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沉舟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另外一人的身影,他摸了摸身旁,也没有了余温,看来柳祈悯已经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只是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应该不至于睡这么死。
段沉舟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结果看见自己拖鞋上趴着只毛茸茸的鸡影,撅着腚玩着手机。
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不在,不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又随处可见。
算了,他跟一只小笨鸡计较什么。
零零零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抬起头,翻身滚到了旁边,把拖鞋让给段沉舟。
[宿主,早上好。]
昨晚它以为自己要在地下室和宿主尸体相伴一宿了,结果反派深夜突然来了,抱着宿主头颅说些疯话。
像什么“出轨”“背叛”“调教”“骚”之类的。
零零零听不懂,它只知道它逃脱的机会来了,它团成球好不容易从地下室滚了出来,然后费劲解开锁链,为了防止反派把它抓走,它才选择躺在宿主鞋子里面。
如果可以选,其实零零零觉得宿主的怀抱更有安全感,反派总不能当着宿主面,强行掳走它。
但这个念头只在它脑海中转悠了一秒,就被它的直觉否认,要是它真敢和宿主“卿卿我我”,以反派的娇妻恋爱脑,它真要被碎尸万段了。
零零零不敢。
段沉舟穿上鞋子,随口关心了句:“你昨天去哪了?”
听到他的话,零零零就有一肚子委屈想发泄,可不能说出来。
它欲言又止,一言不发,用翅膀点屏幕玩,留给段沉舟一道隐忍且倔强的背影。
段沉舟对它的心理活动没有任何好奇心,日常洗漱完,利用晨间,大脑清醒活跃的时候,抓紧时间把条文背了半小时。
他卡在段团团即将睡醒的时间,把书合上,走出房门,准备去带带孩子,然后做好早餐等柳祈悯,一起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至于昨天让他摸柳祈悯的要求,段沉舟选择性忽略。
他是喜欢,但是太失礼了。
而且如果柳祈悯真的有双重人格,这个邀请,说不定是晚上的人格提出的,白天的人格对此则一无所知。
他突然上去摸,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段沉舟推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他抬手敲了敲主卧的门:“是我。”
段团团踮起脚尖开了门,门一打开,他就兴高采烈的扑进了段沉舟怀里:“爸爸!”
段沉舟将他抱起来,视线在卧室穿梭,看见柳祈悯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看起来对昨天瞧不出破绽。
段沉舟感觉他可能真有双重人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该怎么处理“三角关系”。
段沉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看着柳祈悯道:“早上好,我带团团做好早饭等你。”
柳祈悯摇摇头,道:“不用,今天我来做早饭,沉舟,你先带孩子下楼,我去找些东西。”
段沉舟抱起孩子,说:“好,那我们先下去了。”
柳祈悯看着他的背影,在段沉舟和段团团身影消失后,他撩起衣摆,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圆的肚子。
现在还挺平坦的,摸起来除了感觉有点肉感,倒是不会一下子联想到他怀孕了。
柳祈悯在思考,假装受孕期,接着欺骗段沉舟和他来一晚,然后第二天假装怀孕,从而提出想要结婚,这套流程有没有可能性。
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胎儿一般要怀一两个星期才能检查得出来,而且就算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的怀孕时间也在三个月前。
没有记忆,段沉舟肯定不会觉得这孩子是他的,估计会觉得是他“上一任”老公的。
这样,顺利和老公结婚的可能性就低了。
柳祈悯苦恼的皱了皱眉头,现在他和段沉舟这宛如主客的关系,让他浑身不是滋味,他不想只能喊老公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柳祈悯眼睛忽然一亮。
他可以只用试纸测出怀孕的结果,把怀了宝宝这事告诉段沉舟,段沉舟肯定就会以为是受孕期怀的宝宝。
他知道他怀了孩子,以他老公的性格,他们肯定就能结婚了。
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喊老公“老公”了,好幸福,幸福的柳祈悯兴奋得要昏过去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今晚委屈团团住在朋友家吧,然后勾引老公,和他大战一晚。
柳祈悯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露出胜利的微笑。
段沉舟还不知道柳祈悯此时的计划。
他给团团擦小手小脸,然后给他的小书包装湿纸巾,还有书,彩笔……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学业不重,没有书面作业,要带的东西也不多。
段团团穿着幼儿园统一发的校服:“爸爸,团团以后长大,要打败很多很多变异怪兽!”
