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眷微微失了失神,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扪心自问,看见祁衍因欲.火焚身而痛苦,他所迟疑的是什么呢?他从没纠结过到底要不要来,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祁衍面前。
亲自为祁衍舒缓自讨苦吃的灼热痛苦,哪怕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
其实沈眷并没有完全心软,他在最后一刻高坐戏台上看倦了祁衍遭受的苦痛,才出现在祁衍面前的。
沈眷眼皮闭上,他抬起下巴狠狠咬了口祁衍指尖,刺痛让祁衍面色微微泛白,可很快就沉溺进了漂亮美人给予的柔软香里。
祁衍苍白的脸上多了神采,被咬的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沈眷嘴唇太柔软了,怎么会这么软,还很湿热,软绵绵的同时还带着点湿,就算在咬他手指,祁衍也不觉得有多痛。
祁衍手指不断蜷缩又舒展,把沙发垫戳出一个又一个不规则小洞。
他不可抑制得想象了很多,想往日见沈眷时,他眉目如画的矜持模样,想他在茶餐厅被他禁锢在怀里,恼恨得眼尾靡红的模样,想他水红的唇与湿润的舌尖。
然后……伴随着祁衍加重的呼吸,沙发点缀出最大的褶皱。
他近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沈眷,祁衍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
说着,祁衍抬起手臂,用指腹擦了擦沈眷唇角。
他以前从没这样快乐的享受过,祁衍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抵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接吻这么美好,沈眷唇舌有多香甜。
祁衍看得眼神一灼,口中说的道歉的话,配着他的眼神显得那么言不由衷,带着男人的侵略性。
沈眷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安抚似的用舌尖舔了祁衍指尖,又舔了舔嘴唇,他喜欢和祁衍接吻。
沈眷随后又咬了口手指,抬起头看被他故意引诱到眼神沉迷的祁衍,挂着津液的嘴角扬起丝微笑。
他对祁衍展露笑颜的第二秒,祁衍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好似在担心惊扰了美景。
沈眷也看出祁衍已经对他着了迷,笑容愈发蛊惑冷媚,祁衍胸腔的心跳声也愈发大了。
这刻,沈眷明白自己已经可以控制祁衍的喜怒哀乐。
沈眷狭长瑞丽的桃花眸好心情地弯了弯。
那就再多对我上心一点。
老公~
祁衍对上沈眷弯下的眼眸,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感觉到生理意义上的口干舌燥,这次和副作用没有关系。
因沈眷大口咽尽的红唇,祁衍理智崩塌又构建的间隙,恍惚回神后,他就撞进了沈眷正在对他笑的眼睛,里面满是愉悦与快意。
他心悸动,如春日野草般疯长,心芽已经不是”新”芽,已经成长成吞噬他的藤蔓。
有力的藤蔓在蔓延,祁衍手掌攥成拳头,露出隐忍的青筋,和舒缓的快意。
除此之外。
还有更多更多难安的猜测,太熟练了,沈眷太熟练了。
祁衍知道沈眷不只有过他,所以可以做到这么熟练,可仍然感到窒息。
他想摒弃这些让他不愉快的想象,想丢弃这些发生在过去,发生在别人与沈眷身上的快乐事。
然而祁衍发现他做不到,他对沈眷有多上心,他就成倍嫉妒那些拥有过沈眷的男人。
最开始可有可无的勾引想法早已湮灭,祁衍的内心被疯狂妒念和独占欲控制。
他已经没办法忍受沈眷身旁还有别人,即使其中一位是陪了沈眷许多年,还领了结婚证的丈夫。
他该怎么从中作梗,趁虚而入呢?
沈眷扶着孕肚起身,再次坐到祁衍腰腹,看见祁衍走神,他眼神倏地冷下,他掐住祁衍下巴,语气强势:“看着我。”
他无法忍受祁衍在他面前走神,不看他。
祁衍被捏住下颚,被迫抬起了下巴,对上了沈眷的眼睛,强势冷淡的眸子,因灼热的空气,眼尾熏上了浅色的绯意。
祁衍无比确信,空气在此时已经被完全抽离,不然他怎么感觉呼吸这么困难。
在他看来,沈眷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分别由禁欲和多情填充,祁衍这一生从没遇到过比沈眷还矛盾的人。
一举一动都透着危险的魅力,形成致命的漩涡,勾得他的身心沉沦。
沈眷轻轻用眼尾勾了祁衍一眼,而后……慢慢沉下了肩脊。
祁衍深入骨髓般疼痛难忍的副作用立刻得到了缓解,但伴随着的却是自他心脏喷发的炽热。
在这刻,他们呼吸彼此交融。
对比之下,祁衍这几天吃到的苦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可他的内心怎么依然空空荡荡。
祁衍能明显感觉自己手臂力气更多了,他近乎贪得无厌地用视线掠吻沈眷眉眼,去猜测有没有男人也像他这样看过沈眷。
内心是否也诞生起过肮脏的念头。
他们也和他一样成功了吗?
沈眷腰背悬空挺直,看见祁衍出神的表情,心下不满,怎么又不看他。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他功夫不到位?怎么这个时候祁衍还有精力想其他。
他很不高兴。
沈眷虎口卡在祁衍喉结上,拇指与食指形成道锋利的利刃,只要在往前一步,就能掐住祁衍脖颈,剥夺他呼吸的权利。
让祁衍品尝到生理性窒息的滋味。
这样,祁衍一定会品尝到他亲手给予的疼痛滋味,或许才能完全占据他的注意力。
沈眷俯视祁衍这张熟悉入骨的面容,双瞳中暗芒漆黑深邃,由无数恨之入骨的怨憎组成。
抛夫弃子的丈夫已经回来了,可沈眷却一天比一天更恨他。
越是恨,沈眷腰部吞沉得也越深。
虎口卡得也就越紧,因喉咙的疼痛,祁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沈眷宛若不在乎一样,没有松开手,他的眼梢也沁出许多更加瑰艳的绯色,唇色也很艳,就连孕肚都仿佛渡上了层光晕,可神态上的表情反而敛得越发冷淡,眼神透着戾与狠劲。
祁衍感觉到脖颈的手越来越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连咳嗽声都变得很低。
沈眷嗓音冷漠,淡淡的看着仰躺着看他的男人:“祁衍,你还是不明白我有多记仇。”
祁衍对上沈眷在某瞬间完全冷下的眼睛,他心脏好像被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紧,脖颈的窒息痛苦都比不上。
沈眷闭了闭眼,手仍然掐在祁衍脖颈上。
他本不准备让祁衍这么轻易得到他,奈何……
他无法清醒地看见祁衍彻底走向凄苦,沈眷可以任由祁衍被妒火与欲望拥有,可终归不舍他被痛苦与病弱吞噬。
沈眷有多恨祁衍的冷漠,就有多恨自己的心。
一颗刻满了祁衍名字,支离破碎,但仍然为他跳动的红彤彤心脏。
沈眷眉眼低垂,在祁衍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指尖跃起蓝色电弧。
要不是他有办法让系统那所谓的爱意值变成黑色,恐怕祁衍早就有机会再次选择离开他了。
祁衍回来后,沈眷伴随着不安的恨意有了形状和依托,可还是没有具体的,可容纳它的小小锦盒。
于是沈眷仍然徘徊在原地,等待他想念许久的归处,抚慰他的疲累与恨意意,将其变的柔软。
沈眷虎口逼着祁衍喉咙,一点点往前,收紧,半拢成剪刀的形状,完全掐住了他的脖子。
祁衍感到了从喉咙处迸发的剧烈苦痛,可他完全不在乎,他只感觉大脑越来越清明。
不久前的虚弱在沈眷的抚慰下,变成了虚幻泡沫。
祁衍之前模糊到差点晕厥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手上也有了更多的力气。
方便他对沈眷做更加恶劣的坏事。
祁衍没在乎脖子多的这只手。
他抬起手指,好奇似的摸了摸沈眷鼓起来的腹部,好像有他的形状。
祁衍隔着衬衫摸了两圈,沈眷脊背微微颤了两下,终于把掐着祁衍的手放开。
他的孕肚本就敏感,现在祁衍不仅在里面,还用手指摸他怀着孩子的小腹。
他不确定祁衍有没有发现他肚子大到不正常。
沈眷竭力压下这片刻不自然的酥麻热意,落到祁衍眼里时,还以为沈眷仍然冷静清明。
祁衍指腹抚摸着沈眷肚子勾勒自己形状的凸起,他歪了歪头,好奇又恶劣的开口:“他们也进过老师这里吗?”
