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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但无论如何, 都动摇不了他想达到目的的决心。

方亓岩站着学了好一会儿,待双腿有点支持不住之后,他又拿起书来到了床上, 趴着继续看。

随着页码的翻动, 时间悄然流逝……

“醒醒。”

“起来吃早餐了。”

站在床边的白泽屿叫唤了几句, 见对方没有反应, 便俯下了身。

“难道是昨晚学习得太累了?”白泽屿将方亓岩手中的书抽走, 让对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只见熟睡中的方亓岩,气质不似白日里那样凌厉张扬, 而是带着几分柔和。

白泽屿看了一眼白骑士手册被翻开的页数,便将视线重新移到了熟睡之人的脸上。他原以为方亓岩一提到学习就找借口或者转移话题,且整日没有个正经样子, 自己给的白骑士手册应该自从拿回去之后就没怎么被翻过,没想到对方私底下竟然这么认真勤奋地在学习。

看来是他误会方亓岩了, 白泽屿把正在看的那页做了个记号, 放到一旁,又一次朝床上的人伸出了手, 想要让对方吃了早餐再继续睡觉。

“乖,别闹,让哥哥休息会, 等休息好了,一定陪你们玩。”睡得迷迷糊糊的方亓岩以为是哪个妹妹在叫他起床玩游戏, 动作极为熟练地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毕竟, 那么可爱的妹妹, 他怎么舍得把人推开。

“这样做对身体不好。”白泽屿坚持地掀开了被子。

等等,不对,这不是妹妹, 因为像棉花糖一样甜甜萌萌的妹妹绝对不可能这样掀开自己的被子!“双标怪”方亓岩意识到这一点,抓住掀开被子的那只手,睁开了眼睛。

“操!”

论醒来第一眼看到一个拥有天使面庞的人的感受是什么?

差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的方亓岩:“@#$%#”

“你这家伙掀我的被子干什么?想躺进来和我一起睡觉吗?”方亓岩手上一使劲,直接把对方拽到了跟前。

要是哪个妹妹掀他的被子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是白泽屿,那就不行了。昨天晚上一个没注意学到很晚的方亓岩被贸然吵醒了,脾气可不小。

“起来吃早餐,还有,如果我想睡觉的话,也不是现在。”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白泽屿就这样单手撑在方亓岩上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现在睡觉怎么了?”方亓岩看向一旁的手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差几分钟就要十点半点了!见状,他表情悻悻地撒开手。

昨天晚上自己是学得有点晚了,好吧,是非常晚,甚至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虽然你能努力学习是一件好事,但也别学到太晚了。”两人的距离太近,说话时,白泽屿呼出来的热气轻轻吹在了方亓岩的脸上,痒痒的,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有点像曾经在大自然中闻到的某种味道,方亓岩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被吹到的那块肌肤,顺便疑惑白泽屿今天早餐吃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对方吃了什么早餐又怎么样?倒是自己再不吃早餐,就要收拾一下,开始吃午餐了。

“起开起开”,方亓岩才不想听对方在这里用家中老头子的那种口吻管教自己,拨开铺陈在手臂以及被子上面的长发,就要起来,然而在进行到一半时,他却叫住了正欲离开的白泽屿,让其来搭个手。

反正不用白不用,使用白泽屿使用得越来越顺手的方亓岩快速吃上了早餐,并且准备继续学习。

“你今天有什么事情吗?”白泽屿看着想要换身衣服的方亓岩,以为对方今天又要见什么人。

“没事我就不能下床了?我又不是猪,整天只能躺床上?”方亓岩毫不避讳地脱去了上衣,心想着还是站起来方便,“不说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虽然像上次那种地方远是远了点,但如果自己想干些什么的话,可以发挥的空间不就更大了?而且在那种偏僻的地方,但凡遇到问题了,一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岂不是可以随意对白泽屿……

“我已经在安排了,等你恢复以后就出发。”哪怕这段时间已经看过了很多遍,白泽屿还是背过了身子。

“我这伤差不多快好了,实在不行,你就搞辆宽敞点的车子,让我躺一路。”如此一来,等到达目的地时,自己早就生龙活虎,一拳打飞一只同级的变异动物也不在话下了。想到这里,方亓岩没有着急穿上裤子,“对了,你这回可别再安排变异植物了,我躺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恢复了,肯定是要拿变异动物来练练手的。”

“你刚恢复不久,最好不要进行太激烈的运动。”正说着,白泽屿的后腰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戳了几下。

“兄弟,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帮我搞一搞裤子。”方亓岩看着地上的裤子,原本他想两只脚先穿进去,然后再提起来,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仅凭一个人想要完成这些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站着穿裤子免不了要撅一下屁股,方亓岩现在可不想这样做。

堆在脚踝的裤子一点一点往上,将裸露在外的肌肤尽数包裹住,不是第一次帮方亓岩穿裤子的白泽屿敛下眼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这种对方站着,而自己半蹲下身的感觉很奇妙,就仿佛……

“你刚刚说的,换成变异动物怎么就激烈了?四级的变异植物我都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回了,五级的也不少,哪个不是轻轻松松的?”就算偶尔会受点伤,比如前不久他的屁股被电肿了,但因为抓捕变异动物而受伤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方亓岩理了理自己的裤子,感觉还挺满意的,可阻止不了他继续开口,“反正你换一换,别带我去净化变异植物了。”

