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第 71 章
梁斐然眼睛上的布条被拆掉,下一秒拆布条的人熟练地抱住自己的头。
“先别打我。”天生一秒切换防御姿势,“是我,是我。”
梁斐然眯了下眼睛,适应突然变亮的视野。
果不其然,身边是天生、天养还有沈婧雯。
沈婧雯一把搂住好友:“Faye,对不起,我要是早点知道你的处境就好了,是我笨。”
梁斐然拍了拍好友的后背,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个人都在面向山上朝拜。梁斐然差点一口气哽住没上来,她缓了缓捏捏眉心,坐正穿上南音给她准备好的拖鞋。
“我没事。”“……也别看我。”
“不许看,以后也不许。”
南音想回答,但始终记得她一开始的吩咐,只好乖乖地把头转到她腰后,看着自己的手。
她没有声音,让梁斐然非常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看,可是自己已经不敢再回头了,只能在这种提心吊胆中承受着对方的力度。
这次的确比昨天重,缓解过一次的身体正好需要这样极端的刺激,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旋,也没有遮掩地落入梁斐然的耳中。
臀部已经不太能承受得住了,在匀速的摧残下发着抖,黑发女人耳尖是红的,脖子也微微有点染上粉色。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格外羞耻的原因,她居然比之前还敏感,很快就开始并腿,梁斐然仰头,沙发对面是一个挂钟。
可惜她视线模糊,根本看不出来上面是什么时间,黑发女人很难耐地哼了两声,眼尾居然慢慢滑出来一点泪意。
应该没在看了吧?梁斐然这样安抚自己,但没想多久又被快速的重力打散了,眼前波动难以聚焦。
“你……为什么……不回答……嗯……我。”手机载入APP的瞬间,南音的脸也接驳在屏幕上,那双无机质的湛蓝色眼睛与她对视。
空旷无人的家中,在梁斐然看不见的地方,南音立即停止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站直身体看向眼前的光幕。
南音几乎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扬起了和煦的笑容,机器人总是能在每时每刻都做到最完美的状态面对她。
“主人怎么来找南音了?”她眼神里都是温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喜悦,太过微弱,甚至让梁斐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机器人面对她的时候一直是这幅样子,总是会特别认真地看着她,大差不差,梁斐然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大概是对方植入的程序吧,微笑面对客户?
梁斐然莫名想笑,或许每一个出厂的机器人都和南音差不多。
她想抬手去摸摸主人的脸,但是主人不会允许,而且就算允许了,隔着屏幕也什么都摸不到。
master公司每一个机器人出厂后,都会对她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主人,永远忠诚,永远喜爱。
南音也不例外,她由衷地依赖梁斐然,尽管主人似乎不是很想和她过多交谈。
她们两对视了好一会,却谁也没有接上下一句,在陈亦澜看起来完全就是深情对望。
二世祖翘着二郎腿靠上沙发,调笑着啧了两声,“之前一直听说梁老板不近人情。”
“现在不是挺蜜里调油的吗?”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见梁斐然的手机屏幕,对方又戴着耳机,更是听不清手机里说了什么,只是从黑发女人舒缓下来的眉眼中猜测。
手机对面那个人或许并不单纯。
梁斐然顿时回神,有些厌烦她开的玩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南音。
“我今天晚点回去。”
“……好的主人。”南音笑容很难察觉地模糊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貌。
她边抽气边软喊,手背终于忍不住捂了嘴。
南音很无辜地耷拉下眉毛,看起来有点委屈。
明明是主人不让她说话的,现在到底该听哪一个?
机器人的CPU越来越烫,怎么也算不明白这些一时这样一时那样的人类,不过她再纠结,底层正在运转的行动也不会停,依旧完美执行着最初的命令。
在梁斐然最紧绷的那瞬间,她才慢慢停下来,认为已经结束,开口回答:“主人说南音不能说话。”
女人僵住,半天才出声:“下次可以答应我,但不能问。”
南音弯了弯眼睛:“南音知道了。”
她照例在结束后为梁斐然做身体检查。
“检测到主人身体极度疲软,需要南音抱您去洗澡吗?”
梁斐然闭上眼睛,把泪水都藏回去,软着嗓音拒绝:“帮我放水就行了。”
“可是主人现在走不动路的。”
南音很认真地告知。
她说着就要起来,准备自己去浴室,结果刚一踩实地面,腿肚子就忍不住地发软,刚刚绷得太紧了,以至于现在居然有点抽筋。
黑发女人差点跪在地上,幸好被机器人接住,那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像是抱孩子一样托着她屁股把人抱起来。
屁股被手压住,刚刚那股麻意根本没消,梁斐然即使只是被这样轻轻捧着,也忍不住腰窝发软,她轻咬住指节,低低呼吸了两声。
“放我下去。”她翘着二郎腿,抱臂内涵了一句。
“梁老板还真是大忙人啊,一早就没空见我?”
陈亦澜话里话外谁都不尊重,听起来就是一股欠揍的味道,让李涵心里直窝火,可这是客户,还是大客户,又不能得罪。
她咬咬牙,只能把气都憋住。
杜若文还好一点,她见过的神经客户多了去了,这点内涵算不了什么,面上表情依旧带笑。
其实她是打算自己和李涵把这个二世祖劝回去的,可是现在来看,应该是不可能了,这人摆明了就是不见梁斐然不肯走。
话都说得有气无力的。像是……难过。
南音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是已出厂的机器人,差不多和公司切断了联系,从此以后也只属于主人,所以除了底层护主程序和自我检索外界互联网之外,不会有任何限制。
机器人没有意识到这份异常的根本原因,以她机械的脑子,也想不出来这么复杂的问题。
只是凭着本能去接近梁斐然。
南音还有一个觉得很伤心的地方,就是主人那次明明答应了她要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可事实上答应之后,对方根本没有在APP上找过她。
那很过分了。
机器人半夜躺在充电舱里,记忆系统都还是惦记着这个东西。
主人答应南音的事:告知下班时间。
周一:未完成。
周二:未完成。
周三:未完成。“老板,master那边已经接受初稿了。”杜若文把文件递过去,轻声告知。
“好,我知道了。”梁斐然点点头,打开文件确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过,master的总裁还提出要约您吃饭。”
杜若文提起第二件事。
梁斐然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思索。
“什么时候?”