他还没察觉沈眷肚子大是因为怀孕了,虽然没摸到腹肌,但祁衍还以为是因为沈老师有一点小肚腩。
想着沈眷肚子肉乎乎白软软的,祁衍还怪喜欢的,他又摸了好几下。
沈眷攥紧祁衍手腕,狠狠扔在一边:“不准碰。”
祁衍暂且听话,没有摸他的肚子,继续询问沈眷:“他们没到过吗?”
说着,祁衍故意挺了挺腰。
沈眷脊背勾着肩胛骨微微发着颤,雪白脖颈隐忍地浮起抹薄红,他抓住祁衍肩膀,气息拍打着祁衍耳廓。
没等到沈眷的回答,祁衍也不恼,悲悯地摇摇头,用同情的语气说:“他们真可怜啊。”
祁衍环住沈眷劲瘦的腰肢,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晌。
沈眷除了眼尾稍稍染了点红外,他脸上依然是一副端正冷静的表情,冷静到严肃,冷静到无情,祁衍很不喜欢。
就好像祁衍没办法让他快乐一样。
祁衍眸色暗下,该同情的男人里,好像也有了个他。
随后,沈眷松开搭在他肩膀的手,身体向后一仰,他自己就痛了大半。
祁衍望着沈眷熟练的动作,眼神晦暗下去。
沈眷身边有太多人,曾经吃过太多,现在同样不甘寂寞,在几位情人之间游走。
可祁衍已经贪心的想独占沈眷的全部。
他不会乖乖退让,更不可能甘心在沈眷身旁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人。
祁衍眼皮微掀,直直撞进沈眷眼里,他勾住他的后脖,不管不顾靠近沈眷嘴唇。
想像上次那样强行亲吻沈眷。
沈眷侧了侧脑袋,轻而易举躲开了祁衍的吻。
祁衍不甘心,又去强行吻他,这次还是被沈眷躲了过去。
他咬牙,祁衍满心满腔都是不甘心:“老师不让我亲,怎么却让别人亲?”
沈眼神含着警告,捏着他下巴转开,嗓音好似淬了冰块一样冷:“祁衍,你别太过分。”
祁衍不知道沈眷是不想被亲,还是不想被他这个人亲,所以才抗拒他,却欢迎其他男人恶心的唇。
他只知道沈眷又拒绝了他的吻。
祁衍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直直看着沈眷,反问他:“我过分?”
他笑着开口:“有老师大半夜背着老公幽会我过分吗?”
“还是有老师把我按在沙发上,对我说这些话过分?”
祁衍看似在笑着说话,然而每一个字都黏糊着戾气与尖锐质疑。
祁衍想不明白,明明是沈眷主动来到了他家,主动捧起他的脸,主动的和他拥抱,甚至是主动用接吻的方式给他喂水。
现在却反过来说他过分。
简直可笑。
没有比这更加荒唐可恨的事情了。
沈眷掠夺了他却不在乎他,沈眷得到了他却不珍惜他,沈眷不愿意让他当情人陪伴在身边,却在几位情人之间肆意游戏。
甚至利用他的脸,把他当成前夫替身,去抚.慰支离破碎的婚姻。
祁衍在心中数着沈眷一桩又一桩,一件又一件恶行。
越数,他越咬牙切齿,越数,他越嫉妒越偏执。
这瞬间,祁衍感觉他真的被沈眷掌管了身心。
祁衍心尖堆满了对沈眷的恶念,他低头,恶狠狠的咬在沈眷雪白脖颈上,牙齿咬在他颈上,用足了力气。
他扣住沈眷腰身,翻身,咬得又重又狠。
祁衍一副恨不得让沈眷死在沙发上的架势,想撕咬下沈眷一小块皮肉,让他刻骨铭心的痛。
带着痛恨不甘的嫉妒让祁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具有压迫感,祁衍掌住沈眷肩膀,遏制他的肢体,逼停沈眷的思想,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眉梢含着些脆弱的泪意……
然后带着一往无前,残暴到想搞死沈眷的姿态,凶恶地咬他雪白脖颈。
祁衍第一次对沈眷直呼其名:“沈眷,我恨死你了。”
祁衍一张口,嘴里就浮现了混合着他们两个人血液的铁锈味,不分彼此的交融在一起,血意浓厚。
硬生生被他咬得这么狠,沈眷眼中也没有荡起波澜,只轻轻地把祁衍下颌掐起,让他被迫松开了齿关。
他眸色冷下,就像在看家里无理取闹的小狗。
为了防止祁衍发更大的疯,沈眷掐住他的下颌,重新坐到祁衍腹部上,再次抢夺成功了主动权。
他淡然道:“你冷静点。”
祁衍不想冷静,他看着沈眷的脸就冷静不了,明明他们都这样了,怎么沈眷面色都没变一下,依然是云淡风轻,光风霁月的模样。
只要不盯着仔细看,谁能知道外人眼中严肃冷淡的沈教授坐在他腹部上做什么呢?