段沉舟揉揉他脑袋:“好,爸爸支持你。”
段沉舟看了眼楼梯,柳祈悯怎么还没下来?
他不免感到担心,准备上楼看看时,刚好看见楼梯有抹熟悉的影子。
段团团蹦蹦跳跳抱住柳祈悯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喊:“爹爹。”
柳祈悯轻柔应了声,把自家儿子轻轻抱了起来:“乖团团,今晚去你周叔叔家好不好,他说想你了。”
段团团眼珠在他和段沉舟身上转了转,偷偷捂嘴笑了笑,周叔叔跟他说过,这样是为了联络感情。
他喜欢爹爹和爸爸联络感情。
段团团搂住柳祈悯脖颈,吧唧了口他的脸:“好!”
亲了口柳祈悯左脸,段团团一点都不厚此薄彼,伸出两条小手臂,身体前倾,亲了亲段沉舟右脸,他奶声奶气道:“爸爸,团团今晚不在,你要陪爹爹哦。”
段沉舟接过他,面对小孩子,嗓音不由自主放轻:“嗯。”
柳祈悯笑着把儿童座椅抽出来:“沉舟,让孩子坐椅子上吧。”
段沉舟把段团团放进椅子里。
柳祈悯走进厨房,系上有着花色的围裙,两根又细又长大系带掐着他的腰,在他腰背绑成精致的蝴蝶结,把他的腰臀勾勒的极其诱人。
蝴蝶结的长丝垂下,随着他晃动的屁股,一颤一颤。
段沉舟默念不断非礼勿视,昨晚柳祈悯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干脆将非礼勿想也一起默念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柳祈悯腰背晃的幅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风俗,少一分则正经,他身姿曼妙,婀娜摇曳,卷着妙不可言的媚意与端庄。
他保守且严谨的衣服下,是密密麻麻的诱与娇。
段沉舟用目光领略过柳祈悯不少风情。
柳祈悯煮了三枚鸡蛋,还有三碗青菜面当早餐,他先将早餐摆在段沉舟面前,语气温婉:“沉舟,最近辛苦了。”
而后他把鸡蛋剥开,放在段沉舟和段团团面前,表现的“贤良淑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段沉舟,柳祈悯曾嫁作他人妻。
而他日益增长的情念,仿佛带上了亵渎人妻的禁忌感。
段沉舟借着喝水的假动作,掩饰某刻锁定在柳祈悯身上,堪称危险的想法。
他放下水杯,假装若无其事的享用早饭。
过了会儿段团团也吃完了早餐。
两个人就像昨天那样一左一右牵着段团团的手,送他到幼儿园。
然后一起并肩走了回去,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柳祈悯想着段团团迈进幼儿园的小小身影,他神色落寞的叹息:“我爱人没了,今晚孩子也在朋友家,一想到这里,我感觉真的很寂寞。”
段沉舟宽慰道:“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把团团接回家。”
柳祈悯收拾好心情,对段沉舟展颜:“幸好有沉舟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沉舟拍了拍他的肩,柳祈悯顺势倚在了他怀里,仰起脸,笑容苍白又无助:“沉舟,幸好我还有你。”
柳祈悯看着段沉舟,眼中带着明显的依赖与感激,配上这张漂亮柔丽的脸蛋,足以酥软任何男人的心脏。
段沉舟也不例外。
柳祈悯靠着他的肩,慢慢躺进了段沉舟怀里,苦恼蹙眉:“今晚孩子不在,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熬过这晚的孤单。”
段沉舟轻拍他肩,放低声音:“晚上我陪你。”
他可以陪柳祈悯做些健康的普通活动,比如散步,或者一起看电影……
柳祈悯柔软的发丝擦着他脖颈,气息洒在段沉舟侧脸:“沉舟,我好期待。”
夜晚如期而至。
柳祈悯和段沉舟把段团团从幼儿园接到了朋友家,朋友离的不远,就在对面的别墅区。
是柳祈悯朋友家的保姆开的门,段沉舟也就没有见到他的朋友,不知道这个朋友长什么样子。
他们跟段团团约定好明晚这个时候来接他,段团团很乖,没有闹着要跟他们回家。
既然知道孩子已经安全的待在了朋友家里,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事情的发展确实就像段沉舟所想那样,他们的相处很健康,一片平静。
柳祈悯给他切了盘水果,还叮嘱他降温了,晚上要多穿些。
段沉舟一一回应,他们吃着水果,两个人一起看了部悬疑电影。
电影内容是什么,段沉舟一点印象都没有,连主角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他全身心都挂在柳祈悯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不在的缘故,段沉舟感觉在和柳祈悯独处,导致他脑子里面总爱蹦出些有的没的想法。
电影放完。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起身,往别的地方走去,他张了张口,询问:“准备休息了吗?”
