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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舟没有避讳,拿出药品:“我刚好有感冒药。”

“麻烦你了。”

段沉舟把药喂进段团团肚子里面,药品见效很快,段团团红彤彤的小脸开始恢复正常。

柳祈悯反复抚摸段团团的脸蛋,感受孩子体温,见状,松了口气,对段沉舟露出感激笑容。

他用毯子把团团盖好,表情变得为难起来,柳祈悯犹豫开口:“段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段沉舟抬起眼皮,看他。

柳祈悯好似也知道这要求很为难人,赧然地垂下脑袋:“我们家孩子太想他爸爸了,他又把你当成爸爸了,在孩子走出丧父的阴影前,你可不可以一直住在我们家。”

段沉舟望向病躺在沙发的孩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段团团眼尾浮现泪珠,无意识反复呢喃“爸爸”两字。

把他心脏撞软,段沉舟看着柳祈悯,把自己的顾虑剖开说给他听,比如对寡夫名声的影响,还有其他。

柳祈悯摇摇头,并不在乎:“没关系,我其实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段沉舟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柳祈悯苍白脸上多了抹笑意:“那段先生以后先住再昨天那间吧。”

“好。“

段团团吃了药,好的很快,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段沉舟,惊喜地扑上去:“爸爸!“

柳祈悯护住他,叮嘱段团团:“慢点,别摔了。”

段沉舟稳稳地接住段团团,把他掀开的小衣服,顺下去:“小心。”

段团团一边窝在段沉舟怀里,一边去抱柳祈悯手臂,对两个人露出甜甜的笑容:“爹爹!”

柳祈悯摸了摸段团团小脑袋:“饿了吧,爹爹给你煮饭吃。”

“好~。”

段沉舟抱着团团,看着柳祈悯系着围裙,挺.翘屁股随着煮饭的动作一颤一颤,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那位囚禁他两次的变态。

触手的印记没有在这个房间出现,但这不能百分百证明变态不在这里。

段沉舟始终记得这是有异能的世界,可以通过很多手段消弥或者更改他的印记。

法律上一般采取疑罪从无,但他怀疑时,谨慎的选择疑罪从有,然后寻找证据,证明这个猜想。

柳祈悯会是无辜的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囚禁他。

所作所为都有动机,就算要囚禁他也需要个理由,那个变态一边骑他脸,一边喊他“老公”。

难道是刚死了老公,所以移情吗?

……柳祈悯不是正好刚变成寡夫吗?

段沉舟余光落在柳祈悯纤细的脊背上。

私心,他其实希望绑架他的人是柳祈悯。

总比被随便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囚禁,被迫说些疯话好。

如果是柳祈悯,段沉舟其实不会计较。

只是……真的会是柳祁悯吗?

段沉舟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而且这些证据还很虚浮,一是被遮挡的脸和腰,其他证据更是难以启齿,那个变态身材和柳祈悯一样好。

得益于敏锐的观察力,段沉舟发现柳祈悯身材和囚禁他的人几乎一样,还有说话的方式虽然不一样,但咬词,停顿,还有习惯上扬的尾音却很像。

以及……气味。

段沉舟都从他们身上闻到过一样的幽香。

柳祈悯似乎不知道已经被段沉舟怀疑了,还在厨房摇晃着腰臀为他们准备晚餐。

段沉舟收回目光,专注地陪着段团团玩小汽车,放轻声音,询问:“团团,我跟你爸爸很像吗?”——

作者有话说:段律师比祁祁聪明,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变成慢穿[哈哈大笑]

第54章 貌美寡夫(7) 受孕期

听到段沉舟这个问题, 段团团用关切担忧的表情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段沉舟摸了摸他小脑袋:“没事。”

段团团不相信,笨拙的用小手摸了摸段沉舟的额头, 又摸了摸自己。

段沉舟看着他这可爱模样, 忍不住笑了笑:“谢谢团团关心, 我没事。”

继续问下去, 说不定都要给小朋友问出阴影了, 段沉舟转移话题, 拿出个玩具小汽车陪段团团玩。

段团团注意力立刻被小汽车吸引。

他们两个在外面玩,柳祈悯也恰好煮好了饭。

段团团乖乖巧巧把玩具放进玩具箱, 坐在儿童座椅上。

段沉舟看着柳祈悯给段团团拿纸巾, 调整椅子的温馨模样,感觉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虽然不是个孤儿, 但父母早早离婚,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有时间带他, 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老家。