毕竟沈眷连西装都没脱,除了西装裤稍微从腰腿处滑了一点,皮鞋都好好穿在脚上。
沈眷看起来多正经,多严肃啊。
哪像他衣裳凌乱,唇齿还淌着血丝,和沈眷对比一下,祁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祁衍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沈眷还能保持这样的表情,还能若无其事地吞吐他的东西。
最可恨的是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拒绝他的吻。
他真恨啊。
为了高效地解决祁衍的副作用,沈眷随手将领带抽出,蒙住他的嘴唇,打了个漂亮且对称的蝴蝶结。
他神色微狠:“闭嘴。”
不想被祁衍亲嘴,只是因为他不想给祁衍太多甜头而已。
得到太多就不会珍惜,今天沈眷给祁衍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可以留到以后慢慢给。
沈眷稍稍调整了下身体,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让他被男人搞大的肚子很是酸疼。
祁衍嘴上蒙了条领带,想说话都没办法,他干脆闭上了嘴,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压下。
他看见沈眷漠然的看着他,好似高高在上,不落人间的神灵。
掌控着所有主动权,不肯分一点给祁衍,只能任凭他自己争取。
祁衍看着身穿西装的沈眷,生理性的干渴没了,可从心脏喷发的渴意远比这个难缠。
祁衍戒不掉沈眷了。
他的恨他的在乎,他所有的心芽全都扎根在沈眷身上。
祁衍指尖摩挲着星星点点的热意,仰着脸看脸色淡然的沈眷,未来他一定会让沈眷为他神态失控眼眸迷离,给予他其余任何人都没办法给的体验。
绝对。
深夜,凉风徐徐,厚厚的云层笼罩天空,把月色荡住,窗外陷入漆黑的昏夜。
房间内,空气不断升温,灼灼得攀着热意,祁衍和沈眷额心都沁出了汗。
沙发垫的褶皱又多了道更深的,祁衍脸上的汗珠滴落到沈眷手背。
沈眷仰起脖颈,隐忍的汗珠沿着他瓷白的轮廓流淌,他狭长的眼眸半眯,似乎在感受祁衍汗珠的滚烫。
祁衍身体完全恢复了力气,他触了触沈眷指尖,饱含攻击性的视线落到沈眷眼底。
他嘴唇上蒙着领带说不了话,但表情就是最直白的暗示。
沈眷探出指尖,轻而易举解开蝴蝶结,把祁衍声带解放了出来。
祁衍直勾勾地锁定着他看:“沈老师,我们再来……”
他话还没完全吐出,沈眷皮鞋踩在地板,发出清脆的冷音。
他重新把眼镜戴在了脸上,不轻不重地用领带勾了下祁衍喉结:“祁同学,结束了。”
他今天给祁衍的甜头太多了。
祁衍面上倒是瞧不出失望,他抚摸着脖颈的领带,就仿佛在抚摸沈眷本人一样温柔。
他看着地板,轻轻拽了拽领带:“老师今晚就留在我家吧,至少……也该洗下澡。”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沈眷颔首答应。
他身上黏糊糊的,还出了不少汗,就算不留宿在祁衍这,也该把身体清洗干净。
祁衍还想说话,不远处手机忽然响起的铃声,闹铃设在今明两日的交接点。
沈眷望他手机看了一眼,祁衍关掉闹钟。
变戏法似的,祁衍变出了一大束纸玫瑰,和沈眷家玄关那束褪色的纸玫瑰相比,不仅数目繁盛,色彩还很鲜艳。
自从得知沈眷生日具体时间后,祁衍就开始准备了,他看见沈眷家插着束颜色发暗的纸玫瑰,心想沈眷说不定喜欢,就折了一整捧。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折,他上手的却很快,没花多久就折了许多。
祁衍还在纸玫瑰里喷了点玫瑰香水,这样闻起来也不错,他把花束递给沈眷,对他笑:“沈老师,生日快乐,不过就算不是生日,我也想你一直快乐。”
沈眷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看着这玫瑰花束,心下好笑,祁衍追人还是老一套,之前是,现在也是,没什么新意。
祁衍在观察沈眷的表情,看他嘴角上扬着,想他还是挺满意的,心里微微一松。
沈眷拨弄了下花枝,把它们变得对称,他侧眸看着祁衍,眼睛弯了弯:“今天不是我生日。”
他没有生日,他母亲怀他时,和他生理上的父亲感情破裂,哪有闲心在乎其他,他是早产儿,他母亲都不知道他具体几号出生的。
沈眷自然也不知道,他一向也无所谓这个。
祁衍毫不在意地笑笑:“就算不是生日,我也想送老师一个惊喜。”
沈眷摆正花瓣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镜片映照出道冷光。
无论是现在的祁衍,还是以前的祁衍都不知道。
今天是沈眷明白自己爱意,确定祁衍非、他、莫、属的那天。
所以在第一次祁衍问他什么时候生日时,沈眷才笃定开口说是今天。
祁衍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张门票,门票在沈眷眼前晃了又晃。
祁衍勾着抹从容的懒音说:“刚好买了两张数学展的票,白天老师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他自然不会对这种展会有兴趣,但沈眷大概会喜欢,投其所好,祁衍就买了票,一来是为了让沈眷生日过得舒心,二来也是私心想霸占沈眷的时间。
不管是去哪里,不管是做什么无聊透顶的事,只要和沈眷就行。
沈眷飞快掠了票一眼,桃花眼沁着深邃幽丽的光芒,他不是第一次去数学展,只是以前都有祁衍陪着。
他抬眼,看着祁衍,用不走心的歉意语气道:“老师白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没有时间。”
祁衍也没有指望沈眷一定会答应他,面上流露不出太多失望,表情冷静从容,眉眼挑起时勾出少年人的肆意张扬。
他把两张票塞进沈眷领口,动作轻佻地拍了拍:“没关系,我可以等老师。”
沈眷低头看了看,咬住门票,夹在两指间,他撑起眼皮:“还有东西要给我吗?”
其实也是有的,但那个拿不抬出手,几天前,祁衍没被副作用缠身的时候,他特意去了蛋糕屋,在那里亲手做了个蛋糕。
本意是想做两个他们模样的q版小人,手牵手甜甜蜜蜜的模样。
明明生来也不是什么金贵的真少爷,可祁衍手笨,连蛋糕胚都弄不好,更何况更加精致的q版小人。
那丑蛋糕现在还在零零零系统空间藏着。
沈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祁衍有东西想给他,只是觉得丑,觉得他会嫌弃。
他稍稍一猜,就猜出以祁衍性格会做什么给他,约莫是个生日蛋糕,上面大概还捏着两个小人,旁边写着圈生日快乐的字。
不过这蛋糕外形肯定难登大雅之堂,就连日后被他调教好的祁衍,都不太擅长做烘培这类精巧的事,最多会炒个菜,更何况没有记忆的祁衍了。
沈眷挑起指尖,用门票扫了扫祁衍脸庞,一张漂亮艳丽的脸在祁衍眼帘摇曳:“老师很期待你的礼物呢。”
祁衍本就不是个会纠结的性格,听见沈眷这么说,当下就有了决断,他抬脚抓到零零零,让它把蛋糕拿出来。
系统空间是真空的,时间也不会流逝,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不然祁衍也不会把这蛋糕给沈眷。
沈眷轻笑了声,眼眸顾盼生姿,笑意盈满眼瞳:“果然是个好丑的蛋糕。”
祁衍也不尴尬,靠他近了半步,一起看,跟着点头说丑。
蛋糕胚凹凸不平,似乎被挖掘机挖过,表面有两个看不清轮廓的小人融合在一起,旁边一圈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优点是眼睛画的倒是很传神,狐狸眼和桃花眼相得益彰,看着很是般配。
沈眷看着这丑陋的蛋糕,指着小人的眼睛,笑着道:“你画的?”
祁衍顺着他的手指,摇摇头:“蛋糕屋的人帮了个忙。”
身子丑就丑了,可总要有个地方突显他们的特征,不然谁认得出他捏的小人是他们。
沈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吟吟地把花束和蛋糕放好。
祁衍看着沈眷,又道:“老师我抱你去洗澡吧,有我在也比较方便。”
沈眷现在怀着孩子,刚刚又用了很多体力,眼下确实有点疲累,如果有祁衍在,他就可以放心的把后续交给祁衍,自己躺在他怀里享受就行。
这是个还不错的提议。
可祁衍又不是瞎子,只要他解开西装就能看见他微挺的小腹。
要是祁衍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虽然祁衍不太可能会觉得这是孕肚,说不定会以为这是他的小肚子。
想到这里,沈眷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当然还有一点,要是任由祁衍帮他清洗,万一拉着他在浴室来怎么办,他虽可以应付,可沈眷有点疲累,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洗一下澡。
沈眷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把花束放好,拿了套祁衍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祁衍走近他,认真观察了好几下沈眷背影,怕他在强撑,毕竟他这么猛,沈老师走路不稳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在沈眷走路虽然有点慢,可双腿也没有颤抖,还是能走的。
祁衍便只能任由沈眷走进浴室,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中,在外面等待的焦灼,索性把卫生做了一下,还开窗透了透气。
零零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悄悄观察了下,确定反派大人不在这里后,放心地爬行到祁衍脚下。
它抬头看着祁衍,看见他身体恢复了正常,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宿主没逝。
祁衍现在看着零零零黄黄的鸡身都无比顺眼,他好心情地把零零零拎到另外一个沙发上,用手机给它播放起了《萌鸡小队》。
祁衍把吸.奶器和玩偶放在零零零旁边,祁衍笑眯眯地道:“小鸡,看看你的同类玩吧。”
零零零:……该怎么和眼神不好的宿主解释,它是公凤凰,不会涨奶,也不喜欢看动画片。
可反派就在不远处,反派大人特别特别特别在乎宿主,要是惹了宿主不开心,反派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它,零零零怂了。
祁衍好像才想起来,他笑吟吟地弹了弹零零零脑瓜:“小鸡,是不是你给沈老师发消息让他来的?”