柳祈悯摇摇头,回首一笑,温柔道:“稍等我一下。”
过了会,柳祈悯走了过来,他将套衣服递给段沉舟,道:“沉舟,洗澡水我放好了,现在温度应该刚好,今天你肯定累了,你去洗个澡,消消疲劳。”
说着,柳祈悯忽然红了下脸:“我也去洗下澡。”
段沉舟看着他浮现红晕的脸庞,顿了顿,接过这套衣服:“好。”
浴缸内的水温刚好,段沉舟泡在里面,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打开了,燥热的厉害。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柳祈悯。
段沉舟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试图用书本上的知识麻痹大脑。
零零零对他挥了挥翅膀,打了个招呼。
[宿主,哦哈哟。]
段沉舟:?
他顺着零零零翅膀一看,发现它正在看某个小国的动漫,看来它的爱好变了,不喜欢打游戏了。
段沉舟轻描淡写道:“今晚祈悯会来,你去别的地方看。”
其实他不确定柳祈悯一定会披着马甲来见他,但是直觉告诉段沉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已经提前开始期待。
零零零眨了眨眼睛,懵逼了好几秒,才终于想起它宿主口中的“祈悯”是谁,凶残的,暴.力的,血.腥的反派!
为了不被分尸,零零零当即连滚带爬蠕动到了别的房间。
月色高悬,窗外树影婆娑,晚色织成了张勾魂夺魄的网,静静等待猎物落网,将猎物吃的一干二净。
早已停止汲取知识的段沉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昨天这个点,他怀里已经有了温暖,可今天却始终空空荡荡。
这让段沉舟很不习惯。
好在柳祈悯没有让他失望,段沉舟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调整了下呼吸,制造已经入眠的假象。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摸了他呀~”
段沉舟后背贴上具柔软躯体,另一道滚烫气息黏附他耳廓。
来者痴痴娇笑:“老公你有摸他吗?喜欢他的还是我的?”
段沉舟本就不打算一直装睡下去,他睁开眼睛:“没有摸。”
听见他这话,柳祈悯笑得更愉快了:“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我才是你最爱的老婆。”
柳祈悯用甜腻语气:“我要奖励你。”
下一秒,段沉舟就知道他口中的奖励是什么了。
柳祈悯坐到他下巴处,下意识护了下孕肚,想起宝宝很强壮,他慢慢放开手。
他笑声柔媚:“老公,喜欢我吗?”
段沉舟叮嘱道:“小心,别摔了。”
他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一点都不凶,柳祈悯反而不高兴了。
柳祈悯委屈巴巴:“我就知道老公喜欢我,那之前怎么还用触手凶我,你好坏。”
段沉舟刚想说话,听见房门被敲响。
柳祈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虚弱中夹杂着痛苦,和丝丝渴望:“沉舟,我,我受孕期来了……好……好难受。”
门外动静很轻很柔,倏地,段沉舟听见道极其痛苦的压抑喘息:“沉舟,求你……帮帮我。”
同一时间,段沉舟还听见头顶,幽幽的,如鬼一样的嗓音,把他死死缠住。
“老公~你想试试门外那骚蹄子,还是我?”
