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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喵一声 梵草萋萋 24606 字 7个月前

61背叛X伙伴X规则

◎你也不过是「豹」而已!渣男,分手!◎

晋江文学城首发

——————

围观者中,有人蠢蠢欲动地逼近,也有人见势不妙,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伺机而动。

被飞坦、芬克斯、侠客、小滴、喵喵五人牢牢护在中心的爱莎,心中那份名为「恐慌」的情绪,奇迹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汩汩暖流。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团队作战是这么的舒服。不管大家能不能帮上忙,只是站在你的身侧,都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让人只觉心安。

“你们护她先走!这里交给我。”

芬克斯侧头,朝身后几人低吼一声,随后开始疯狂挥胳膊,手环上的狮子图标明晃晃。

“都给老子看清楚!”他咆哮着,声震四野,“老子是狮子!今天就在这儿,把你们这群杂鱼统统送走!”

围观众人脸色剧变,“哗啦”一下集体后退了好几步,包围圈瞬间松动。

“怕什么!”

人群中,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就一个人!狮子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堆也堆死他!抢到老鼠就能晋级!”

这句话极具煽动性,瞬间让原本退缩的人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形成合围之势。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响起,飞坦修长的手指按上腰间的刀柄,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想送死的,尽管来试试,我可不在乎这什么破证。”

“啊,薇薇安,你是猫?”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知道,「猫」在斗兽棋链条中,是仅高于「鼠」的低端身份!

被发现自己身份的女人面色巨变。

然而,已经晚了。

“对不起,薇薇安,我很需要这笔钱!”她身侧的男人一把抱着她,大喊出声,“battle!”

拿到「猫」身份的女人,挣扎着破口大骂,“你也不过是「狗」而已!渣男,分手!”

话音一落,一声冰冷的机械音从那女人的手环中响起:“76号,out!”

“歘”的一下,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哈哈哈!”男人看着自己的手环,狂喜出声,“我完成了我一个,我完成”

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看到什么惊恐之物般,面色大变。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手环,脸色惨白地连连后退,像受惊的兔子,警惕打量着四周人群,随后,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丛林深处。

“追!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嗓子,刚刚还同仇敌忾、气势汹汹的包围圈,刹那间土崩瓦解!所有人争先恐后地,朝着男人消失的位置,扑了过去。

爱莎飞快地扫过那几个叫嚣着要追「狗」的身影,默默将他们的号码牌刻入脑海。

既然他们有想法去追,说明他们的身份是高于「狗」的。

这一下,在场人瞬间又少了一半。

直到——

“嘭——!!!”

狂暴的念气以飞坦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的尘土碎石被掀起,形成一个扩散的气浪圈!

在这令人窒息的念压风暴中心,飞坦缓缓抬起手臂,将手环上的图案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老子是象!有种的上前来!”

侠客笑眼眯眯地紧跟其上,手腕一翻,同样亮出了自己的图案,“我是狮哟~”

小滴轻推眼镜,手中巨大的吸尘器「凸眼鱼」瞬间具现化,“我是狼喔~”

“哼哼!”

喵喵热血上头,握紧拳头就要往前冲,手腕高高扬起。

“我是猫!来啊来啊——!”

侠客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像拎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把人拽了回来,无奈又好笑地低喝。

“喂喂!笨蛋!你个小猫咪就不用自报家门了!”

场中仅存的几个考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如同退潮般迅捷,身影飞快没入了茂密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与其在这里跟象、狮、狼拼,不如去寻找其他机缘。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退却。在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伊尔迷揍敌客静静伫立。

他那双空洞无波的黑眸,如同最精准的瞄准镜,牢牢锁定在众人身上。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仿佛一条融入阴影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瞬间。

“我们走,”爱莎用眼角余光看了他一眼,“一个小娃娃,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小娃娃么?!

伊尔迷揍敌客那双空洞无波的黑眸,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伊尔迷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余下原地簌簌飘落的细碎木屑,以及树干上那五个深深刻入、触目惊心的指洞。

考场监控室内,宽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捕捉着这一切。

金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深陷在舒适的椅子里,单手慵懒地撑着头,整个人深陷在舒适的椅子里。

“啧——揍敌客家的小子么?”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这小妮子…胆子可真够肥的。”

敢把伊尔迷揍敌客称作“小娃娃”,这份狂妄也是世间罕有。

他像是想起什么,随手捞过桌上一份薄薄的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一眼。

当目光扫过某个关键信息点时,他眉梢微挑,发出一声了然的长音:“唔——原来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啊…”

金合上资料,往椅背深处窝了窝,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那就不稀奇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正的规则呢~”

树影婆娑,阳光倾斜而下,在林间投下稀碎的光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本该是让人驻足的美景,所有人奔跑的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低头凝视着手环上那只龇着尖牙的老鼠图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边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不对劲”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将考官宣判的规则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刹在原地!

刹那间,全员急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嗯?”飞坦第一个侧首。

爱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颚,迎向他的视线,“能帮忙抓个人么?我需要验证一点事,关于规则的事情。”

几乎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飞坦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嘭——!”

不过呼吸之间,闷响炸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凌空掼下,狠狠砸在爱莎脚前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爱莎眼眸瞪大。

不是幻影旅团行事都这么肆无忌惮的么?

说干就干?都不带犹豫的?

就不担心伤害人会被淘汰?

思索间,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惊恐地扫视周遭,惶恐的视线却在对上爱莎视线的瞬间,“歘——”一下亮了。

他伸手猛地扑向爱莎——

“bat”

字音还在嘴边,芬克斯就是一脚过去了。

“嘭——”这一脚落在他的脸上,踢得他人仰马翻,几颗带血的牙齿瞬间飞射而出!

“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这一脚能直接送你上天。”芬克斯“嗤——”骂了一声。

爱莎“哇”出了声,心头竟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

喵喵更是直接“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好帅啊,芬克斯,太帅了。”

爱莎点头,“摁住他!让他老实点。”

小滴和喵喵依言就要上前。爱莎却单独一把拉住小滴,“你先别上。”

“嗯??”

小滴依言困惑地歪起头,却听话的没有动。

喵喵撸起袖子,对着人就是一拳,刚准备踩上几脚。

“歘——”

一道冷厉的寒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

“噗嗤!”剑刃穿透皮肉的闷响令人齿冷,精准地贯穿了男人的腹部,深达七分,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飞坦立于兀自震颤的剑柄之上,侧首回眸,金眸里淬着寒光,“这样不就老实了。”

爱莎眼睛是一闪一闪又一闪,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好帅!飞坦,好帅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人确实是老实了,但命了差点没了。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面上只剩下一片惊恐,“我错了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踪了!再也不敢了!”