不然沈眷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他家。
零零零用翅膀挥开祁衍的手。
[我给反派大人发信息,说你被下.药了,然后他就来了。]
零零零这次没瞎说,它确实给反派发了消息,只是它没说的是,在它发信息之前,沈眷就已经出现在了祁衍家门。
零零零怀疑反派大人是故意在最后时刻才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可怜的宿主变得更可怜!
想着,零零零鸡身打了个冷颤,看着祁衍的眼神带着同情。
它眼睛有点小,又藏着毛里,祁衍没看出来零零零的眼神。
他心情愉快地摸了摸零零零脑袋:“明天给你买礼物。”
说完,祁衍走进卧室,收拾起了床铺。
今晚,他会竭力让沈眷同意和他同床共枕。
既然这样,自然要提前把床收拾干净,欢迎它另外一位主人。
在他收拾完不久,沈眷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祁衍的睡衣,他没比祁衍矮多少,穿起来除了有点宽松外,版型倒是很好看。
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沈眷嘴角的痕迹也消散了个干净,湿漉漉的风吹过,一荡,就荡起了祁衍眼中的涟漪。
祁衍向沈眷走近,让沈眷坐在这个房间自带的梳妆台前,把吹风机插进插座,试过温后,已经很熟练地吹起了沈眷的发丝。
湿漉漉的水液滴在地板上,祁衍吹得小心翼翼,手指上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缱绻。
在温热暖风的作用下,沈眷头发很快就被吹干了。
祁衍鼻腔里全是沈眷发间的香气,他双手撑在桌上,从背后把他环在了怀抱里。
梳妆镜里,祁衍眼睛透着对沈眷明显的野心勃勃。
这副狼子野心的模样,和先前祁衍失控般咬他脖颈的幼稚疯态不太一样,有几分祁衍以往在商场如鱼得水运筹帷幄的风姿。
如贴着沈眷血骨吐信子般潮湿晦暗,明目张胆的危险着。
沈眷心脏神经质的兴奋跳动了起来。
祁衍唇瓣若有若无地碰了碰沈眷脸颊,他按住沈眷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一路往下摸:“老师可还满意?”
沈眷与镜中的祁衍对视片刻,微微一笑:“尚可。”
祁衍嗓音压得更加低沉:“那和老师有过的其他男人相比呢?”
沈眷露出正在回忆的表情,舔了舔唇角,似是想起了什么,嫩红舌尖在齿间游动:“还不够。”
“是吗?”祁衍将他的回复含在齿间慢慢回味。
祁衍撑在桌子的手臂收紧,手背的青色筋脉凸起,把沈眷更加用力地圈在了臂弯中,幽幽道:“没关系啊,老师可以给我机会练。”
祁衍浓郁的野心已经从镜子蔓延了出来。
他捏着沈眷下巴,逼迫他与自己目光交错,祁衍从善如流地改口:“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情人,或者……”
他悠悠地将尾音勾了起来:“你养在外面的男朋友。”
沈眷没有说话,片刻过后,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深更半夜给沈眷打了电话,祁衍低低眉心,藏匿眼中压抑的晦涩。
然后,他听见沈眷用温柔甜蜜的嗓音说:“老公。”
第29章 冷艳教授(29) 真相
沈眷嗓音甜如蜜糖, 是在他舌心吞吐后缓缓吐出的温柔缱调,刺痛着祁衍耳膜。
祁衍手忍不住扣紧环在沈眷腰腹的手指,把人圈的很牢, 他从没听过沈眷用这样的声音和他说话。
沈眷还在说话:“亲爱的, 我也在想你。”
祁衍耳朵在这刻变得无比敏感,他从沈眷甜腻语气中听出诸多温柔和依恋, 还透着浓郁的爱意。
明明他就抱着沈眷的身体, 可祁衍却在他柔软的语气中深刻明白, 就算他们或许离婚了,可沈眷并不属于他。
属于别的男人,那位与他长相相似的正宫。
真不爽啊。
祁衍睫毛微低,眼神中的冷光幽长 , 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把沈眷牢牢环抱在怀抱里。
好像想用身体代替牢笼一样。
沈眷眼帘微抬,面容冷静地看了镜子一眼, 与镜中的祁衍对视半秒, 他用口型让祁衍保持安静。
他用手推了推祁衍肩头, 示意他放开,祁衍不仅没听, 反而发了狠地环抱得更紧。
他看见沈眷还在和他丈夫通电话, 满脸柔情蜜意。
祁衍不屑嗤笑, 酸涩化为尖锐的利剑, 他想,沈眷不过只是表面好像很爱他丈夫一样, 不然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们走向离婚。
又怎么会和他反复拉扯这么多天,甚至……想到开.荤那刻,祁衍心口微热。
祁衍指尖在沈眷身上打转, 不断在他皮肤上游移,故意加深自己的存在感。
妄图逼沈眷率先投降,发出些耐人寻味的声音。
然后坏心眼的想让沈眷前夫将这声音听见。
祁衍不明白为什么燕祁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沈眷打电话。
破坏了他和沈老师甜蜜的氛围,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晋升了,结果又没有了名分。
沈眷在暗中将祁衍这副不甘心的表情欣赏了一遍又一遍,唇角笑意弥漫。
还没等祁衍想明白,沈眷忽然笑吟吟地把手机递给他:“我老公说想和我学生聊聊。”
祁衍肢体动作短暂停顿了一秒,他撩起眼皮,与正接电话的沈眷目光交汇。
他不知道他和燕先生有什么好聊的,聊两个人择偶标准有多相同,口味算得上天下第一契合,契合到他和沈眷刚刚在沙发上轰轰烈烈了场?
如果不是看上了同一个人,说不定他们还能当好兄弟,走出去大家都竖起大拇指夸这对“双胞胎”兄弟感情顶顶好。
简直可笑。
还是聊他这赝品对真品的嫉妒和不甘?
祁衍唇线又冷又直,眼神变得冷冰冰,他觉得很没意思。
他低低视线,看了看躺在沈眷手心的手机。
没什么犹豫地把它接了过来。
虽然感觉没意思,可要他选择拒接也不可能。
祁衍将听觉压在传声筒上,对别人老婆做了那么恶劣的坏事,他嗓音却连抖都没抖一下,丝毫不心虚。
他声音淡然,还很有礼貌:“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风度翩翩的礼貌语调,祁衍手中却在抚摸沈眷手心,动作缓慢带着糜色,调情一样。
沈眷没拍开他的手,两人彼此贴近,时间好像在这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约莫过了半晌,那边传来话语:“我爱人说他在教名坏学生,那位学生是你吗?”