第59章 貌美寡夫(12) 受孕完成
段沉舟不知道柳祈悯是怎么做到, 让自己的声音从两个地方传来,同时还能让他的门也被敲响。
但他现在实实在在面临选择困境,就像昨天柳祈悯哭着问他要是他和隔壁美丽寡夫一起掉河里, 他要救谁。
还没等段沉舟有想法, 他头顶落下道声音:“老公~我可不比他差。”
娇媚嗓音缠着勾人的尾调, 细细气息贴着段沉舟脸庞吐, 像一条正处于发.情期的蛇, 极度渴望拥有温度的男人。
柳祈悯灼热鼻息倾洒在段沉舟耳廓:“老公~你说话呀~你要和谁试, 我还是他?还是,老公想要和我们一起。”
段沉舟头顶这道嗓音绵着嗔意, 嗔怪语气中还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还是老公会玩, 算了,谁让我是你最疼爱的大老婆呢, 我同意老公一起。”
段沉舟无奈地托了托柳祈悯腰:“我先去开门。”
他倒要看看门外站着谁。
而且柳祈悯声音听起来实在难受, 虽然他此时就坐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 可万一是真的需要帮助呢。
受孕期这东西又不讲道理。
段沉舟拧开把手, 看见门外空无一人, 寂寥空气卷着簌簌冷风吹。
段沉舟侧耳, 听见主卧压抑着道隐忍的低吟。
他回头看,自己房间床上有团虚幻的衣服,但只有壳子,里面空空荡荡。
看来柳祈悯在隔壁屋子, 他会的小伎俩不少。
段沉舟迈开腿, 向喘息声走去, 主卧的门没有关,他顺利的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段沉舟看见柳祈悯满脸潮红, 裸露的皮肤熏染着粉色,漂亮脸庞带着隐忍的痛苦。
保守衣服仍然套在他身上,将他丰腴成熟的肉.体掩盖。
段沉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他身边。
明明刚刚还贴在他脸上,说些下流的疯话,怎么转眼就难受成了这样。
段沉舟宁愿柳祈悯这般模样是装出来的。
柳祈悯强忍着难受,眼尾带着愧疚微垂:“沉舟,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段沉舟给他接了杯水,走到他面前:“不晚,也没有打扰。”
柳祈悯靠着他的手,喝完一杯水,嘴唇沾了点水分,看起来多了点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感。
段沉舟:“哪里难受?”
他知道柳祈悯可能正处于受孕期,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清楚该怎么为这状态的男人缓解痛苦。
柳祈悯头发微湿,黏在他额头上,瞧着颇有些脆弱味道,可怜兮兮的看着段沉舟:“你知道的……我……受孕期来了,所以,所以……”
他连耳朵根都羞红了,柳祈悯羞赧,声音小小:“沉舟,我……我想要想的难受。”
段沉舟也跟着有了一瞬间的赧然,
他凑近柳祈悯,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担心。”
沉稳语气听起来就很靠谱。
虽然零零零已经用实力证明它的不靠谱程度,但段沉舟还想试试能不能靠它,换些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抑制剂,让柳祈悯安全度过受孕期。
想到这里,段沉舟一边轻拍柳祈悯后背哄他,一边在脑海中喊沉迷追番的零零零。
他默念:“你好,我想兑换抑制剂。”
某个阴暗角落,零零零听到段沉舟的话,翅膀一扇,就把抑制剂兑换了出来。
可它刚兑换好,一道阴恻恻的诡异嗓音突兀出现在它脑子里。
“你陪在我老公身边,占有我老公的时间还不够,还想破坏我和老公的恩爱生活吗?”
“呵,不知廉耻的混蛋,竟然敢阻止我和我家男人缠缠绵绵。”
零零零默默把抑制剂踢走,头摇的像拨浪鼓,在内心疯狂辩驳,它才不会学祁衍,当漂亮男人的小三!
为了不被反派掐死,它急急忙忙回段沉舟,零零零撒谎道。
[宿主,我没有抑制剂。]
……没有抑制剂。
那有些麻烦了。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多,淡粉色嘴唇也宛若充血般艳红,瓷白皮肤不再只有白皙。
就连他垂着身侧的手腕都不由自主颤抖。
一副怜弱模样。
看起来很需要被疼爱。
柳祈悯眸光有瞬间失神,他无助地看着段沉舟:“沉舟,我……我真的好难受。”
他主动贴近段沉舟,面对面坐在了他怀里,柳祈悯虚弱得垂下视线,向男人展露他纤细的脖颈。
小截细到可以被一掌握住的脖颈,可以满足男人的掌控欲,雪白染红的皮肤也诱惑着男人占有他
段沉舟久久未动,他不太确定柳祈悯现在是否完全清醒,受孕期的男人,在激素的作用下,情绪会变得不一样,没那么理智。
柳祈悯用渴求的悲伤目光看着段沉舟:“沉舟,你不愿意要我吗?”