他蜷缩在地,声音破碎,涕泪横流,卑微地祈求着最后的生机。

确实老实了。

至少在死亡威胁下暂时老实了。

爱莎拉着小滴上前,无视男人凄惨的模样,目光锐利地锁定他的手腕。

“是「豹」。”芬克斯瞥了一眼,眉骨微蹙。

“嗯,”爱莎点点头,随后对唯一没有伤害过他的小滴道,“你来淘汰他。”

小滴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丝惯常的茫然,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battle!”

话音一落,冰冷的机械音中响起:“89号,out!”

“嘭——”

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就在这突兀的寂静中,小滴忽然发出一声标志性的轻呼:“啊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小滴抬起手腕,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环,“我的图案,变了!”

爱莎扒拉着她的手,赶紧查看。

果然,小滴手环上,原本虎虎生威的「狼」形图腾,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只线条锐利、蓄势待发的「豹」形图案。

“果然!”爱莎抬眼看向众人,“我好像知道这场游戏的,真正规则了!”

【作者有话说】

嚯嚯嚯[坏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被摘要骗进来了吧

修改一下,渣男身份是「狗」被讨厌的是「猫」

62规则X觉察情感

◎爱莎——!!!不准走!!◎

爱莎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沉沉,“一,号码牌丢失,意味着淘汰。反过来说就是,我们可以通过夺取号码牌,来淘汰对手!”

接着,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手环图案决定身份地位,通过喊出「Battle」发起对决。禁止通过伤害或杀害他人来取胜,违者直接淘汰。”

她微微停顿,嘴角缓缓勾起,“那么,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伤人的,和最终执行淘汰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原来如此!”侠客眼目一亮,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要小滴动手!”

“是的。”爱莎微笑着点点头,“这一点,通过小滴,已经得到了最直接的证明,动手伤人的是我们,负责淘汰的人是她,所以,她没事。”

“这也就意味着,伤害人和杀人,在这场考试里,并非绝对的不可以。”

“好,现在我要说第三点,也是我认为最关键的核心。”

爱莎看向众人的神情,蓦然变得无比凝重。

“手环身份与考生绑定,不可转让,不可更换。手环一旦脱离身体,即视为放弃考试资格”

侠客立刻抓住重点:“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强行剥夺他人手环,来淘汰他们!”

“没错!”爱莎轻打响指,给予肯定,“同时,请注意考官的话:他说我是在场唯一「鼠」,这是「奖励」。”

“我曾困惑,为什么最底层的「鼠」会是奖励?这根本说不通。更重要的是,猎人考试怎会在一开始,就设置一个断人生死的极端身份?”

她抓起小滴的手腕,将那只由「狼」转为「豹」的手环高高举起。

“答案!就在这里。”

“从「象」到「鼠」,七级身份构成一个循环的链条!因此每一次发起并赢得「Battle」,发起者的身份等级就会发生变化!”

侠客恍然,“难怪,那个渣男淘汰了自己女友后,面色大变,想必,他现在成了「猫」吧。”

“是的,”爱莎看着侠客,“而且”

她将手递上前,“你试着淘汰一下我。”

侠客“哈?”的发出一声疑惑,“你确定?”

“信我!”爱莎眼神示意。

侠客瞥了一眼飞坦,随后小心翼翼地握住爱莎的指尖,“battle!”

预想中的淘汰没有发生,两人手环同时发出警告,显示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侠客“哇”的叫出声,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飞坦的眼睛都快把他手剁了。

爱莎并未察觉侠客的变化,她俨然沉浸在自己发现的喜悦中。

“看到了么?我又猜对了!身份与身份之间是不能越级吃的。”

她像是发现糖果的小孩般,眼睛亮晶晶地,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鼠」是食物链最底层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事实上我只要将「象」淘汰,在这个链条里,我就会是最大的。”

“这个游戏,看似不公平,实则人人平等,每个人都拥有着一样的机会。谁都有可能跌落成「鼠」,同样,谁也有可能攀爬至「象」!”

“在这场生存游戏里,「鼠」与「象」,都并非固定的弱者与强者,恰恰我们是身份链条上唯二的两个「极点」!这场考试的核心,其实很简单,就是流动的阶层与永不停息的挑战!”

“我有信心!”她双手合十,窝在胸口,整个人异常惊喜,“哪怕我是「鼠」,我也一定能赢!”

飞坦挥刀而立,低垂的目光始终落在爱莎身上。随着她条理清晰、洞悉本质的分析一句句吐出,眼眸的愈发亮堂。

他眸底深处,浓郁的黯色层层叠加,几乎要满溢。

真可爱啊,越发想要了。

他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缓缓、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紧裹下颌的高领布料上,氤氲开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湿痕。

一侧喵喵一脸茫然地挠着头,“哎~~听不明白,左一下,右一下的。本来规则就模模糊糊的,现在更加模模糊糊了。爱莎一堆话,我都听不懂哦。”

芬克斯双手叉腰,难得接了一次茬,“确实,我听库洛洛说话,也这样的。”

喵喵缩了缩脖子,困惑地眨巴着眼睛,“这又关库洛洛什么事。”

“因为库洛洛说话跟爱莎一个调调。”侠客伸手揉了揉喵喵的脑袋,笑着解释,“不光念能力系别一样,这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也一样。”

他顿了顿,试图简化,“爱莎分析那么多,你们只需要记住最关键的两点:第一:你淘汰一个人,你的身份等级就会往下掉一级,事实上,喵喵你已经没得降了”

“嘶——哎?不对啊。”

侠客话锋突然卡住,眉头猛地皱起,他倏地扭头看向爱莎,语速飞快地抛出新问题。

“「鼠」只有你一个,那么「猫」怎么办?「猫」一堆,「鼠」一个,岂不是也不公平?”

爱莎闻言也是一怔,“你这么说,倒也是,嘶——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

她收敛笑意,捏着下巴,一双秀气的眉毛蹙到了一起。

“除非这就是考官想要的效果想要「猫」他们一起”

监控室内。

金双手抱胸陷入沉思,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他确实预想过规则会被看穿,但绝没料到会是在第一天,就被剖析得如此透彻!

“啧”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好像有点太快了啊”

这么玩,是不是太无趣了点。

唔——

丛林里,就在爱莎还在思考金富力士意图的时候,头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喂喂!全体考生请注意!”

“从现在起,每隔6小时,各考生可轻点手环图案查看当前所有考生位置一次。重复:每隔6小时,可查看位置一次。”

几乎是下意识,除了爱莎之外的所有人,都立刻抬起了手!

“别动!”爱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别一次性全打开手环。”

她伸出自己的手,“先看我的,我们一个小时可以轮换一次。”

手环轻点,一张蓝色的页面瞬间亮起,它像雷达一般扫视着周遭。

“滴!”

第一声轻响,「鼠」图标在正中央亮起,代表着是以爱莎为中心进行扫视周遭。

“滴!”

第二声轻响,紧贴着「鼠」的「猫」「象」「狮」「豹」图标亮起,代表着侠客、飞坦等人。

“滴!”