燕先生声音低醇的仿佛红酒,散发着浓郁的魅力,在人妻老公声音下与沈眷调情,祁衍神经质的兴奋起来。
祁衍眼珠又变得黑漆漆了起来,手指往上移,沿着沈眷手臂一路抚摸到他的眉眼,最后把五指插进沈眷发丝里,不断抚摸:“是我。”
柔软发丝将祁衍手指包裹,沈眷不太适应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心。
祁衍的手指慢慢滑移,落到沈眷下颌,掌心向上托着,拇指按在他嘴角,狎色地狠狠一揉,将他唇色揉散,唇温揉烫。
祁衍低低笑了下:“是的,沈老师在教我做成年人的道理,我们学的很快活。”
沈眷安静与他对视许久,专注地看着祁衍,既没插话,也没反驳,默认祁衍顺着扯谎,眉眼还含着好似纵容的温柔。
见到沈眷这副模样,祁衍好心情地挑起了眉宇,顺势把指尖插.入进他嘴唇内。
他嗓音懒散:“沈老师在教我很重要的功课,我还有很多做成年男人的知识想学,如果没事就挂了吧。”
祁衍将“成年男人”四个字咬得很粘腻,又重又哑,沂漫出浓郁的桃情气息。
明明他才是这对伴侣中的外人,祁衍却毫不客气地说出冷冰冰的挂断话语。
沈眷站起身子,没骨头似的懒羊羊贴在祁衍身上,表现出一副主动靠近没名没分的情人,却对爱人置若罔闻的狠心模样。
祁衍更愉快了。
那边过了片刻,而后传声筒缓慢流出音调:“稍等,我听我爱人说,他这几天劳烦你照顾了。”
祁衍定定地看着沈眷,手臂还搂着他的腰肢,指腹在他腰身流转,两个人身体紧紧贴靠在一起。
要说他有多照顾沈眷,其实也没有,毕竟沈眷也是个成年男子,就算祁衍想照顾,也没太多可以插手的地方。
不过如果是另外那方面的照顾,那确实有不少,祁衍刚刚在沙发上就狠狠照顾了寂寞人妻许久。
祁衍听见“燕祁”说:“为了感谢你,你可以随便开口,想要什么都可以。”
怕是他想要的根本给不起。
“燕祁”开玩笑似的补充:“想要什么都可以,除了我的爱人,其他随你开口。”
可他不愿给的,是祁衍唯一想要的,这场慷慨的赠送,自然无法让贪婪的人类满意。
祁衍面上虚伪地应和了声:“谢谢,但我比较想自己争取想要的……”
说着,他意犹未尽地将手指插进了沈眷嘴唇里面,指腹碾过牙齿,进入青年最柔软的舌心。
下意识的,祁衍放缓了呼吸。
还没等祁衍继续玩弄沈眷唇舌,他的手指就被狠狠咬了咬,这点刺痛感对他来说,跟玩乐似的,他没在乎。
“燕祁”还在说:“真没想要的吗?”
祁衍听着他的话语,漫不经心嗯了声,然后用手指继续亵玩他的妻子,把美人唇肉磨得又红又水,潋滟着诱人的芳泽。
沈眷侧过双眸,剜了祁衍一眼,咬着他的指节,吐出他湿漉漉的长指。
祁衍还没来得及感受太多沈眷的湿软,手指就从绵软的唇腔抽了出来,被风一吹,就泛起了凉意。
他嘴角勾起抹弧度,正欲重新进攻,耳边再次传来燕先生的声音。
“从医院出来后,身上的伤还好吗?”
语气中竟还带着些关心,对祁衍来说有点莫名其妙,“燕祁”口中这事指的是好几天前,祁衍被混混们堵巷子,然后和沈眷一起联手轻而易举制服混混们那事。
都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祁衍不知道这还有什么提的必要。
而且那点小伤完全不值一提。
不过祁衍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别人在关心自己,他也不会故意刺两句,他低垂了下眉眼,语气稍微温和了些:“我没事,谢谢关心。”
祁衍不想和“燕祁”说太多,一来是出于占有欲,二来燕先生人还行,接着他的电话,玩弄他的“前妻”怪不道德的。
还是私底下和沈眷快乐比较善良,祁衍用胸腔内为数不多跳动的良心想。
那边也没再传来声音,氛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这个时候,手机被沈眷夺了回去。
好像是怕祁衍乱说话,沈眷用掌心捂住了祁衍的嘴唇,他嘴巴张了张,道:“好的亲爱的,我知道了。”
祁衍听着沈眷亲密的话语,眼帘垂下,看不清他双瞳中的晦暗,面貌也有瞬间变得模糊。
燕先生真的是个蛮好的男人。
可他祁衍脏心烂肺,注定要对不起“燕祁”这份好。
沈眷挂断了电话,房间内短暂的陷入了寂静。
他抬眼,主动看了祁衍一眼。
操控“燕祁”给他们打电话,原因很简单,沈眷想试探祁衍愿意为他道德败坏到什么程度。
或许是怀有身孕,心思更加敏感,沈眷太不安了,他必须要想尽办法试探祁衍对他的在乎有几分,才能放心抛出更多的筹码。
沈眷太了解祁衍了,祁衍表面上虽然随心所欲,可这并不代表祁衍是非不分,倘若他让“燕祁”展露出些善意,如果是对他毫无想法的祁衍,说不定还真会因此而感到些许内疚。
就算有系统所谓的任务在一旁催促,祁衍也不会单纯因为任务而去勾引毫无兴趣的人,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可……沈眷观察了几番祁衍的神态,没看出丝毫愧色。
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撒饵似地用手指捏住祁衍下巴,主动拉近彼此的距离,任由他们呼吸缠绵。
清浅的气息喷洒在祁衍脸上和脖颈,酥酥麻麻地还泛着痒,眼睛锁定着沈眷脸庞。
顿时让祁衍将刚才那通电话透出的善意抛之脑后。
沈眷诱人的唇一开一合,他对祁衍道:“如果老师答应了你,我家先生会很介意,他会伤心难过,这样也想留在我身旁吗?”
祁衍低头顺势咬住了沈眷挑逗撩拨的指尖,目光灼暗:“当然,老师难道不想调教我吗?就像上次在酒店那样。”
就算沈眷明摆着说当他情人的坏处,祁衍也心甘情愿地踏进去,再说了都已经和沈眷分开了,燕祁想伤心也没了资格。
沈眷用指尖点了点祁衍肩头,喉咙滚出笑音:“真是个坏孩子,怎么那么想让老师出.轨?”
“难道不担心我今天背叛丈夫,明日就背叛你吗?”
沈眷言笑晏晏,尾音还勾着撩耳的哑色,直勾勾看着祁衍,期待着他的答案。
他知道祁衍在另外一个世界,让他心疼的过去,作为父母双方出轨诞生的孩子,祁衍注定无比厌恶着对婚姻不忠心的人。
这也是沈眷故意引导祁衍误会他有丈夫的重要原因。
祁衍必须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卑劣,不贞与狠辣。
可惜,出了一点小意外,让祁衍把燕祁当成了他的前夫,效果就大打折扣。
祁衍低眸与他视线齐平,捏起沈眷下巴:“我唯独不讨厌你的不道德。”
他确实厌恶对婚姻不忠的人,就算沈眷没和衍祁离婚,祁衍也无法抵挡沈眷对他的吸引力。
沈眷低声笑了笑,好像对这个回答极其满意,目光里满是笃定:“可老师不会和我家先生离婚,永远都不会。”
他坚定不移的表情竟让祁衍找不出丝毫破绽,如果不是祁衍事先知道真相,他肯定会觉得这是沈眷的真心话。
祁衍喉咙微堵,他的视线在沈眷眉眼流转,表面装的善解人意:“没关系。”
他没有说破自己知道他们婚姻之间的裂痕,继续装傻配合。
就算他们两个人有意想复合,有他从中作梗,又能坚持多久呢?