现在回想起来,对比和普通植物没有太大区别的低阶变异植物,以往那些外形千奇百怪甚至其中个别丑到惊世骇俗的变异动物都顺眼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距离产生美了吧。

“变异动物的不稳定性更大,一般人想要成为白骑士,都是从变异植物开始练习的。”白泽屿站起身,作为净化师的他,当年第一次净化的便是变异植物。

“你也说了,那是一般人。”而且大多都是小孩子,成熟外加有着丰富经验的方亓岩和这些人可不一样。

“实在不行,就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一起净化。”方亓岩拿起一旁的白骑士手册,不是他吹,他的领悟力和学习能力如果排第二的话,就没人敢排第一,这也是今天早上没起来的原因——昨天晚上学得实在太入迷了。

况且,不是有一句话说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部都要的吗?

“会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白泽屿看着飞速旋转的书,他留在里面的记号经方亓岩的这一举动,早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兄弟,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方亓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泽屿的肩膀,虽然他也急,但是有些事情,谁先表现出来,谁就输了。

而作为败方的白泽屿理所当然地应该对自己言听计从。

既要保证安全,又不想净化变异植物,白泽屿思索了一会儿,那目前就只有一个地方合适了,尽管他并不想与那处的主人有过多的联系。

“我知道了。”没过多久,白泽屿就决定好了,“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那里可能会出现一些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甚至连听也没有听过。

那些生物的伤害性不高,却以一种更加荒谬的形态出现在眼前。

震惊、混乱、怪诞、胆寒、恐惧……负面的情绪进一步加深,那些生物的出现也令原本就有裂缝的门变得更加摇摇欲坠,而当门被彻底打开时,究竟是通往更广阔的世界,还是被门外的东西反噬?

答案或许就在……

“竟然还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听到答复的方亓岩顿时来了兴趣,“是更高阶的变异动物吗?让我想一想,山里可能会出现什么。”

“是不是野猪和猴子的结合体?”既拥有强大的力量,又具有出色的攀爬和跳跃能力,方亓岩摩擦了一下手掌,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白泽屿:“不是。”

“山里蛇也挺多的,有毒的蛇和善于挖掘洞穴的穿山甲的结合体怎么样?”方亓岩摸了摸下巴,这个就有点难搞了,但是没关系,他就算把整座山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并且抓住这种变异动物。

白泽屿:“也不是。”

“难道是——”,这一次,方亓岩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打断了。

“都不是。”白泽屿回答的很果断。

“都不是?你前面说的话是骗我的?”方亓岩眼神犀利地盯着白泽屿,想要看看对方会不会心虚。

他这双眼睛亮得很,白泽屿可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我没有骗你,确实不是变异植物。”至于到底是什么,白泽屿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现在不想说。

“兄弟,怎么搞得这么神秘?难不成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哈哈哈。”被吊足了胃口的方亓岩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哥俩好地把手臂搭在了白泽屿的肩膀上。

身上一重的白泽屿:“……”

他好像有点看清方亓岩这个人了——有事喊兄弟,没事挥拳头。

“嗯,你说的没错,目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可能是早就适应了,白泽屿没有拉开对方的手臂。

不是吧?还真的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是随口一说的方亓岩愣了几秒。

第52章 第52章 是尺子做的还是解锁了透视功……

“你就和我说说呗, 虽然这件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你不是要带我一起去吗?那我迟早会知道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方亓岩用手臂夹了夹白泽屿的脖子, 十几天过去了, 对方这嘴跟黏在一起似的, 硬是一点相关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所以别看方亓岩表面称兄道弟的, 实际上他都恨不得抄起一根铁棍, 当场把白泽屿的嘴巴给撬开了。

“那就晚一点知道。”白泽屿神情自若地在花园里漫着步,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 似是想要仔细地欣赏一番脚边的花花草草。

几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声, 当然,还有方亓岩的声音, 白泽屿环顾着四周, 觉得眼前的景物和记忆中的在逐渐重合。

“为什么非要等我到那里了你才肯说?还是你信不过我,怕告诉我之后, 我会和别人讲?”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好直接教训对方的方亓岩把白泽屿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准备换一种方式出手。

呵呵, 方亓岩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对方腿间,并且在心里冷笑了几声, 白泽屿要是再这么故弄玄虚下去的话, 就别怪他辣手摧“根”了。

“这一块土地, 如果让你选择,你想要种什么?”白泽屿在一处围栏前站定,向身旁的人问道。

闻言, 方亓岩顺着白泽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与周围精心栽种了许多花草的地方不同,入目的是一块光秃秃的土地。

“当然是种些果树了。”方亓岩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

如此一来,路过时便能随手摘几个果子吃,而且果树和周围的这些花花草草比起来,好打理多了。

“什么品种的果树?”白泽屿接着问道。

“桃树吧,不过我看这块地挺宽敞的,要不像蓝莓树、柿子树、梨树什么的,每样都种几颗好了。”方亓岩理所当然地报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水果。

“好”,白泽屿叫来管家,“这块地就按他刚才说的那样种。”

说着玩的方亓岩:“???”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种了这些,自己也吃不上吧?