她们目前有合作,对方提出交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是没想到会提得这么早。
一般来说是这种工作性质的交流,都会在小样出来之后,双方约着谈一次,顺便商量下一步的事。
“BOSS,”杜若文显得有点为难,“不是谈合作,她是说……”
长发女人观察着梁斐然的表情,把谨慎地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想要您的私人行程。”
俗称,私下联系。
山外楼的影响力很大,之前也有很多人想要约到梁大boss的私人行程。
梁斐然捏住钢笔,轻皱了下眉头,这位master的总裁她其实并没有见过,当初的合作是项目经理去谈,她是老板,不需要每个工作都到场。
如果是工作上的约谈,她并不会犹豫,可是私人方面,她完全没有想和人交流的兴趣。
master的总裁,梁斐然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未完成,未完成,未完成。
“刚刚南音扫描过主人的身体,素质太差,极度紧绷后有可能会出现抽筋现象。”
南音慢慢把她放回沙发上。
“需要南音帮忙缓解主人的症状吗?”
金发机器人用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温柔看着梁斐然,话里话外都是关心,的确很符合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身份。
就是梁斐然觉得怪怪的。
但她说不出哪里奇怪,要真说怪,可能是她自己更有问题,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就让南音每天做这种事,估计也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场面。
梁斐然压下那点诡异的心慌,撇过头,抬腿踩在她伸出来的手上。
机器人的手很白,但不太温暖,有点属于机器的金属冷感,踩起来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瓷。
南音稳稳承接住她,很认真地顺着她脚踝摸上去,开始按小腿。
梁斐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有点想抽离。
按腿对于她来说,比刚刚的打屁股还要亲密得多。
打屁股只是她给机器人设定好的程序,没有多余的什么意味。
梁大boss除了小时候妈妈会给她洗澡洗脚之外,真的很少和人有亲密接触,她会规避一切靠近她的人,在最少量的接触下完成最高效的交流。
工作一般是不会进行过度接触的,大概只有某些必要场合会用到握手礼或者贴面礼,最多是虚抱。
按摩小腿,这事对她来说太超过了。
所有人站起来再跪下,然后双手支撑着慢慢向前,直到整个人与地面贴合,然后再慢慢起身,双手合十地祈祷。
梁斐然知道这是在磕长头,是那些有信仰的人特有的忏悔赎罪或是祈求福报的活动。可她没有信仰,为什么也在磕头?
小女孩盯着梁斐然:“往西北走,爬上高高的山,虔诚地祈祷……”
梁斐然突然回过神来,狐疑地看着女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这好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记住,去那个地方,你会得偿所愿的。”
小女孩倒在青龙王怀里,青龙王一把抱起孙女,对梁斐然鞠了个躬,然后拖着缓慢沉重的步伐上了船。
第 72 章 第 72 章
“家主,您放心,已经撞上了,是的,那边发来消息,现在应该按我们的计划走着,我随时跟进。”
容老头摆摆手,身边的人迅速退下。
容老头心情颇为不错地摆弄着手中的手串,想到马上就要达成目的,心情颇为不错。
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以世叔的名义,照顾梁斐然。
刚刚忘记问撞到什么程度,是残废了还是植物人,都无所谓,只要还有口气就行。到时用最好的医疗手段,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就好。
管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家主,南音小姐在祠堂晕倒了,您看……”
啪……
梁斐然下意识抿唇。
意外的,没有想象中那种疼痛引起的舒爽。
它打得太轻了。
女人眼神流露出一点轻微的不满,她拧着眉回头,“重一点。”
机器人手还搭在她臀部,听话地点点头,然后扬手。
重重拍下。
啪——
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往死里打,挺翘的臀部都在这巨大的作用力下抖了三抖。
梁斐然一哆嗦,差点弹起来,她咬唇咽下痛呼,眉头拧得更紧,半撑着身体起来。
“轻点。”女人侧卧在沙发上,捋了捋头发,沉闷呼出一口气。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本来就极度渴求的身体被这一轻一重两下打得更加难耐,一点也没舒服到。
心底的焦躁渐渐浮起,梁斐然冷下脸,压着声骂它,“你就只有两种极端模式吗?”
如果是她的下属在这里,估计都开始低头当鹌鹑了。
山外楼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梁大BOSS发火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等对方冷静下来安排自己做事就好。
但机器人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它蓝瞳还在闪,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又像是在检索相关知识。
等了一会,它才温柔回答,“主人,您还没有给我开启记忆模式。”
记忆模式?大概是推得有点急了,梁斐然稍微垫了垫脚,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稳,刚要站回去,又迎上了南音下一个动作。
啪——响声之后才是痛感。但是她现在这个环境实在太简陋了,山川河流变成了水泥地和臭水沟,日月星辰只能用铜板代替,效果大打折扣不说,千冉本身需要付出的力量就更大了。
“咔嚓!”
南音发现周围的异样消失了,一切又像是她的幻觉,那个神神秘秘的年轻摊主闭上了眼睛,同时地上传来了些奇怪的动静。
梁斐然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铜板,全都碎裂了。
这些铜板都是有些年代的老物件,看到它们裂开之后梁斐然感觉自己的钱包又发出了哀鸣的声音,她剩下的零花钱恐怕都要赔进去了!!!