他的眼神太过难过,段沉舟无暇再想其他,他不愿让这双美丽的眼睛流泪。
段沉舟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托住了他的腰身,轻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柳祈悯轻轻摇头:“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段沉舟手指游移,柳祈悯保守衣服松松垮垮敞开,露出男人成熟的身体,带着无与伦比的馥郁芬芳。
段沉舟将他用力锁在怀里,舔舐柳祈悯洁白细颈,湿漉漉的黏着烫,鼻尖贴近,嗅闻芳香。
柳祈悯环住他脖颈,身体向后倒去。
段沉舟扣着他的腰,小心翼翼的,主动的,亲吻了他的唇:“觉得讨厌,就推开我。”
灯光随着交缠的双唇不规律晃动。
柳祈悯眼中含着水意:“我怎么会讨厌你……沉舟,我终于又拥有你了。”
婆娑树影与月亮交相辉映,勾连成支撑段沉舟的温柔乡。
他拇指轻轻抚摸柳祈悯腰间又红又艳的孕花,段沉舟嗓音嘶哑:“会怀孕吗?”
段沉舟唇上一热,对上柳祈悯湿润眼眸。
柳祈悯说:“沉舟,让我怀孕吧。”
段沉舟没有犹豫:“好。”
在他选择帮助柳祈悯这刻,就说明他想和柳祈悯组建温暖的家庭。
柳祈悯紧紧抱着他的双肩,贴着他的脸颊:“沉舟,团团他会喜欢弟弟的。”
段沉舟捧起柳祈悯的脸,坚定的,仿佛在许诺一样,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会留下来。
柳祈悯仰头,亲吻段沉舟喉结。
……
下午太阳直照,烫到段沉舟的眼皮上,让他恍然惊醒。
柳祈悯结过婚,身段极其了得,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现在。
段沉舟刚从温柔乡中清醒。
柳祈悯体力不支,中间昏了几次,此时还没醒。
段沉舟没有喊他,用纸巾擦了擦柳祈悯脸上的汗,免得汗水黏在他身上不舒服。
他看着柳祈悯睡颜,指尖撩开他耳旁碎发,段沉舟看了好久。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就算为柳祈悯留在这陌生世界又如何,他曾经能凭自己闯出一片天,也可以在这危险的世界,保护他和团团不受伤害。
段沉舟扔掉纸巾,轻轻吻了吻他的脸:“祈悯,辛苦了。”
柳祈悯前夫死了,他之前一个人带孩子,过的肯定很辛苦,幸好他来了。
努力了这么久,段沉舟也不是铁人,他也累了,他准备休息一会儿。
段沉舟设定好闹钟,这样就可以及时把孩子接回家。
他抱着柳祈悯,陷入宁和美梦中。
柳祈悯蹭进他的怀抱,呓语般喃喃:“……怀宝宝。”
段沉舟轻笑着,拥住他。
他们紧紧抱着对方,一同陷入了梦境里,直到傍晚的夕阳挂起。
段沉舟记挂着要接段团团,他没有睡太死,撑开眼皮,他没有喊醒柳祈悯,走进洗漱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洗漱间内还保留着另一位男人的牙刷,按照顺序排列着,除此之外,还有牙杯,毛巾……
这些东西,透露和谐温馨的感觉。
柳祈悯曾经的生活小细节展露在段沉舟眼前。
他默默盯着另一位男人的痕迹看,缓慢地移开目光,捧了把清水,洒在脸上,冰凉水珠带走了些许脸上的燥热感。
段沉舟感觉现在自己冷静了不少。
他往回走去,看见柳祈悯已经睁开眼睛在看他:“沉舟,早上好。”
柳祈悯可能已经被段沉舟>傻了,连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楚。
段沉舟摸了摸他脸,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少。
柳祈悯顺势把脸枕在了他掌心,依赖地蹭蹭:“沉舟,我好高兴。”
段沉舟用指腹挠他下巴,他眼中溢着笑,愉快的情绪显然不比柳祈悯少。
他道:“我们先去洗澡,然后去接团团,他要是看不到我们,怕是会难受。”
柳祈悯也知道要快点把孩子接回来,没有赖在段沉舟怀里,然后偷偷贴贴他。
他站起来,只是柳祈悯的两条腿还虚浮的厉害,身形摇摇晃晃,直接坠进段沉舟结实的臂弯里。
段沉舟揽住他,环住他膝窝:“我抱你去洗。”
柳祈悯靠在他怀中红了脸,像情窦初开的娇俏少年,羞答答的:“沉舟,你好有男子气概呀。”
或许是两个人有了实质性进展,柳祈悯已经悄悄暴露了本性,温柔端庄的假面脱落了不少。
段沉舟抱着他,进入浴室,因为要接孩子,柳祈悯没趁机撩拨他。
浴室水雾都没缭绕多久,两个人就换上了衣服。
柳祈悯理了理段沉舟衣服领口,他赞叹道:“沉舟,你真好看。”
段沉舟回他笑容:“你也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会儿,段沉舟道:“走吧,再不走团团该等急了。”