“要不还是种西瓜好了。”方亓岩火速改变了主意,西瓜从播种到成熟所需的时间短,说不定争取争取,他还能吃上。

“哈哈,方骑士和屿少爷以前的那位白骑士一样,喜欢在花园里种各种各样的水果。”这块土地上面的植物被清除之后,屿少爷说先别动,管家还以为要干什么,原来是想交给方骑士来决定。

就和屿少爷小时候一样,上了年纪的管家望着并不陌生的花园,不禁感慨了几句。

只可惜,物是人非啊。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亓岩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白泽屿,又瞧了瞧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的管家,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妙,白泽屿以前的那位白骑士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明不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但还好,一切看似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方亓岩往边上靠了靠,尽量减少他的存在感。

“除了之前那些果树,再加上西瓜。”白泽屿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好的,屿少爷,我这就去安排。”管家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屿少爷心地善良,不会同他计较。

管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花园里。

失策了,方亓岩单手撑在围栏上,种那么多,他却最多只能吃个西瓜,刚才应该再补几样的。

“种的都是成年树,最快等回来之后,你就能吃了。”白泽屿似是看出了方亓岩脸上的遗憾,开口解释道。

“嗯?回来之后就能吃了?”被意外之喜砸中的方亓岩扭头看向对方,“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好到都有点奇怪了,别是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坏事,所以心虚了,想要补偿一下吧?

“我什么时候对你差过了,我好像没有关于此的印象。”白泽屿实话实说,无论是待遇,还是对待方亓岩的方式与态度,他都尽可能地满足了对方的要求。

既然没有差过,又何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你没有印象,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比如最近我嘴皮子都快磨出火花了,你就是藏着捏着,不肯和我讲讲到底要去净化什么。”方亓岩的手指敲打着底下的围栏,估计白泽屿是被这个话题整得有点不耐烦了,想转移一下注意力,才突然提出要种些他喜欢吃的水果。

不过,这个法子确实有几分用处。方亓岩看向眼前宽敞的土地,要是真在上面种满水果树,等成熟之后,他就带上妹妹们一起来吃。

想象了一下一边工作一边陪妹妹们玩的画面,方亓岩不由得笑了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和抓紧成为白骑士,至于到底净化什么的事情,等到时间了,你自然会知道的。”见方亓岩笑了,不知为何,白泽屿也浅浅地勾了勾唇。

总之,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发了。”但面前这家伙却总说过两天再出发,难不成是觉得他会因为想早点知道净化的是什么而撒谎吗?方亓岩抓住白泽屿的手,一幅要拉到自己身后去的架势,“不信你试一试。”

“不用了”,明明还没有碰到,白泽屿却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要是在卧室里也就算了,毕竟前段时间他给方亓岩的臀部换过不少次药,可在人来人往的花园中做出这种举动,未免有些太随意了。

“感觉还没过去多久,屿少爷和方骑士的关系就好到了这种程度。”不远处,一位花匠乐哈哈地说道。

“可不是吗?而且自从方骑士来了之后,屿少爷和大家说的话都变多了。”一个提着喷壶的女人脚步不停,好像是要去给花浇水。

“屿少爷挑白骑士的眼光真准,看来以后挑的对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哈哈,是啊。再说了,屿少爷本身就很优秀……”

待这些人走远了,白泽屿才缓缓开口,“只是看上去还有点肿,所以想让你多休息几天再出发。”

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方亓岩:“???”

肿?自己的屁股还肿吗?方亓岩诧异地扭过头,朝身后望去,看上去和受伤之前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了。而且他记得他能够独自穿裤子以后就没有再让白泽屿帮忙了,现在隔着两层布料,本人都看不出差别,对方竟然还觉得肿,那眼睛是尺子做的还是解锁了透视功能?

“早就不肿了,而你之所以会产生这种错觉,可能是因为我练得太好了。”方亓岩扯了扯裤子,看起来还肿不肿尚且不清楚,但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臀部的形状更加明显了。

“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你并没有锻炼。”只一眼,白泽屿便可以判断出方亓岩的屁股和受伤之前相比,大了一点。

退一步说,就算要锻炼,也不可能锻炼受伤的屁股,所以大概率是还没有完全消肿。

听着这话的方亓岩表情突然一滞,一个震惊但不是不可能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由于在白家的伙食太好了,而他遇到事情又总是指挥白泽屿来干,导致体重增加了一点。

对于一个活动量不小的人来讲,体重增加或者减少了一点根本不是事,可关键就在于,白泽屿把这个误以为是还有点肿,所以才迟迟没有动身前往!

想明白的方亓岩:“#%*$@”

操,现在总不可能直接说他的屁股是胖了点,而不是没有消肿吧?方亓岩咬了咬牙,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要不要进屋去,我把裤子脱了,让你亲眼看看到底肿不肿?”

考虑到方亓岩一个人可能不方便查看臀部的情况,白泽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不是,还真敢看啊?见状,方亓岩揽住白泽屿的肩膀,推搡着对方往回走,“走走走,赶紧进屋。不是我说,光看看怎么够?你最好上手给我仔细检查一番。”

“上手检查就不用了,我不是医生,你让我检查,我也检查不出什么。”为了避免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白泽屿选择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忙。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屁股现在还肿着的?”方亓岩在心里啧啧称奇。

原来不是医生啊,他还以为白泽屿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呢,光隔着裤子看一眼,就能判断自己的屁股怎么了。

两人以什么姿势走出来的,就用什么姿势走回去,只是双方的心态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微风拂过,引得花树一阵摇曳……

某间房内,一大叠方亓岩和白泽屿的照片被放到了桌面上。

“这段时间里,白家的大儿子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而且据白家的佣人说,这两人经常呆在同一个卧室中,有时候还迟迟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个男人以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汇报着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良久,一只一看就是长年养尊处优的左手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只见这张照片中的两人勾肩搭背,看起来一副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模样。

身居高位的男人阖上眼睛,不紧不慢地靠在了椅背上。

“年轻人,心浮气躁,总是按耐不住自己。”

第53章 第53章 你们也是要去‘那里’吗

“泽屿哥?”