“铜板……”南音蹲下来捡起了一枚铜板,她露出了迟疑的神情,铜板掉在地上怎么可能会摔碎?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捡就好。”千冉默默咽下了一口鲜血,忍着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心痛将自己身上最值钱的铜板捡了起来。
梁斐然也帮忙捡了,在将自己手中的铜板递给千冉的时候她对上了对方仿佛要冒火的视线,千冉确实穷的叮当响,这一串铜板就是她大部分的家当了,梁斐然只能咬着牙点点头,表示自己赔。
刚刚千冉仿佛能吃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下来,她一语双关道:“谢谢啊。”
梁斐然现在有个有钱的姐姐,马上就要有个有钱的对象,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不过是给自己换一套铜钱罢了,对未来的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梁队长过惯了抠搜日子,现在观念还没转过来,不过她有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掏钱。
“斐斐,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奇怪的事情?
梁斐然歪了歪脑袋,等着南音继续说,但是南音蹙着眉沉思一瞬后却说道:“没什么,走吧。”
南音看了这古怪的摊主一眼,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在将捡起来的所有铜板还给千冉之后就立刻带着梁斐然远离了这个地方。
“嗡。”千冉掏出手机给梁斐然发了一个消息。
梁斐然将手机拿出来悄悄看了一眼,随后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没过一会儿,千冉就笑着点开了转账提示。
梁斐然的神情之所以发生了变化,是因为千冉在消息中发了一条预警。
关于天相星的事情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继续调查,但是刚刚她启动观星阵的时候发现南音最近会遇到危险,梁斐然得把人看牢了。
梁斐然知道如果自己想从这人口中的到更多的消息,就至少要先把铜钱的账结一部分。
果然在收到款之后,千冉的态度就积极起来,她回家之后加班加点的卜算星象,最后给了梁斐然一个答案。
双宜山。 而现在属于她的灰蓝色调中掺杂着一缕金色的光,这一缕光呈现的保护姿态将她与那黑红色的煞气隔开,这就是千冉觉得梁斐然最幸运的地方。
世界在千冉眼中是五彩斑斓的,人们如同无数盏晃动的彩灯,然而如果某一盏灯的光亮过于强盛,就会夺走其他所有的光,她已经预料到梁斐然带过来的人可能会有比较耀眼的光彩,毕竟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可没能力在不知不觉中隔开饕餮那种凶兽对宿主的影响,但是千冉没想到这光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千冉拿出的这个墨镜是特制的,戴上墨镜之后她终于能看到南音的模样,如果没有这个墨镜,她的视野里就是白花花的一片,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千冉自认为自己见多识广,可她真的没见过这种场面,对方上辈子难道拯救过世界?难怪梁斐然要找自己来帮忙,想要算这位的命,道行不够深的人恐怕不仅算不出来,甚至还会被反噬!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一个真祖宗?!”千冉也用口型比划着。
“?”梁斐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千冉在心里叹了口气,钱要少了,早知道梁斐然要带这个级别的人物过来,她要的报酬至少得翻一倍!
南音没发现两个人的小动作,不过当梁斐然和千冉攀谈起来说要算算命后,她看见千冉掐着手指算了算,紧接着蹙起眉,神色中似乎还有些震惊,算出来的结果似乎不太乐观。
由于担心对方会说出天煞孤星的结论,于是南音立刻找了个理由支走梁斐然,让她去不远处的摊子上买点零食。
“哦,好!”梁斐然乖巧的应了一声。
听到她甜腻腻的腔调,千冉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不由得哆嗦了几下,梁斐然平日里凶悍的就像个怪物,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任人抚摸的小猫?
作为见识过她真正面目的人,千冉并不觉得这位长相甜美的梁队长有点可爱的气质,相反,她觉得梁斐然这样子太可怕了!
不过让她更觉得可怕的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窥探到的东西,梁斐然这家伙的红鸾星动了?!!!
真的假的?梁斐然这吃的又多、脾气又差的人也能有脱单的一天?千冉的神情中还带着一点自我怀疑。
等梁斐然远离了之后,南音蹲下身看了看千冉铺在地上如同打广告一样的布,她的面色冷清的有些凝沉,气氛莫名的就压抑起来,可能是南音身上的光过于强烈,饶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千冉都有些紧张起来。
她支开梁斐然想干什么?难不成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想报警抓自己?千冉这些年到处摆摊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了,看到情况不对她就下意识做好随时可以跑路的准备。
“请问刚刚你给我妹妹算出了什么结果?”南音的声音疏离却礼貌,
千冉松了口气,至少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静,不像是上来就要打人的那种。
“咳咳,那位小姐的情况……算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她的命数本有些坎坷,不过最近应该遇上了贵人,所以算是柳暗花明吧。”千冉说的可都是实话。
南音听到了千冉口中和养父母完全不一样的说辞后沉思片刻,随后又问道:“曾经有别的算命先生说她是天煞孤星,会克亲克友,这种说法有依据吗?”
“放屁!”千冉一不小心爆了粗口,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后她轻咳了两声道:“不可能,那位小姐的命数和天煞孤星八竿子打不着边!能说出这话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学艺不精、需要回炉重造的半吊子!”
南音听到千冉笃定的话好眉眼间也微微柔和下来,“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的言论,家里的人对有我妹妹不少芥蒂,我妹妹也因此遭到了许多不公正的对待,我不相信这种言论,但我有些担心她会受影响,所以麻烦你等下挑些好听的说,开解一下她。”
南音因为不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所以不受那种言论的影响,但她想如果反过来让斐斐听到点积极的结果,或许也是不错的心理疏导。
千冉看到被塞到自己手中的几张红色钞票后努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她还要维持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要矜持一点。
真是个好姐姐啊!梁斐然这辈子的运气不会都用来遇见她了吧?
