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先躲起来,等白泽屿张皇失措、慌不择路……一直到大声呼救的时候,他再出去,来一个英雄救美,不是,他的意思是挺身而出,把受伤甚至衣服都破了的白泽屿从野猪嘴里救出来。
这样一来,他既可以趁机摸白泽屿几把,又能让对方收起那种冷脸,对自己感恩戴德。
见白泽屿和野猪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做戏要做全套,方亓岩干脆小心翼翼地后退了百来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手枕在脑后,美滋滋地躺了下去。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朝着方亓岩预期的方向发展,但殊不知……
第56章 第56章 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让我凉快……
蓝天, 白云,绿草,香花……被大自然包围的方亓岩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困意, 而他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下一秒便合上了眼睛, 打算只用耳朵听听白泽屿那边的动静就好了。
结果显而易见——方亓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什么东西?”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 方亓岩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就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脸。
这不摸还好,一摸吓一大跳, 竟然有“东西”趁他睡着的时候爬到了他的脸上!
恶狠狠地抓住那“东西”的方亓岩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躺在掌心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蛇或者什么长条状的虫子, 而是一根藤蔓。
看着这根外表十分恶心的藤蔓,方亓岩皱了皱眉, 猜测这大概是一种新的或者早就有了但他没有注意到的变异植物,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 这个变异植物为什么会跑到他脸上来?
难道是白泽屿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找到这里来,见他在睡觉, 便故意把变异植物放在他脸上,借此来戏弄人的?
想到这里, 方亓岩当即就要坐起身, 看看白泽屿此刻是不是正躲在暗处, 看戏一样地观察着自己醒来后的一举一动。
然而,别说找到白泽屿了,方亓岩现在连第一步都进行不了——他居然无法坐起身!
“怎么回事?”方亓岩诧异地低下头, 待看清身上情况的那一刹那,他的瞳孔骤缩,半张的嘴唇轻轻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身上,缠绕着好多根藤蔓!
而且,这些恶心的藤蔓竟然会动!!
“为什么?藤蔓无论和什么植物结合成的变异植物,不都是植物吗?为什么会这样动!”方亓岩伸手抓住其中的几根藤蔓,用力扯开。
同时,其余的藤蔓可能是察觉到了猎物的挣扎,缠绕得越来越紧了,并且先前扯开的也再次缠绕了上来。
“该死的”,方亓岩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思考逃脱的办法。
因为越挣扎,变异藤蔓就会缠绕得越紧,所以方亓岩停下动作,拿出一根可随意变弯变直的绳子,贴着他的身体穿插进去,当捆住很多藤蔓时,他再逐渐收紧,固定到一旁。
如此一来,变异藤蔓果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了。就在方亓岩要如法炮制地捆住其它藤蔓时,他的下.体却倏然传来一阵异样感。
就像是…就像是变异藤蔓对着他那里戳来戳去,妄想找到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
“操!”虽然尚不清楚变异藤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方亓岩可被恶心坏了,紧咬牙关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绳子不够用了,方亓岩就脱下外套来捆住变异藤蔓,眼看着身上的藤蔓终于所剩无几了,他扭头扫了扫周围,见后方只是一片很平常的草地,便打算用脚踢开剩下的藤蔓,一鼓作气挣脱出来。
“嘶啦——”
哪料,方亓岩整个人是随着大撤步的动作后退了不少,但下身的一半裤子却停留在了原地,而且变异藤蔓似乎发现了什么,疯狂地朝着他的腿间袭来。
“操你大爷的!到底想干什么!”方亓岩怒不可遏地大吼了一声,抬起脚,将一个劲地拥上来的那几根变异藤蔓踹飞。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一声怒吼,让远处正在寻找什么的人停下脚步,朝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一阵风拂过,吹得树叶摇曳不已,不停地发出簌簌的声响……
正当方亓岩想要抓住一根顺着他的大腿爬进去的变异藤蔓时,另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却先一步拎起那根藤蔓,丢到了一旁。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沙哑的清冷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不是说去上厕所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别在那里问来问去了,快来搭把手!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方亓岩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而此时,他的脸上逐渐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中毒?除了这些藤蔓,一路上,你还接触过什么植物或者动物?”随着距离的拉近,白泽屿清晰地感受到方亓岩身上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应该没有,我就走到这里,然后唔……然后躺下来眯了一会儿。”双腿莫名有点软的方亓岩借着对方的支撑站了起来,但比起双腿有点软,他现在还面临着更大也更难以启齿的困难,所以白泽屿接连不断的问题让他心里还有身体上的火烧得愈发旺了。
“哈……哈呃……你一直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没有看到我中毒了吗?赶紧想办法救我啊!”方亓岩气愤地扯了扯领口,可这并没有让他身上的温度下降丝毫。
“我先带你回去。”见状,白泽屿掺着方亓岩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操,怎么越来越热了!一定是你,你离我远点,我要热死了!”不知何时把衣服撩到了腰上的方亓岩推开白泽屿伸过来的手,想要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不行。”白泽屿眼疾手快地把对方已经脱到胸口的衣服拉了下来,“你先忍一忍,等回去了再脱。”
“忍你个大傻.屌,我脱我的衣服,你管这么严干什么?又不是脱你的!”方亓岩一只手拽开白泽屿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衣角,使劲玩上拉。
“你这幅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影响可能会不好。”为了护住方亓岩仅剩的完好衣服,白泽屿将这件上衣的衣摆压在手臂下,然后搂住对方的腰,把人往回带。
“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爽了?所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害死我?”方亓岩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脱衣服。
因为把衣服脱干净之后,肯定就不会这么热了。
于是,一个比一个犟的两人就这样紧紧抓着一件衣服,谁也不肯先松手。
拉扯之中,不知道哪只脚踩到了什么还是被什么给绊到了,方亓岩和白泽屿双双滚到了土地上。
“嘶”,方亓岩碰了碰被撞到的额头,刚想继续怼对方,却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等等,他不可置信地伸长手臂,朝撞了自己的那个下巴摸去。
不是错觉!