第三声轻响,无数个动物图标亮起,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在靠近,其中「猫」几乎是扎堆成团。

“诺,答案显然易见!”

爱莎仰头看向树上的监控处,冷笑一声,“这考官还真是厚爱我啊。知道我喜欢想小猫咪,给我一下子整这么多?”

“我们分开行动吧。”侠客开口,“目标太大,聚在一起就像活靶子。”

“分散开,效率更高,也更难被追踪。两人一组,高战力搭配低身份或需保护者,确保每组都有应对能力和升级空间。”

他目光快速掠过众人手环,迅速点将,“飞坦「象」,爱莎「鼠」,你们一组。”

他转向喵喵,“我带你。”最后看向剩下两人,“小滴和芬克斯,你们实力均衡,身份均衡,互相照应。”

“行,没问题。”

芬克*斯抱着胳膊,爽快点头,但他随即挑眉,直白地问出关键。

“分头行动减少目标我懂,但为啥非要按一高一低这么配?直接按实力平分组不也行?我觉得我跟爱莎一队更好啊,爱莎跟飞坦明显是冲突组合。”

侠客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金发,视线飞快地、带着征询意味地瞟向了飞坦。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更深意图。

飞坦几不可察地瞥开眼,侠客抿唇无奈,他转向芬克斯,干咳一声,“呃资源最优配置嘛,保证每组都有足够的猎物升级空间。策略需要。飞坦能最大程度保障爱莎安全,同时爱莎的「鼠」身份是吸引大部分火力的关键。”

飞坦目光转向芬克斯,“就当是场狩猎比赛好了。”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看谁先晋级。”

听到比赛,芬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疑问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拳头一握,脸上绽开一个狂放又自信的笑容,“哈!那还用说?赢家肯定是我!走着瞧!”

“我们这边!”话音一落,他带着小滴就朝一个方向弹射而出,身影消失在林间。

爱莎飞坦与侠客那无声的眼神交换尽收眼底,那短暂交汇中传递的信息晦涩不明,她不是很明白。

然而,还未等她问出声,飞坦就拉着她手开始跑,那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让她只能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

墨绿色的丛林里,爱莎双脚离地,耳边只剩呼啸风声,全然几乎是被飞坦拽着飞掠林间。生怕后面人追上似的。

爱莎尝试着挣扎,可握紧的手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骼。

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的飞坦,怪怪的。

她清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异常灼热,以及那紧绷肌肉下压抑不住的、近乎战栗的亢奋。

这绝非寻常的亢奋,反倒是像猛兽将觊觎的猎物拖回巢穴的狂喜!

让人只觉害怕。

突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密林袭来。

飞坦金眸骤缩,兴奋瞬间化为暴戾!

他猛地将爱莎往身后一扯,另一只手拔刀,快得只剩残影!

“叮!”

闪烁着幽蓝紫光的念针钉入一旁的树干,圆头的尾部轻悠悠晃动。

然而,这只是序幕!

“簌簌簌——!”

四面八方,树上、灌木后、甚至松软的腐叶下,无数身影迅捷地跃出!

他们表情空洞麻木,眼珠死寂无光,动作却整齐划一,目标明确。

飞坦将爱莎护在身后,指节因兴奋和杀意捏得咯咯作响,“杂碎都搅和在一起了!”

他身影如电,率先发起进攻,刀光闪过,冲在最前的人瞬间被肢解!

然而,就在他挥刀向前突进刹那,密集如雨的念钉自丛林阴影中而出!

它们角度刁钻无比,绕过飞坦,铺天盖地般直指他身后的爱莎!

爱莎瞳孔猛缩,迅速跳离原地。

飞坦立刻就想回到爱莎身边,可不知为何,周围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层层叠叠、悍不畏死涌上来的傀儡人潮越来越多,哪怕被他砍断手脚,却依旧能行动。

爱莎瞥了一眼飞坦那越发癫狂的侧脸,感受着他愈发不对劲的情绪。当机立断猛地向侧后方一个翻滚,钻入相对稀疏的树丛。

“飞坦!”她立在树上,“注意别伤到「狮」,想办法快速通关,他们的目标是我!”

“爱莎?!”

飞坦愣了一下,反身就欲追去,但那些傀儡,在爱莎离去后,仿佛想是被触发了某种指令,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竟用身体,前仆后继地堵死了飞坦的每一条路径。

独处的喜悦还在胸口环绕就被冲散,飞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爱莎的身影,一点一点离他越来越远,最终被浓密的树影吞没!

“爱莎——!!”

怒吼响彻丛林,饱含着猎物逃离的狂怒、被蝼蚁阻挠的暴戾。

“不准走!!”

【作者有话说】

[奶茶]桀桀桀桀——不虐不虐!包甜的,姐妹们!真的!

63逃离X精神病院

◎沉浸式剧本杀,名为——逃离◎

爱莎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为了飞坦」。为了不拖累他,为了分散火力。

嘶——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实上,在内心的隐秘角落里,她知道,自己是在逃离飞坦。

逃离那让她无所适从的引力。

然而,没跑两步,一道修长的身影拦在了正道前。

伊尔迷揍敌客。

他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黑曜石般的眼眸空洞,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虚无。

爱莎眉头紧蹙,视线瞄到他手腕上那抹「象」的图案,顿时一喜。指尖念力凝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蓄势待发。

“哦豁。”

伊尔迷那毫无起伏的声线,突然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了爱莎,直勾勾地投向她身后,空洞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非人的……

兴味?

随着他这一声,爱莎只觉得后背有一阵热浪在翻涌,带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热度。

嘶——

不对劲!

爱莎警惕着侧头看向身后,顿时直呼出声,“握草!”

只见不远处的头顶,一个巨大的热球在汇聚,那热度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味,带着要将人灵魂都一并焚烧殆尽的暴怒与疯狂!

“¥%%#¥#%#@”

飞坦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低垂的头颅,看不清神色,但那隐约间露出的眉眼间,暴戾与疯狂无处藏匿。

“飞坦!你干嘛?”

爱莎声音微微带着几分干涩,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的念能力。但与第一次不同,这一次,直面热浪的人是她。

“呵——”飞坦看着爱莎嗤笑一声,低哑的嗓音清晰穿透扭曲的空间和热浪,进入爱莎的耳中。

他说:“全部都去死吧。”

伴随着这一声,那悬浮于他头顶的、压缩到极限的炽白灾星,轰然爆发!

无法形容的光!无法承受的热!

毁灭的洪流,以飞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这片森林,向着所有胆敢阻碍他、劫走他猎物的存在无情地倾泻而下!

面对着毁天灭地、将吞噬一切的热,爱莎并不不觉得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漂亮。”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但,夸归夸,心动归心动,就这么傻站着肯定是不行的。

“兔老大!开启游戏模式。”

雪白的兔子应声凭空出现。

但下一科,它爆发凄厉变调的尖叫!