“真的是泽屿哥!”

白泽屿正和方亓岩一起走在路上, 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呦,这是第几个了?方亓岩暗戳戳地瞄了一眼身旁的人,他就想不明白了, 这家伙明明整天摆着一张冰块脸, 却还是很受欢迎, 到底是为什么?

是图站在白泽屿旁边凉快, 还是图不会被太阳晒到?

“泽屿哥, 真的是你,好巧, 你也来玩啊!”姜青柠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但当旁边的方亓岩出现在视线里时,她的眼里立马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是听到泽屿哥你要出门玩,死皮赖脸跟上来的吗?”

忽然成了死皮赖脸跟上来的方亓岩:“???”

他说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面前这姑娘不是之前在白家见到的那位大小姐吗?见状, 方亓岩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架在了白泽屿的肩膀上, “还有多久才到?出发前你不是说没有多远,让我不用带太多东西的吗?”

眼下是在山里没有错,周围也有许多果树, 以及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和小吃商铺,但白泽屿却卖关子地说这个离市中心不远的寸土寸金土地并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可不是这里的话, 又会是哪里?

“你这个死皮赖脸的人, 快点把手从泽屿哥身上拿开!”见到方亓岩竟然敢把手放到白泽屿的肩膀上, 姜青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染上了些许怒气,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按到开关的愤怒小鸟。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见下一秒,方亓岩就收回了他的手臂。

怒火平息了的姜青柠:“算你识相。”

然而紧接着, 方亓岩又把手臂搭了上去。

瞬间就炸了的姜青柠:“快点拿开!”

尖锐的声音传来,方亓岩再次放下手臂。

意识到什么的姜青柠:“#%*@$*&”

看来我这手臂上面安装了开关啊,一收一放之间就能轻松控制别人的情绪,试验了好几回的方亓岩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只笑了一会儿,方亓岩就恢复成了原来的表情,因为逗起来好玩是好玩,却无法掩饰这个大小姐不待见自己的事实。

“你、你竟然敢耍我!等回去之后,我就派人打断你的这条手臂,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乱碰不该碰的人了!”殊不知,这个笑容看在姜青柠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杏眼圆睁地指着方亓岩,显然一幅气到不行的模样。

“我说过了,他是我的白骑士,如果你想打断他的手臂,不妨先过了我这关。”夹在中间的白泽屿微微侧身,挡住了部分视线。

“兄弟,你的好意我收到了。”方亓岩颇为赞许地拍了拍白泽屿的背,只觉得对方越来越懂事了,“但先过你这关就不用了,这位大小姐想派人就尽量派吧,因为在打断我的手臂之前,我一定会先把她派来的那些人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的,哈哈哈。”

到时候总没法说他欺负小姑娘了吧?

“可是泽屿哥,这个人……”,见方亓岩如此嚣张,姜青柠不甘地咬了咬唇,对这个人的厌恶更甚了几分。

她想不明白,泽屿哥为什么会选这种野蛮粗俗的人当白骑士?

“青柠,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刚才找了你好久。”

正当此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是姜青柠的同伴们找来了。

说出这话的苏沐禾看见一旁的白泽屿,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同时,她也瞬间明白了姜青柠消失的原因。

“柠柠,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就走开了?”除了苏沐禾之外,同行的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叫李成恒的男人看见姜青柠离白泽屿那么近,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我刚才有点事情。”说着,姜青柠还看了白泽屿一眼,但方亓岩就跟牛皮糖一样紧紧黏在白泽屿旁边,而且又长得那么五大三粗,令人很难忽略掉。目睹此景,她仿佛眼睛里进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愤愤地收回了视线。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他看着他……

一群人就这样看来看去,试图用眼睛交流。只是,虽然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问题在于压根就没几个人相互对上了视线,又何谈用眼睛交流呢?

“我说,你招呼也打完了,该走了吧?”人也惹完了的方亓岩在背后给了白泽屿一个手肘。

都怪这家伙,磨磨唧唧的,一路上都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要知道,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是想尽快去会一会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神秘生物,而不是看白泽屿和别人在这里寒暄,动不动就泽屿哥长泽屿哥短的。

“你们也是要去‘那里’吗?”苏沐禾挽着男友周廖的手臂,准备邀请白泽屿和方亓岩一同前往。尽管她原本是想撮合一下某两个人才组织的这次活动,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眼下就算白泽屿和方亓岩拒绝了,撮合的事情恐怕也没什么希望了。

听到苏沐禾的话,白泽屿顿了顿,因为‘那里’最近不对外开放。

“泽屿哥,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吧?”藏不住情绪也不用藏的姜青柠瞪了旁边的方亓岩一眼,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找机会整一整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的乡野莽夫,让他当众出丑。

然后,泽屿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换一个新的白骑士了。

“柠柠。”叫李成恒的男人似乎不太赞同姜青柠的这一做法,但奈何白泽屿的家世与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好表现什么,只能半是提醒半是不满地叫了一句姜青柠的小名。

“又怎么了?你干嘛老是管我?我爸妈都没有你管得严。”姜青柠本来就因为方亓岩的存在而不爽,眼下被李成恒这个明明她不喜欢却老是以一种卑微又深情的追求者姿态出现的男人一搅合,心情更差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些男的,追求别人之前,也不先闻闻自己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味道有多重!

