眼底:“老师不可以找别人,不然……”

他眉眼轻勾,眼中神色危险含戾,却笑语盈盈的说:“我真的会用这笔把老师捅烂。”

沈眷轻而易举掠过祁衍手中的笔,笔锋一转,他用笔挑起祁衍下巴,语气慵懒:“老师期待你的本事。”

话落,沈眷利落的把笔塞进祁衍领口:“正好买点东西。”

这边是商业街,店铺琳琅满目,沈眷需要买些衣服,不然实在没衣服穿了,除此之外还要给祁衍买几套衣服。

明明有给祁衍钱,但祁衍很少添置衣服,估计只有那几套衣服来来回回换。

好不容易变年轻了,还是要注意打扮才行。

想着祁衍年轻帅气的面容,沈眷眼神晦暗了一瞬。

祁衍撑着伞,跟他一起走,顺路买了瓶矿泉水,就这几步路,他就感觉很渴了。

他单手拧开瓶盖,喝下大半,才堪堪抚平喉咙发焦的渴。

沈眷看了他唇角残余的水珠,视线往远处飘,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整瓶矿泉水都被祁衍喝完了,他扔进垃圾桶。

两人并肩向衣服专卖店走去,沈眷目标明确,只买宽松的,还给祁衍买了好几套称他的衣裳。

祁衍掏出卡,想把他们两个人的钱都付钱,沈眷打断了他话:“不用,这条街,还有这栋楼都是我家先生的。”

卡最终回了祁衍口袋,他看着沈眷亲昵的喊着“我家先生”,喉口一涩。

转而用挑剔的眼神看这栋楼,其实也不怎么样,太大了,走起来累,装修也显得很奢华,一点都不朴实。

祁衍看着沈眷递给他的购物袋,喉咙中的涩意慢慢消散,就算沈眷和他前夫感情还算不错。

但沈眷还不是会给他买衣服,还和他逛街,而且是在他前夫的店给他买。

祁衍现在有种成功绿了燕先生的快感。

沈眷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是为了小小的胜利而暗暗愉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这些衣服会有专人送上门,放这里就行。”

祁衍点点头,给导购留了个地址,两人走出专卖店,慢慢闲逛,氛围陷入安静,但祁衍却感到躁动。

无论是江岑还是燕祁都让他感到了危机感,暂时性的胜出不能说明什么,沈眷随时可能抽离出他的身旁,转而投向其他人的怀抱。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囚住沈眷的心呢?

心情烦躁下,祁衍不断把玩着笔,触碰到开关,嗡嗡声作响。

这道震动声吸引走祁衍的注意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了,这到底是什么?

祁衍搜寻着来源,找到了沈眷身上,准确的说是后面。

嗡嗡——

其实声音很细微,一点都不明显,然而祁衍几乎所有注意力都在沈眷身上,再加上又不是初次听见,对这声音更加敏感。

可问题是,沈眷后面怎么会有这类似震动的电流音。

虽然很疑惑,可祁衍总不好直接了当的询问沈眷,他用脑电波呼喊系统。

零零零本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竟然走了,那姿势甚至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因为离得远,祁衍只能用这个方法喊它。

“小鸡,帮我扫描一下。”

过了好半晌,零零零的声音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宿,宿主,我不知道。]

零零零回的胆战心惊,它总不能告诉宿主那笔其实是遥控器,反派就在宿主身边,说不定连宿主的脑电波都时刻监听着。

无论如何零零零都不敢说。

听到零零零怂了吧唧的声音,祁衍眸色微沉,语气中有再明显不过的威胁:“再给你次机会,真的不知道?”

零零零支支吾吾还是怂。

沈眷眼睫颤了颤,在零零零接收的讯号中,多了另外道不属于宿主的信息。

“告诉他。”

零零零顿时松了口气,也不怂了,它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做贼似的。

[宿主,是那个发出的。]

竟然是!

祁衍瞳孔微震,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也就是说沈眷出门还随时戴着那个。

他敛下目光,免得被沈眷发现他的表情,让他感觉不舒服。

沈老师果然很需要男人,这样来,他上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就算一下子没办法变成沈眷的下一任老公,但当他的情人小五还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祁衍眼中荡出了笑意,也没有时间烦躁玩笔了,他把笔收回口袋放好。

其实只要他再多问一句,就能知道他随身携带的,由沈眷亲手送的这根笔是遥控器。

并不是为了敲打他,让他当好学生才送,相反,是为了鼓励他当“坏学生”,把漂亮老师拐进怀抱里狠狠玩弄。

可惜祁衍没问,他也就不知道。

在他将笔放回口袋后,那道电流声也变得越来越不明显,直至消散。

收敛好心中的繁复思绪后,祁衍视线投向沈眷,他剔透眼瞳中只有淡然,从这副端正神态完全看不出沈眷的重欲。

但祁衍知道。

可恨的是竟不只有他知道。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个人继续在街上走去,商城开足了冷气,并不冷,漫无目的地走着,还有点悠哉的感觉。

沈眷忽然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了看小腹,抬头看向祁衍:“有点累了,休息吧。”

自此怀孕后,他就比以往更加容易疲劳,不过走了几步,就感觉双腿酸软。

祁衍见他面色微微泛起了白,神色杂糅出了倦怠,立刻靠近沈眷,随时准备扶住他。

沈眷在原地缓了几秒,就感觉好多了,他嘴唇张开,道:“在附近开间房。”