摸上去真的是凉的!
说白泽屿有张冰块脸果然没有错!
方亓岩立马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将身下之人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差不能呼吸了。
继被当成肉垫子后又失去视线的白泽屿:“……”
“你这脸摸起来真凉快。”方亓岩左手捧着白泽屿的脸颊,右手手背贴在对方的额头上,感慨道。但眼下手是舒服了点,可其它地方还难受得紧呢,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随即左手毫不犹豫地往下移,从对方领口快速滑了进去。
既然脸都摸了个遍,那摸一摸其它地方也没有大不了的吧?
“够了,你该和我回去了。”隐约猜到了点什么的白泽屿抓住身上这只到处乱摸的手。
“兄弟,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让我凉快凉快,等我没有那么热了,我们再回去。”被抓住一只手的方亓岩急不可耐地把另一只手伸到了白泽屿的腰上。
但这真怪不了他,谁叫白泽屿不仅有着一张冰块脸,身体其它部位也冰冰凉凉的,一直勾引着别人去摸呢?
“不行,我们先回去。”不出所料,白泽屿把腰上的这只手也抓住了,“还有,你这种症状可能不是中毒,而是……总之,你回忆一下,在这期间,你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记不清了,不如你先把衣服脱了,然后我再慢慢回忆。”虽然双手都被抓住,但方亓岩可不会束手就擒的人,只见他的脚尖稍微一发力,就屈膝坐了起来。
是的,坐了起来。
而且还是以臀部毫无保留地坐在别人身上的那种姿势。
“我保证,我就摸摸,不呃……”,方亓岩顿了顿,因为他觉得自己到时候可能会把持不住,所以不敢把话讲得太绝对,“反正你别挡了,我们都是男的,摸一摸又不会掉块肉?”
“别再乱动了。”白泽屿的眼皮颤了一下,克制地说道。
“前段时间你给我的屁股上了那么多次药,还时不时帮我擦身子,不仅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而且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摸了个透,真会吃亏我早就吃到撑了,你这么抗拒干什么?”在腿部和腰部力量的双重加持之下,方亓岩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对方衣服里面钻。
“这不一样。”白泽屿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再次抓住了方亓岩的双手。
“怎么就不一样了,合着无论你怎么看我摸我都是可以的,我却不能简单地摸一摸你?”方亓岩望着面前这个莫名性感甚至还带着丝丝涩气的凸出喉结,愣了愣神,但源源不断的燥热很快让他反应了过来。
白泽屿这种做法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正当“老实本分”的百姓与“专横跋扈”的州官斗得难舍难分时,不远处却传来了细细碎碎的交谈声。
“泽屿哥,泽屿哥。”
“奇怪,他们不是说泽屿哥往这里走了吗?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始终找不到人的姜青柠生气地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头。
“柠柠,别着急,无论要找多久,我都会陪着你的。”李成恒见状,赶紧走上前进行安慰。
姜青柠看了一眼自从路上偶遇后就一直跟在她后面的李成恒,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寻找着白泽屿。
望着姜青柠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李成恒神色变了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
“先别说话。”白泽屿伸手捂住了被他按到怀里的人的嘴巴。
第57章 第57章 变异藤蔓做了什么
方亓岩看了看白泽屿脸上专注的神情以及长睫压下来的两片阴影, 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不能说话?那不是正好吗!
某只终于重获自由的手此刻就像一条蛇一样,只是动作却比蛇粗鲁了十倍不止, 但为什么说像蛇呢?因为蛇喜欢通常喜欢呆在隐蔽的地方里, 特别那儿正好有许多它们需要的东西。
而蛇需要的是水源, 是食物, 方亓岩需要的则是可以让他降温的, 无论是什么都行,就比如藏在白泽屿衣服底下避世绝俗且温度比常人略低一些的冷白肌肤。
“把手拿出去。”白泽屿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
被捂住嘴的方亓岩不怎么乐意地让以为找到了归属的蛇离开了原地, 但在即将分开的那一刻,蛇也是个暴脾气的主,回手掏似地对着玉米棒子形状的优质栖身之地咬了一口。
还要注意听动静的白泽屿:“……”
就在白泽屿以为方亓岩冷静下来了的时候, 对方却用拿出来的右手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随后,鼓囊、饱满、紧实、很有弹性……还来不及反应, 他就先一步体会到了由这些形容词堆砌而成的是什么感受。
轻、易、地。
完、完、全、全地陷了进去。
“这样你总不会吃亏了吧?”右手擒住一只戴着手套的手, 身前蓬勃的胸肌因为外力被挤压得变形,方亓岩就搞不明白了, 自己这样之后不还活得好好的,所以白泽屿做出一幅抵死不从的模样是在搞什么名堂?