“我擦——!!爱莎你疯了吧!这时候叫我出来!”

蓬松柔软的毛发被热浪燎得卷曲发焦,兔子抱着自己小小的身躯,眼睛瞪得滚圆,“你想我死就直说。”

兔子出现的瞬间,伊尔迷那双万年空洞的黑眸,骤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彩。

飞坦燃烧着毁灭之焰的金眸,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另一侧的监控室内,“噗——!!!”的一声。

粘稠的糖水喷在了电脑屏幕上,留下一抹蜿蜒的痕迹。

金紧紧盯着那只兔子,打开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喂!思薇娜,你家兔老大是批发的么?还是说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金富力士!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又去哪里折腾人了,我这边的BUG堆得比山还高!手都快写飞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形,赶紧给我滚回——”

金直接挂断,随手对着监控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一个感叹号冒出——

「消息发送失败。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金:“……”

很好。他被拉黑了?!

“别啰嗦了,快!开启游戏!”

爱莎几乎是用吼的朝兔子说话,此时热浪正卷曲着她的头发,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了。

“砰——”

一双带着滚烫热意的手,猛地将她狠狠抱住!

那力量霸道至极,几乎要将她的脊椎碾断,逼得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缓冲趋势。

爱莎愣了一下。

这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这熟悉陌生的、带着灼热滚烫的拥抱……

像极了在她房间的那一晚,也像极了在狼人杀的那一晚。

飞坦?!

是想起来了么?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飞坦凑到了她的耳边,“别逃了!我,都想起来了!”

一瞬间,混沌的意识和灼痛的感官在剧烈冲突,情绪汹涌而至,几乎要将爱莎淹没。

“轰——”

强大的热量释放,无法想象的光与热以他们身后为中心,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神之锤,瞬间横扫而出!

方圆数里之内,参天古木、嶙峋山石、所有来不及逃离的生物和考生瞬间被无声地化作了飘散的尘埃!

视野被吞噬!

耳膜轰鸣声贯穿!

空气在哀嚎、沸腾、汽化!

绝对的、死寂的空白。

然而,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却也异常清晰。

“游戏开始。参加人数:三人!游戏模式:沉浸式剧本杀,名为——”

“逃离?”

******

“爱酱~爱酱~醒醒!”

爱莎猛地弹坐而起,手指下意识摸上电脑键盘,“哪床要换药?登记登记!我在登记了。”

常年的肌肉记忆,让她很习惯的产生了反应。

“啊哈哈,爱酱好可爱~”

熟悉的笑声不停,爱莎侧过头,略过电脑看了过去。

站在柜台面前的女人捂着嘴正疯狂笑着,俨然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爱莎顿时就生气了,抄起一包纸巾就丢了过去,“白雪,你又吓我!过分!”

“谁让你睡着的,现在可是上班时间,”白雪笑嘻嘻将纸巾抱在怀里,手指了指头顶监控,轻声,“小心被米路伊护士长抓到。”

爱莎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夜班的问题,平时这个时候,我都睡了呢。”说着她伸了个懒腰,“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什么事。”

白雪是这里的护士,平时最是忙的,她两除了吃饭,几乎是撞不上的。

白雪“哈哈”笑了一声,将文件夹递到爱莎面前,“A5来人了,登记一下。”

“我擦!”爱莎直接尖叫出声,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又压着声音,小声询问了一句,“A5?真的假的?”

ErebusTranquilityter

埃瑞玻斯安宁中心,一个建筑主体深入地下,专门收容精神病人的医院,一个基于病症严重程度,危险性,进行垂直分层的特殊病院。

其中字母ABCD代表区域,楼层数一二三四五代表危险等级。A5代表着,是最危险的区域,最危险的等级。

白雪手点着蓝色文件夹,“资料都白纸黑字搁这儿了,还能有假?”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猛地凑上前趴在柜台上,小声蛐蛐。

“我听说,那位脾气可爆了!一点就着!发起火来啧啧。”

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能呼啦一下放出老大一团热量波!瞬间温度听说能飙到千!八!十!度!”

她一字一顿,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可思议的天文数字。

“噗千八十度?这也太夸张了。”

爱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翻了个白眼,“你咋不说他能原地搓个太阳出来,把方圆百里都轰成渣渣灰飞烟灭呢?”

“作为公职人员,不信谣不传谣!”

她敲了敲结实的实木柜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真要有那本事,还能被乖乖关在这铁皮盒子里?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

白雪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是,”她也学着爱莎的样子,屈指敲了敲那厚实的实木桌面,“就这木头疙瘩,真来个千八十度?分分钟不就轰成一把焦炭灰了?”

她做了个夸张爆炸的姿势,衣袖也随之而动。

“哎?”爱莎叫了一声,下颌微抬,“你那个袖子怎么黑一块。”

一身雪白的护士服,一团小小的黑块格外显眼。

“哦。这个啊,”白雪看了一眼,“我那个傻逼男朋友,学着电影里,喷酒精点火,哎哟,你看把我撩得哟。”

“唉~这找男人啊,还是得找懂事的,动不动就傻缺一样让人冒火可不行,你说对不对?”

爱莎下意识挠了挠头,随后双手托腮一脸向往,“我啊我只希望我的男友对我的爱,是坚定的,从一而终的。”

“从一而终啊~”白雪拖长着音调,“如果他不从一而终呢?”

爱莎眉眼一抬,戾气丛生,“我就把他剁碎了吃掉,让他不从一都不行。”

这也是她一直没谈恋爱的原因,但凡是个人应该都收不了她这性格。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叹气出声,“唉~孤寡孤寡~”

白雪嘴角抽搐,最终还是伸着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别灰心,万一呢~说不定就有喜欢你这样变态的人。”

爱莎:“你还不如不安慰。”

“哦对!”白雪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转移,“A5室那个!说不定就很适合你,你去看看?”

“啊?”爱莎愣了一下,“我再怎么嫁不出去,也不会选一个精神病吧。”

白雪胳膊搭在柜台上,“反正你也要去A5的,去看看呗~万一呢?听说长得很好呢。”

爱莎哪里还顾得上好不好看,前半句就把她好吓了,赶紧反问,“啊?什么叫我也要去A5?”

“因为你已经被排到了我手底下。”

冷冷的声线听得爱莎跟白雪两人同时一个哆嗦。

她俩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僵硬地、缓缓地侧过头,对上不远处的身影。

“咯噔——咯噔——”

清脆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也像是小鼓槌敲在爱莎的心上,让她的心脏跟着那节奏紧缩、下沉。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颀长、笔直的身影缓缓显现轮廓。

昏暗的灯光勾勒着他的衣着。标准款的护士帽,浆洗得挺括的白大褂,一双三四公分的小高跟。

明明是最普通的护士标配,穿在这人身上,却有种异样的、冰冷的协调感,衬得爱莎都有点嫉妒。

“米路伊护士长。”爱莎喃喃地,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晚上好。”

“爱酱,白雪,晚上好。”他喊了一声。

爱莎瞥着眼眸看了一眼白雪,却见她在瑟瑟发抖。

好吧,靠人不如靠己。

爱莎咽了咽口水,“米路伊护士长,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嗯?”他应了一声,缓缓走出昏暗处,露出身形,“是我那个字你听不懂么?”