段沉舟从小就开始自力更生, 他其实比谁都向往温馨甜蜜的家。

他敛回视线, 让自己不去想这些没有着落的东西。

三个人慢慢把一顿饭吃完。

既然要长住, 总不能真把自己当只需要付出嘴的客人,段沉舟自然不能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交给柳祈悯干。

段沉舟收拾碗筷,把碗洗干净, 然后按照从小到大的排列排序, 把桌面擦干净。

柳祈悯抱着孩子玩智能拼图, 看着他,对他笑:“段先生,你的房间我重新添置了些东西, 希望你不要嫌弃。”

段沉舟怎么可能会嫌弃,他愈发觉得柳祈悯温柔善良,心思细腻,和那变态两模两样。

真的会像他猜测的那样,柳祈悯是绑架他的变态吗?

段沉舟忽然有些没把握。

段团团看他久久不来陪他一起玩,跑过来牵他衣袖:“爸爸陪爹爹,爹爹陪爸爸,爸爸和爹爹一起陪团团。”

段沉舟把这些疑惑扔下,一心陪伴段团团玩起锻炼认知和智力的游戏,两大一小相处的其乐融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晚上。

段团团还小,又刚病好,玩着玩着困意就来了,迷迷糊糊地躺在柳祈悯怀里睡着。

柳祈悯抱起他,对段沉舟道:“我抱孩子回房间,段先生也早点休息。”

段沉舟陪着他们一起上楼,目送柳祈悯把段团团抱进主卧,自己也走进次卧,房间内确实被添置了不少,多了沙发,笔筒,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些都是柳祈悯细心为他准备的。

段沉舟没有休息,继续学习起法律条文,住处他暂时不需要担心了,可总不能一直朝柳祈悯索要,衣食住都靠他,那他成什么了。

吃寡夫软饭的那男的?

段沉舟把杂七杂八的心思都收敛下,把思绪都浸泡在知识的海洋里。

柳祈悯将孩子抱进儿童床上,他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眼中流露真切的温柔光亮:“团团,别担心,爹爹会让我们一家四口早点团圆的。”

他给段团团盖好小被子,调高房间空调的温度,熄灭房间的灯光,柳祈悯走出主卧门。

他狭长缠绯的余光落在隔壁透出光亮的房间里,他的老公是个很认真的人,现在自以为自己失了忆,自然会想早点掌握谋生的知识。

柳祈悯咬了咬食指,歪头轻笑,笑容病态又诡异,而后他放轻脚步,走下旋转楼梯,走向地下室的深处。

为了不让段团团误入,地下室入口很隐蔽,有足足三道门挡着,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柳祈悯熟练地解开第三道门,走了进去。

灯光昏黄黯淡,最中央竖着个巨大的冰柜,冰柜里站着具男性尸体,他的脖颈,四肢都有明显被砍断又缝合的痕迹。

柳祈悯曾经用刀把最亲近的爱人分了尸 ,准确的说,是将那副赝品杀死了。

他本舍不得这么做的,那仿冒品虽然恶心,可身体毕竟是他老公用过的。

可柳祈悯状态太差了,他需要时时刻刻陪伴在老公身边,才能安抚他狂躁到癫狂的心。

但另一方面,他还要陪伴孩子,不能让团团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柳祈悯只能把老公身体分.尸。

在段沉舟没再次出现前,每晚他都会把老公头颅带进卧室藏起来,再把孩子哄睡后,才小心翼翼地亲吻头颅。

整具尸体目标大,容易被段团团发现。

一颗头目标就小很多了,容易藏起来,缺点是没有四肢,柳祈悯没办法缩进他男人怀里。

每晚只能悄悄和头颅咬耳朵,说些甜蜜的痴痴话语。

想到之前过的那些日子,柳祈悯觉得自己活的像怨夫,吃的实在是太差了。

现在吃的比以前好了,可还是不够,他想要他完完整整的老公。

柳祈悯上前,踮起脚尖,隔着冰柜亲吻男人眼睛:“老公,你竟然有点怀疑我了,怎么办,你这样吓到我了。”

他不是傻子,对段沉舟的情绪更是敏锐,柳祈悯知道,段沉舟肯定怀疑他就是多次绑架他的罪魁祸首。

他不能让段沉舟怀疑到他身上,不然肯定会讨厌他的。

柳祈悯想着今天小黑屋的事:“哼,我只是太爱你了,你怎么能凶我,还把我用绳子绑起来,绑起来就算了,竟然不选择吃掉我,你知不知道我寂寞好久了。”

柳祈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好心情的弯了弯:“老公,诈尸这个剧本你喜欢吗?”