“要是还觉得不公平,你就把手套脱了。”说着, 方亓岩极为爽快地伸出两根手指去扣手套的边缘。
不知是被挠到了手心还是方亓岩的动作太大,被坐在身下的白泽屿突然发出了一道很不同寻常的声音。
“嗯?”手里拿着一只手套的方亓岩不禁疑惑了片刻, 直至对方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传入耳朵里, 以及……以及谁把他身下的坐垫子给换了?换成了电热毯还是按摩垫, 更准确一点是电热毯加按摩垫,即使单纯地坐着不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新坐垫的硌人与不安分。
放任下去的话, 一定会把裤子烫出一个洞来的。到时候,裤子里面的屁股也会被新垫子烫得发红。
屁股上面的伤才好没有多久的方亓岩肯定是不想再次体会这种感受的,便没有过多思考,一把抓住了未经允许就擅自进行更换的新垫子,想要把它丢到一旁去。
“嗬……”,哪怕白泽屿的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尽量不让自己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他还是因方亓岩这一出乎意料的举动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现新垫子无法丢到一旁去的方亓岩:“!!!”
“我去,你这是怎么回事?”方亓岩目瞪口呆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顺便缩了缩屁股,想要离白泽屿身上自带的并且可以随意更换状态的垫子远一点。
白泽屿这家伙是太久没有那个啥了吗?不然自己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过是让其帮忙降一下温,对方下边可以坐的垫子为什么就换成这种状态了?
要知道,虽然他偶尔会称白泽屿为兄弟,但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而是仅仅只把对方当做治疗的工具以及尽可能地从对方那里赚取更多的钱。
白泽屿抬眸看向上方的方亓岩,眼睛里的暗色几番变化翻滚,最后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先把手和下面从我的身上移开,再来问我这些问题。”
听到这话的方亓岩横跨在白泽屿两侧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些,同时,趁着对方没注意,他把夺来的手套随手丢到了一旁。
“其实仔细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变成这样了就说明下面的功能没有问题,你是个正常男人,只是克制力差了一点。”反正移是不可能移开的,方亓岩忍不住拽了拽破破烂烂的裤子,而且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刚才屁股被新垫子烫到的原因,他的下半身越来越热了,甚至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总之,就像之前特制的药栓塞.久了要化开流出来的那种感觉一样。
真是操了个蛋的,那些恶心的变异藤蔓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现在不正常的是你,可能是怕将方亓岩惹急了,对方会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情,白泽屿并没有把这个事实讲出来,“我那里怎么样无关紧要,你先和我回去,我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唔——”,哪料,方亓岩抓在白泽屿身上的手掌突然收紧,并且鼓起的青筋从他的手背一路延伸到了小臂上面。
“操,受不了,你赶紧把衣服裤子那些碍事的东西都给脱了,和我一起躺一会儿,然后我们再回去!”上衣被白泽屿紧紧拽住不好脱,但除掉裤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吗?不过几秒,几块看不出原貌的布料就出现在了方亓岩身旁。
原来是裤子的主人连扯带撕地将本就破破烂烂的它摧残成了这样,任谁见了,不感慨一句凶狠残忍啊。
要疯了!
简直要疯了!
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会产生那种疯狂的想法!
脱完裤子的方亓岩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白泽屿,眼里好像有绿光闪过。
正当此时,先前听到过的交谈声再次传了过来,原来是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的姜青柠与李成恒打算按照原路返回了。
“难道那些人是在骗我,泽屿哥根本没有来这里?”双腿有点酸的姜青柠看了看周围,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选择站着休息。
“可能他们已经回去了。”李成恒不知将什么东西给踩在了脚下……
“别乱动……”
“你等一下……”
“手上的动静小一点……”
不断退让的白泽屿似是忍无可忍了,一个翻身将方亓岩压在了下面。
“上衣,你的上衣还该死地穿在身上。”方亓岩现在才没有空管自己到底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只一个劲把手伸到白泽屿的腰间,想要将对方身上仅剩的上衣给除掉。
“我知道。”白泽屿的呼吸凝滞,不敢想象,他和方亓岩这幅模样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该会有多羞耻。
“你躺着别动,我自己来。”上衣被果断脱下,随手放在了一旁,与此同时,白泽屿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弦,也“嘭”的一声断成了两半。
“哈……我就抱一抱,不干什么,我们都是男的,抱一下不会怎么样的……”,方亓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听上去很有道理的话,但实际情况真的如同他所说的这样吗?
“松开一点,别口口这么紧。”
别误会,白泽屿说的是方亓岩的腿。
但被误会也不见得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因为方亓岩不仅抱得很紧,双手双脚像锁链一样缠在白泽屿身上,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想要坐回到原来那个很嫌弃的新垫子上面去。
那里一定是一个风水宝座。
但奇怪的一点是,方亓岩不是想要降温吗?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往更热的东西上面凑?难道是负负得正,热热得冷?
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某处状态和特制药栓彻底融化时差不多的方亓岩动作越来越大胆了,“呵呵,我根本没有使多大力气,可、可能是你这段时间缺乏锻炼,身体变弱了,所以才会觉得紧的。”
“你——”,被说变弱了的白泽屿想要躲开不断凑上前来的方亓岩,可本就不容忽视的身体状况,经这么一折腾,温度直接飙升到了顶峰。
炙热急促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带着心跳一起加速。
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手抓在一旁的不知名杂草上,上面的五指皆泛着白,而白泽屿往日总是顺滑地垂在身后的墨发,此时凌乱不堪,还有部分因为汗水粘在了脸侧与后背上,令他的模样甚是狼狈。
“你躲什么?你的模样都夸张成这样了,而老子也快要热死了,互帮互助、各取所需的道理你不懂吗?”方亓岩环在白泽屿背上的手顺势抓住了一把长发,企图将对方拉近。
杂草被硬生生扯断了几株,上半身往下倾但下半身却巍然不动的白泽屿听着这话,再结合方亓岩的状态,突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如果对方只是碰到了什么会催.情的变异植物,不应该是这种效果。
除非……
白泽屿的气息湿热,浑然不知地喷洒在方亓岩的耳旁,“我来之前,那个变异藤蔓对你做了什么?”