一头短短齐肩的头发落在肩侧,眸光无神,空洞得仿佛无机质的玻璃珠,带着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压迫。

“登记完跟我走,你现在,是我A5层的人了。”

爱莎“哦”了一声,飞速拿起文件夹,录入信息。

「姓名:阿飞,年龄:20岁,等级:高危,收容位置:A5—555。」

录完信息,爱莎扯了扯白雪的衣袖,“我走了哈,你早点把我搞到上面来。”

“嗯嗯,”白雪着手绢,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一路顺风。”

爱莎顿时只觉没话说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在修了

64游戏X逃离一

◎狼人杀,你跑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你,也休想再跑。◎

“嗒…嗒…嗒…”

昏暗的走廊里,交错的鞋跟声清脆。

爱莎蔫头耷脑地跟在米路伊身后,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她几乎是踩着他被拉长的影子在走,仿佛那是某种微弱的发泄,又或是无言的抵抗。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指纹解锁后摁下负五楼。

“别紧张,”米路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在陈述一条规则,“这里很安全,只要你不乱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知道么?”他微微侧身,俯视着这个还不及自己肩膀的女人。

“嗯。”

爱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鼻音,随后撇了撇嘴。

听话!听话!

大家都是做事的,凭什么听你的,你不就比我来得早一点么?

米路伊头极其细微地侧了一下,高大的身影在顶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在抱怨?”

疑问的句式,那声音却平稳得像个陈述句。爱莎脑袋一个机灵,心里的声音瞬间消音。

“我没有啊。”她梗着脖子答了一声。

“那你笑。”

指令毫无预兆,听得爱莎很是无语,她狠狠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的,“哈哈。”

“不对!”

头顶一声呵斥,“砰——”一声响,伴随着耳侧钢铁蓦然地凹陷,下颌被猛地掐紧高高抬起。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眼眸,爱莎顿时吓了一跳。

“你应该这样笑。”

米露伊嘴角极其夸张地咧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弧度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咿~~~

爱莎后背紧紧抵住冰凉刺骨的金属墙壁上,忍不住一个哆嗦。

“笑!”米露伊柔声命令。

爱莎额角轻跳,僵硬地裂了咧嘴,“Z——”

“叮——”

这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如同天籁。

“电梯到了!”

爱莎大吼一声,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在米路伊胸口,然后“噔噔噔”的跑出了电梯。

米路伊被推得重重撞在冰冷的电梯内壁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声。

看着跟个兔子一样远去的身影,他缓缓低下头,手极其精准地按在了左侧肋骨下方。

这里!

指腹隔着衣料正传来异常的凹陷感。

嗯——

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好凶!

另一头的爱莎头也不回,率先停在A5-555病房门前,她也不敢回头,也不敢开门进去,就这么傻傻站在了门口。

她踮起脚,尝试着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窥探。

视野里黑乎乎一片,空无一物。

“让开。”

推着小车姗姗来迟的米路伊喊了一声,随后拿出了钥匙。

爱莎瞄了他一眼,侧身赶紧让出空间。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米露伊跟A5的病人没什么两样。一样让人恐惧,让人觉得心里发慌。

“哐当——哐当——”

钥匙转动门锁,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

爱莎躲着他的手,迅速窜了进去,并顺手打开一侧的灯光按钮。

瞬间,冰冷的、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病房。

白雪口中的“高危人士”,正如同一个被精心打包的危险品,呈现在了爱莎眼前。

此刻,他正被数道坚韧的束带,以近乎残忍的力度,从头到脚、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地紧紧交缠、捆绑在特制的约束床上。

双眼被眼罩严密覆盖,嘴也被塞入了一大块浸湿的白色软布。

嘶——!

一股寒气瞬间从爱莎脊椎窜上头顶。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哪里是看护病人?

这是在囚禁犯人。

米路伊站在门口,将一旁随行的小推车抬脚蹬送进去,手指着约束床上的人形,对爱莎道:“上。”

爱莎一愣,“哈?”她指着自己,“我我一个人对付A5?”

回应她的,是身后米路伊关门的声音。

“喂!你干什么?你把我关里面干什么?”

爱莎扑上去,伸手使劲拽了拽门,然而,她拽了好几下,门始终都无法打开。

但很快,她便知道米露伊为什么关门了。

在紧贴着她的身后,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正不断地传来。

爱莎猛地回身,顿时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雪白的人茧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面前,离她只有一鼻尖的距离。

爱莎被他这一下,狠狠吓了一跳,她反手敲着门:“护士长,你放我出去,我保证不在心里骂你了。”

“没事的,”米露伊并未离开,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显得有些沉闷,“他身上有抑制项圈,不会有危险。”

“不危险,你跑这么快做什么?”爱莎无语极了,嗓音都几近沙哑,“你这是给我她画饼,自己却一口不吃?”

米路伊:“篮子里有他今天要打的针,打完他就安全了,你就可以出来了。”

爱莎张嘴就骂了出来,“傻逼吧你,把我一个人都丢在这里,你脑子呢?你怎么不把自己关在里面。打针你说的简单,你以为是给宠物打狂犬疫苗啊。”

“哐当!哐当!哐当!”

门外,米露伊锁门的声音异常清脆,钥匙在门框里狠狠翻转了好几圈,直到拧不动卡壳为止。

“咔嚓咔嚓——”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个不停。

爱莎惊愕地回头,竟然发现人茧开始松动了。

只见他身上的束带竟自行寸寸崩裂。厚重的眼罩掉落,口中的软布也随即被吐出。

“米露伊!”爱莎尖叫出声,“你就是在报复我刚刚那一拳,我%$%^$我诅咒你¥%#%”

她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手脚并用地朝着角落疯狂挪动!

直到慌乱的指尖摸到篮子,她抓起药剂,死死攥在手心才稍稍安心。

冰冷的药剂捏在手心,带着几分黏腻,原来,不知何时,她的掌心早已黏腻一片。

束缚脱落,站在她不远处的,是一个身形与她相仿的男人。

一头藏蓝近黑的碎发凌乱地垂落,半掩住一张脸,衬得那下颌线愈发清晰锐利,透出一种近乎锋利的精致美感。

他缓缓掀开眼帘,一抹锐利的金色瞬间锁定爱莎。

那眼神初时带着一丝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恍然与迷离,但下一秒,竟化作一种纯粹的、近乎贪婪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炽热!