“就我们。”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与强势,和暗流涌动的欲。

酒店离的确实很近,两人没走几步路,他们就到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要开几间,在沈眷默许下,他们入住了同一间房间。

这间酒店房间装修和上次的完全不一样,透着精英冷淡感,祁衍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上次,他对引.诱沈眷偷情还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这次他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再次扫视了遍这间房,眼中流露出满意,这次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以他们的身材,就算一起躺在上面,也不会显得拥挤。

就是不知,沈眷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祁衍低着脸,目光不断闪烁。

沈眷拿了套衣服递给祁衍,嗓音清冽:“洗澡。”

这间酒店格调很高,自带的换洗衣服,干净整洁,料子穿起来也很舒服。

祁衍接过时,尾指摩擦过沈眷指尖,指腹相抵,他感受到体温在发热,一片软热。

他慢慢收回尾指,看着沈眷笑:“遵命。”

祁衍拿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门并不透明,没办法窥探另一侧的画面,祁衍拧开花洒,任由水流浸透他身体,水珠从额头往下流淌,给他叠加上滤镜。

想着在外面等待的美人老师,祁衍感觉身体涌出无穷无尽的渴意。

祁衍洗的很快,没多久就把自己清洗了干净。

他换上衣服走出浴室,看到沈眷背对着他弯腰拿东西,背部曲线连到臀部,腰身如轻纱般摇曳,激起片柔波。

祁衍下意识放轻了动静,脚步声压到极致。

沈眷注意到身后的声响,转过身,嘴还咬着四四方方的包装套。

明明看起来是很正经的酒店,但仍然贴心地准备了这些小东西。

祁衍看着沈眷咬的伞,呼吸加快了半拍,变得急促。

沈眷吐出四四方方的伞,迈步向祁衍走来,他走得越近,祁衍心脏鼓点也就越酷烈,强势占据他所有感官。

沈眷神色淡淡,他同样听到了祁衍失控一样剧烈的心跳,他在离祁衍眉眼几厘米的距离停下,指尖轻点他心脏。

手指点在祁衍心口,沈眷维持着这个动作,步步逼近,带动祁衍往后退,直到腿撞到床沿,才堪堪停住。

沈眷满意的点点头,指腹沿着祁衍喉结打转:“等我。”

说完,沈眷拿着衣服向浴室走去,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好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回头看着祁衍:“酒店的水别喝,我点了外送。”

这家酒店不是他们家的产业,保不齐就藏污纳垢,酒店房间的水自然是能不喝就不喝。

祁衍看着他的身影,点头说好。

在沈眷走进浴室后,外送的人就到了,足足一箱牌子很高的矿泉水,每瓶都有独立包装,拿去送人都不会跌份。

跟祁衍之前买的一两块钱的完全不一样。

只是沈眷怎么会特意给他买矿泉水,是担心这酒店的水不干净,还是知道他喝了“魅惑水”以后,身体产生了副作用。

祁衍身体确实很渴,拧开瓶盖,就喝了大口,双眸中闪着思考的光芒。

然而,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祁衍也找不出原因。

他凝眸看向浴室所在的位置,和他不同,沈眷洗得很慢,很精细,估计要等好久才能再次看到他。

而且这浴室门材质很好,一点都不透明,还特别隔音,祁衍只能光凭想象,幻想沈眷的模样。

越是想象,他越忍不住在脑海中浮想联翩,祁衍当下又喝了半瓶水,等得焦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眷。

祁衍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让零零零检测了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被安装针孔摄像头。

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祁衍看似平静地坐在床沿,浴室门不经意地发出响声,沈眷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他发梢微湿,薄款浴巾贴合在他身上,勾勒他的身形,显露着馥郁冷矜的性感。

可能是头发湿了,沈眷没有戴眼镜,眼睛露了出来,眼尾轻轻上翘着,一双眸子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更加勾人。

祁衍眼神落在沈眷身上,手中动作却不慢,找出了装在盒子里的吹风机,他对沈眷道:“老师,让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沈眷淡淡的嗯了声,坐在椅子上,湿润发丝垂下,贴在他皮肤上的感觉并不舒服。

祁衍插上吹风机,打开时往自己手背吹了吹,惯性地试起了温。

见风速和温度都刚好,祁衍放心的让吹风机呼呼着吹沈眷湿发。

温度适宜,沈眷湿答答的头发没多久就被吹干了很多,变得柔软,仔细闻还能闻到洗发水的浅香。

画面看起来还有些温馨。

祁衍目光专注,挑起他的发丝,眸色微暗,要是他早出生几年,不,或者系统早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

其他男人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沈眷,沈眷会是他的恋人,他的爱人,他此生唯一的结婚对象。

他不会让沈眷有机会出轨。

哪像现在,沈眷和旁的男子结了婚,身旁还有不下三位情人。

他再虎视眈眈,也无法死守所有角落,总会被别的男人找到机会,从而背着他和沈眷恩爱。

祁衍竟开始懊恨系统的姗姗来迟,恨沈眷如风般轻,恨他如月色般清皎。

于是他只能被迫承受沈眷的风流,无情,和高高在上的亲昵,还有其他男人的野心勃勃,忍受与其他男人一同分享的痛涩。

最后不得不接受沈眷早已与他人成家的事实,让他的野望蒙上层不轮的背德轻纱。

掀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嫉恨不甘。

祁衍胸腔繤着万千恨意,他的四肢百骸同样藏纳了无数狼狈刺疼。

他的狼狈恨意,一笔一划都是嫉妒的形状。

祁衍手指环绕的发丝都变得柔顺,摸不出丝毫湿意,见沈眷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拔下插头,把吹风机放回原位。