“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非要老子来硬的是吧!给你爹下来点!”见扯头发没有用,方亓岩把手调换了一个方向,抓住往那个方向伸一定会遇到的东西,就要往下拉扯。
在碰到的那一秒,白泽屿难以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了一声闷哼。
“不想口口的话,就给老子老实点!”方亓岩威胁似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被打湿的长发更多了,铺展在白到仿佛容不得一点污浊的肌肤上,看起来十分得惊心动魄,但同时,只看一眼,便可以让人屏住呼吸,丢了心神。
下巴抵在身下之人肩膀上的白泽屿,缓缓阖上眼睛,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坚持,可就当那只当笨拙而又粗鲁急促的手再次想要做什么坏事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反过来一下子将坏事做到了底,“变异藤蔓进去了吗?”
“唔……什么?”方亓岩可能是被口懵了,抬头的时候,一边眼皮还耷拉着,没来得及睁开,看上去有点不对称。
“回答我,变异藤蔓有没有进到你的身体里面?”似是想到了什么,白泽屿的眼神有些深冷骇人,而从哪里进去,自然就不用他多说了。
白泽屿猜测,催.情可能只是顺带的,这些变异藤蔓真正的目的是想钻到猎物体内,然后在里面产卵,再由不知情的猎物带着这些卵移动到……
“操你大爷的,老子看你这幅样子可怜,就好心地帮了你一下,你竟然还敢对老子做这种事情,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吗?”方亓岩嘴里放着狠话,身体却难以抑制地颤抖了几下。
如果了解真相的话,就会知道,猎物现在已经到了想要被变异藤蔓在体内产卵的阶段。
看来从方亓岩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白泽屿伸出手,想要亲自检查一下对方体内到底有没有被变异藤蔓产卵,但当快要碰到时,他的身形一顿。
第58章 第58章 敢打老子的主意,被踢断了也……
一只手套落在地上, 无情地将一朵开得正艳的小黄花压在了下面,而这只手套的旁边,赫然躺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手套。
“?”
“??”
“!!!”
不过几秒的时间, 方亓岩脸上的表情就由疑惑转为了震惊, 而后是冲天的愤怒。
气到整个胸口都在剧烈地一起一伏的那种。
“操!你是想找死——”, 哪料, 方亓岩刚抬起一条腿, 想要把身上的人给踢飞,他的这条腿就被按到了一旁。
“别乱动, 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着上方并不是很兴奋,甚至在这种情况下用萎靡不振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小方亓岩,白泽屿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用一根手指艰难且拥挤地寻找着所谓的变异藤蔓的卵。
“我要杀了你!”方亓岩的双手在白泽屿背上连推带捶,隐约之间, 还能在他的手指缝隙里看到几根长长的头发。
要不是周围早就没人了, 他们两人的这种动静,肯定怎么瞒都瞒不住的。
突然, “嘭”的一声,白泽屿连同他的手被踢到了一边。
而踢人的方亓岩则捂着用受了工伤来形容也不为过的身体,一边用凶狠防范的眼神盯着白泽屿, 一边避之不及地往后挪了一小段距离。
白泽屿这个天杀的家伙,自己拿他当兄弟, 他却对自己做出了这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头脑一片空白、足弓隆起、十个脚趾分开到了极致, 回忆起那种整个人仿佛被从里到外搅拌了个均匀的感觉, 方亓岩气得脖子都涨红了,只觉得刚才的力道还是有点收敛了,自己就应该飞起一脚, 把对方踢到南极去的!
“还没有检查完。”白泽屿看着方亓岩的眼神莫名可怕,似乎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
因为但凡有一个卵遗漏在了里面,这个卵就会快速地在宿主体内生长发育,最终杀死宿主,破壳而出!
“说话之前也不知道先收拾收拾自己,或者把下面遮一遮,你以为我很好骗吗?”要不是看见白泽屿正在以什么状态朝自己走来,方亓岩差点就要信了对方的鬼话了。
还什么没有检查完,他看检查是假,先那个啥,再口口一下,然后对自己圈圈叉叉才是真的吧。虽然这件事情听上去很荒诞,但变态的想法是永远也无法揣测的。
“很快就好的。”白泽屿不容抗拒地重新欺身压了上来。
“好个屁!我告诉你,人过来可以,但不该伸的别乱呃……捅……”,又想护住自己身体又想给自己降温的方亓岩,很快被就被对方找到了破绽。
“我会尽量口口口的,你别乱动。”白泽屿以为方亓岩说的是痛,便想顺着对方的话来。
通透如玉的手指修长,干净,每一寸弧度都异常得精致,但无法改变这只手指是来自于一个男人的事实,而且还是一个很高的男人。
所以,有些方面已经竭尽全力,有些方面却无法避免。
一道奇怪的声音蓦地响起,微弱,短暂,却足矣深深刺痛某人的耳朵。
正当白泽屿想要增加口口去寻找变异藤蔓的卵的时候,躺在下面的方亓岩突然抬起脚,朝他发起了攻击。
并且,攻击的位置还不是随机的!
“轻你个***,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老子说的是让你别伸手过来,对老子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比这痛十几二十倍的方亓岩都经历过,他怎么可能对白泽屿说痛,让轻一点这种类似于撒娇的话呢?
退一步说,要是真被那个啥了,以方亓岩这种性格,就算快要死在床上了,也只会嘴硬地嘲讽对方是不是没有吃饱饭,力气小的和挠痒痒一样吧?