“爱莎,快一点比较好。”

门外,米露伊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他是典型的躁郁型精神病患者,小心他控制不住情绪。”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的导火索,名为阿飞的男人眼中那抹炽热的光芒瞬间凝固、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令人无法呼吸的、裹挟着暴虐的杀意!

“你!给我过来!!”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低吼,朝爱莎伸出了手。

她怎么可能过去!

爱莎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声音都变了调,“阿飞先生,你冷静点,深呼吸,保持平静!”

男人置若罔闻,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一步踏前,逼近!

“喂喂喂!你等下!停!停下!!”

爱莎尖叫着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蹦老高,踩着角落的约束床就朝另一边没命地逃窜,“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嗤——”飞坦被她这炸毛跳蚤似的滑稽模样猛地一噎,满腔的戾气竟硬生生卡住,不自觉地泄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荒谬感的低笑。

爱莎惊魂未定,背着手站在床上,像只随时准备弹射逃走的猫,双眼死死盯着他,浑身戒备。

然而,不远处的男人,停住了脚步。他歪着头,那双危险的金色眼眸里,暴虐竟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溺的、专注到令人心悸的坚定。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定了她。

爱莎心尖猛地一哆嗦。

这这眼神

这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角,慌乱地垂下视线,喉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不要这样看着她啊。

她遭不住的。

然而就在爱莎垂眸的刹那——

“砰——”

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撞了过来。

爱莎连惊呼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这股蛮力重重扑倒,狠狠砸在冰冷的约束床上。

“终于!”

男人滚烫的身躯如同铁箍般死死压住她,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吼,带着一种近乎野兽饱食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餍足。

“抓到你了。”

他收紧手臂,勒得爱莎几乎窒息,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砸进她耳膜:“狼人杀,你跑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你,也休想再跑。”

狼人杀?什么狼人杀?

爱莎大脑一片空白,还未等她回问,一片灼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重压上了她的唇!

“唔?”

爱莎瞳孔骤然收缩,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某人的舌尖就顺着微启的唇缝窜了进去,宛若毒蛇般长驱直入,在她口腔内肆意游走。

“唔——”爱莎哪里受过这一遭,她疯狂扭动身躯,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却被更用力地压制。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她狠咬下去的瞬间,男人却也只是闷哼一声,他愈发兴奋,反而扣住她后脑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铁锈味的唾液顺着她被迫仰起的脖颈滑落,在纯白的束缚床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束缚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爱莎每一次的挣扎都换来了更沉重的压制,每一次偏头躲避都被粗暴地扳回。

男人的手掌如烙铁般钳制着她的下颌,指腹在她脸颊留下深红指痕。

每一寸软腭都被强势扫过,贝齿被逐一舔舐,就连呼吸的间隙都被残忍剥夺

【作者有话说】

=v=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请期待明天分解[让我康康]

65表白X喜欢X讨厌

◎请睡吧,我的病人。◎

爱莎是真的慌了,她疯狂挣扎着。

唇齿边早已鲜血淋漓,软舌疼得都已经麻木。这不是简单的吻,更像是野兽,要将猎物吞噬的撕咬。

停顿的间隙,带着满是腥味的气息喷洒在鼻息间,此刻,男人的眼里,猩红一片。

“骗子!骗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人!你就是纯粹的利用,利用我,利用旅团,利用所有人。”

爱莎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没报过什么旅团。”

但说完这话,她自己就想打自己。

你说人家都是神经病了,怎么还可能听你的。

飞坦确实也没听她的,他扼住她的咽喉,咬牙切齿:“你真是找死!”

“咳咳——救命!你该吃药了啊,杀人犯法的,”爱莎疯狂用空余的手拍打他,“你有病,我有药的啊。”

感受着她毫无力道的锤击,飞坦愣了半晌,突然恍然,“啊——我倒是忘了现在在你的游戏里,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呵呵呵——”

说着,他自顾自笑了起来,摁压爱莎的手掌微松,一双金色的眼眸染上了几分兴味。

“我突然有点好奇,当你得知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后,会是什么样子。”

“呐!”他骑坐在她身上,眼眸半阖,“这样,我问你个问题,如果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捏。”

还回答问题?不愧是神经病,脑回路就是不一样。这家伙绝对是被什么女人骗了,然后气成神经病了吧。

沉重的力道压在腹部,爱莎只觉整个肠胃都要拧巴了。她胡乱想着,随后咳了一声,绝望挣扎。

“大哥,你要颜值有颜值,要身高也有颜值,天涯何处无芳草,旧的不去新的不——”

飞坦一把捂住她的嘴:“嘘嘘嘘——别惹我生气,我实在不想像对别人那样对你,你说这指甲,这头发,皮囊,这么好看,剥了可惜不是。”

指甲?头发?皮囊?

爱莎咽了咽口水。老实了。

飞坦对她这幅模样满意极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我么?”

爱莎眼睛一亮,这个问题简单。

她下颌抵着,狂点头。

飞坦面色一变。

“砰——”

一拳,床板瞬间凹陷。

飞坦面无表情:“这么快回答,一看就是假的,重新回答!”

爱莎根本都不敢侧头,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行吧,你是病人你说了算。

飞坦收回手,“我在问一遍,你喜欢我么?”

爱莎抿唇,面露难色,别开眼,假装害羞,随后,缓缓点头。

“砰——”

身下的约束床又挨了一下。

飞坦咬牙,“这么慢才回答,是在犹豫么?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

爱莎只觉脑子空空,火顿时上来了,扭着脸挣脱他的大掌就是一顿骂:“你傻逼吧——快了说我没思考,慢了说我在犹豫?你要我怎么回答?哈?我问你,你喜欢我么?回答我!lookinmy”

“轰隆——”

就在爱莎扯着嗓子骂骂咧咧时,约束床裂开了。

陡然的失衡,让爱莎顿时眼睛一亮。

好机会!

距离拉开一段,爱莎猛地抬起右腿,如毒蝎摆尾,一个甩鞭直捣腰腹要害!!

飞坦面色大变,反身立刻跳远。

他清楚,以爱莎的腿力,这一下下去得有多伤。

爱莎借势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地,屈膝半蹲。

握着针管的左手藏到身后,右手则狠狠抹过破裂的嘴角,“啐”的一下将含着血的唾液吐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深处奔涌而出!

虽然完全不明白缘由……

但管他呢!

只要能制住眼前这个疯子,就够了!

飞坦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直立起身,“挺好,桀桀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喉管里莫名溢出低沉而破碎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而黏腻,如同生锈的齿轮卡住了般,一断一断的,带着纯粹的、令人难受得紧得恶意。

“呐~我们,不死不休,如何?”

爱莎一个激灵。

谁要不死不休!

毛病吧。

不行,得先缓和一下氛围。

爱莎脑中思绪快速翻涌,她试图挑起话题,“呐,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你的恋人或者女*友前女友么?”