这是榕市郊区靠近农村那边的一座不高的山,这座山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周围的居民却口口相传了许多关于它的传说故事,包括那座非常灵验的寺庙也在这里。
像这种历史厚重又有人信仰的地方最容易诞生出一些精怪,再加上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要稍微浓郁一些,所以还可能会吸引一些鬼物靠近。
在得知南音近期可能遇到危险之后梁斐然就没有继续在酒店里干等着了,她每次都在南音离开后不久挎着一个包出门,装作一副出去玩儿的样子,其实她一直远远的跟着南音,不敢让对方离开自己能保护到她的最远距离。
千冉给出预警的速度不算慢,但架不住南音的行程过于紧凑,梁斐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到了双宜山。
“问题还真出在了这里……”梁斐然抬头看着这座绿荫浓密的山,在南音来之前她就将整座山翻了一遍,震慑了一下胆小的精怪,然后再处理掉一些不老实的东西。
可是这座山上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少许多,除了一些刚刚诞生的小精怪外,她并没有发现盘踞在这里的强大个体。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斐然找了不少当地的老人打听关于这座山的传说故事,这些传说故事虽然有修饰夸大的成分,但它们的来源也很有可能是古代真实发生的事情。
村子里的老人家说的是方言,梁斐然听的一头雾水,连找了好几家再加上一些年轻人的帮忙才勉强翻译出了几篇。
其中有一篇传说描述这里曾是一片平地,但是忽然有一日一条恶龙出现在了这里,它让村子里的人每个月献上一个活祭品,否则就会杀掉全村的人。
一开始村子里的人因为害怕所以献上了祭品,但是恶龙的口味越来越大,逐渐不满足于一个月才能吃到一次人肉,于是它的要求越发过分。
再让它这么吃下去,村子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它吃干净,那和现在被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有人提出要杀掉那头恶龙,但凡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们不但没能杀掉恶龙,反而被恶龙吞吃了,终于在一幕幕的惨剧之后上天终于看不下去了,某位菩萨在人世显灵抓住了那头恶龙,并褪去了它的龙鳞龙角,把它变成了这座双宜山。
双宜山顶的轮廓就有点儿像龙头,这个传说也可能由此而来,但如果这个山下真的镇压着一头恶龙的话……梁斐然只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传说那个寺庙被建出来就是为了镇压这头恶龙,不过梁斐然偷偷潜进庙里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和那传说有关的东西,包括这里的和尚也都是普通人,榕市特事局的备案里也没有这座寺庙。
梁斐然虽然遗憾的没能看到传说中菩萨的真迹,可她却在山上发现了另一种东西。
在后山上山的路上她经常能在路边看到像是土地庙一样的东西,那个小小的“庙宇”还没有梁斐然膝盖高,那庙宇中间端坐着一个面容狰狞、如同厉鬼般的神祇。
那神像的眼睛是睁着的,它直勾勾的盯着每一个来往的行人,这里的山路都很相似,每个路口都有这样一尊叫不上名字的神像,每一次走过的时候都要被它凝视,恍惚间梁斐然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神像,看这模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邪魔外道被供奉成了神,而且它甚至可能不是神,像他们特事局的人都清楚野外的神像不要乱拜,容易出事。
想到这里,梁斐然赶紧给南音发了一个消息,让她千万不要拜山上这些奇奇怪怪的神像。
南音没有求神拜佛的习惯,遇到这些神像自然也不会去拜,但是和她同行的子公司总经理却带着一群人挨个拜那模样怪异的神像,也包括当地的人。
如果他们拜的是寺庙道观里正经的神佛,南音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这些人却虔诚的拜着一个路边如同恶鬼的神像,怎么看都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还想拉着南音一起拜,甚至连香都给她准备好了,南音原本考虑着要不要入乡随俗,毕竟南氏的新项目就要落在这里,她自然要尊重当地人的习俗。
就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来自梁斐然的消息,妹妹让她不要去拜那些路口野神,之前来这里旅游的人因为拜了神像之后遭遇了不幸,那些事情让这本来就面目狰狞的神像看起来更加阴森。
妹妹的语气里还透露着些害怕,于是南音婉拒了那些人的热情邀请。
她拒绝之后那些人没有强求,他们继续虔诚的拜着神像,南音就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她以为自己的身后没有人,谁曾想她在经过半山腰上一个破损的石像时,却猛的被身后的一到大力推倒在地。
她磕在了神像边,手掌心划过了锋利的石头,潺潺的鲜血一下子染红了神像前的土地!