在察觉到方亓岩想要踢的是自己身下的那一瞬,白泽屿的瞳孔骤缩,口口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而他则迅速翻滚到了一旁。
但由于刚才一心放在检查方亓岩体内有没有变异藤蔓的卵上面,白泽屿那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踢到了部分。不过,幸好他躲得快,要不然等对方不留余地的一脚完全踢过来,就不是痛一阵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敢打老子后面的主意,被踢口了也是活该!”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方亓岩不适应地动了动身体,虽然这一脚攻击的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可他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咔嚓、咔嚓……”
地上的枯枝落叶被踩碎,像极了饥肠辘辘的野兽正在啃咬猎物骨头的声音。
发梢沾着几片树叶的白泽屿忍着痛,一步一步沉重地踏来,细看,他的眼底泛起一丝猩红,仿佛是常年戴在脸上的面具出现了几道裂缝,从颜色异常艳丽的嘴唇里吐出近乎残酷的事实,“如果不想你的身体成为变异藤蔓的养料,最后尸骨无存,就让我从里到外,仔细地替你检查一遍。”
“什么意思?”以为自己扳回一局的方亓岩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被唬住了。
白泽屿从背后慢慢贴近,然后,方亓岩冒着一层细汗的腿根被锢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只是此鱼并非寻常的鱼,一旦把它惹急了,鱼会扑腾而起,将它布满鱼鳞的强壮有力鱼尾重重地拍打在你的脸上。
“这里”,白泽屿不再拐弯抹角,就差直接用手指指着了,“变异藤蔓也许在你体内产了卵,等到那些卵孵化好了,它们就会争先恐后地从你的肚子里钻出来,成为一株株新的变异藤蔓。而在这个过程中,它们所需要的养料,则由你的血肉来提供。”
光听着就止不住恶寒的方亓岩:“!!!”
“操!变异藤蔓什么时候钻进来产了卵?我怎么不知道?不管了,你快给我检查一下!”方亓岩被惊得从浑身燥热不止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并且头一回产生了想离自己屁.股远一点的这种念头。
“记不起来了还是变异藤蔓真的没有从这里进去过?”白泽屿伸手的动作顿了顿。
“我不清楚”,粗黑的眉毛由于主人的困惑而高低不平,方亓岩努力回忆着这件事情的初始以及经过,最终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又不好直接揍,就想着找个机会整一整……”
无意逃过一劫的白泽屿:“……”
锢住腿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令底下虬结的肌肉微微凹陷,但也因此将这具身体完美结合了柔韧与力量的状态呈现了出来。
某处还隐隐作痛的白泽屿盯着自己口口口的指尖,被踢之后,他看在方亓岩终于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份上,原本打算放对方一马的,可耳旁传来的这些话,让他放过对方的举动看上去就像个笑话一样。
果然,有些人不能太惯着,不然就会疯狂失控。
所以自己要适时适当地惩罚一下方亓岩,从报酬或者是其它方面都可以,而眼下最适合的方式……
“……然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发觉有什么很恶心的东西爬到了我脸上,我扯下来一看……”,方亓岩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变异藤蔓该不会就是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搞了什么鬼吧?比如说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感觉嘴中味道都变了的方亓岩招呼都来不及打就直接呸出了声。
几缕长发随着方亓岩的动作飘了起来,落回到两人的脸上时,带着些许的痒意,终于收集到一点有效信息的白泽屿却没有管这个,而是重新用手指寻找起了变异藤蔓的卵。
“嗯——”,方亓岩喘出的粗气又将头发吹飞了起来,但他着实腾不出手来,乃至于对方的长发像雨刮器一样,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脸上扫荡着。
“再来烦我,小心我呃……我一剪刀把这玩意连根剪断了。”方亓岩用抓在白泽屿肩膀上的手揪了一把旁边的头发。
正在到处检查的手指突然偏了几分,被扯住头发的白泽屿垂眸看向方亓岩,刚刚踢了一脚还不够,竟然又想拿剪刀连根剪断?
“看什么看,你给我注意着点!”方亓岩不仅将喜怒哀乐变现在了脸上,还表现在了手上。
头皮上再次传来了一阵拉扯感,不用看就能猜到那一片肯定红了,白泽屿微微张开红得仿佛能滴出鲜血的嘴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寸一寸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检查完了?”乍然停止,方亓岩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下半身。
但是和变异藤蔓从他的肚子上破皮而出相比,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没有”,实际上已经检查完了的白泽屿顿了顿,这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再往里面的地方,手指无法检查到而已。”
“什么?那怎么办!”听到回答,方亓岩急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就是躺在身后的白泽屿有点影响了他的发挥。
“换一个比手指更长且很灵活的工具就可以了。”白泽屿看着即将从指尖淌下的透明长丝,可能是没架住好奇,试探性地碾了碾,然后想到了什么,雄雌莫辩的清冷面庞染上了更多的薄红……他收起手指,移开了视线。
“什么工具又比手指长又灵活?现在哪里有这种工具?”方亓岩顺着白泽屿的视线看向某处,一个明显比手指长很多且并不陌生的伙计出现在了视线里。
“你想、想用这”,方亓岩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哆哆嗦嗦地说着话。
没开玩笑吧?