祁衍更加自信自己的魅力,足以让沈眷一脚踹飞他前夫,毕竟他不比任何男人差。
燕祁注定是败犬角色。
他未必,不,他绝对能胜出。
沈眷还是没说同不同意,只轻轻一抬脚腕,踩住了祁衍小腹:“关于情人这事,老师还要继续考虑。”
这大概是婉拒的意思。
还没等祁衍说出应对的旖旎话语,他就听见沈眷说:“不过以后……老师可以把周六的时间留给你。”
祁衍眼神微亮,明日可就是周六了。
沈眷看他一副得到甜意的愉悦表情,唇角也跟着上扬起了个促狭的弧度。
他指尖沿着祁衍眉骨往下滑落:“地点你定。”
祁衍微眯双眼,用暧昧的语气说:“那就在老师家的床上。”
明明已经得了稍许甜头,祁衍还是不知道满足,他眼中闪过更加贪得无厌的光芒。
他手臂环着沈眷腰肢,祁衍向他索取好处:“只有周六吗?”
沈眷低笑了声,抽出纸玫瑰,用玫瑰花瓣拍了拍祁衍脸庞:“老师讨厌太贪心的人。”
祁衍只能把蠢蠢欲动的贪念隐藏,他指腹抚摸着沈眷手指,一圈圈画着暧昧的圆,把沈眷皮肤都弄得又痒又热。
他看着沈眷,暂且选择退后一步。
祁衍把声音放的很低沉:“老师今晚留在我这吗?”
语气带着礼貌的疑问,可祁衍的手臂已经揽住了沈眷的腰身,一个巧劲儿,沈眷就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祁衍身上干净香气,沈眷没被这味道冲昏头脑,他笑吟吟地推开祁衍肩膀,从容道:“抱歉,老师还不准备留宿在别人家。”
沈眷用玫瑰花的枝条点了点祁衍环在他腰身的手臂,唇角笑意微收:“松手。”
即使心中有千万般不甘心,祁衍也只能如沈眷所愿地把手放开,怀中没有了温暖的体温,让他恍觉空荡。
祁衍视线在沈眷脸上停留,悬在半空的指尖摩挲,反复品尝指腹曾感受过的温腻。
沈眷捧起花束,身姿缓慢地踏着祁衍目光向前走,走到门前时,祁衍看见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脑袋看他:“祁同学,这次可别再跟踪老师了。”
他在笑着说,可眼中满是对祁衍的警告。
祁衍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眷消失在他眼中。
祁衍抓住躲在角落里的零零零:“你去跟上沈老师,要是他遇到什么事就给我发信息。”
虽然沈眷家离得很近,沈眷武力值也不差,可这么晚了,祁衍还是不太放心。
尤其是沈眷身边遍布贪狼,对他有心思的人可远远不止他一个,祁衍需要小心提防。
反正零零零又不是他,算不上跟踪,再说了别人又看不见它,沈眷不会知道的,祁衍理直气壮的想。
想着,祁衍对零零零道:“如果他见了别人,也给我发消息。”
零零零敢怒不敢言,惨白着黄色鸡脸,蔫焉地变成鸡球走了。
祁衍走到阳台,凌晨凉风习习,树梢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目光乍一走进温凉的深夜,他还有点不习惯。
他走到望远镜后面观察路面,看见了在行走的沈眷和旁边鬼鬼祟祟的零零零。
祁衍自动忽略后者,把全身心都放在沈眷身上,看他走过每一条羊肠小径,看他走入另一个小区,看他走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望远镜的作用就变得不显,祁衍望着连星光都吝啬稀少的天空,抹了抹额前的碎发,眼中光芒璀亮盛过月光。
他今天得到了沈老师。
哪怕过程中有很多不愉快,祁衍还是很欢欣的。
眼下在阳台看不见沈眷,祁衍走回了卧室,他把监视屏投放在幕布上。
前几日他也这么做过,奈何沈眷带着学生去外地参加比赛,不在家里,监视出来的都是一片空白。
祁衍只能躺在床上,看着那片空白发了很久的呆。
而此刻,监控屏幕中多了道人影,空白就不再空旷无聊,填满了鲜活色彩。
可能是刚刚坐在祁衍腰胯上,沈眷耗费了很多力气,到家不久就躺在床上,早早闭紧了双眸。
镜头高清,祁衍连沈眷睫毛有几根都能数清,前几晚,他就是把照片投放到屏幕中,数着沈眷睫毛才勉强睡着的。
祁衍侧枕着看沈眷的脸,指尖虚虚点在他眉心,望着自己指尖,兀自笑了笑,觉得甜蜜。
就像在和恋人同床共枕一样。
慢慢的,祁衍也感觉到困意来袭,身体靠近幕布,在有沈眷的屏幕里,阖上眼皮,陷入有对方的梦境中。
一觉到天明。
祁衍思维还没彻底睡醒,视线就率先看向了监视屏,屏幕内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沈眷去了哪里。
他调出手机定位看,抱着试试的心态,看见定位在动。
看来今天沈眷戴着他送的那块表。
既然能够掌控沈眷的行踪,祁衍放心地洗漱,穿戴整齐,吃了个加孜然加辣的全家福烤冷面当早饭。
他拎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小鸡,把它塞进后背包里,带着它去逛商场,买了足足上百个玩偶给它,当它的报酬。
零零零看着房间堆的玩偶,抱着它们不撒手,感动的眼泪汪汪。
[宿主……]
零零零感动中,又生出了浓浓的愧色,它背着宿主偷偷给反派当间谍,被反派大人当仆人玩,做了很多很多宿主不知道的事。
害的宿主误会了很多很多,以为自己是替身。
强烈的感动之下,零零零有种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祁衍的冲动,沈眷根本没有过别人,反派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啊!
它生出了良心,零零零张了张口,决心告诉祁衍真相。
[宿主,其实反派大人他……]
第30章 冷艳教授(30) 洗澡
祁衍看着它的表情, 嫌弃地皱了皱眉:“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表情看我。”
沈眷要是眼中泛起潋滟水色,祁衍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可一只黄色的鸡露出这种表情, 他只感到恶寒。
零零零被气到了, 它气得毛茸茸地扑进了玩偶堆里,它就不该愧疚!
反正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 它根本不需要管!宿主喜欢脑补什么就脑补什么吧!
祁衍低头看了看手机定位, 定位跳得很快, 没多久就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奇怪了,沈眷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忙吗?