力度很重,但酒精已经麻痹了梁斐然的感官,这样的力道才最适合现在的她,才能满足她决堤的渴求。
黑发女人还是没能踩实地面,像一朵飘摇的浮萍,被机器人的手温柔推举着撞在洗手台上。
梁斐然想喊停,开口却只发得出一声声绵软的低吟。
“南音,等……嗯……”
强烈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半睁着眼仰头喘息,顶灯打下,把她们交叠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镜子里,黑发女人颤抖得厉害,耸肩承接着身后接连不断的拍打,清脆的响声和她的软喘交错。
而她背后的金发女人站得板正,认真观察她每一个反应,机器人微微抿唇,姿态轻松,好像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但甩在臀肉上的力度却重得很均匀。
酒精的模糊作用让梁斐然莫名觉得,南音染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金发御姐穿得很周正,模样也很周正,而自己却狼狈不堪,红唇半张,根本忍不住吐露出那些细碎的吟哦。
羞耻感在这一瞬间比屁股上传来的快感还要强烈,梁斐然腰间一阵发紧,整个人都绷直了。
“南……”她大腿上一痒,有什么润润的东西滑落下来。
“嗯?主人怎么了?”南音乖巧抬眼。
女人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中,她们的视线在镜子里第一次对上。
梁斐然瞳孔一缩,那里也一缩,短促地喘了两声,咬唇。
她狼狈地在原先基础上,又到了一次。
身后的按摩还在继续,黑发女人来不及尴尬,又快速被夺去了注意,一阵接着一阵的感觉将她拍在洗手台上,那双瓷白的手稳稳按住她的腰,断绝了她所有回避的动作。
“停下……嗯……”梁斐然闭眼,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免得把接下来乱七八糟的叫声喊出来。
她刚刚紧绷的样子,其实南音看见了。
主人说,如果她绷紧身子,自己就要停下。
但南音也记得,主人有时候会口是心非,所以她做了一次试探。
假装没看见,继续完成指令。
金发机器人在梁斐然闭眼的时候轻轻俯身,靠近了她垂落的黑发。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断闪烁着光亮,记录下她每一个反应的同时也在分析。
初次试探结果:主人并未反抗,并且身体高度回应,心情值稳步上升。
分析结果:部分违抗命令是可以存在的。
南音露出一个温和浅淡的微笑。
她鼻尖埋进梁斐然的黑发里,像是落下了一个吻,很快又直起身,继续着自己的任务。
“够,够了……”梁斐然又一次冲到顶峰,她已经没有空闲再去捂嘴,只能双手撑住洗手台,指尖绷得发紧,脖颈绷直,拉出一条漂亮的颈线。
黑发女人止不住那些吐息,只能在断续的低吟中艰难地命令:“停,呵……停下……”
南音终于停下来,乖巧地收回手,扶住她的腰从洗手台上下来,把人抱进怀里。
“好的主人。”她温柔地回答。
梁斐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自己站直了,她又晕又爽,顾不上什么戒备,软着腰靠在南音怀里。
腿在发颤,黑发女人撑着机器人的手臂,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抖得厉害的身体。
南音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是可以信任的范围,所以现在靠进对方怀里,居然让她生出一股安全感。
安心之后会是困倦,梁斐然缓了口气,偏脸抬头,也不知道自己蹭到了哪里,闭眼带着鼻音开口。
“帮我洗澡。”
她的确是醉得厉害,才会说出这种话。
南音能感受到她的鼻尖蹭过自己下颌,系统告诉自己,这种触感会引起痒。
机器人收紧了手臂,把她抱住,又轻轻答应,“南音会做好的。”
她开始帮梁斐然脱衣服。
衬衫,胸衣,裤子,还有……
南音扶着她,手在过程中接触到了很多地方,柔软的触感带着暖意,不断通过手上的温度传导器传入南音的系统中。
机器人把梁斐然扒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是扶着她,要给自己也脱了。
但是她没有手。
两只手都用来扶住梁斐然了,根本没有空闲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主人。”南音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微微皱眉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梁斐然。
“嗯?”梁斐然半睁开眼,靠在她身上,抬头疑问。
“帮南音脱一下衣服好吗?”金发御姐湛蓝色的眼睛温润地看着她,声音像是安抚,又莫名带了点诱哄的味道。
“不然我不好帮您洗澡。”
梁斐然下意识跟着她的话去做了。
黑发女人指尖搭在南音衣服领口,皱眉艰难地解开。
“别动。”她冷着声音吩咐。
完全没动过的南音委屈抬眼,“主人,我没动。”
没动为什么这么晃?
梁斐然揪住她的衣领,脸上显出不悦,微怒把她拽下来,“你在反驳我?”
南音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手落在她的颈窝,然后是锁骨,再往下……
主人的身体很漂亮,比例很好,触感也很好,南音回忆刚刚的一切,差点忘记回答她的问题。
机器人看出她估计解不开衣服了,牵起带着歉意的笑,“不用麻烦主人了,我来吧。”
南音手轻轻一动,就把她托起来,分开女人的双腿抱在怀里。
她抚了抚梁斐然的脊背。
“麻烦主人等一等。”
梁斐然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就已经被金发机器人抱进浴室内间,正皱眉打算开口问。
南音却将她放进了浴缸。
恒温浴缸早早就放好了水,浸下去的一瞬间是热气裹挟着自己。
梁斐然倏然伸手扶住墙,才稳住身形。
她腿弯跨在浴缸沿,背靠瓷白墙砖,南音正站在她面前,浴缸的水汽遮掩了金发机器人的神情,只能看见对方温和的笑。
黑发女人莫名感到一丝紧张。
也正是这下紧张,让她意识清醒了一点,理智稍微回笼。
刚刚……梁斐然眼皮一跳,直起腰:“南音?”
“嗯?主人怎么了?”