“青柠,你误会了,李成恒他没有别的意思。”被男友拉扯了一下手臂的苏沐禾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姐姐说的没错,而且我们是出来玩的,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啊。”苏沐禾的妹妹苏茵也跟着帮腔。

与此同时,唯一一个全程没有说过话的女生慕念可单手叉腰,隔空看向白泽屿,露出一个与她那张萝莉脸完全不适配的冷笑。

哼。

死装。

好讨厌。

“到底还要不要走了?”不知不觉中看了许久热闹的方亓岩回过神来,用肩膀撞了撞白泽屿。

但不得不说,这瓜只要不长在自己身上,就算不好吃,也能解渴,哈哈哈。

白泽屿点点头,回道,“时间不早了。”

“好了,青柠,他们好像要出发了,我们也赶紧跟上吧。”碰巧听到方亓岩和白泽屿谈话的苏沐禾扭头转告给了同伴们,也幸亏如此,得以成功跳过了这一段小插曲。

一群心思各异的人继续往前走着,直至来到一处悬崖边,才停下了脚步。

“到了?”方亓岩微微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又扫了扫对岸云雾缭绕的山崖。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他们是爬下去好?还是直接跳下去好?

方亓岩摸了摸下巴,前者虽然费时费力,但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后面虽然简单轻松,但死亡率高达百分之百,嘶,真难选啊。

“尊贵的贵宾们,欢迎到来。”正当此时,一位穿着制服的侍从走了过来,微笑欢迎的同时对着白泽屿和方亓岩弯腰行了个礼。

看着面前的这位侍从,方亓岩当即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手掌上,他知道了,这位侍从待会肯定要开私人飞机把他们带到悬崖底下去!

“私人飞机停在哪里了?”思及此,方亓岩好奇地朝侍从身后看去,见那里除了树就是树,他还往前走了几步。

“等等,为什么你只带他们两个人?我们也有票。”李成恒拦住正在和白泽屿交谈的侍从,先前闹得有点不愉快,所以他现在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挣回面子,并借此吸引住柠柠的目光。

然后再问柠柠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接着便是……

“抱歉,这位先生,‘那里’暂时不对外开放。”看着李成恒手中的六张票,侍从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坚定了他原来的想法。

“既然不对外开放,那我们怎么能买到今天的票?”李成恒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侍从旁边的白泽屿,还有,如果不对外开放的话,这个人为什么能够进去?

“因为去‘那里’需要提前很久预约,导致在暂时不对外开放的消息传出时,部分票已经售卖了出去。但是请放心,对于这些贵宾,我们早就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侍从据此推断,面前这几位的票应该是从二手贩子手里买来的,不然不可能会问他这种问题。

“搞什么鬼啊?”姜青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着周围的蚊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算了算了,我直接打电话给我爸爸好了。”

“这位小姐,很抱歉,我们的失误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听出姜青柠父亲地位不低的侍从有几分慌神。

“少废话”,姜青柠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幅准备给爸爸打电话的样子。

真是的,好不容易碰上泽屿哥,并且有机会一起玩,全部都被这些没有眼见力的人给搅乱了!

“等等——”

第54章 第54章 如果你遇上了喜欢的人,会怎……

“这位小姐, 可能是有哪里搞错了,我这就向上级汇报一下。”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侍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勉强把心脏咽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就在侍从要跑去找上级时, 突然想起正在等他的白泽屿和方亓岩, 带着一点讨好意味地对两人说道, “两位贵宾, 不好意思, 请稍等一下。”

还在找私人飞机的方亓岩:……怎么感觉这个侍从变矬了不少?

“我们就不能先坐私人飞机走吗?”方亓岩数了数,姜青柠和她的同伴们加起来总共六个人, 要是和自己还有白泽屿一起搭乘私人飞机的话,一趟应该坐不下,所以不如自己和白泽屿先走。

“大概率不能, 而且这里也没有私人飞机。”白泽屿望向对岸若隐若现的山崖,只见在浓稠云雾的遮挡之下, 山崖上连原本随处可见的苍劲青松都添了几分诡谲。

“没私人飞机?那我们怎么下去?”回想起刚才见到的黑黝黝谷底, 方亓岩皱了皱眉,就不能来点简单又安全的下去方式?

退一步说, 就算真的爬下去或者跳下去了,并且有幸存活,但是他的身体还能支撑他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生物吗?