说到这里,他慢悠悠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现在演这剧本效果不好。”

他看得出,段沉舟对他还没产生强烈的感情,如果真让他以为自己老公诈尸了,以他老公正直的性格,怕会立刻搬家,然后笑着祝福他们一家人团圆了。

柳祈悯光是想想,就气的牙痒痒。

柳祈悯伸出食指,恨恨点了点男人:“你啊,怎么这么迂腐,就不能为了我,心甘情愿当一次小三吗?”

他是个醋精,平常段沉舟多看眼别人,柳祈悯内心就能上演一场大戏,但他老公不一样,不怎么吃醋,或者说,不会表现出来。

柳祈悯鲜少看见他老公为他失态的模样,偶尔,他也恶劣的想亲自导一出戏,想引导出段沉舟嫉妒或者失控的表情看看。

可惜了,这计划在段沉舟没爱上他之前,都只能折戟沉沙。

柳祈悯委屈巴巴的抚摸着孕肚:“坏老公,要是宝宝显怀了你还不想起来,你要我怎么办。”

他才不想挺着大肚子,和段沉舟玩什么拉扯游戏,柳祈悯只想每天窝在自己老公怀里,晚上砰砰砰,白天当娇夫。

然而,这个想法在短时间内,只能成为奢望。

地下室灯光忽明忽暗,映照柳祈悯半张瑰艳的脸庞,他湿润的凄楚眉眼,在某瞬间被光线扭曲的诡谲又妖艳,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红衣鬼魅。

忽的,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暴雨倾盆落下,大雨把整座城市浇打的湿漉漉,让这座城市显得无比可怜。

段沉舟沉浸在学习中的专注被落在脸上的雨点惊醒,他起身关紧窗户,雨丝被关在窗外。

“扣扣”——

敲门声阻止了他坐下继续学习的动作。

这栋别墅能敲他房门的人类,只有一个人。

段沉舟将门打开,果不其然就看见柳祈悯穿着保守的睡袍站在他面前。

别墅外凄厉的大风贴着他们耳廓呼啸而过,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玻璃,击打出喧嚣热闹。

段沉舟与柳祈悯四目相对,看清他眼底深处的迷茫与彷徨。

心知柳祈悯肯定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这才敲他房门。

段沉舟是个安静的听众,用眼神示意柳祈悯可以向他倾诉。

柳祈悯对段沉舟露出个强装镇定的虚弱笑容,他神态陷入追忆,用模糊语气说:“我老公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去世的。”

段沉舟吞咽下作用为零的“节哀”两字,给睹物思人的貌美寡夫倒了杯水:“慢点喝。”

柳祈悯自然地接过喝下,走进他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眉眼间透着挥之不去的痛苦与想念。

他语气哽咽:“我爱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在一起了很多年,我们共同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真的很爱他,也离不开他,段先生明白这种感受吗?”

段沉舟素来沉默寡言,可也知道应该给予柳祈悯应有的安慰,即使从没谈过恋爱的他,并不清楚爱人消失的酸涩滋味。

他放轻嗓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柔和:“柳先生,我明白你的感受。”

轰隆轰隆——

雷声持续疯狂,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柳祈悯听着雷雨声,仿佛一只受惊的白羊,目露仓惶。

想必是回忆到了他爱人消失的那个雨夜。

段沉舟心中滋生出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感受,他主动走近柳祈悯:“柳先生,要是你先生还在世的话,他也不会希望你为他这么伤心。”

柳祈悯低着头,小口啜饮着热水,眉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湿色。

段沉舟看着他,想找回在法庭据理力争时的口舌,可竟找不回来,话语堵塞在他喉口,成了笨拙的安慰。

紫色雷光穿梭而过,在窗户形成道明显的痕迹,段沉舟感觉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好似这片空间受到了什么影响。