“或者用树枝也可以。”白泽屿随意地指向了一根不算太干枯的褐色树枝,就是上面有许多小的枝丫,贸然使用的话,会很容易被它伤到。
真的假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呃,大概率是在做梦吧,怪不得自从醒来之后,他的身体就很不对劲,脑子也始终无法完全清醒,就仿佛蒙上了一层纱一样。
而且,白泽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用你大爷的树枝,你要是敢用,我就先拿一根有着两个分叉的树枝,对准你的眼珠子,一左一右插下来,然后放到火上烤爆掉。”想明白的方亓岩死死地盯着白泽屿,如果不是因为在梦里,对方挨了一脚之后根本不可能继续保持原状!
所以,有胆子就尽管来,在碰撞的那一刻,自己肯定会因为做噩梦而惊醒的!!!!
良久过后,一旁的手套被拿起,而底下被压住的小黄花则凄凄惨惨地掉着眼泪。
第59章 第59章 怀疑他偷听了谈话
窗户半开着, 卧室内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额前有点遮住眉毛的碎发乱糟糟的,令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
突然, 一道含糊的哼声从上下轻滚的喉结里溢出,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方亓岩习惯性地伸出右手, 想要去捞床头柜上面的手机。
“嘶……”
随着手臂的动作, 身体的其它肌肉也受到了牵扯, 下面传来不适感的方亓岩拧着眉毛,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他睡觉之前又和别人打了一架吗?
方亓岩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 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起到一半,那股愈发强烈的不适感令他中途停下动作, 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重新躺回床上的冲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屁股那里会……方亓岩咬紧牙关,强忍不适, 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这不掀不知道, 一掀吓一跳。
还没来得及去看屁股如何,方亓岩就被自己身前惨不忍睹的景象吓得僵在了原地, 那一刻,他的脑袋轰地一下,头顶仿佛有无数道惊雷闪过!
“操!白泽屿那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竟然敢趁着老子中毒的时候, 对老子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看着主要分布在胸肌、腰部以及大腿内侧的深浅不一手指印,方亓岩愤怒地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虽然记不起事情的具体经过, 但不妨碍一些打了马赛克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这些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 一拳打碎了,很快又会切换到下一幅,无穷无尽, 仿佛赖在了脑子上一样,无论怎么样都驱赶不走。
“该死的!”方亓岩拿起一旁不知道是谁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他要去找白泽屿算账!
更准确一点来讲,是去杀了白泽屿!
“哐当”一声,卧室的门被人重重地合上。
走廊里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
“你和姜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周廖递给旁边的人一根烟,然后再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段时间苏沐禾那娘们跟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会背着她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一直寸步紧跟地黏在旁边,让自己连烟都不好抽一根,简直烦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觉得绝对不会有谁会那么闲跑到这里来的的周廖吐出一口烟雾,他不就在床上的时候开玩笑地提了一句让苏茵一起加进来玩的话,苏沐禾有必要变得这么防备自己吗?难道她就一点也不相信她男朋友的为人?
“还是老样子,但要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李成恒看着面前不经常抽的烟,想到姜青柠讨厌烟味的事情,犹豫了片刻,可奈何此刻的心情实在糟糕,最终还是接过了烟并且借着周廖的打火机点燃了。
大不了在见姜青柠之前,他想个办法把身上的烟味除掉就是。
“意思就是没有一点进展了?”周廖恨铁不成钢地抖了抖烟,“我为了你跑上跑下,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让我女朋友同意帮忙,组织了这次出门游玩,而且来的还是这么一个不会有什么不相干的人打扰的好地方,你却丝毫进展都没有,不是我喜欢说你,这真的有点讲不过去了吧?”
“行了,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李成恒看着阳台外的景物,一般来说,在这种地方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只能求助身边的人,而且事后也不好追究,所以结伴来这种地方游玩的人们非常容易相互摩擦出爱情的火花。
但偏偏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打扰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
想到了什么,李成恒把还没有抽几口的烟丢到地上,抬起一只脚,泄愤似地用鞋底使劲碾压着,“也不知道白家那人什么时候离开,有他在,柠柠怕是连和我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害,这个确实是有点难搞了。”周廖同样也没有料到此次出门游玩会碰上白家那人,本来想着这里人少,姜青柠能好好和李成恒培养感情,但人少是少,偏偏来了一个在姜青柠心中份量不轻的人。
而说句实在的,有白家那人在,李成恒和姜青柠相处接触的效果可能比平常还要差。
白色的烟雾不断从周廖口中扩散而出,他叼着烟,一只手撑在了阳台上,反正自己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成恒以后要是真能拿下姜大小姐,给自己的好处可不能少啊。
“要不我把包里助兴的药拿出来,你找机会给姜大小姐下点,但别让她察觉出来,还以为你们俩只是气氛正好、情不自禁就滚.到一起的。”周廖说着,还比了一个异常下流的手势。
“你带了?药效怎么样?”李成恒没有拒绝。
他没在这个地方看到过摄像头,因此万一真给柠柠下药了,事后也无法查证。而且,只要到时候小心一点,让柠柠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适量的药,直到结束,对方也压根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这回事的。
“我都用过好几次了,好不好我会不知道吗?还有,女人嘛,你床上把她干.爽了,到了床下,她自然而然就对你千依百顺了。”周廖拿出他驯服苏沐禾的那一套,洋洋得意地教着李成恒,“你同意的话,改天我们就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玩,然后中途我想办法把苏沐禾和她妹妹,还有她妹妹的朋友支开,你再给姜青柠下点药,和她来个野.战,保证回去以后,让姜大小姐对这种感觉回味无穷、念念不忘,不停地缠着你要……”
谈到□□子里的那点事情,这两个男的越讲越兴奋,话题也越来越下流猥琐。
突然,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由绸缎制成的阳台帘布后方传了过来。