“你要下到哪里去?”一会是私人飞机, 一会是下去,令白泽屿不禁对方亓岩的脑回路感到了几分诧异。

正当方亓岩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 先前那位侍从回来了。

“尊贵的小姐, 您和您的朋友们可以进去了, 只是‘那里’最近正在维修,某些地方可能有危险,所以进去以后请不要乱走, 我们会安排人员给你们带路的。”由于要接待的贵宾一下子变多了不少,这位侍从还叫了别的侍从来帮忙,但走在最前面的仍然是他。

因为今天的‘桥’的形状只有他知道。

“贵宾们,请跟我来。”说完这句话的侍从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一脚踏入了万丈深渊。

“哎——”,看到侍从自杀式的行为,方亓岩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去拉。

同时,背后也传来了几道尖叫声。

但本该坠入深渊的侍从不仅没有摔得七零八落,身体或挂在树枝上,或滚落到泥土中,还如履平地般地站在了空中,就仿佛会飞一样。

“操”,方亓岩顺势用伸出的手比了个大拇指,“隐形桥吗?我都没有看出来,整得这么酷吗?”

一旁被撞开的白泽屿:“……”

尖叫的姜青柠和她的同伴们:“……”

“是的,为了防止不知情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擅自闯入,我们花费巨大的人力与物力精心打造了这座隐形桥。”侍从停下脚步,“而且这座桥并不是呈直线的,拐弯的位置也会不定时地进行更新,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紧我的脚步。”

“还有拐弯?那要是没有人带路的话,就算碰巧上了桥,也很容易就掉下去了。”看着脚下的风景,方亓岩觉得还挺新奇的,“哈哈,如果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只要是通过正规途径来的,就不必担心这些。”侍从隐晦地看了一眼身后还没有上桥的李成恒,他刚才去核实了一下,那个人手中的六张票确实是真的,但早就作废了,而既然那个人和他的同伴们当中有背景不小的人,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失误?

总之,不管是购票的时候被人摆了一道还是想要贪小便宜,差点丢了工作的侍从自此对李成恒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柠柠,你走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这边,李成恒等人见到隐形桥下深不可测的谷底,难免有些头皮发麻,便纷纷停在了悬崖边上,商量着待会上桥的顺序。

“不用,泽屿哥都上去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就算有危险,我也不需要你保护。”虽然嘴上这样讲着,但面对随时有可能踩空掉下去的弯折隐形桥,姜青柠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怵。

“你们聊,我先出发了。”正当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念可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绕过这几个人,果断地上了桥。

一步,两步,三步……,慕念可试着走了几步,发现除了看不见以及有许多拐弯之外,其实和普通的玻璃桥也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为什么要搞那么多故弄玄虚的噱头?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而当人外的人不想让普通人去山外的山时,便垄断了通行的路,甚至为了不让普通人知道山外的山,连名字都不起,只含糊其辞地用了一个‘那里’代替。

看上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姜青柠望着前方稳稳当当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慕念可那张甜美软萌的萝莉脸,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比自己小很多岁,再加上身旁的李成恒还在说着些自行其是的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脚,跟了上去。

见状,想当护花使者的李成恒只好赶紧走在了姜青柠的身后,紧接着,便是六人中年龄最小的苏茵,以及她的姐姐苏沐禾,她姐姐的对象周廖。

一行人的身影就这样逐渐消失在了云雾里……

“这地方真隐蔽”,从隐形桥上走下来的方亓岩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普通人怕是想破脑袋了,都想不到陡峭悬崖的对岸竟然会有这样一处地方吧?

事实上,就算想到了,普通人也没有办法过来。

“正是因为足够隐蔽,所以我们当初才会选择在这里建造。”抵达之后,给方亓岩他们带路的换成了一个非常健谈的麻花辫美女。

“如此一来,贵宾们就不用受被偷拍、监视或者是遭遇刺杀等一系列的困扰,尽情地干一切想干的事情了。”麻花辫美女继续解释道。

“哈哈,要是未来哪天,彻底控制不住动植物的变异了,呆在这里的人,肯定照样可以生活得很滋润。”方亓岩一边看着周围宁静祥和的环境,一边开了个玩笑。

如果硬要形容这个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的话,他看,现代版的世外桃源就很合适。

“确实,我们这里不仅物资充足,而且还具备一定规模的生产能力,长时间生活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麻花辫美女笑了笑,模样清纯可人,是很多男人无法抵抗的那一款。“不过,就算能够长时间生活,我们也肯定是希望那一天只存在于电视剧、电影里,而永远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

“怕什么?不管变异动植物的危险系数多大,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解决的。”方亓岩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安慰麻花辫美女,而是一种对正义的信仰、一种不服输的精神,让他坚定地认为——人类最终一定会战胜变异动植物的!

先前可能带着几分礼貌,但麻花辫美女此刻的笑容绝对是百分百真心实意的,“有那么多像你这样的英雄,我们确实不用怕。”

“英雄倒也谈不上,只是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聊到变异动植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方亓岩突然被碰了碰手,可那速度很快,快到他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便连头都没有扭,明显一幅还想接着和麻花辫美女说话的模样。

“别忘了正事。”下一秒,白泽屿冷冰冰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同时,周围的温度好像也随之下降。

正当方亓岩重新被正事里的神秘变异生物勾起胃口,想问问白泽屿时,哪料看到这一幕的姜青柠却抢先开了口,当众戳破了方亓岩“龌龊”的心思。

“哼,某些人一看到喜欢的类型,就色性大发,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粘到对方的身上,简直就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猥琐男,哪里还有功夫管正事?”

姜青柠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泽屿哥,我可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啊,毕竟有很多男的就是这样的。还有,某些人硬要对号入座了也别怪我,我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被内涵的方亓岩:“???”