他下意识看向柳祈悯,看见他身体停滞,睫毛也不再颤抖,看起来像被什么存在暂停了。

段沉舟快速起身,拍了拍柳祈悯肩头。

柳祈悯没有动静,段沉舟想到了一个异能,时间暂停。

只是这个异能没有作用到他身上,只有柳祈悯受到了影响。

段沉舟正准备找零零零解决,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他心骤然缩紧。

“老公~你离开我就是为了和这个小妖精卿卿我我吗?你就不怕我吃醋,发疯吗?老公~你好坏,我更爱你了呢~”

是那变态的声音,阴冷的,潮湿的,伴随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如条细蛇钻入段沉舟的耳畔。

段沉舟敏锐察觉到门口,有道身影在接近他们,这道身影很模糊,看不清楚面容。

他侧眸,锁定门口这人,他的精神印记也在变态身上。

竟然猜错了,囚禁他的人居然不是柳祈悯。

而且段沉舟观察得出来,柳祈悯一直都没有动,嘴唇也没开合,包括他的喉咙都没有起伏,说话的人不是他。

或许是他一直看着柳祈悯,惹了那个变态的不满,变态恨声道:“老公,你再看别人,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把这骚.蹄子脸划烂!”

湿烫阴狠的吐息如附骨之蛆。

段沉舟脸色冷下:“谁允许你说他不是了?”

变态上前半步,他戴着狐狸面具,身体笼在宽大衣袍下,随着风簌簌飘动。

变态不可置信:“老公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

听到他骂的这么难听,段沉舟忍无可忍,抄起手边的笔,直直扔向他,这变态竟躲也不躲,硬生生挨了一记。

段沉舟担心这人对柳祈悯不利,下意识护在他面前。

变态把笔扔掉,还理直气壮地委屈控诉他:“老公~你明明都有我跟孩子了,怎么还跟别人好,你这个负心汉!”

段沉舟不想跟他纠缠不休,面色一冷,不再保留实力,用触手勾住这疯子肩膀和大腿,推开窗,直接把他从二楼扔下去。

顾及着这变态肚子里可能存在的胎儿,段沉舟还是留了点余地,没直接把他扔在雨中,而是把这变态扔到了避雨的地方,还调整了下他肢体,免得摔到他肚子,真把孩子摔出个好歹。

段沉舟还不觉得解气,他一听别人骂柳祈悯,他就动了真怒。

他用脑电波和零零零沟通:“你好,请帮我盯着他,看他去了哪里还有他的长相和名字。”

段沉舟想确定这个变态的身份,这样才好把这个麻烦处理干净。

零零零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回他。

[好的宿主。]

零零零跟着跳下窗,一屁股摔在地上,看见这人动作僵硬地向前挪去,一步一步挪进阴暗的地下室。

而后,它看见他给自己摘下面具,露出脖颈的缝合线,又脱下衣服,露出四肢的线,“从容优雅”地走进冰柜里面。

零零零抬头,赫然看见这是具与它宿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而且还被分.尸过。

零零零吞了吞口水,直觉告诉它,绝对不能跟宿主说实话,这位反派比沈眷还心狠手辣,要是落到他手里,它就要回炉重造了。

而在零零零离开以后,房间粘稠凝固的空气也慢慢化开,继续流淌,段沉舟侧眸看向柳祈悯,看见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生动的表情。

段沉舟问道:“有哪不舒服吗?”

柳祈悯迟疑道:“说不上来,好像……身体突然感觉有点麻,不过其他的就没有了。”

应该是被变态控制的后遗症,应该没什么问题,段沉舟准备多观察观察。

他看着柳祈悯,说:“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段沉舟拧开水龙头,用毛巾给自己擦脸,他反复擦洗了至少十遍,镜子中照射的脸仍然无比英俊,只不过开始泛起了红。

他之前以为骑他脸的是柳祈悯,如果是他,段沉舟根本没想过要和他计较,可眼下看来,用大屁.股骑他脸的人未必是柳祈悯。

一想到这个可能,段沉舟就感觉反胃,胃中开始泛酸,想吐。

他在卫生间洗了太久,久到柳祈悯都上前敲门,担忧的声音传进:“段先生,你还好吗?”