“方先生,原来你在这个角落里啊,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说话的是之前那个麻花辫美女。
“我随便走一走,散散心而已,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出于某些原因,方亓岩现在并没有和面前这个人聊天的心情。
“没什么,我就是听说你在净化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所以便想着来看一看你有没有哪里需要照顾。”麻花辫美女察觉到方亓岩脸上好像带着一丝急着要去干什么的匆忙神色,很有分寸感地说道,“方先生,如果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我只是单纯地看一看你,毕竟这也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很好,不需要照顾。”提到这个,方亓岩握紧了拳头。
看着方亓岩的背影,麻花辫美女正欲离开,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她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如果仔细得观察一点的话,就会发现麻花辫美女的身体有几分僵硬。
似乎是被吓到了。
“正当此时,哗”的一声,精致典雅的帘布被一只手拉开,随后,周廖和李成恒从阳台上走了出来。
“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你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干什么?”李成恒的脸上黑压压地透着阴沉。
“你是在问方先生吗?他没干什么,而且方先生不是说了他随便走一走散散心。”虽然因为两人犹如幽灵一样的出场方式而感到震惊,但麻花辫美女还是十分耐心且礼貌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那你看见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吗?”周廖的表情倒是没有像李成恒这么难看,只是,这件事情要是暴露出去的话,肯定会牵连到他的。
“不好意思,这个我没有注意到。”麻花辫美女抱歉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两人不仅出场方式奇怪,而且问的问题也匪夷所思。
“行了,你可以走了。”周廖按住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李成恒,对着麻花辫美女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李成恒怀疑方亓岩偷听了他和周廖的谈话,但唯一的目击证人又说没有注意到。
“你别太紧张,那个姓方的白骑士也有可能只是恰好路过,还没有来得及听我们的谈话就被那女人给打断了。”周廖又想抽烟了,刚刚那根烟他才抽到一半就因为帘布外面的动静而匆匆忙忙地丢出了阳台,所以还没有过过烟瘾。
“而且据我观察,姜大小姐和那个姓方的不太对付,退一步说,姓方的就算真听到了,可能还巴不得我们这样做,帮他报仇解恨呢。”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廖拿起一根烟,“这样吧,你去看着姜大小姐,防止她和姓方的碰面,我去问问那个姓方的要不要来根烟,然后和他聊几句,打探一下。”
男人之间,一起抽个烟、喝个酒,不就熟了吗?再不济,让李成恒给姓方的一点好处,周廖就不相信了,那个姓方的会为了一个不对付的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也行。”李成恒听到周廖的话,稍微安下了一点心。
犹如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的两人说干就干,当即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走开。
另一边。
“白泽屿在哪里?”方亓岩再一次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人。
“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净化师吗?他好像去了我们这里的医疗中心。”被拦住的人如实回答。
“医疗中心怎么走?”
“医疗中心在这里的东南方向,您沿着这条主路一直往前走,路过一个小花园后……再往前走一点,您右手边的那栋白色建筑就是医疗中心。”
“好,我知道了,多谢。”
十几分钟后,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猛然响起。
第60章 第60章 别在老子面前装无辜,装委屈……
“爽不爽?”
方亓岩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面上的白泽屿, 更准确一点来讲,是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
“嗯?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难道是这样还不够爽?”说着, 方亓岩半蹲下身, 单手抓住对方的衣领, 将其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直至他们的眼睛正好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两人的鼻尖贴得很近, 差一点就要碰到一起时,除了想要接吻, 还有一种就是眼前的这番景象了——想要干架。
不管是拳脚有来有回地相交着,还是单方面地挥舞向另一人,总之, 只要能狠狠地干一架就行。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哪怕被人这样对待,白泽屿看上去依旧不显分毫丑态, 相反的, 在他的对比之下,冲进来后就二话不说将他一拳打飞的方亓岩犹如一个横行霸道的强盗。
看着白泽屿眼尾因为疼痛而浮现出的那抹红色, 方亓岩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将对方垂落在脸侧的长发撩到了脑后,“别在老子面前装无辜, 装委屈,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 方亓岩认为比起白泽屿对自己做的事情, 他已经够仁慈了。
因为白泽屿这人, 不仅装无辜,装委屈,还有可能……还有可能装直男!
怪不得那么多妹子示好, 白泽屿都不感冒!感情不是洁身自好,而是不近女色,近男色!
“我是为了救你。”白泽屿对上方亓岩的眼睛。
一双越来越愤怒的眼睛。
“救?什么情况下要做这种事情来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方亓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让白泽屿的脸抬得更高。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即将受到正义的审判一样。
“你不记得事情的经过了吗?”白泽屿风轻云淡地说道,“是你让我这样做的。”
“什么?”一个绝对令人想不到的回答传入耳中,方亓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整个人如同被电得外焦里嫩,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他让白泽屿这样做的?
怎么……怎么可能!
抓住衣领的手渐渐松开,白泽屿重新倒回了地上,但千万不要以为方亓岩这是在听到回答之后,觉得原来是他有哪里误会了,打算饶过对方。
而是——
一只穿着深棕色马丁靴的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泽屿的身上,方亓岩将右手手臂随意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再说一句是我让你这样做的试试?”
开什么国际玩笑?还是白泽屿真觉得自己好糊弄?明明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符合他平常的风格!