沈眷重新戴起了眼镜,镜片反射天花板银白的光,看起来像漂亮冷淡的精英,可这样的精英却低头咬住了祁衍指尖。

貌美青年唇内温度比吹风机更加滚烫,祁衍指尖触碰半截软舌,柔软的黏腻感在他指尖蔓延。

他心脏骤停了瞬。

祁衍垂眸,手指蜷了蜷,碰到更多的炽热与湿色。

他滚了滚喉咙,一时间居然不舍抽出手指。

沈眷眼皮轻抬,浓密乌黑的长睫下,眼波转动,他咬着祁衍指尖,淡红的双唇翕张,模拟情动时的低喘,发出一声又一声绵延不绝的撩而呻吟。

明明在亲咬祁衍的手指,沈眷眼神却异常冷淡,细看,好像才能从他的眉梢眼角看出些许媚意。

没多久,祁衍手指就一寸一寸的裹挟上了唾液,包裹他的长指,湿软感占据他的大脑。

沈眷喉咙依然在发出祁衍爱听的声音,愉悦了他的耳朵,也浸深了他的野心。

祁衍食指越来越湿腻,透明水丝折射皙色,长长地蜿蜒而下,显得极其淫.丽。

沈眷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指尖,眼睫颤抖间,对祁衍露出惊心动魄的瑰丽笑容:“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

他模拟动情时发出的哼吟确实撩耳,祁衍确实很爱听,可沈眷表情太淡,太静,像极了上位者偶尔给予的虚幻假饵。

祁衍不愿细想沈眷对他的感情,手指屈下,指肚轻点沈眷舌尖:“所以……老师是在奖励我吗?”

手指的温热在加剧,祁衍手指已经浸满沈眷的唾水。

沈眷没有吐出他的手指,把脸颊送到祁衍手心,姿态倒是意外的乖顺慵散,他看着祁衍,神态特别平静,低笑了声:“祁衍,我是个很记仇的人。”

祁衍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沈眷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作为反派,沈眷的确睚眦必报,十分记仇,但凡他性格圆润点,最后都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可沈眷忽然这么说,是为了什么,祁衍不记得自己得罪过沈眷,除非……

他脸色忽然一变,除非沈眷发现他被下过“听话水”,或者发现家中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会是因为这个吗?

倏地,沈眷狠狠咬了咬祁衍指尖,留下圈清晰的齿印,他危殆地眯起眼:“看我。”

祁衍指尖刺疼蔓延,他浑然不在意这股痛意,他看向了沈眷,并主动凑近了他,呼吸彼此纠缠,互相倒映彼此的影子。

他尾音拖得很长,显得不正经又很散漫:“老师你咬我是为了复仇吗?”

沈眷脑袋慢慢后仰,祁衍食指自然而然从他舌尖上滑下,落到唇上,又彻底离开他的肌肤。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有冷冽蛊惑的光波晃动,沈眷眉眼带笑,语气很是强势:“不,老师在疼你。”

祁衍手指被风一吹,附着了沈眷津液的长指泛起凉意,他低头,对上沈眷红唇。

他不甘示弱的扣住沈眷后脖颈:“那老师要怎么和我接吻吗?”

对视间,两人视线碰撞,好像在争夺什么权柄。

祁衍反客为主,将湿漉漉的食指重新插进沈眷的头发,在他柔顺的发丝间穿梭:“老师,你怎么用这种表情看我?”

说着,祁衍指腹揉了揉沈眷唇角:“怕被别人看见吗?”

这剧本,祁衍已经玩上瘾了。

逼得沈眷面色不正常地泛起绯红,眼瞳中浮现生理性的晶莹。

祁衍指尖直直抵住沈眷喉结,他慢条斯理的询问:“疼吗?”

第27章 冷艳教授(27) (庆祝营养液一千加……

祁衍手指很长, 近乎大半根长指都没入进沈眷嘴内,惬意躺在他柔嫩舌心上插.弄他的喉。

把沈眷整张薄唇都磨得通红。

在沈眷最受不了那刻,祁衍又缓慢抽离, 磨着他嫩红的舌肉, 惹得沈眷呼吸急促又错乱。

在这时刻,像极了鼓励祁衍的性感音拍。

祁衍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沈眷, 他再次用食指插.入沈眷嘴巴。

沈眷喉结滚动, 吸力让祁衍手指忍不住往里又滑了寸, 顺利裹挟上更多的水丝。

祁衍双瞳专注地倒映沈眷的身影,看自己被吃进的指节,气息也在某瞬间变得急切。

两人呼吸声交缠,沈眷变得粗重, 再也不复原来的清浅,镜片后眼瞳浸起的水波荡漾,揉深了祁衍的眉宇。

他放缓了呼吸, 喉结却抑制不住地滑动, 带着他的畸欲, 吞噬沈眷的魅力。

祁衍的手指反复浸透了男人唇舌的湿软,他盯凝着自己的食指在沈眷的嘴唇进进出出。

指尖勾出的水液张扬又靡艳, 祁衍凭空生出已经得到沈眷的快意。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恶劣地夹弄了下沈眷舌尖, 沈眷因为疼痛与隐蔽的快感, 面上泛起潮红,唇角淌下条无力的水丝。

齿间洩泄低低的喘, 他面容再也不复白皙,抬起头仰视着祁衍时,眸光混乱, 还吃着男人瘦长的食指。

沈眷现在还戴着眼镜,从气质看,他明明应该伏案工作教书育人,可事实却是在结婚后和别的男人在酒店亲密。

视线互相碰撞下,祁衍血液中流淌着由兴奋与掌控欲构成的野性。

祁衍故意挑拨道:“老师丈夫知道老师会对我露出这么色的表情吗?”