柳祈悯:“好。”
外面天色已经不亮了,好在还有路灯,也能看得清路。
段沉舟嗅闻空中的气息,都感觉香气怡人,让他心旷神怡。
问题是,既然要留下来,那现在需要弄明白,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留在这个世界,同时还不会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
另外,他的当事人也需要交给值得信赖的同行处理。
段沉舟暗想,等把孩子接回家以后,他要问问系统,还有群里另一位因为零零零而有了爱人的幸运儿。
不然这始终是根刺,横在他心尖。
在段沉舟想七想八的时候,他们慢慢走到柳祈悯朋友家门口。
柳祈悯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时候,段沉舟还是没看见这个朋友,他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倒是段团团看见他们一起来,表现的很高兴,“哇”的一声,直接扑到他们身上。
段沉舟自然地把段团团抱了起来,对柳祈悯笑:“走吧,现在回家。”
两大一小走在回家的路上,柳祈悯侧头看着段沉舟,目光期待:“沉舟,今晚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吧。”
段团团竖起了耳朵。
第60章 貌美寡夫(13) 臀膜
他们都已经什么都做过了, 段沉舟再拒绝柳祈悯的提议,多少会显得很矫情。
段沉舟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他点点头,看向柳祈悯, 笑着道:“我今晚把书搬过去, 以后我们一起住。”
柳祈悯双眸比月色还要亮, 笑意盈盈, 他语气柔到仿佛能滴出水来:“沉舟, 家里这些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只需要打拼事业。”
段沉舟心中一动,望了望天空, 又看了看他:“祈悯,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想正式和柳祈悯表白。
段沉舟曾经在网络上看见一句话“健康的恋爱要从一束鲜花和正式表白开始”,他认为这很有道理。
他总不能稀里糊涂和柳祈悯相处, 不给彼此名分, 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柳祈悯朝他笑, 柔柔的说:“好。”
一副即使段沉舟要上刀山下火海, 他都愿意陪伴的模样。
三个人踏着路灯铺亮的路, 一起回到了家。
柳祈悯将段团团抱起, 看向段沉舟,道:“沉舟,我去先给孩子洗澡,你好好休息, 剩下的我来弄。”
段沉舟说好。
他走上楼, 段沉舟把客房的书搬到主卧去, 至于被子枕头……
他既然要住进主卧里,那肯定不需要另外带。
只是让段沉舟没想到的是,他和柳祈悯的进展竟然如此迅速, 跳过恋爱和婚姻,直接有了最后一步。
颇有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感觉。
但段沉舟不后悔和柳祈悯绑在一起。
他把东西都搬进主卧,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柳祈悯,想了想,段沉舟从阴暗角落中把零零零逮了出来。
零零零眨巴着小眼睛,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宿主,怎么啦?]
段沉舟看着它:“你好,留下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零零零头摇的跟坏掉的电风扇一样。
[宿主宿主,没有代价,只要你把反派的爱意值刷满,想留下来或者想回去都可以。]
系统局已经反应过来了,与其强制把任务完成的宿主送回原来的世界,还不如顺他们心意,让他们留下来。
这样小世界还安全些,不然宿主两次完成任务就走,反派要是一而再再而三黑化,小世界肯定会崩溃的。
无非就是多花些能量维持宿主身体与世界的融合稳定度。
但只要宿主和反派都不变心,世界都不会出问题,而且在零零零看来,他们变心的概率比它不被认错成小鸡的可能还要低。
段沉舟松了口气:“谢谢,我知道了。”
他不确定柳祈悯能否彻底爱上他,可就算不爱上他,段沉舟也能留下来继续“攻略”他,如果柳祈悯爱上他了,他仍然能留下来。
对段沉舟而言,这并没有区别。
零零零想抓紧时间玩手机,正准备溜走,又听见段沉舟问它:“你可以帮我联系我现实中的朋友吗?”