他藏下这些疑惑,点开股票, 他这几天一直在玩股票赚钱,不过他资金不多,只能当散户, 再加上祁衍需要了解每支股的优劣, 再谨慎地投。
因为时间比较短, 祁衍目前赚的不是很多,不然他还会花钱给沈眷买名贵的手表, 低于五百万他都嫌配不上沈眷。
祁衍观察了几番, 投了几支, 又在已经持有的股票, 选了三支在今天最高点抛下,回收笔可观的资金。
他并不贪心, 所以该抛就抛,这也是他赚的没那么多的原因。
做完了这些,祁衍就没有再管, 他看着手机上变动的定位出神,不知道沈眷准备去哪里,又要做什么。
他又拧起眉头,心叹,今天怎么才周五,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过周六了,然后去和沈眷甜蜜,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欢喜。
没有沈眷的时光过得焦灼缓慢,时间悄然流逝,时间来到了晚上。
天际月明星稀,泛着漆黑的夜晚无比安静。
祁衍起身来到了酒吧,他准备干完今天就辞职。
他不想再靠这份工作赚钱了,自从有客人每日打赏再加上他有原始资金玩股以后,他已经不缺钱了。
而酒吧这份工作听起来拿不出手,和沈眷前夫没得比,祁衍早就有了舍弃的想法。
酒吧——
祁衍同往常一样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好听动人的和弦从他唇缝中流出,掠起满堂尖叫喝彩。
他走下舞池,点了杯度数很低的酒,慢慢品着,祁衍时不时看看时间,马上就周六了。
临到约定好的时间,祁衍心越发焦灼,可从定位上看,沈眷还没回到燕京。
他再焦急也没有用,也不知道沈眷去了哪里。
平常总是笑得像尊胖佛像的经理,这次变成苦瓜脸,他皱皱巴巴地看着祁衍:“真不准备做了吗?是不是嫌工资低,工资还可以商量的嘛。”
他是真不想放祁衍走,自从祁衍来了以后,业绩起码翻了五倍,大家都知道他们酒吧出了个顶顶的大帅哥,都想来打卡看两眼。
再加上祁衍业务能力也很好,脾气看起来差,但并不凶,没什么架子,其实挺好相处。
祁衍不为所动,想起沈眷,嘴角有了丝笑,他眉眼柔和:“我怕他介意。”
经理恍然大悟,也不再劝:“原来是谈恋爱了。”
祁衍没有解释什么。
他和沈眷关系畸形古怪,他是男人不需要养,也不需要管,无名无份的存在。
他低垂下眉眼,喝了口辛辣苦涩的酒水。
经理叹了口气,把张卡递给他:“还是那位客人给的,听说你要辞职了,额外多给了点,拿着吧。”
也不知道那位很有眼光的客人哪来的这么多卡,祁衍看着这张卡,摇摇头婉拒了:“不了。”
沈眷答应他把周六的时间给他,虽然没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但终于有了点关系链接,祁衍要是再收别人的卡,他自己都感觉很怪异。
好像被包.养了似的。
经理看他神态坚决,把卡往回收:“行,那我跟客人说一声。”
说到那个客人也挺奇怪,穿着体面,西装革履,长得也顶顶漂亮,完全不像喜欢混迹这种场所的人。
怎么会日日给他们这里的主唱打赏?
经理和祁衍聊了几句,就走了。
祁衍一个人喝酒看定位,也挺有滋有味的。
就在他饮下最后一口酒,准备走出酒吧时,他听见身后影影绰绰的对话。
“这今天都没看见沈老师,好可惜。”
捕捉到关键词,祁衍耳朵竖起,这个世界上姓沈的人那么多,她们口中的沈老师,未必是沈眷。
奈何沈眷就姓沈,祁衍对这个姓就尤为上心。
“对呀,这几天沈老师很忙嘛,前几天要带人去外地参加比赛,没办法,不过今天听说是为了见他出差在沪都的丈夫。”
“我之前听说沈老师和他老公感情不是很好,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现在看来都是传言,不然干嘛特意去见前夫。”
“那可不一定,听说他们离婚另有隐情。”
祁衍听到这话,几乎是在同时确定了她们口中的沈老师就是沈眷,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巧合的事。
祁衍不信巧合。
只是都离婚了,为什么还去见他前夫,难道想复婚?!
那边窃窃私语的对话还在继续,语气带着磕到CP的快乐。
“哎呦,沪都这么远,沈老师还特地出门去见他,就算真离婚了,那也是相爱相杀的剧本。”
对话带着些笑,刺激着祁衍耳膜。
他下意识把玩起了沈眷送他的笔,眉心凝得晦深。
剩下的祁衍听不进去了,怀着某个猜想,他把反复看了无数遍的定位放大,搜索。
显示——
沪都。
在和他亲密的第二天,沈眷就去见了出差在外的前夫。
同时,时针也指到了凌晨,今天是沈眷给祁衍机会的时间。
祁衍清醒地喝了很多酒,玻璃杯摩擦木质吧台,擦出刺耳到尖锐的爆鸣,嘶音高昂。
一杯又一杯,度数低的,高的,只要是酒祁衍都喝下了胃。
他的胃部灼烧发疼,一抽一抽的让额角滚下了汗。
祁衍很确信自己没疯,他不认为自己疯了,他还清醒着,他的理智冷静仍然盘踞在脑海。
他要清醒地撕碎多情的沈眷,理智地享受他的眉梢眼角,冷静地让沈眷哭泣说软化。
他堪称冷静地喝下最后一杯酒,祁衍的眼底被酒水覆盖,全是酒杯的锐利锋芒,和清明之下的癫狂。
祁衍走出了酒吧,明明喝了很多酒,祁衍脚步还是很稳定,一点摇晃都没有。
他按照私会的约定,幽魂般飘到沈眷家门口,按响门铃,唇贴着传声筒,嘶哑开口:“我来喂饱老师了。”
他眼中仿佛雄踞了匹野兽,晦涩地盯着,等待沈眷自动把自己送进他的口中。
然后,毫不怜惜的拆骨吃肉。
要让沈眷因为他痛苦不堪。
沈眷走了出来,穿着祁衍从没见过的衣服,一件大了一号的深色衬衫,虽然这衣服有点大,但还是把沈眷全身遮得严严实实。
衣服能掩盖沈眷身体大部分皮肤,却遮不住他唇上的红,祁衍眉心突突跳的发疼,太阳穴绷紧。
他掠开视野,去看沈眷除了嘴唇以外的其他部位。
无论祁衍怎么看,都看不见内里的皮肤。
祁衍不知道从丈夫出差地方回来的沈眷,身上是否还雪白干净。
他不需要深想。
他会亲手剥开沈眷一件又一件衣服,亲眼掠看,找寻每丝他喜欢或者不喜欢的罪恶痕迹。
接着把沈眷雪白脸庞染红,把干净衣服弄脏。
祁衍手指勾起沈眷肩上的布料:“老师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他吐气夹杂着浓烈的酒意,可想而知祁衍喝了多少酒。
沈眷鼻腔全是他身上刺鼻的酒味,却没后退,反而向前了半步,让祁衍能把他身上这件衬衫看清。
他与祁衍视线安静交汇片刻,沈眷唇角倏尔绽起抹笑:“看不出来吗,这是我老公的,他最喜欢看我穿他的衣服和我,就像昨天和你那样。”
沈眷一字一句说着刺痛祁衍的话,慵懒地靠在门上:“怎么,不好看吗?”
这话半真半假,衣服确实是祁衍曾经穿过的,但穿这件可不是为了和人发生些什么。
纯属是因为这件衣服料子舒服,嗅闻起来还有祁衍的味道,即使已经很淡很淡了,以及足够宽松,可以遮盖他愈发明显的孕肚。
沈眷想着已经鼓起来的孕肚,更加忧愁,他好像是显怀的体质,自从怀孕超过三个月,肚子大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可面上,在和祁衍言语交锋时,沈眷脸上流露出的神色却完全看不清他内心的愁容。
除非沈眷露出的破绽太多,或者肚子大到再也藏不住,祁衍恐怕永远都无法发现沈眷曾一个人怀着他的孩子,挺着孕腹厮守着他的尸体活了很久。
他所看见的,是沈眷脸上莞尔的愉色,和谈及丈夫时甜蜜的表情,这些全都刺穿祁衍瞳孔,让他眼球都在颤痛。
明明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可祁衍还是不想看沈眷谈及前夫时甜蜜的表情,他不懂沈眷为什么要在外面伪装婚姻和睦的假象。
祁衍捏住沈眷下巴,身体下压把美人笼罩在怀里,毫不客气嗤笑:“那你老公品味有够差的。”
他挑剔的审视沈眷身上这件型号不一样的衣服,越看越觉得丑陋,衣品连他万分之一都没有。
祁衍的气息喷洒在沈眷耳朵与脖颈上,伴随着酒精,让沈眷又痒又热,他洁白的耳根红了起来。
祁衍仍然在捏着沈眷下颌,他靠得更近,恨不能把沈眷融入他的骨肉,他手上力道收紧。
捏到沈眷感觉到刺痛。
祁衍如信子一样,牢牢贴着沈眷耳廓,带来片潮湿和热烫,他声音压得很低沉:“老师当真不愿给我名分?”