他神态怜悯:“说不定老师丈夫还在为了老师的未来努力工作,才频繁出差。”

他明知真相不是这个,沈眷也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却故意这么说。

祁衍表情越来越悲悯:“可你先生却不知道,他出差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比如……正在插老师嘴的我。”

他盯着被沈眷含吃大半的长指,祁衍嗓音压得很低,尾调勾出散漫的音,一遍又一遍述说着沈眷丈夫的可怜。

说着说着,祁衍叹息了声,眼皮掀开起,露出锋利的野心:“不过老师可以请他放心,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悲悯在野心出现后迅速消散,祁衍毫不留情地大力伸进,让手指全部进入沈眷的嘴内。

他锁盯着沈眷泛着水光的红唇,努力吃着他的手指,祁衍低头亲吻了下他耳尖:“努力吃我手指的老师好可爱。”

他嘴角轻轻一勾:“真想让你丈夫亲眼看看你的模样。”

祁衍想亲眼看看沈眷丈夫神情崩溃想模样,那一定会让他身心舒爽。

沈眷嘴里面还插着祁衍手指,就算想说话,也无法组成有意义的语句,只能被迫聆听祁衍假意怜悯的嘶哑语调。

他合上牙齿,狠狠咬上祁衍手指,恼他不知轻重地插他喉咙,沈眷推了推他,示意祁衍立刻停止。

指上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祁衍面不改色,好像完全没接收到沈眷的示意,甚至还好心情地把手指全部挺了进去。

用眼睛感受漂亮老师嘴唇内的柔软。

祁衍手指已经被沈眷唇舌完全容纳,他整根颀长的手指,指尖连着所有指节都变得湿漉漉。

这种感觉让祁衍微微着迷,可他仍然觉得不够,缺少了什么,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才能填补他始终空荡的内心。

而这种东西只能由沈眷给他。

祁衍感受着手指传递而来的温热,指尖轻碰着沈眷内里的软肉,欣赏地看着他因自己而流露的表情。

他已经逼得沈眷眼梢的红变得越来越浓,齿间克制不住地被撩拨出更多声音。

沈眷用眼尾轻飘飘勾了祁衍一眼,脑袋后仰,想吐出祁衍的手指。

祁衍怎么可能让他成功,沈眷越是挣扎他反而越是兴奋。

他欣然看见沈眷因他而有的任何情绪,即使是恨意,即使是在怪他的粗暴与不体贴。

这总比被沈眷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要好。

祁衍用另一只手点开手机的录音,看着沈眷笑:“真好听,录给你老公听好不好。”

沈眷氧气被他手指掠夺,只得张大唇想汲取更多的空气,可这样只会更加方便祁衍的动作,助长祁衍亵他的气焰。

他的哼吟在此时的祁衍看来,如此悦耳。

然后……祁衍真的开始了录音。

祁衍眉眼弯弯,一副好心情的模样:“老师两口吃不完你老公的,但老师怎么连我的手指一口都吃不完?”

他的嗓音黏哑,目光炯炯地沈眷,逼问他的回答:“老师怎么不说话?”

他俯下身,眼睛撞进沈眷的眉眼里,他将手机摆在最近的位置,手指再次捅进沈眷嘴唇:“宝贝儿,我的手指好吃吗?”

祁衍笑着亲吻他耳廓:“宝贝儿想不想吃更大的宝贝。”

沈眷舌心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酸痛,眼中生理性的湿润变得更多,唇中发出的哼吟比先前更加沙哑,也更加真实。

听的祁衍整个人愈发兴奋,脊柱都激起了电流,他亲了亲沈眷耳尖:“我不比他们差?”

可惜沈眷说不了话,没办法回应。

祁衍还不肯放过他,他抬起最长的中指,轻轻点在沈眷嘴角:“老师真的不想试试能不能三口吃下我的中指?”

他目光灼灼。

沈眷面色不正常地泛着红,他抬起手臂,狠狠地捶打了下祁衍,同时牙齿用力绞合。

已经不只是轻微的刺疼了,祁衍手指渗出血液,血腥的铁锈味在沈眷味蕾跳动。

他尝到了最真实的血味,沈眷眼睛都没眨一下,神色冷静地继续咬祁衍手指,咬得很用力。

即使被咬得这么疼,祁衍仍然没抽出手指,在看见沈眷冷淡的眸子时,他心脏蔓延上其他感受。

祁衍看见沈眷冷淡中带着恼意的表情,心知他过火的行为惹了沈眷不快。

缓慢的抽出了手指,祁衍没有管流血不止的指腹,他半蹲下,与沈眷平视:“老师是不是生我气了?”