这位大小姐是在说谁?方亓岩的视线扫了一周,最后锐利地落在了李成恒的身上。

说的应该是这个男的吧?从他和白泽屿刚碰到这群人起,这个男的就一直用一种阴沉且势在必得的眼神紧盯着大小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粘上去。估计大小姐是被这种眼神整得很不舒服,忍不住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躺枪但实际上并不无辜的李成恒:“!!!”

说的是你,你看我干什么!等等,你们怎么也都跟着看我了!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判断力了!

“确实会有这样的人。”白泽屿轻飘飘地收回了看向李成恒的视线。

至于方亓岩,虽然对方刚才一直在和麻花辫美女聊天,甚至一度忽略了自己,但白泽屿清楚,方亓岩感兴趣的并不是麻花辫美女本人,而是麻花辫美女所谈及的话题。

所以在场的各位之中,符合的只有李成恒了。

本意不是如此的姜青柠张了张嘴,却发现她好像发不出一丝反驳的声音。

好吧,姜青柠看了一眼坦荡荡的方亓岩,又用余光快速斜睨了一下像个幽灵一样无时无刻不缠绕在她身边的李成恒,尽管内涵的其实另有其人,可确实是李成恒比较符合,乃至于自己说出这些话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朝李成恒看去。

但谁爱对号入座就坐去呗。

反正她说了,别怪她,她只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姜青柠才懒得管某些人的想法,打算进房间休息会。先前走那个隐形桥,一路上胆战心惊的,她现在要保存一下体力,然后再和泽屿哥一起去玩。

“那个男的是想要追求大小姐吗?这样追,能追得到人?我看大小姐好像压根就对他不感冒。”方亓岩用手肘戳了戳白泽屿,随口问道。

“如果你遇上了喜欢的人,会怎么做?”

第55章 第55章 来一个英雄救美

“嗯?”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方亓岩顿了顿, 觉得可能是他戳的位置不对,便换成了用手肘去戳白泽屿的侧腰。

“既然你觉得那个人的追求方式不对,那么如果是你, 你会怎么追求喜欢的人?”

然而, 没什么太大差别的话却再次传了过来。

莫名汗流浃背的方亓岩:“???”

今天怎么回事?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还是白泽屿出了问题?

“你没有听错。”下一秒, 白泽屿的话直接戳破了方亓岩最后一丝侥幸, 但这还不止,他继续说道,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难道是你这几年没有喜欢更没有追求过人,都处于单身状态,所以回答不上来?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快要满头大汗的方亓岩:“!!!”

面对白泽屿直击灵魂深处的拷问, 某些方面真有隐情的方亓岩紧张地抓了抓头发,顺带摸了一把额角, 好消息是上面没汗, 坏消息是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你懂什么?我这叫洁身自好, 不像你,那么多追求者,私底下肯定早就换过不少对象了吧?”方亓岩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就算真有隐情又怎么样?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治疗方法, 说不定抓住这几天的机会, 努力一下就可以完全治好了。

到时候, 他再找对象也不迟。

“我也一直单身,没有对象。”白泽屿一本正经地陈述着事实。

无语到说不出话来的方亓岩:“……”

不是,合着白泽屿也一直单身, 那按照先前的说法,同样也是有什么隐情了?想到这里,方亓岩探究地朝对方腿间看去,他前不久才开玩笑地抓了一下这里,尺寸是咳咳…完全可以的,而且白泽屿的外形也不赖,和自己比只差了一点,那可能就是这里的功能有问题了。

“你别急,以后一定会有的。”方亓岩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瞄了好一会儿白泽屿的腿间,然后抬起手,安慰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以后治好了,一定会有对象的。

被盯得有些发毛的白泽屿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哪怕并不清楚方亓岩在听到自己说同样一直单身时会拿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盯向他身下的原因,“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为什么一直单身?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隐情?”方亓岩揽过白泽屿的脖子,仿佛是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把身子凑得离对方很近。

疑似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白泽屿:“……”

“我也洁身自好。”被人贴着耳朵说话的那瞬,白泽屿的呼吸一滞,心跳都乱了几分。

可能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心想。

“你学我说话干什么?”方亓岩挑起一边眉毛,既然要学的话,那下面的情况理应也是一样的。

正当方亓岩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先前那位麻花辫美女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

“两位贵宾,请跟我来,贺总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麻花辫美女说完,对着方亓岩和白泽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总?这里的老大吗?我们见完他以后,总该可以去会一会那些变异生物了吧?”想到神秘的变异生物,方亓岩瞬间把探究白泽屿那里的功能是否正常的事情抛至脑后,大步走到了麻花辫美女的身旁。

见状,白泽屿也跟了上去。只是和麻花辫美女来之前相比,总感觉他有哪里变了,可具体变在了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却又叫人形容不出来。

紧闭的中式大门缓缓打开。

“好久不见。”

“外甥。”

只见穿着一身白色唐装的贺为京,也就是麻花辫美女口中的贺总正坐在里面,手法娴熟地泡着茶。

“这是你舅舅?你怎么不早说?”方亓岩越来越觉得白泽屿不厚道了,因为前面问了那么久变异生物是什么,对方不和他说就算了,没想到连要见的是亲戚这种事情也不讲清楚。

就算想钓自己胃口,但有必要守口如瓶到这种地步吗?