段沉舟回他:“我没事。”

他放下毛巾,把它洗干净,按照顺序搭在置物架上。

他打开门,撞进柳祈悯泛着担心的眼神里,段沉舟心下一软。

柳祈悯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笑容温柔,转而又变得担心:“段先生你的脸好红,是过敏了吗?”

段沉舟摇摇头:“没有过敏。”

柳祈悯扶着他坐下:“稍等我一下。”

段沉舟看着他拿了盒药膏过来,用食指沾着点膏药,轻柔地点在他脸上,用指肚细细抹匀。

柳祈悯为他涂药的动作很慢,他指腹的温度贴着段沉舟皮肤,让他感觉到被温柔拥抱的感觉。

段沉舟默默把礼貌客气的话语吞下,安静享受柳祈悯的温暖,他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波,心神微漾。

柳祈悯捧着他的脸,明明已经很轻了,还担忧地问他:“会痛吗?”

段沉舟看着他的脸,慢半拍摇头,说:“不痛。”

柳祈悯靠的很近,上半身几乎已经压在了段沉舟怀里,保守严肃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第一颗纽扣,露出他雪白细腻的脖颈,白皙又诱人。

视线往下穿梭,隐约能看见更深的沟壑。

段沉舟抬起目光,克制的只让视线停在柳祈悯眉眼。

柳祈悯指尖擦过他鼻梁,带着药膏香气的手指慢吞吞收回:“好了。”

即使他收回了手,段沉舟仍然觉得脸上残留着他的余温,空阔宁静的房间,两颗心脏一起跳动。

段沉舟竟感觉他和柳祈悯之间,有丝丝缕缕的暧昧在缭绕。

柳祈悯低头,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崩开的领口,他拢起睡袍,曼妙的酮体再次委屈藏匿进他衣服内。

柳祈悯犹豫了许久,才撩开眼睫,对段沉舟道:“其实……再过几天,就是我的受孕期。”

段沉舟知道这词代表什么,在这个世界,有孕囊的男人每年都有一到三天的受孕期,而在这段时间,受孕期的男人需.求高涨,几乎到了必须要男人解决的程度。

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除非选择把孕囊摘了,可摘取孕囊这个手术,在这个世界是违法的。

因为变异体的存在,这个世界人口稀缺,所以,抑制受孕期的药物或者制剂几乎没有生产,除非去黑市买,但价格高昂不说,还很难买到。

柳祈悯耳根红透了:“你知道的,我爱人去世了,没人可以抚慰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抗不过去,段先生可以帮我吗?”

其实他没有受孕期,他已经怀孕了,自然不会再有这个阶段,柳祈悯只是迫切的需要有个契机,推动他和段沉舟的关系。

他无法忍受不能光明正大喊段沉舟老公的寂寞日子。

柳祈悯神态黯淡:“我也不想背叛我的爱人,只是我的孕花比常人都更加大,倘若没有人抚慰我,……我怕我的孩子失去爸爸后,又失去了爹爹。”

他垂下脑袋,露出脆弱的后颈,像楚楚可怜的受伤天鹅。

段沉舟眸光微动。

柳祈悯柔顺地将脸枕在段沉舟腿上,视线向上,仰视他,露出温婉动情的笑容:“段先生愿意像我的丈夫疼爱我那样,抚慰我一晚吗?”

第55章 貌美寡夫(8) 一抹艳色

段沉舟听见他这个请求, 一向冷静的眼神也不由闪过丝不自然。

他将手掌贴向柳祈悯侧脸,正要用巧劲,将他脸托起来, 段沉舟道:“你先起来。”

他不想柳祈悯仰视他。

柳祈悯顺从贴合在他掌心, 柔软发丝垂下, 蹭的段沉舟指尖酥痒。

他的余光随着段沉舟眼睛摇曳, 柳祈悯枕在段沉舟手心对露出个笑容:“段先生不需要答应我这么失礼的请求, 你什么选择我都理解。”

段沉舟看着他, 道:“别担心,我会帮你。”

他可以提前找零零零兑换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 并不需要真身上阵。

柳祈悯向他展颜, 用温柔语调称赞他:“段先生,你真好。”

他起身:“那我回房间了, 万一孩子半夜醒了看不见我, 得着急了。”

“好。”

段沉舟送他走进主卧。

和柳祈悯谈话谈了这么久, 不知不觉, 时间也到了很晚, 不早点休息, 会精神不济。

段沉舟不准备继续学了,他把笔捡起来,放进笔筒中。

余光瞥见一道矮小的黄色鸡影蹑翅蹑爪爬了进来,豆大的眼睛里带着害怕, 瞧着像撞鬼了, 还是道行很深的厉鬼。

段沉舟随口问了下:“还好吗?”