祁衍刚刚的行为确实过分了,不仅一直用手指插着沈眷嘴,还录音,还说那种话。

沈眷不生他气才奇怪。

祁衍也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片刻后,他举起流着血的食指在沈眷视野中晃。

可怜兮兮地晃了晃手指,血液就淌得更欢了,祁衍手指红了大半,他无辜地眨眨眼睛:“没关系的老师,我不疼。”

祁衍装可怜装的不怎么样,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是在演。

沈眷眼神冷淡,看了眼他受伤的地方,就再也不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乎的。

心中暗暗恼怒地想,疼死他才好。

祁衍那根手指除了触目惊心的血色以外,更多的却是他的唾液,沈眷喉咙还在酸痛,这一切都拜祁衍所赐。

过了半晌,沈眷语气平静的说:“我丈夫从不舍得让我难受。”

沈眷用纸巾擦拭着嘴角,镜片后的眼睛一片清明,他抬起脚踩在祁衍腹肌上,狠狠一踩。

为了方便沈眷的动作,祁衍调整了下姿势,让小腹暴露在他视线下,他仰头看着沈眷,绝口不提刚刚的不愉快:“老师是准备调.教我了吗?”

沈眷踩在他结实有力的腹肌上,眼中总算有了让祁衍安心的笑意,他道:“我很喜欢踩我老公的身体,他总会迁就我,让我踩他,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祁衍亲耳听到沈眷说着他丈夫的好,眼尾下垂,眉眼透着些恹恹。

不想让沈眷再次提起他那不知道死在哪里的“前夫”,祁衍眼睫敛下,掩住双眸中阴郁的神色,他指尖挑起衣角,让腹肌从衣服内露出。

他的腹肌线条流畅,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祁衍仰头看着沈眷笑:“如果这样能让老师高兴,今晚可以尽情调.教我。”

沈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视野拉高,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衍:“你说,你想当我的情人。”

祁衍仰头看他,他很不习惯这个视角,好像他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变得无能为力。

可沈眷没让他站起来,祁衍也就没有起身。

沈眷好像笑了一下:“当我的情人可没好处。”

说着,沈眷脚踝往下移,轻轻踩了下,祁衍对着他露出了个笑容:“就算没有好处,我也愿意当被老师调教.教的情人。”

沈眷低低笑了声,将这词来回品味了遍:“……调.教?”

祁衍或许要花很久的时间才明白,沈眷想调.教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体。

沈眷低头看见地板上那抹血色圆点,丧失了兴致,移开脚踝:“算了,我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他背对着祁衍,找到了个创可贴,精准地扔给他。

祁衍接过创可贴,把手包扎好,手指不再流血,他看着沈眷的身影,心情却没有变好。

沈眷说的含糊不清,根本不像是答应他做情人的样子。

他冷静的理智都被焦灼袭击,祁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上赶着想陪在别人身边,而且还陪不上。

这让他忍不住想太多有的没的,这些无一例外都与沈眷有关。

沈眷侧躺在床上,双眸微闭:“关灯。”

祁衍在原地站了几秒,慢吞吞照做。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昏昏沉沉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祁衍视野同样也是片模糊的深色。

祁衍向前走去,眼前骤然有了光亮,沈眷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昏白柔光充盈了他的双目。

他默不作声地向前走去,躺到沈眷身侧,下一秒,床头小灯的光亮都熄灭了。

祁衍侧过身体,看着沈眷后背:“老师……”

沈眷语气淡淡:“我很困了。”

房间内的灯熄灭了亮色,祁衍的心口却始终含着抹剧烈火光,持久在燃烧。

可沈眷淡漠的态度,让他没办法说些出格的话,也没办法做出出格的行为,他嗓音喑哑:“晚安。”

静谧中,两颗同频心脏都在微微鼓跳,谁都没有太多睡意,然而谁也没主动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直到另外那个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规律,才愿意短暂的舍弃不甘,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色大亮。

祁衍睁开眼睛,床边只余下冰凉,沈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可他竟然毫无所觉。

这很不正常。

祁衍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果然没有了沈眷柔软体温。

是为了躲他吗,还是不高兴了所以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祁衍心下烦躁,下意识把玩起了笔,又从兜里拿出烟盒,再即将取出长烟那刻,他顿了顿。

把整包烟连带着盒子都揉皱扔进垃圾桶。

沈眷不喜欢烟味。

祁衍把沈眷给他买的矿泉水带走,他没有回出租屋,拦了辆车向燕京大学走去。

沈眷手腕常年佩戴手表,但根据祁衍的观察,他喜欢每天都换着新的手表戴。

沈眷今天就没有戴装了定位器的手表。

祁衍只能猜测沈眷在哪里。

车途中,祁衍坐在靠窗的车座,回忆昨晚的事情,闭上了眼睛。

怪他撩拨得太过火,以至于惹了沈眷不高兴。

祁衍手心覆上小腹,好像还残余着沈眷踩他的感受,明明该感到屈辱,可他回想起来,却只觉得美好。

如果沈眷不在他面前,谈论他前夫的话,祁衍会感觉更高兴。

他眉眼微垂,无意识摩挲了下包扎了圈创可贴的食指,轻轻的触碰,就激起了细密的疼痛,可见沈眷咬得有多深。

要是掀开看,祁衍指节上的牙印,颜色肯定变得青紫,齿印也无与伦比的清晰。

祁衍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眉梢变得柔和片刻。

大门外,鎏金色的牌匾龙飞凤舞写着“燕京大学”四个字,车辆停下。

祁衍走下了车,穿过梧桐树洒下的阴影,向办公室走去,可惜这次他还是没有见到沈眷。

他问了人才知道沈眷请了事假。

祁衍敛散眼中的失望,对告知的人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双手插在口袋,看着湛蓝的天空,脑海中不断浮现沈眷的脸孔,觉得白云都开始长得像他。

想着想着,祁衍眼中笑意盈盈。

他踩着树影,身后传来声:“老燕!”