飞坦脸上的笑骤然凝固,猩红的眼底翻涌起更加狂暴的暗流,“没有恋人,也没有前女友,从始至终只有你。”

爱莎心尖像是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猛地一阵锁紧。

操,替身文学都他妈演到疯人院来了?!刚刚老娘被亲得血淋淋简直就是

恶心!

爱莎指腹摩挲着冰冷坚硬的针管上,试图找个口子打开,“那你以前很喜欢我?以后呢?还会么?会永远喜欢么?会变心么?”

“以后和永远么?”他嗤笑一声,猛地俯身,将力量灌注于右腿,重重碾在冰冷的墙面上蓄力,“我只知道,我的就是我的!就算烂了、坏了、彻底没用了——也他妈是我的!谁敢碰,我就剁了谁的手!”

“砰——”

墙体蓦然皲裂,留下一个硕大的脚印,眨眼间,飞坦就这么整个人就冲了过来。

爱莎眸孔蓦然一紧,脑子疯狂转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草!凉拌!

她缓缓起身,张开了双手。

飞坦疾冲中的身形猛地一顿,金眸闪过一丝错愕!

她想干什么?!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爱莎右腿蹬地,纤细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的身躯,非但没有被撞飞,反而狠狠地交缠在了一起。

飞坦,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就要发力将她震开,手臂刚动,却惊觉对方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勒得他胸腔都隐隐作痛!

“呐~说好了喔~”

爱莎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唇瓣轻蹭过他冰冷的脖颈,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餍足。

“我不管你以前喜欢的是谁……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喜欢我!永远、永远只能喜欢我喔——!”

飞坦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这匪夷所思的节奏,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茫然的音节,从喉咙里滚了出来,“……哈?!”

在飞坦看不见的地方,爱莎眼睛亮晶晶,猩红的嘴角无限裂开,直至最大。

“呐~你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么?”

A5-555病房如同飓风过境。

散落的约束带碎片、扭曲的金属零件,以及冰冷的床板残骸铺满了冰冷坚硬的地面,连墙壁上都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痕蔓延的脚印。

“喔喔喔,所以,你觉得,是我对你始乱终弃?”

此刻的爱莎就这么盘腿坐着,一脸惊奇。

“你说我利用你和你的团队达到目的,然后洗去你的记忆?”

她啧了一声,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位“前任”的辛辣评价。

“哇哦……这姐们儿啊不是,以前的我是真干人事儿啊?喜欢上她啊不我,阿飞你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你做的不对?”飞坦坐在一侧,面色略带扭曲。

很新鲜,听自己评价自己的感觉

有点想录下来。

“其实,我觉得吧,你两我两缺乏沟通耶。”

爱莎摩挲着下颚,思考一瞬。

“你也说了,我的身世挺惨的,从小母亲就被抓了,自己也被当猴耍,最好的兄弟背后捅刀子,生活在欺骗与谎言中的人啧啧~恐怕很难知道爱是什么感受吧。”

飞坦沉默了,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一点。

“我想一下啊,以你的性格,想来应该也是非常霸道的,估摸着,你应该是上来就亲亲抱抱吻吻瑟瑟之类的,说的话大概也就是,你是我的的。”

爱莎手撑着下颌,“你应该从没跟她说过,你喜欢她,爱她之类的话吧。”

飞坦看着她,“这很重要么?”

爱莎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这姐妹过去都这么惨了,20年都栽在男人手里,自然不会这么信任一个男人,说不定,她面上跟你好好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跑。你越强盗,她越想跑。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为什么,啧~真惨。”

“我跟你讲,这样的女人,你得攻心为上,徐徐图之,最好啊,耍点为她牺牲的小把戏。”

飞坦安静了,他直勾勾地盯着爱莎,随后轻笑出声,“差点又被你骗了。”

“啊,我骗你什么?”爱莎只想喊冤枉。

飞坦没有说话,只是蓦然伸手勾过她的后脑勺,额头轻抵,“那好。不管你记不记得,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嚯——”爱莎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眨了眨眼。

男人的视线依旧带着几分凛冽,嘴角的微笑依旧冰冷。

可不知为何,爱莎恐怖不起来了,反而,整个人都震惊下来了。

他说:“我,飞坦波托欧喜欢爱莎瑟薇娅,从前,现在,以后,未来永远,也许未来有一天我不喜欢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是我的。”

“哎??”爱莎打了个激灵,“这话,还真是霸道啊。”

“你不喜欢?”飞坦捏了捏她的手,难得见到她这么乖的一面。

爱莎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再次辩解,“都说了不是我。”

替身什么的,最讨厌了。

飞坦歪着头,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你还没发现这里不对劲么?你叫什么名字?”

“爱莎,没有姓。”爱莎面色有些许不愠,“跟你喜欢的女人同名。”

“这里是哪里?”

“ErebusTranquilityter,埃瑞玻斯安宁中心,一家建筑主体深入地下,专门收容精神病人的医院。”

“你怎么到这儿的。”

“我当然是——”爱莎愣住了。

飞坦缓缓凑近,“换个问题,你有除这家医院之外的记忆么?”

爱莎面色巨变,扭头看向飞坦,沉凝良久,她伸手挠了挠头,“嘶——我会不会是,摔坏了脑袋才失忆了啊,唉。我脑袋上好像真有个包。”

飞坦眉头微蹙,“我看看。”

两人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下一刻,“噗——”

针筒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飞坦的大腿,纯白的液体也随之流进他的体内。

飞坦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你!”

“谢谢你的提醒!”爱莎面无表情,“但,如果你了解我,就会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捆着我做什么了。”

“你说的话,我会自己去证实,如果是真的,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但现在”

“请睡吧,我的病人。”

缓缓陷入黑暗,飞坦耷拉着眼皮在心里骂了一句:艹!相同的伎俩,他中了两次。

下次

下次绝对

【作者有话说】

[害羞]……不虐不虐……真的……信我……

游戏模式结束,两人伤口就会通通治愈……

不过……

66随便挑?!?!

◎霸道总裁爱上冷血杀手,强强联合,多香~◎

医院的强效镇静剂到底还是不错的,一针下去,不过数秒,人就“咚”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爱莎你个骗子!”

他嘴唇剧烈翕动着,喉管里却只挤出破碎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含着不甘怒火的双眼,下一刻,缓缓、却又不可抗拒地阖上了。

A5-555的病房里,瞬间笼罩着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环绕。

危机解除,爱莎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她抬手用力抹着嘴角,手掌死死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喘好几秒。

呼吸稍微平复,她咬着牙,强撑站起了身。

“唔——”脚踝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和束缚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闷哼。

低头看去,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脚踝。那五指正深嵌入她的皮肉,卡得死紧。

“啧!”爱莎不自主地咂舌,“还真是死了都要爱的痴情种。”

她抬腿抖了抖。

额咿~纹丝不动!