南音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只是她的动作却让梁斐然生出慌乱:
梁斐然被它问懵了,心里蹭蹭长的火气也消散不少。
“什么?”她还算理智,坐起来问。
机器人蓝瞳开始飞速闪烁起来,五秒钟之后变成了纯粹的暗灰色,投影出一片蓝屏浮在空中。
“已为您检索教程。”
“智能家居机器人为您服务,请设置机器人相关功能”
“一,记忆模式,机器人会自动记录您说过的所有话,并启用数据模型计算出合理反应,进行回馈。”
“二,请设置机器人适用场景,规划您所允许进出的范围。”
“三,请设置机器人启用功能,包括智能管家,情感调解,陪伴模式等。”
“四,请设置机器人外形,推荐自定义捏脸塑形,如果选择默认设置则为随机捏造,每一位机器人都会有形态和模样上的区别,不用担心撞脸。”
“五,请为机器人取名,这将成为她这辈子唯一的名字,拜托谨慎对待哦,没想好的话,本事项可无限延后。”
“如果还有任何以上不包含的事项,但又需要我做的,主人可以提出来,我会进行相关设置。”
梁斐然沉默了会。
敢情她是太随意,根本就没设置这个机器人的功能,所以才看起来呆呆的。
她无奈扶额,好尴尬。
太尴尬了,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对这么一个还处于半关机状态的机器人指手画脚,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梁斐然抿唇又吸气,再吐气,慢慢才压住那点快把她冲昏的尴尬。
幸好这只是个机器人。
幸好她家里只有自己。
她缓好了才开始思考要怎么设置这个机器人。
“开启记忆模式。”
“记忆模式已开启。”机器人灰色眼睛闪过一道蓝光。
“嗯……”梁斐然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机器人的所有功能。
最管用的是那个智能管家功能,其他的她不是很需要。
她于是把智能管家的开关打开。
至于设置样貌,梁斐然没有那个闲心给一个机器人捏脸,她只是想要一个趁手的工具。
女人很干脆地抬手就要点那个默认选项。
但快碰到的时候。
她停了。
梁斐然看了会这个机器人,还是选择了自定义。
算了,如果随机到一个她看着不顺眼,到时候又要改,更麻烦,还不如自己捏个看得过去的。
梁斐然是设计出身,做首饰和珠宝一般也会搭配脸型和身材。
捏起来也不难。
她自认为没有很细致。
幸好在外面先吃过饭才回来,不然她还得饿着。
梁斐然突然就觉得鼓捣这个机器人简直是玩物丧志。
竟然浪费她这么多时间。
但是都捏到这里了,女人转头去看机器人的脸。
master公司的确很厉害,出厂设置都是白色款式,但调整样貌之后就会开始生成人形,就比如她现在捏脸,已经完成了大半。
所以蹲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位长相温柔和煦,长发飘飘的御姐。
“还是说你们这个不分那啥。”容卿满眼求知欲望。
南音原本就觉得容卿脑子不好使,现在更确信自己没错。
“你自己谈一个不就知道了。”南音冷冷地瞥一眼。
车在路边停下,南音下了车,摆摆手:“去吧,今晚还有一场恶战,我很快就会和你会合。”
容卿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谈你的恋爱,老娘大场面见得多了,什么都不怕。”
南音挑挑眉,摆摆手。
天生的车等在路边,南音下了车迅速又上车。
两辆车交汇时,容卿看着南音很认真地点头用嘴型说道:“多谢。”
第 73 章 第 73 章
南音的车飞快驶离,她看到了容卿的谢谢,却并未回应。
夜色沉沉,港岛绚烂的灯光在车窗浮过,可南音却无暇欣赏。
“她怎么样?”南音的声音略微有些干涩。
天生想了想:“挺正常的,能吃能睡,原本沈小姐一直在别墅陪着她,刚刚沈小姐开了,不过沈小姐带来的人还在别墅周围,我们也在整个别墅四周布控设障了,没人能靠近。”
“沈小姐不同意我们的安排,说去国外,不去惠州。梁小姐什么都没说,没答应咱们也没答应沈小姐。”天生如实汇报。
南音点点头,手指握紧,她倒是忘了沈婧雯这茬,上次她骗了沈婧雯,估计沈婧雯知道真相后不会说什么好话。
不过也无所谓,她在梁斐然那的印象已经够差了。
“就是……算了。”梁斐然轻啧一声。
什么智能机器人,明明是智障,她说不出口,只好把错都怪在机器人的直接上。
梁大 BOSS 捋了捋头发,趴回去,“继续吧,还有什么问题我到时候复盘再告诉你。”
复盘?南音点点头,手又贴上她。
清脆的响动在客厅回荡,伴随着女人一声声压抑清冷的呼吸被南音收入记忆系统。
她表情调整得很温柔,动作却很干脆,完美执行了梁斐然的所有要求,虽然一开始没有经验所以停下和开始的时间都有点偏差。
但是在机器人高精度的系统辅助下,她很快就分析且记住了梁斐然最喜欢的节奏。
梁斐然有点喘不过气,她发现这机器人真是学得太快了,才一天,就熟练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找得很准。
她指尖攥紧了抱枕的一角,眼神有点迷离,向来冷淡肃穆的脸上露出沉溺的表情,眉头轻皱,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
但是很安心。
微微的痛感让她感觉自己落到了实处,工作上积攒的烦闷和焦躁都随着一起流出体内。
“可以了……够了。”她强行把自己从沉沦中叫醒。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太没节制。
心情好了很多,这样就足够了,梁斐然最强大的就是自控力,极度的自律让她一直以来的人生都非常有规划,几乎做每件事之前她都会保证自己有绝对的把握。
也是这样的控制力,让她能在无数人中脱颖而出,但这不是她的天赋,她真正的天赋是在设计上。
明明是很保守理智一个人,但设计作品却极为大胆,风格鲜明,从她设计的第一件首饰开始,就已经惊艳了整个圈子,一时风靡。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张狂的,只是被无数自己所设的枷锁给限制住了,所以对外看起来非常冷漠疏离。
只有在面对她唯一出格的癖好时,梁斐然才会露出压抑很久的本性。
“停。”她声音微软,但是语气很强硬。
南音就停了下来。
机器人的确很好,行令禁止,梁斐然满意地放缓了表情,起身跪坐在沙发上,撩了撩头发,“你去休息吧。”
当初和机器人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个充电舱,不过说明书上说对方会自行充电,而且会根据主人的作息调整充电时间,就像是入睡一样。
梁斐然不知道她续航怎么样,但是都两天了,还是充一会电比较好。
她说完就起身,一动,就感觉到了一些情况。
这些年她自己没感觉之后,一直都是先洗澡,习惯了,这两天也都没改过来。
而且不先洗澡她又觉得有点不卫生。
梁斐然不在自在地抿了下唇,没办法,只好拖着发软的身体再去草草的清洗一下。
“主人,要帮忙吗?”南音检测到她身体情况,很体贴地出声。
“不用。”梁斐然像是应激似的迅速回答,声音不自觉有点大。
她说完又后悔,无奈扶额,恢复冷静,“我自己可以,你只需要记住,我没喊你做的,不要自作主张。”
“好的主人。”南音两手空空站在原地回答。
莫名看起来很委屈,好像被人虐待了一样。
不用做事不好吗?梁斐然无语看她。
第一次见上赶着当牛马的,机器人要是流入市场,怕是不知道能顶掉多少浑水摸鱼的员工。
天生卷王。
梁斐然懒得再理她,转头走了。
深夜,南音躺在充电舱,眼睛紧闭,但是颅内的芯片高速运转。
她打开属于梁斐然的文件夹,将里面的所有视频都拉出来,进行播放,逐帧分析。
在一轮分析完毕,记录好主人的喜好,以及每个表情和举动的原因后,南音神使鬼差地,把那些在沙发上的视频再次拖了出来。
循环播放。
女人的声音一遍遍在脑中回响,刻录进系统中,南音不厌其烦地反复拉动进度条,特别是梁斐然表情最难抑的时候,她都会多看几遍。
因为出厂才没多久,所以南音对人类了解不深,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含义。
甚至也没有意识到,她有多喜欢。
机器人就这样看了一晚上的录像,直到早上接驳的闹钟响起,她才关掉视频,起身时发现自己的电路板都在发烫。
为什么这么烫?