祁衍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去,又走了几步,身后那人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捶了下他肩膀:“好啊你小子,学会不理人了是吧。”

他这才侧头看去,是上次在校医室见过的校医,和沈眷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但好像并不是情人关系,想到这里,祁衍面色稍微好看了些。

只是被人喊了声毫不相干的“老燕”,祁衍脸色也就没好看到哪里去,他语气恹淡:“有事?”

周丞纳闷地看了眼他:“你消毒水闻多了?怎么变得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祁衍闭口不说话了,虽然不想被别人误会成其他男人,但披着“燕祁”这层皮,就可以借着打听些沈眷的消息。

他也就没解释什么,默认周丞一口一个“老燕”地喊他。

周丞笑得很灿烂:“你要不要猜猜我从我家里找到了什么?”

他一副祁衍肯定会喜欢的期待表情,就差抓住祁衍问“你快问啊”“你快问问我啊”。

祁衍耐着性子,询问:“找到了什么?”

周丞这下反倒矜持了起来:“反正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看着祁衍的表情,索性也不卖关子了:“是合照!你跟老沈的。”

“我记得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老沈生日那天拍的。”

其实一般来说,无论是这两人谁生日,都会如胶似漆的粘着,不会邀请朋友。

但偶尔也会有例外,周丞拍到他们俩合照,还是因为他去旅游,刚好在度假的小岛碰见他们。

就顺势给小两口拍了合照,那张合照电子版早就发给老燕了,但纸质版的却忘了,刚找到就撞见老燕。

周丞觉得他一定会乐飞天。

毕竟关于老沈的东西,老燕从不会嫌太多。

祁衍听到他的话,低声说了句:“……生日?”

周丞没发觉什么不对,他点点头:“是啊,说起来再过五天就是老沈生日了,你俩想好去哪里度假了吗?”

祁衍眸色微沉,就算要和沈眷去度假,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他听着这些话,默默将周丞说的日子记在了心里。

祁衍静默了片刻,用好像无所谓的口吻说:“可以给我看看照片吗?”

周丞嘟囔:“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嘴里在吐槽,他手中的动作也不慢,把张装在相框里的合照递给祁衍。

相框还很崭新,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周丞得意的笑了笑:“知道你不想你家那位照片被弄脏,特意装在相框里,怎么样,我贴不贴心。”

祁衍目光滞住了,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如果满分是十分,那他和照片里与沈眷亲密靠在一起的这位,起码有八分相似。

祁衍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沈眷何止是利用他排遣对别人的思念,更是拿他整个人都当成对他前夫的替代品。

祁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沈眷在驯化他。

沈眷绝对在驯化他,驯化他的身体,他的心灵,他的灵魂,他所有能付出和无法付出的一切。

祁衍心肉在疯叫,在痛吟,也在恨。

可他的视线像是被胶水黏住了,直直看着照片中的男人,移不开视线。

不同的是照片这位看起来明显更加深邃,轮廓英挺俊美,同样都是浓颜,长得也相似,可看起来就是比祁衍多了几分成熟气质。

祁衍指腹按在相框上,用力按压下,创可贴边缘都稍稍翘了起来。

零零零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他,担心地看着脸色不对的祁衍。

虽然它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是绝对误会了,是不是以为他和照片里的人是两个人。

在任务完成那刻,它把宿主送回现实世界,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没有流动的,所以再次把宿主带回来时,宿主还是最开始那副年轻少年郎的模样。

但第一条时间线里,宿主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样貌也发生了变化,和以前就没有完全一样。

宿主说不定在想些和事实完全不一样的大戏。

零零零不忍地看着祁衍。

怎么办,失去记忆后再次回来的以为自己才十九岁宿主根本玩不过已经二十八岁的反派。

祁衍没心思观察零零零的表情,他强忍胸腔中的血色,抬头神色平静地看着周丞:“谢谢,我先走了。”

周丞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老燕这明显不对劲啊。

想了想,他掏出群聊“小情侣和电灯泡。”

[周丞:你家那位好像消毒水闻多了,他怪怪的@沈眷]

[江岑:真是父子所见略同啊!]

[周丞:滚@江岑。]

[沈眷:不用管。]

周丞看了看沈眷的回复,等了几秒,没等到“燕祁”回消息,又点开群里老燕的头像。

他自语:“没退群啊,怎么老燕连自己媳妇儿消息都不回。”

祁衍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小插曲。

他把照片反手扣在车座上,看着窗外倒驰的景色,神态暗冷。

无论怎么看,都太像了,像到祁衍忍不住想质疑沈眷,是不是把对丈夫的爱意移情给了他半分。

所以可以做到狡猾的施舍,和冷静地抽离。

与沈眷老公相似的长相,衬得祁衍像拙劣的模仿者。

即使祁衍从未主动模仿过谁。

他又开始恨了。

祁衍脊背绷得很直,他没有去靶场,也没有再去找沈眷,他直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把这张灼目的照片摆在茶几上,无论看几次,祁衍都觉得像,也不怪旁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错认成沈眷的“老公”。