虽然段沉舟的三位当事人没钱付律师费,可他本人有啊,反正都不回去了,现实中的钱也变成了一串数字。
他混了这么多年,卡里余额相当可观。
只要段沉舟给笔不错的律师费,他现实中的朋友肯定会接。
至于剩下的钱,可以捐给机构,专门用来帮助那些蒙受冤屈不公,但没钱打官司的受害者。
总不至于让钱真变成废纸。
零零零没什么犹豫点头。
[当然可以,但是宿主,我能量不够,要等你把反派爱意值刷满才可以联系你世界里的人。]
段沉舟垂下眼皮,斟酌道:“那他……对我有多少这个值?”
他的确不在乎能不能刷满,但段沉舟也想知道柳祈悯对他的在意有几分,有没有超过他死去的丈夫。
零零零瞅了眼系统界面中,猩黑到瘆人的满分爱意值,随口编了个数值。
[有六十呢~]
以它的经验,等反派安全感够了,爱意值颜色就能恢复正常,反正宿主不准备离开,只要时间够久,这个世界的任务肯定能完成。
段沉舟若有所思。
六十……
这个数值应该已经到了喜欢的程度,他明天大概可以成功和柳祈悯确定恋爱关系。
真好。
就算柳祈悯还没完全忘掉他前夫也没关系。
段沉舟嘴角微挑,带着丝愉快的笑:“谢谢你,零零零,你真是只漂亮的小鸡。”
因为心情好,他都夸了下零零零外貌。
零零零:)
它才不是鸡!
零零零气鼓鼓地爬走玩手机了。
得知能留下来,还能完成现实中的责任,段沉舟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出这间房,走到主卧,搜索这个世界哪里是适合约会的好地方。
这个世界的约会圣地位于市中心,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变异体主题乐园,促成了无数对小情侣。
段沉舟之前为了赚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律师账号,可以付费咨询,他定的价比其他人低,所以很多人找他。
他用攒的这些钱买了两张乐园门票。
唯一的问题是,这所乐园太过火爆,只能提前预约,而最早的时间也在下周五。
他们得等一个多星期才能去游乐园。
好在那天段团团要上幼儿园,中午不放学,小朋友们都在幼儿园里睡午觉,正好方便段沉舟和柳祈悯约会。
不然顾及着孩子,他们肯定玩不了多久。
买完票,段沉舟也提前预订了束鲜花,定好时间送达。
除了鲜花和门票,段沉舟觉得自己还需要准备很多很多东西,例如钻戒,可惜时间太仓促,来不及。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道脚步声。
段沉舟眼帘一张,看见柳祈悯穿着单薄的真丝吊带,往他走来。
柳祈悯走到床沿时,身体往前倒,段沉舟张开手臂自然地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柳祈悯小动物似的蹭了蹭他脖颈:“沉舟,孩子在隔壁睡呢,有他喜欢的玩偶陪着,他不会孤单,今晚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
段团团胆子大,而且知道爸爸和爹爹要一起睡觉觉,自告奋勇说要和玩偶在隔壁乖乖睡觉。
段沉舟摸了摸他的脸:“我买了两张乐园票,我们一起去吧。”
柳祈悯点点头,羞涩道:“沉舟,你愿意陪我,我好高兴。”
说着,柳祈悯抱着段沉舟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肌肉,语气娇羞:“沉舟,你身材练的真好,我能摸摸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段沉舟:“当然可以。”
柳祈悯一边摸他手臂肌肉,一边夸:“沉舟,你身材真的好棒呀。”
摸着摸着,柳祈悯窝在段沉舟怀里,嘴唇凑近段沉舟耳畔,羞红了脸:“沉舟,我买了玫瑰味的臀.膜,你愿意帮我敷吗?”