零零零深呼吸几次, 悄声回他。

[没,没什么,还有宿主, 我,我没找到那个人的踪迹,我不小心跟丢了。]

它怀疑,这个世界的反派手上也有它的能量,才能操控它宿主曾经使用过的身体,而且还能通过能量窃听它和宿主的对话。

零零零胆子跟眼睛一样大,不敢如实告诉段沉舟。

段沉舟听它结结巴巴的回答,心生狐疑,就算不擅长微表情的人,也看得出零零零在说谎。

只是……零零零作为辅助他攻略反派的系统,会在哪些事上撒谎欺瞒他,又会对什么事物害怕到这个程度呢。

段沉舟没有为难零零零,这只鸡虽然文盲又懦弱还蠢笨,但不坏,没有必要给它施压,他点开好久没聊过的宿主群聊。

[凤凰大人and帅宿主们]

(段沉舟:系统是会在哪方面欺骗我们。@祁衍)

另一个世界正努力给老婆织围巾的祁衍听到消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一看,想到零零零曾经骗他的种种,嘴角微动。

(祁衍:发生了什么?)

段沉舟换了个问题。

(段沉舟:你认为它会害怕什么?)

(祁衍:反派。)

祁衍看着这条消息后面的感叹号,试探了好几次,总算发出去了条拐弯抹角的提示。

(祁衍:它怕你老婆。)

段沉舟:?

他连恋爱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老婆,段沉舟怀疑这人在开玩笑,只不过一点都不好笑。

(段沉舟:谢谢。)

见再也打听不到什么,段沉舟回了最后一句,便放下手机。

段沉舟若有所思地看了零零零一眼,把它鸡毛都看倒立了,钻进厕所里,掏出祁衍送它的手机,玩起了射猪游戏,大有借游戏解万愁的意思。

段沉舟躺在床上陷入了睡眠。

窗外雨声渐缓,淅淅沥沥的落,伴随着大自然的白噪音,段沉舟慢慢陷入了梦境。

第二日,雨过天晴,天空澄澈干净,仿佛块被清洗过的水晶。

段沉舟走进卫生间,把还在玩游戏的零零零提到另外一边,边刷牙洗脸,边思考该怎么查清那变态的身份。

零零零眼看没什么用,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

段沉舟洗漱完,打开房门,看见段团团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爸爸,你怎么不跟爹爹睡。”

段沉舟不清楚该怎么跟他解释,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躺一张床上。

段团团委屈的红了眼眶,默默流着眼泪,哭起来颇有他爹爹的模样,让段沉舟心软的厉害。

他把段团团抱在怀里:“好了,爸爸最近在忙,要一个人在房间处理些事情。”

段沉舟顺着他的话自称,意外发现对这个称呼竟然非常顺嘴。

段团团止住了泪水,将信将疑:“真的吗?那爸爸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完呀。”

段沉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再等等。”

等到他确认柳祈悯丈夫彻底死了,他真心爱上柳祈悯时,以及他能把现实中那几位当事人委托给信得过且靠谱的同行之后。

段团团乖乖巧巧蹭了蹭他:“爸爸,团团和爹爹一起等你。”

段沉舟抱着他下楼,柳祈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听到动静,他朝他们露出温柔的微笑。

段沉舟把段团团抱到儿童座椅上,走进厨房,将菜肴端到桌上。

饭桌上,柳祈悯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面色发生变化,不是好看的神色。

段沉舟看过去:“怎么了?”

柳祈悯摇摇头,语气听不出波澜:“没什么。”

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打来的电话,不用想柳祈悯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说他和继母继弟到底是一家人,让他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

说不定还会假装关心,实则恶心的对他说,尽快让他把爱人入葬。

反正没一句他爱听的。

以前他担心段沉舟觉得他冷血,柳祈悯给父亲的教训多以冷漠的态度和其他方面的针对为主,比如放几只变异体吓唬吓唬他。

现在他觉得,他可以把他也送进变异体疗养院,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快快乐乐地在疗养院继续当一家人。

段沉舟发现他脸色不好看,朝他走了过来。

柳祈悯随手按灭手机,朝段沉舟笑:“是推销电话。”

段沉舟没有多问,默默陪伴他左右。

柳祈悯率先开口:“我下午要出去一趟,可以麻烦段先生帮我带下孩子吗?”