他一双眼睛好像被正午太阳直直照射过一样,一时间,祁衍竟涩的睁不开双眼。

心绪起伏间,如影随形的副作用排山倒海般朝祁衍袭来,喉咙口被涩意堵塞,同时伴随着股浓浓的腥甜。

他唇张开,竟一口血喷在了照片上,恰好弄花了照片中男人的半副轮廓,而他身旁的沈眷依然笑靥如花。

祁衍唇肉被血水浸湿,面容则被嫉恨染色,变得晦暗不明,他硬生生把舌心的血沫吞下。

仔细品尝舌尖蔓延的嫉痛。

越是回味,祁衍就越是痛苦,就越能从中得到扭曲的快感。

他已经为沈眷感到了痛楚,惝痛,妒火中烧间,祁衍已然异变成妒夫。

明明是沈眷在主动引诱他,主动诱惑他,可凭什么又能高高在上的弃他不管。

凭、什、么。

祁衍撕碎了照片,只将另外那侧的沈眷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丝血水,祁衍捂着心口躺在最近的沙发上,面色变得苍白,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零零零焦急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都快哭了。

祁衍当然睡不着,他的睡意早就湮灭了。

他枯躺在硬冷的住所,将天花板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副作用再次加剧,祁衍不止是嘴唇干渴,骨头缝隙里好似都有烈火在灼烧。

把他炙烤在爱恨里,煎熬得生疼。

好在祁衍还能走路出门。

临行前,祁衍大概打扮了下自己,无论怎样,见沈眷时总要比他前夫还要好看得体。

然而今天同样让祁衍失望了,他没有见到沈眷,详细打听才知道,沈眷带着部分学生去外地参加数学比赛了,要两天后才能回来。

祁衍现在就可以买票去找他,但比赛现场外人进不去,而且他也无从得知沈眷具体在哪里。

他只能等。

祁衍也在等嫉妒彻底拥有他自己。

两天后沈眷回来了,这天是祁衍副作用发作的倒数第二天。

他忍着身体的剧痛,比任何人都先走到有沈眷的车辆,他看见沈眷走了下来。

但祁衍没有走近他,他看见沈眷在和旁人说话,谈笑间,似乎才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祁衍心脏钝灼,他往沈眷走去,面上还不忘对他露出笑容。

他看见沈眷也在向他走来,只是旁边的人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他脚步顿了顿,在祁衍视线中越走越远。

祁衍喉口又溢出了股浓浓的血水。

他想向前去找沈眷,质问他,扣住他,亵弄他,祁衍双瞳神色变化,擦了擦嘴角的血液。

他最终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他状态不对,靠近沈眷只怕会两败俱伤。

直到副作用的最后一天,祁衍已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他甚至连出门都做不到。

祁衍只能忍耐副作用的煎痛,面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虚弱地躺在沙发上。

他半副灵魂仿佛都在被烈火烹油,已经不只是焦渴了,他浑身上下都滚烫得厉害。

他饱受折磨,饶是这样,祁衍脑海中也还在想沈眷,想他的多情,想他的风流,想他对自己的笑。

越想他祁衍越恨他,越恨他祁衍这具仿佛被烈油烹煮过的身体,好像就凭空多了些许力气。

他想撕咬下沈眷的血肉,想让他看清他的脸,告诉沈眷,他和他丈夫长得并不像,他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他的骨缝钻着难忍的疼,恨意好似密密麻麻的勤恳工蚁,啃噬他的血肉。

时间一点点流逝,祁衍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知道还没到第二天的凌晨,因为凌晨十二点的闹钟没响。

他睁着眼睛望天花板,盯着看,视线发飘,眼睛也疼,更疼的还是别的地方。

零零零没唬骗他,副作用越到后面越是煎熬。

他的眼睛越来越酸了,双耳闪着嗡嗡的声音,好像是耳鸣。

他没力气去想了。

祁衍无力地躺在床上,面色因□□焚身的副作用病态泛红,双目失去焦距,不管他嘴唇怎么蠕动,都说不出连续的音节。

零零零急得跳到他耳边大吼。

[宿主你挺住啊!我去找反派大人!]

零零零已经顾不得对反派的害怕了,虽然反派可以若无其事和尸体接吻,还掐它脖子威胁它,让它被迫当起了双面间谍。

可是再这样下去,宿主肯定会大病一场。

祁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它的鸡翅,他嗓音沙哑:“……别。”

他状态太差了,沈眷这个时候当他的解药,只会引火烧身。

零零零眼眶中的泪包滴下,落在自己黄灿灿的毛上,难过地用脑袋顶了顶祁衍手臂。

[宿主等你醒来我陪你玩愤怒的凤凰。]

祁衍意识彻底模糊,他嘴唇干裂,在完全昏厥之前,他看到了道熟悉的身影。

然后……

跨坐到了他腰上。

隐隐的,祁衍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隐隐地像是叹了口气:“怎么我一没注意,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祁衍双瞳艰涩,涩得盯着来者的眼睛,就仿佛在直视悬日,酸痛到他无法闭上眼睛。

他在最后一刻,终于等到了他情愿付出道德,感情,温柔的眷恋。

这道身影捏起了祁衍下巴,从喉口滑出丝笑意:“你看你,多狼狈啊。”

沈眷欣赏着祁衍此刻狼狈无助的模样,视线在他脸上晃。

不需要谁过多解释,沈眷就知道祁衍是因为“魅惑水”的副作用才变成这样,他更知道“魅惑水”怎么解。

狠心寡情的丈夫抛弃了他足足一个月,按照沈眷的性格,至少要翻三倍,让祁衍三个月吃不到自己。

可祁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沈眷用冷冽的嗓音,低低的叹息了声:“真是……败给你了。”