段沉舟视线往他腰背掠去,喉结微滚:“好。”
拆开包装,臀.膜连着水,被修长的手指拿了出来,它是蜜桃形状的。
而且应该是专门为柳祈悯身材定制的,这颗蜜桃尤为饱满圆润,十分契合段沉舟的喜好。
柳祈悯撩开衣角,嗓音似乎能滴下蜜,他回眸,眼神带着几分催促,还夹杂着几分媚:“沉舟~”
他抬眼,看见白到晃眼的水润蜜桃,和“变态”的一模一样,就连那颗缀在后腰的红痣都一样。
果不其然是同一个人。
段沉舟捧着冰凉的臀.膜,敷在柳祈悯身上,嗅闻到淡淡的玫瑰香。
柳祈悯腰身微晃:“沉舟,我想吃棒棒糖。”
家里有专门的零食柜,是为段团团准备的,但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常柳祈悯不会让孩子吃太多。
段沉舟知道零食柜在哪,他起身:“我去拿。”
柳祈悯红着耳朵,抓着段沉舟手腕,哼唧了下:“沉舟,你明知道我想吃的不是孩子喜欢的糖。”
段沉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把柳祈悯抱在怀里,抚摸他的脑袋,颀长手指在他柔软发丝里穿梭,段沉舟半眯着眼,回忆之前他们接吻时,彼此交换的唇吻。
段沉舟用回忆品尝着柳祈悯的唇,用耳朵听窗外掠过的沙沙声和隐蔽水音,还有他因爱意而加速跳动的心脏。
回过神,段沉舟叮嘱他:“没人跟你抢糖吃,别吃太急。”
柳祈悯抱住他的腰,抬起下巴,嘴角还淌着唾液:“舟舟,可以为你洗衣做饭生孩子,还有糖吃,我真的好高兴。”
段沉舟用指腹擦他嘴角:“以后可以随便吃。”
他摸着柳祈悯脑袋,握着他的腰,把人扣在了怀里:“不过家务,我们要一起做。”
柳祈悯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他怀中,小声嘟囔:“舟舟,掉了。”
经过长时间的风吹光晒,蜜桃膜已经干了,轻飘飘地滑下,落到了地板上。
段沉舟瞥了眼地板干透了的膜,轻笑着把柳祈悯抱紧:“没关系,以后我还可以给你敷很多张。”
柳祈悯下巴枕在他肩上,通红耳尖贴着段沉舟,心满意足:“舟舟,我喜欢为你做家务,也喜欢和你生孩子。”
段沉舟捧着他的脸,啵了啵他的嘴角:“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去刷牙好不好。”
柳祈悯眼中带着不情愿,显然还没吃够,纠结半晌,他回味地咂了咂嘴:“好吧,我都听舟舟的。”
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祈悯张开手臂:“舟舟,要抱~”
自从和段沉舟有了交融以后,柳祈悯也不演温柔端庄但寂寞孤单的寡夫了,怎么黏人怎么来。
段沉舟先捡起地上的膜扔掉,然后抱着柳祈悯走到洗漱间里,把牙膏挤在牙刷里。
柳祈悯“啊”的一声,张开嘴唇露出牙齿。
段沉舟搂着他,力道十分温柔帮他刷牙,刷出泡沫后吐掉,全部流程做完,再用纸巾擦擦柳祈悯嘴角。
柳祈悯凑近他,亲段沉舟嘴,黏黏糊糊:“舟舟,你真好,我想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
段沉舟视线滑下,落到他软软的肚子上,摸了摸柳祈悯肚皮:“会撑坏。”
柳祈悯用手心覆住他的手:“我不怕撑。”
段沉舟反手牵住他的手,语气认真:“我会担心。”
怀孕本身就不是小事,需要小心翼翼照看,更何况生了,肯定很疼。
柳祈悯想了想,他遗憾的退而求其次:“那我就生一个,正好可以陪陪团团。”
段沉舟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双手抱着黏人的柳祈悯,两个人一起躺到大床上。
他随手将灯关闭,卧室陷入一片黑暗里。
柳祈悯枕在他肩上,羞涩道:“舟舟,我选男人的眼光真好,你真的好大好大,我脸颊现在也好酸呢。”
段沉舟耳尖微烫,快速捂住柳祈悯不断夸赞的嘴,双手双脚并用,缠在怀里人身上:“晚安。”——
作者有话说:柳儿这个娇妻/
小情侣有点太腻歪了,下章让段段知道老婆前夫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