他老公都已经诈尸回来了,那个葬礼根本就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必要,他要把这场葬礼取消。

反正柳祈悯本来就不想给老公办葬礼。

段沉舟自然没有意见,他点头答应。

他看着柳祈悯,道:“遇到麻烦给我打电话。”

柳祈悯眉眼弯弯:“我不会跟段先生客气的。”

到了下午,柳祈悯向段沉舟道别:“我先走了,晚上回来,孩子交给你了。”

“好。”

段沉舟担心那个变态对柳祈悯不测,向零零零兑换了个集防护和攻击一体的手链送给他,而且他还能感应到手链有没有使用,从而确定柳祈悯的安危。

柳祈悯惊喜地看着这条手链,将他戴在手腕:“它真漂亮。”

段沉舟深深看了眼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慢慢移开视线,对柳祈悯道:“遇到危险一定要找我。”

柳祈悯抚摸腕骨的手链:“我知道的。”

“晚上见。”

段沉舟目送柳祈悯离开。

他陪着段团团等柳祈悯回来。

段团团很听话,和段沉舟一起玩着益智玩具,小孩子觉多,玩了几个小时,段团团就打起了小哈欠。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段沉舟怀里:“爸爸,困困。”

段沉舟抱着他,将他放在客厅的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没过多久,段团团彻底进入了梦乡。

段沉舟拿了本书,坐在段团团旁边,一边学习一边看着他。

小朋友还小,离不得大人,就算睡着了,也最好时刻看着。

段沉舟翻着书页,掌握部分知识后,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柳祈悯仍然没有回来。

好消息是手链没有使用,说明柳祈悯没有遇到危险。

只是,段沉舟的眉头仍然皱了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柳祈悯临近晚上七点才回来,回来时,带着满身酒气,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眼看是醉了,走路也摇摇晃晃,不怎么稳当。

段沉舟快步走向前,把他半抱在怀里,扶着柳祈悯的肩膀,语气难掩担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柳祈悯靠在他怀里,神态朦胧,视线仍然没有聚焦,看起来不怎么清醒,果然喝多了。

段沉舟把柳祈悯半抱到沙发上坐着,给他倒了杯酸甜的柠檬水,多少有些醒酒的作用。

柳祈悯表情茫然,看着杯子也不知道接过来喝。

段沉舟自然地照顾起了他,用勺子喂给他喝,酸酸甜甜的水液进入柳祈悯胃里,多少能让他舒服点。

柳祈悯乖乖巧巧张嘴,非常配合。

喂完一大杯柠檬水,段沉舟看着他:“头会疼吗?”

柳祈悯没有答话就让迷离的目光自由散动,盯着段沉舟看,他身上的酒味弥漫,馥郁着浓烈的香气。

他慢吞吞贴近段沉舟,温凉嘴唇啵在段沉舟左脸上,晕晕乎乎的对他笑,又在他右脸亲了口。

段沉舟下意识屏住呼吸,撞入柳祈悯含着水意的眼瞳,让他呼吸的更加困难。

柳祈悯其实没喝酒,只是在回家前,突然想到可以装醉,然后推动一下他和段沉舟僵持许久的关系。

所以他故意在其他房子里,泡了个果酒澡,现在他里里外外都是酒味,可以扮演失控状态和段沉舟演尽荒唐。

好在他演技还不错,段沉舟目前没察觉异常。

段沉舟被柳祈悯嘴唇亲吻到的部位,泛起了明显的烫,灼烧他的皮肤。

他怔怔地看着带着红晕,看着他的柳祈悯,心跳突兀加速。

段沉舟把这股强烈的异样感压下,让柳祈悯躺下。

他把毯子提起来,盖到柳祈悯肚皮上,段沉舟语气沉稳:“我去煮粥。”

喝太多酒的人,胃肯定不舒服,喝点暖洋洋的白粥,第二天睡醒也不至于难受。

柳祈悯慢吞吞地抱住他手臂,用绯红的脸颊蹭他,带着丝可怜的祈求意味:“承舟,别走。”