“没什么好说的。”白泽屿的语气冷淡,仿佛在他眼中,面前这个正在泡茶的人和陌生人相比,唯一的差别就是多见过几次面而已。

“操,明明是你的错,我只是把它指出来,你反倒还跟我横上了?”方亓岩走在白泽屿背后,压低声音吐槽着。

“茶还没有泡好,先坐下吧。”贺为京丝毫没有被两人的到来所打扰,继续有条不紊地干着手中的事情。

“哗哗——”,沸水高高冲下,精准地落入紫砂壶中,瞬间,沁人心脾的馥郁茶香便飘散了出来。

贺为京将第一泡茶汤倒掉,重新给紫砂壶注满水,然后盖上了壶盖。待时间差不多时,他端起茶壶,将小茶杯倒至七分满,推到两人面前,“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些。”

“你会估计错误很正常”,白泽屿没有接过茶杯,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所谓的舅舅,“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这右手——”

正当有着血缘关系的舅舅和外甥两人因为那句“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的话,而陷入一种微妙且奇怪的氛围当中时,一旁的方亓岩却突然用非常惊叹的语气夸了一句,“你这右手真酷啊!”

原来是方亓岩刚才光顾着看贺为京那张和白泽屿有几分相似的脸,并想着外甥长得像舅舅的说法果然不假,所以,当他低头拿起茶杯,想要尝一下味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贺为京右手的形态,不由得夸赞出了声。

这对舅甥简直绝了,一个喜欢带手套,另一个就更牛了,竟然在手上安装了机械设备!

此刻,方亓岩的眼里全是对力量的渴望,先不说贺为京右手看上去酷毙了的事情,要是他也能够在手上安装这种既贴切又灵活的机械设备的话,那么实力岂不是大大增强了?

“我的右手很酷吗?但你可千万不要学。”或者是看出了方亓岩眼里的狂热,贺为京动了动右手的手指,更准确一点来讲,是动了动右边机械臂的手指。

“嗯?”方亓岩擦了擦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被精密机械包裹住的不是手掌,而是无数的金属和电子元件。

“不用震惊,多年前我因为一场人为的车祸失去了右手手臂,然后安装上了机械臂而已。”许是已经过去了太久,贺为京早就忘记了当初的痛苦与煎熬,不痛不痒地叙述着曾经的经历。

“那你这个机械臂看起来比人手还要好用。”方亓岩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不可能让他去安慰这位贺总吧?

再说了,要安慰也是白泽屿来安慰,毕竟这可是长得有点像的亲舅舅,想到这里,方亓岩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贺为京的脸。

神奇,太神奇了。

“是的,机械臂在力量与强度等方面远高于人手手臂。”贺为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并且,比泡茶还要精细许多倍的事情都能轻松完成。

“我和他来这里是为了干正事,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你的下属们,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倾听你的声音。”

见方亓岩想要上手感受一下贺为京的机械臂,一旁的白泽屿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行为。

但方亓岩还是本着不摸白不摸的原则,快速摸了一把才收回手。

“可以了,我们走吧。”说完,方亓岩兴致勃勃地朝门口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会一会那些神秘的变异生物了!

站在原地与贺为京面面相觑的白泽屿:“……”

“好。”白泽屿最后看了贺为京一眼,便跟了上去。

“对了,你和你舅舅的关系不太好吗?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矛盾?”方亓岩抓起一缕长发,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心里却在回味机械臂坚硬、冰冷的触感。

再对比刚认识时白泽屿连手都不舍得让别人碰一下的场景,这对舅甥,谁小气谁大方就不用他多说了。

“自然没有你与他的关系好了。”白泽屿谨慎地用棍子拨开挡道的树枝与荆棘,继续往前走着。

好到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如果不是因为白泽屿和贺为京长得有点像,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方亓岩才是贺为京的外甥呢。

“你什么意思?我不就和你舅舅多说了几句话,顺带摸了摸他的机械臂?再说了,我这叫开朗、健谈,总比某些无论见了谁都冷着一张脸的人好吧?”方亓岩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些话。

“你扯到我的头发了。”头皮上传来的拉扯感令白泽屿微微蹙了蹙眉,虽然不算太痛,但这种感觉密密麻麻的,叫人难易忽视。

“算了,和你说话完全就是在浪费口舌,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放个水。”望着从白泽屿冷白如雪的肌肤中透出的那抹绮丽颜色,方亓岩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便撒开了手,没好气地往一旁的灌木丛走去。

啧,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不知什么原因,方亓岩找了一个远点的地方,并且拉上拉链后,他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一步三停留地悠哉悠哉走着。

“什么声音?”正当快到回到原地时,方亓岩突然听见了什么非常奇怪的动静。于是,他停下脚步,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

“哼哼……”

“呼呼噜……”

“原来只是一头普通的野猪。”看着不远处的棕色野猪,刚才还如临大敌的方亓岩瞬间松懈了下来,眼里滑过一丝失望,他还以为这个动静是神秘变异生物发出来的呢。

没意思,根本不把普通野猪放在眼里的方亓岩就要继续往前走,然而在隐约可以看到白泽屿秀逸如玉的身姿的那瞬,一个绝佳的好法子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自己是不怕这种普通野猪,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啊!

站在一颗树后的方亓岩观察了一下白泽屿,见对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

圣翼公会的会长不是说白泽屿净化的都是一二阶的低阶变异植物吗?那白泽屿对付这种普通野猪,肯定够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