沈眷眼中笑意氤氲,语气无比坚定的对祁衍说:“你可能不知道,老师还要和我家先生和和美美过一辈子,我们会白头偕老。”
祁衍不清楚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又怎么白头偕老?
沈眷像是知道祁衍在想什么,低低的笑了一声:“就算我和他闹了些小矛盾,外面传了些我们感情不合的风言风语,可我们毕竟在一起了那么多年,老师永远割舍不掉他。”
他看着祁衍:“还有,这只是谣言,我和我家先生好着呢。”
要不是祁衍特意查证过,他就真要信了,不过他也没打算立刻拆穿。
沈眷字字句句道:“更何况,即使离婚了,老师也想和他复婚呢。”
他丈夫死过一回,从法律意义上,沈眷已经自动离婚,目前是丧偶状态,不过祁衍已经失去记忆,爬了回来,他就又自动复婚了。
祁衍心脏仿佛被利刃割破了,不断地流血,钻心刺骨的伤,越是被沈眷刺激心弦,他头脑越是清醒。
他倏尔逼近他,强势道:“我不会给老师机会。”
沈眷为了防止摔倒,他下意识环住祁衍脖颈。
祁衍把他抱在怀里,沈眷虽然有点小肚子,可整体身形很清瘦,他很轻松地就能完全把他抱住,而且抱的很好很自然。
想起沈眷亲口说出的那些可恨话语,祁衍恶狠狠地咬住沈眷脖颈,用牙齿来回磨:“老师说要和他和和美美一辈子,怎么现在却在我怀里?”
祁衍眼神压抑得又黑又深,吞噬了头野兽一样。
沈眷淡淡地笑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性格包容,不会介意的。”
祁衍将“包容”两个字来回品了品,怪腔怪调的笑了声:“那老师前夫可真大方,怪不得老师敢一而再再而三偷人。”
他故意把“前夫”两个字咬的很重。
可憎的是,沈眷不只有他。
沈眷看着他满目痛恨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态,让自己在祁衍怀里更加稳固。
他现在怀了孕,身体可经不住摔。
祁衍手臂禁锢他的腰身,对沈眷勾了勾唇角,眼中弥漫开幽暗光芒。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沈眷嗅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眉心微皱,冷声道:“先把自己洗干净。”
沈眷补充道:“用花洒,不准用浴缸。”
祁衍喝了这么多酒,用花洒更安全,浴缸相比之下就比较危险。
而且洗完澡,祁衍还能清醒一下,免得真发了疯。
祁衍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现在不太好闻,为了让沈眷体验更好,他只得把汹涌叫嚣许久的不甘按耐住。
他放开沈眷的腿,两个人还维系着拥抱的肢体,跌跌撞撞抱进了屋内。
分开刹那,沈眷倒了杯醒酒的柠檬水给祁衍,顺手还拿了套干净的衣服。
祁衍一口气喝完,眼睛看向这套衣服,很新,不像被谁穿过,这让他稍微感到了点舒心。
他接过这套换洗衣服,进入浴室,拧开花洒,水流喷洒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祁衍明明已经喝了很多酒,那些酒糊过他的嗓子,却没有麻痹他的头脑,竟还让他保持着回忆的功能。
他不可抑制得想起之前在沈眷家见过的画面。
他在客厅焦急地等待沈眷出来,以为能吃到漂亮的老师,可没多久他就发现他想吃的美人老师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和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的男人在浴室厮混许久。
祁衍太阳穴突突猛跳,额头也绷出了青筋。
还让沈眷嘴唇红肿得厉害。
零碎的,混乱的,作呕的,近乎让人理智崩塌。
祁衍快疯了。
他没有过的待遇,其他男人暗自得到过多少?
祁衍无从数清。
祁衍感觉自己好像要生病了,面对沈眷时,他的心理越发病态,他已经不满足现状了,他想要其他沈眷不愿给的东西。
花洒喷头淋着水液,浇在祁衍发间,脸上,一直嘀嗒流下,他的全身都湿了,冷到身体在生理性的发抖。
他也没有心思去调整水温。
祁衍咳嗽了两声,带动着喉咙的酒色。
他手握紧成拳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脊柱微微挺直,闭着眼睛仰着脸,迎接花洒。
花洒很冷,很凉,一直冰到祁衍骨缝里,他一想到沈眷和别人,就克制不住的想歇斯底里地发疯。
祁衍关了花洒,接了捧冷水,泼在自己脸上,试图唤醒他被酒精灼伤的神经,他眨眨眼,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个笑。
笑意很牵强,就让这张脸表情看起来恹恹的,还透着颓疯的狼狈,走出浴室前,祁衍默默用手指做了个发型。
他拧开浴室门,迈步向外面走去,看见沈眷正坐在沙发上看商业杂志。
夜深了,这个时间不会有阳光,为沈眷补光的只有亮起的灯光,和祁衍贪灼的眼睛。
沈眷听到动静,他抬起下巴,看见祁衍这副模样,眉心狠狠皱起,他合上杂志,睫毛轻低:“你洗澡怎么连衣服都不脱?”
祁衍这才像是知道些什么,他根本没脱下衣服,就淋了花洒,难怪他身上冷得厉害。
衣服全都变得湿粘,紧紧贴在祁衍皮肤上,都不需要冷风吹,他都感觉刺骨的冰。
冰凉的皮肤刺激他的喉咙,祁衍又想咳嗽了,破碎的咳音被他主动吞咽了回去。
他不想表现的太弱。
沈眷找出套折叠的很对称的衣服,准备递给他,看见他手臂也都湿了,眉心微蹙:“算了,我给你送进去,你这次好好洗。”
过了好一会儿,祁衍才慢吞吞从咽口挤出句:“好。”
低沉的声音沙哑,落到沈眷耳中,他看了眼祁衍,走进浴室把干燥的衣服放进衣袋。
祁衍像鬼影一样,一直跟在他身后,就贴着沈眷后背走,如影随形,脚步游魂一样轻,面色还泛着苍白,寻常人看见他这样,说不定都会吓一跳。
沈眷看祁衍这状态不对,要是他不下指令,保不齐会做些什么蠢事,洗澡不脱.衣服都算轻的。
他眼尾勾着浴室水汽扬,沈眷心知肚明祁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他一手布出了局。
沈眷低头,背对着祁衍,对着手表上隐藏的小点,露出了微笑。
想着从祁衍随身携带的笔,监听到的对话。
那些学生并不是他安排的,不过结果倒是他原意看见的,沈眷想让祁衍误以为和他欢好的第二天,他就去见了出差的“前夫”。
不然祁衍怎么会为他疯呢?
地板瓷砖铺了层细碎的水光,倒映沈眷瑰丽的脸庞,眼中的算计比夜色还要黑。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难伺候得很,要怪祁衍主动招惹了他,却又选择抛弃他。
沈眷擅长伪装,祁衍没察觉他隐藏的疯。
他站在原地,看沈眷给浴缸放满洗澡水,又用温度计测量好水温,到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好,祁衍被沈眷拉过来,站在浴缸旁边。
沈眷用命令的口吻说:“衣服脱了,然后泡在里面,不要超过二十分钟,置物架上有吹风机和毛巾,把身体擦干再出来。”
祁衍一一听着,全都答应。
沈眷见祁衍听进去了,也没有走远,祁衍喝了很多酒,他要看着才放心。
祁衍酒量不错,还没彻底醉下去,他能注意到身旁不远处的沈眷。
他嘴角轻轻一扯,眼皮掀起,直勾勾看向沈眷:“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省得他待会还要亲手把沈眷衣服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