南音漂亮的眉毛皱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系统和零件是不是出了毛病。
检索中,杀毒程序运行。
检索完成,杀毒结束,系统未发现问题。
没有,一切正常。
南音学着人类那样,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也和人类一样要发烧了吗?
金发机器人在这样一个普通而安静的凌晨,第一次觉醒了自己的部分情感模块。
但她并没有察觉。
之后几天,梁斐然都不怎么和她交流,一人一机只有在沙发上才会有几句对话,南音除了见缝插针地收集主人表情之外,对梁斐然的了解没有任何进展。
关系进展停滞了。
不,应该说就没进展过。
南音再一次目送梁斐然出门上班,湛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的幽怨。
主人为什么不需要她?
梁斐然从头到尾就没在乎过机器人在想什么,说实话她也不可能去在乎,机器人能想什么,不就是个 ai 吗,又没有情感,对她来说就是个工具。
谁会去在乎自己买回来的工具有没有情绪。
最多就是每次用的时候洗洗,消消毒,用完丢去充电。
梁大 BOSS 每天都能被满足,心情很好,到了公司也温和很多。
虽然人还是那么冷淡,但是对于其他下属来说,简直是如沐春风。
太诡异了!
见梁斐然走进办公室时候,外面工位的其中一个秘书终于忍不住,一蹬椅子滑去杜若文旁边,戳戳女人肩膀。
“杜姐杜姐,你有没有觉得……”她朝办公室挤眉弄眼。
“昨天要的报表你做完了吗?”杜若文继续敲打键盘,看都没看她,就一针见血开口。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涵果然被她扎到了,小声哀嚎。
但是她依旧不死心,扒拉着杜若文的桌子,“你说 BOSS 是不是谈恋爱了,她以前脾气也没这么好啊,我听我设计部的小姐妹说,这几天 BOSS 抓她们细节的时候都不骂人的,老有耐心了。”
“干你的活,别这么八卦,员工远离领导生活懂不懂?”杜若文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继续工作。
见她真的不想理自己,李涵只好放弃了这个最近 BOSS 的八卦人选,转头去找别的秘书。
等人走了,杜若文慢慢停下手,静静看了旁边的办公室一会。
南音没再往前,也没再解释,只是站在夜风里,静静看着梁斐然。
梁斐然的手指终于松了松,刀尖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朝向地面。
下一秒,梁斐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南音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落锁的声音,垂眸站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夜风里,纤细的背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而门内,梁斐然靠在门板上,脸上没了刚刚的冷漠,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容老头死了,在这个时间点死亡,南音参与了多少?梁斐然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有南音的手笔。
那也意味着,接下来南音有一场硬仗要打。
容家的几个兄弟姊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南音能全身而退吗?
第 74 章 第 74 章
梁斐然坐在沙发上,之前为母亲报仇时的卷宗还未扯下,梁斐然拿出记号笔,将原来的照片、线索换下去,擦掉原有的痕迹。
这一晚上,梁斐然并未合眼,板子上不断有新的线索新的内容加进去。可这一切又被梁斐然一条条划去。揭穿容老头的真面目,容家陨落,就会波及南音,可不揭穿,梁斐然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梁斐然握着笔,眉头紧皱,她疲惫地捏捏鼻梁,可腰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这段时间,一切都像是被按下加速键,原本她的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替母亲报仇。
突然间,大仇得报,梁锡雄死了,梁锦年、温芸,面临牢狱之灾和巨额欠款。
而她和南音的关系,像被彻底绕死的麻绳,解不开理还乱。
陈亦澜,很年轻的一位女士,事实上她是个富二代,这个公司一开始也只是玩票性质。
圈子里大家都知道这位小祖宗玩得很开,最爱闹事,她的母亲很看不过眼,就将人塞进了自家名下的一间小公司里,逼着陈亦澜工作。
没想到这陈亦澜不知道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居然突然研究起了机器人,然后她又走了狗屎运一样地找到了许多优秀的研究人员。
迅速成立了一个组织,用着家族的人脉和势力,带动master发展起来,到了后面,master的成功已经能脱离陈家独立存在了。
大家谈起陈亦澜,总是会想到的是master,而不是陈家的二世祖。
说真的,梁斐然不是很想见她。
这位祖宗就算是名声大噪,也依旧死性不改,她虽然在公司挂着职务,其实公司内部有请代理人,所以她本人其实是个吉祥物,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样的人要来见自己,准没好事。
而且自己也很不喜欢和人社交,之前的邀约都会拒绝,那这次也不会例外。
梁斐然的直觉很准,果然在拒绝了对方一次之后,陈亦澜又锲而不舍地联系了她第二次。
“你就回复我工作繁忙,让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通过公司联系就好。”
梁大boss头也没抬地看着稿件,冷声回答杜若文的话。