祁衍腰腹被两条长腿温柔绞紧,他听见声沈眷模糊的低喃:“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算算时间,不过才十天而已,他竟提前了数月就让报复计划出现了巨大纰漏。

第28章 冷艳教授(28) 他的恨意有了依托……

零零零没听见沈眷喃喃自语, 还以为他不知道宿主在面临什么危机,它短暂的克服了对沈眷的恐惧,抽抽噎噎地解释要怎么才能帮助祁衍。

毕竟它真的很担心宿主, 怕他有逝去的风险。

零零零小声跟沈眷说着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说魅惑水的副作用需要那方面来解。

而且祁衍现在正是副作用发作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刻, 是最强烈的时候。

普通的可能都宣泄不出来, 需要花更久的时间, 更深的发泄。

沈眷听着自己本就知晓的话,优雅挽起袖口,语气冷厉的打断零零零的话:“闭嘴。”

零零零吓的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非常识时务地把自己团成个小黄球,然后蛄蛹走了,用脚把门蹬紧, 把自己关在门外。

把空间留给他们, 免得打扰到小两口, 被他们狠狠记下一笔,零零零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 里外不是凤凰。

沈眷坐在他小腹上, 抬起下巴, 居高临下地望他, 纤长漆黑的睫毛翘起,露出双在镜片后显得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指尖滑过祁衍布满臊红的眉眼, 沁着冷汗的额头,和嘴角那丝残余的血迹。

尤其是祁衍的嘴唇异常干裂,好像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沈眷摘下眼镜, 幽幽地捏住他下巴:“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可怜啊。”

他的语气悠淡,不像在真的怜悯祁衍遭受的痛苦。

祁衍意识模糊,因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姿,他不愿放纵自己陷入黑暗的昏迷,他强撑着眼皮,望着沈眷。

朦朦的,他好像看见沈眷离他越来越近。

沈眷的容颜在祁衍视野中变大,蓦然,他唇上一软。

祁衍灼烧到麻木的脊背微怔。

随后,水被嘴对嘴兑了过来,他干燥的唇肉终于沐浴到甘霖,烧意渐渐减低了不少,身体不再急缺水分。

算亲吻吗?

祁衍没心思想了。

他酸痛的四肢同样有了力气,他抬起手臂,想圈扣沈眷腰肢,然而他力气只恢复了一点点,最终他也只牵起了沈眷小片衣角。

祁衍眼瞳有光晕闪烁,狐狸眼微微垂下,竟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委屈可怜。

他的话语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祁衍声音低沉沙哑:“老师,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他嘴唇上还有另外一个的唇温,祁衍从舌尖滑出的话语,暗哑又模糊,即使是他自己都听不清。

沈眷一边小心护着孕肚,一边用掌心扣住祁衍脖颈,强硬拽着他起身,含了口冰凉的水又低头兑给祁衍。

祁衍干裂的嘴唇得到了缓解,清凉水液温润了他的唇,短暂疏解了那要命的热意。

可这点蜜意无法抚慰祁衍的贪心。

祁衍现在想要和沈眷拥抱,和他舌吻,还有其他……

他拽着沈眷衣袖的手指移动,触摸到男人因为怀孕微微凸起的小腹,祁衍脑海仍然布满烈火,他无暇去思索为什么沈眷肚子会鼓起来。

沈眷抓住他手腕,放在一旁,制止祁衍胡乱抚摸他孕肚的手,嗓音沉下:“祁衍,别那么着急。”

说着,他从祁衍身上下来,腰身弓起,眼睛轻抬,以这个角度去看祁衍。

祁衍也看了看他,两个人目光交汇,眼波流转,他看见沈眷面无表情地舔了舔。

而且是沿着中位线,对称地来回舔。

祁衍感觉到沈眷的舌尖很软,也很烫,和之前接吻时的湿软如出一辙。

烫到祁衍眼睛倏地睁大,心肉躁动鼓胀,让他想起前几日亲吻沈眷时的柔软。

同样让他着迷沉醉。

祁祁手掌落到沈眷脸庞,摸到他的发丝,又往下想去牵他的手:“老师……”

回应他的是更加深入的舌心软烫,就像他们在舌吻一样,湿软又温暖,粉舌带动唾液分泌,祁衍想和沈眷继续深吻。

祁衍浓郁燥热的气息聚集,汇入沈眷的鼻翼,他睫毛微阖。

他知道祁衍为了引诱他,用了不少小手段,还因为副作用,祁衍不仅没魅惑到他,这几天反而还吃了不少苦头。

副作用让祁衍变得痛苦不堪,又反复折磨他的理智,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不堪。

从监控上,他也看尽了祁衍的虚弱,无力,和那丝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委屈。

他还看见祁衍喷出了血,血水染红了他的衣襟和他的唇角。

就像一个月前,沈眷知道祁衍抛弃他时那样,他比谁都清楚血液从喉咙溢出,又生生忍下的滋味并不好受。

祁衍尝到了他曾体会过的滋味。

他的恨感到快意,他本该对祁衍的痛苦感到痛快,睚眦必报的他不会,也不该心软。

可……

此时唇腔被塞满的滋味让沈眷感觉酸胀,如果他毫不心疼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