腹部刚被重重地打了一拳,还未缓过来,就再次被鞋底踩住,白泽屿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上方的嘴唇则泛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啧,不敢说话了?”方亓岩把脚下移,直到踩在了危险的边缘区域上。
当然,不是他危险,而是被踩住的白泽屿危险。
“现在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想到什么,方亓岩恨不得眼里射出两道激光,当场就把白泽屿给射穿了。
帅气干练的马丁靴一路往下,不仅将原本一丝不苟的衣服踩出了褶皱,还留下了一排黑色的脚印,但这并不是最为关键的。眼看着在原地稍作停留的马丁靴即将再次出发,衣服的主人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嘴巴,似是想要制止身上之人接下来的动作。
“有”,白泽屿一直紧握着的手动了动,“我确实有话想要对你说。”
见状,方亓岩不屑地哼了一声,扼住白泽屿的下巴,方便自己可以更好地欣赏对方的表情,“说吧,说得好听一点,我待会儿或许会考虑一下少揍你几拳的事情。”
他还以为白泽屿多有骨气呢?结果就这?
白泽屿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将紧握在掌心中的东西交给了方亓岩,“你把这个涂抹在身上,很快就会恢复的。”
还以为对方要和自己求饶的方亓岩:“???”
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药膏,方亓岩眼里的疑惑逐渐褪去,转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会不会很快恢复他不清楚,但白泽屿一定会被自己揍得很扁很扁的!
“这个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方亓岩把药膏丢回白泽屿身上,然后高高扬起了他强壮的手臂。
“砰……”
“哐当……”
“白先生,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还是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再离开吧?”医疗中心的医生看着去而复返且返回来时带着一身伤的白泽屿,好心地劝道。
“不用了。”白泽屿站起身,虽然很痛,但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骨头和内脏没有太大的问题,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呵。”在刚才那场单方面殴打中毫发无损的方亓岩躺在病床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讽刺地说道,“爱留就留,不留就拉倒,医生你管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早就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况且自己也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白泽屿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被医生护士推进抢救室里进行抢救了。
听到方亓岩的话,再结合白泽屿的态度,医生不好再做挽留,简单地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便任由他们两人离开了医疗中心。
回去路上,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压抑。
而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白泽屿拿出医生开的药,想要处理一下自己身上伤得比较重的几个部位,特别是最开始挨了一拳的腹部的时候,另一只明显不属于他的手却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十分强硬地抢过了那些药。
“我不是说了,用这个。”
方亓岩将抢来的药丢到一旁,拿出他揍白泽屿之前,对方给自己的那支药膏,嫌弃地抛了回去。
“这是给你用的。”白泽屿拿着这支药膏,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虽然功效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如果他用了,方亓岩就没有药膏可以用了。
“我好得很,压根不需要用这玩意。而且和我比起来,还是你更需要涂药吧。”见对方一幅磨磨蹭蹭的样子,方亓岩不耐烦地抢过了药膏,掀起白泽屿的衣摆,看都不看地往里面挤了一大坨,然后再三下五除二地把药膏随意抹开,“正好,我受伤的时候,你帮我换了好多次药,今天我也给你抹一抹,就当是回报了。”
带着凉意的药抚过皮肤,本该缓解淤青处火辣辣的痛意,但因为方亓岩抹药的手法过于粗暴,不仅没有缓解到,还加重了伤势。
垂落的黑发间,隐约可见白泽屿如蝶翼将坠般轻颤的睫毛,而见方亓岩铁了心要给自己用这支药膏,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对方的这只手抹好药,离开。
啧啧,看起来伤得不轻啊,所以药别浪费了。完事后,方亓岩顺便用白泽屿身上没有沾到药的干净地方擦了擦手,“怎么样,我这服务态度好吧?就是我糙人一个,平常做起事情来毛手毛脚的,所以动作肯定是没有你帮我上药时那么细致温柔了,哈哈。”
“嗯。”白泽屿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就一个嗯?方亓岩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把刚白泽屿刚理好的衣服掀了起来,“你盖得这么快干什么?充分暴露在空气中,有利于药更好地渗透到皮肤里。再说了,万一药全部搞到衣服上,你还怎么恢复?我告诉你,我还急着去会一会那恶心的变异生物呢,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就算我的伤没好,也不妨碍我们去净化那些变异生物。”和方亓岩在一件衣服的去留上产生争执的话,结果无一例外是这件衣服会被搞得稀烂,早就体会过的白泽屿便没有急着将自己的上衣拉回原地。
“是吗?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了。”闻言,方亓岩顺势把对方的衣服下摆扯到了更高的位置上,看着里面淤青与冷白交织的肌肤,特别是正中央的拳头印,他不嫌事大地勾唇笑了笑。
嘴硬是吧?他看到时候面对那些恶心又难缠的变异生物,白泽屿的嘴还硬不硬得起来了!
“好。”出乎意料的,白泽屿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方亓岩的提议。
“那我们去上次那个变异藤蔓那里。”想到造成某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方亓岩把手指头掰得咔咔作响。
白泽屿和那个变异藤蔓都给他等着,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因为那个变异藤蔓已经被我净化了。”似是看出方亓岩想要去报仇雪恨的想法,白泽屿有些煞风景地打断道,“但类似的变异生物应该不少,我们可以去那周围找一找,只是这一次你最好别乱跑了,至少不要长时间离开我的视线。”
“类似的变异生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像那种活动范围与灵活度都大到离谱的变异生物不是个例吗?”这一刻,方亓岩的脑子里仿佛装了十万个为什么。
甚至还不等白泽屿回答,方亓岩又继续追问道,“还有,那种变异生物看上去明明是由藤蔓和某种植物结合的,归根结底还是植物,而一株植物为什么会像动物一样紧紧缠绕住我?”
其实,方亓岩内心真正想要问的是这种有着植物外观却能自由活动的变异生物,到底是植物还是……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