“艹!这么霸道么?”爱莎骂了一声,抬腿又抖了好几下,最后干脆蹲下用手掰。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挣脱后,翘脚一看。

白皙的皮肤上,一圈青紫色的五指手印赫然在目,边缘甚至微微凹陷下去,怎么看怎么刺眼。

“这么狠还说喜欢我,到底谁才是骗子!”她伸脚踩了踩飞坦绷紧的八块腹肌,感受那紧实的脚感,挑眉冷哼,“笨蛋!沙雕!臭矮子”

“”寂静无声。

嗯,很好,没反应。应该是真晕了。

爱莎得意一笑,随后看向厚重的铁门。

“开门!”

越过满地的狼藉,她抬脚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门。

厚重的门被她踹得“咚咚”作响,却一点晃动都没有,可见质量有多好。

门虽然没动,但门外的人听见了。

“唰啦——”

门上小窗的挡板被拉开,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骤然出现在窗口。

他先是扫了爱莎一眼,视线在她嘴角停了好几秒,随后越过她,投向病房深处昏迷的病人,随后小窗挡板又被“唰啦——”一下合上。

“哐啷——哐啷——”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很是清脆。

爱莎架着弓步,气沉丹田,面无表情等着他开门。

“吱嘎——”

铁门拉开一道缝隙。

“傻逼!去死吧!”

爱莎一声厉喝,右腿猛地蹬地,拧腰送肩,右拳裹挟着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哐”一下砸了过去。

“嘭——”

门被狠狠轰开,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了米露伊的鼻梁上,将他整个人狠狠飞了出去,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墙体震动,瞬间凹陷,连带头顶的灯光都被这一下震得微微摇晃。

看着某人狼狈的跌坐在地,爱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哼——”

她冷哼一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拖着隐隐作痛的脚踝,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吱嘎——吱嘎——”

老旧的电梯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合拢,隔绝了A5层压抑的空气。

密闭的金属空间里,爱莎背靠着冰凉的厢壁,目光落在控制面板那排泛着微弱绿光的按钮上:-5,-4,-3,-2,-1,1。

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那个几乎从未踏足过的“1”。

不知为何,她嘴上说着不相信,身体也在下意识抗拒那个男人。但内心更深的深处,冰冷的潜意识深海里,她是相信着他的,对他的话,是认同的,甚至对他的告白,感到一丝隐秘的喜悦。

然而,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是不妙的

“轰隆——”

电梯缓缓启动,开始向上移动,带着点点轻微的失重感,离开-5楼。

“叮——”

刚过了没几秒,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停在了-2楼。

“唉?爱酱?”门滑开,抱着厚厚一沓资料的白雪站在外面,看到爱莎,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熟稔,“让让让,我资料要掉了。”

爱莎眨了眨眼,侧身给白雪留出空间,视线却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白雪走进电梯,瞥了一眼亮着的“1”楼按钮,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你去一楼做什么?”

爱莎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厢壁,目光锐利地直视白雪,“不能去么?”

“没有啊,只是”白雪轻笑一声,扭头看她,“别去比较好。”

“什么意思?”这话听得爱莎一身鸡皮疙瘩,她眯起眼眸,单刀直入,“一楼怎么了?你去过?你到底是谁?”

是的,她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始终没有关于一楼的记忆。不光没有1楼的记忆,而是除这里之外的记忆都没有。

真太无实感了,如果不是那个病人说,她都完全没有意识到。

意识到她的记忆是被拦腰斩断的,只有关于从这个病院醒来的记忆,可醒来之前的一切,她的过去,她为什么在这里,统统一片空白。

脊背贴着的冰凉金属感渗透皮肤,爱莎的脑子高速运转,无数念头激烈碰撞。

这里到底是哪里?是真医院?还是牢笼?还是别的什么?

白雪是谁?是同事?是监视者?

自称阿飞的病人又是谁?米露伊又是谁?

白雪会回答吗?

会装傻充愣?

还是会瞬间撕破脸皮?

爱莎脑中设想着所有会出现的场景,甚至想过白雪会突然异变成怪物,一口吃了她。

然而,站在电梯里的白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神色依旧。

在爱莎警惕的注视下,她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慵懒的任性,抬起了穿着护士鞋的脚。

“喀拉——”

她用脚尖戳了一下亮着的“1”楼按钮。

一楼的按钮,瞬灭。

随后她又摁下“-5”按钮。

做完这一切,白雪这才用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惊天动地的答案。

她说:“我是你妈的念能力,傻瓜,”她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鬼地方压根儿不是什么正经医院,是我专门为你打造的恋爱养成游戏场。”

“结果你倒好,”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一拳把俩攻略对象都揍趴下了。这游戏还怎么玩?”

爱莎:“……啊???”

什、什么玩意儿?!!

电梯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缓缓下行。

白雪长叹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朽木不可雕的无奈,“你也老大不小了,都20岁了才跟人亲了个小嘴,啧啧,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这话说的,听得爱莎简直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妈?”

白雪抱着资料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拖长了调子,“哎~乖女儿~”

爱莎瞬间炸毛,想也没想,反手一巴掌就朝白雪的脑袋呼了过去,“靠!!占我便宜!!”

“啪!”力道不重,却将白雪头上的护士帽抽得歪斜。

几乎是同时——

“叮——”

电梯门豁然洞开。

霎时间,激烈的“砰!”“啪!”“轰!”声浪扑面而来!

只见不远处,两道身影正纠缠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掌的,正打得难分难舍。

周遭的墙壁全是蛛网般的裂痕,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咔嚓”几声,好几盏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熄灭,走廊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爱莎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白雪站在她旁边,笑眯眯地凑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我说了,这是为你找的两个攻略对象,你看,两个人都为了你打起来了喔~”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你不如趁机好好想想,自己喜欢哪个?”

爱莎侧身避开她的触碰,摇头,“喜欢什么喜欢,我才20岁,小小年纪谈什么喜欢?为祖国大好河山奋斗不好吗?”

嘴上说着,她的视线却是偏向了那抹个小的身影。

一旁的白雪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直接抄起手里的文件,毫不客气地“啪——!”一下砸在了她胳膊上。

“我信了你的邪!”她嘲笑道:“你躲在被子里看《总裁霸道,对着娇妻腰软求抱抱》《重生之恶魔之恋,总裁娇夫有点甜》《想刀的总裁,满脑子都是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说为祖国大好河山奋斗?”

不知何时,白雪手里那叠厚厚的文件只剩下最后两张,但抽人的力道丝毫不减。几下"哐哐"的闷响过后,爱莎白皙的胳膊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痕。

“唔——”

爱莎揉着发疼的胳膊,难得地没反驳,因为那些书名,听起来确实像她会看的书,光是听书名就让她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翻开看看。

确切感受到了她关心的情绪,看着她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听着她准确说出自己的喜好,爱莎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