段沉舟目光凝了一下,他不知道柳祈悯在喊“承舟”两个字的这几秒里,脑海中所想的是与他相濡以沫好多年,还共同孕育了个孩子的爱人。

还是他这位与他爱人名字相似,但性格长相却截然相反的段沉舟。

段沉舟不想自寻烦恼,自己给自己摘颗酸涩朱果吃,他就当柳祈悯喊的是他。

他脚步顿住,坐到柳祈悯身边:“好,我不走。”

柳祈悯半撑起身体,将脑袋枕在他肩头,开始乱喊,一会儿喊段沉舟“承舟”一会儿喊“舟舟”一会儿又喊“老公”“亲爱的”。

段沉舟倒是可以确定柳祈悯口中的“承舟”是他老公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没有必要和死人计较。

柳祈悯每喊一声,段沉舟就轻声回他一句,绝不让他的话掉地里。

“老公,我头晕晕的,你好像变成两个了,我眼睛是不是坏掉了。”

“没坏,因为我会分身。”段沉舟回答冷幽默了一下。

柳祈悯撒娇:“老公那你和分身一起抱我好不好,想被抱紧紧的。”

“不行,我突然不会分身了。”段沉舟冷幽默了两下。

段沉舟倒是发现了,醉酒以后的柳祈悯性格和白日里截然不同,又黏人又娇气,说他疼,说头好晕,要他吹吹,摸摸,抱抱。

看不出来以前成熟温柔的模样。

但段沉舟却觉得他这副模样也极其可爱。

柳祈悯忽而握住他的手指,亲吻他耳朵:“老公,你想不想摸摸我的孕花。”

段沉舟垂眸,看见他被圈住的手掌。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柳祈悯已经把被子掀开,撩开衣摆,露出腰腹桃花状的艳红花卉。

孕花颜色很深,花瓣也很大,如座妖艳的春园,柳祈悯带着他的手,抚摸自己腰上这朵艳花:“老公,过几天受孕期,你直接灌给我好不好,我们再给团团生个小弟弟。”

段沉舟指尖被动在这朵花蕊上流连,抚摸,就算他再怎么克制,余光也无意间将柳祈悯身体看了许多遍。

除了这朵极其夺目的漂亮花朵外,更吸引人的是柳祈悯雪白的皮肤,或许是生过孩子的缘故,他并没有腹肌,小腹虽然没多圆润,但也不怎么平坦,看起来有些肉。

段沉舟手掌贴着这片柔软肌肤,软绵触感竟让他感觉有些上瘾。

其实如果他真的不想触碰柳祈悯,或者真的不想被柳祈悯吻到脸,段沉舟有的是办法阻止他。

就算不靠异能,他一个清醒的男人,至少也能做到远离已经喝醉的漂亮美人。

可他没有,段沉舟不仅没有离开,还默认柳祈悯行为越发肆无忌惮。

段沉舟接着看见柳祈悯坐到了他怀里,两条长腿勾到他腰后,继续撒娇:“老公,我不想等到受孕期了,我们现在就努力给团团生弟弟吧。”

像他们这类有孕囊的男人,如果不在受孕期,受孕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以前他们在这段时间,做的防护都很简单,比如最后关头不留下来。

除了受孕期这几天,为了不让他再受孕育的苦,段沉舟才会做很多措施。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可能是上次他们防护做太简单的缘故,柳祈悯还是又怀上了。

对于这个孩子,柳祈悯是很期待的,他一直都向往温馨的家庭,和段沉舟心意相通的日子,他一直过的都很幸福,但知道怀孕那天,他比平常都更加幸福。

结果他老公就不见了。

柳祈悯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他要狠狠的报复他家男人。

比如,让老公在他身上耕耘三天三夜,期间不准休息半分钟。

段沉舟双手撑在他肩头,形成一个半拒绝半默许的姿势。

要说段沉舟没一点感受是骗人的,但是柳祈悯醉成这样,他哪能趁人之危。

而且,孩子还在旁边睡着呢,万一突然醒了怎么办。

柳祈悯自顾自把他这动作当成欢迎,他舔了舔段沉舟喉结,也已经完全坐到了他怀里,舌尖钻入锁眼,灵活地咬开了他领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