“好的老板。”杜若文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boss不喜欢和人私下交流。
不然她还得认真帮她们张罗行程。
被拒绝三次之后,陈亦澜好像真的消停了,再也没有来找过她,梁斐然这才放心,又投入工作之中。
最近深秋,快要换季入冬了,山外楼的老客户都找上了门,新客户也不少,单子很多。
山外楼不会草率对待任何一份珠宝,所以她也忙了起来,要在设计部把关。
接连不断的工作让她连轴转了好多天,根本没有空去解决自己的需求。
就连答应了南音晚回要告知对方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晚归的次数多了,南音就自动将她的回来时间按规律统计,可以精准在她快到家的时候出门迎接。
梁斐然唯一放松的地方只有家里,在外的任何时候都是紧绷状态,展现出自己最冷硬强势的一面,不愿被人看出脆弱。
只有南音可以看见。
黑发女人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眼镜都忘了摘,呼吸很浅,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主人?”金发机器人轻轻地在她面前蹲下,这么大一只窝在沙发前,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别扭。
她手想搭在梁斐然的膝上,可是想起来主人说不能乱碰,只能分开成在女人身旁两侧。
机器人像是把黑发女人的小腿圈在怀里,湛蓝色的眼睛不断地记录对方一起一伏的小动静。
“嗯……”梁斐然被她吵醒,半睁开眼睛,向下看去。
就落入那双像海一样温柔广阔的蓝眼睛里。
“你蹲在这里坐什么?”黑发女人不自觉轻嗯了两声,清醒了一点,撑起身,踹了踹她的腿。
南音对她来说,比任何人都安全得多,只有在这种极端认主的机器面前,她才能做到短暂的放松。
因为机器人比宠物更好控制,不会违抗她的命令,虽然一些不合时宜的关心会让她很不习惯,但是听起来也挺舒心的。
“研究表明,长时间在沙发上休息会影响脊椎,主人还是去房间休息比较好。”
南音一板一眼地念出她检索来的内容,但是温柔的嗓音为这段话增添了一点人情味。
她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吗?
梁斐然有些沉默,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结果指尖又撞到一块冷硬的东西,才发现自己连眼镜都没摘。
看来是最近太忙了。
忙到她连按摩的需求都很久没有满足过。
梁斐然随手摘了眼镜,这段时间她真的被南音养出了习惯,熟练地递过去给机器人接着,反手搭在眼皮上,遮住了客厅的灯光
边叹边出声,气音很虚弱:“帮我放好,一会过来。”
南音小心翼翼帮她放好眼镜,梁斐然的手盖住了大半张脸,她只好把目光落在黑发女人红润的唇上。
“主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南音觉得自己的CPU居然有点发烫的趋势,体内的数据流在飞速运转。
像是期待,只不过她还不能分辨出自己是在期待。
“嗯。”梁斐然翻身,完全松懈下来的气质太过乖润,连凌厉的眼尾也微垂,透出一股脆弱。
而她的后背完全展现在南音的面前,好像对机器人一点也没有设防,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安抚。
“不要太重,我今天很累。”梁斐然慢慢淡淡地开口,柔顺的黑直长发在背后铺开,她像一只舒展开来的黑猫,趴在沙发上任人抚摸。
“好的主人!”南音很恪尽职守地录入她的要求,温柔地执行梁斐然给她安排的任务。
明明之前可以忍不很长时间,可是这次只是间隔了几天没有试过而已,梁斐然居然觉得这种轻微的力度比平时更让她有感觉。
平缓舒适的律动一刻不停,也像黑发女人的身体一样激动,她那么轻而易举地承接了南音带给她的所有,每一份力度,每一次触感。
机器人的按压恰到好处,梁斐然能感觉到那种堆积感。
是她紧绷那么多天,突然在这一刻放松了,翻涌上来的排山倒海的欢愉。
迷蒙一点点充盈着她的大脑,梁斐然就着这种温馨不算是激烈的力度,迅速释放了自己这么多天的痛苦难耐。
“停。”梁斐然抱紧了抱枕,身体却抖得比之前几次更重力道的按摩还厉害。
她靠在沙发上缓息,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只有肩膀和腰身能看得出来起伏。
南音以为是自己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对,才让主人今天反应这么大,她很是抱歉地检索着补救措施。
搜索中,剧烈运动后,进行局部按压和拉伸,可以有效地缓解肌肉酸痛,缓解疲劳。
已录入系统,执行。
南音湛蓝色的眼睛闪烁一下,温柔地问出声。
“主人,需要我帮您揉一揉,放松一下吗?”
她的手虚虚搭在梁斐然臀部上方,但很乖巧的没有按下去。
梁斐然一抖,想坐起身,反而让自己挨上了她,轻微酥麻的痛意因为清醒过来的理智开始反扑。
但是那种安心与愉快还没散去,交织在一起让她腰忍不住发软,喘了口气。
“不,不,我不需要。”
只能依据普通法案中的贸易限制等相关司法案例进行处理,律师甚至建议,与其纠结在垄断一事,倒不如着眼于是否有非法侵害更容易胜诉。
可二十年间,大部分公司已经物是人非,短期内想要找到以前的当事人还需要一些人力物力。
梁斐然没想到,港岛的法律竟如此不完善,相较于A国1890年提出的谢尔曼反垄断法和1914年克莱顿法及同年成立的FTC联邦贸易委员会,港岛竟然没有任何的市场监管部门。甚至没有律师团队愿意打理这样的案件。
十日之后,容老头葬礼按时举行,各路政商名流,甚至港督也致辞悼念,甚至民众自发组织,在出殡路线的沿街敬献鲜花,悼念这位慈善商人。
梁斐然只觉得讽刺,一个以侵占和非法手段垄断港岛资产的人,居然靠着金钱的力量成为民众爱戴的慈善人士。
容老头葬礼过后没多久,容家再次掀起热议。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容家的下一任家主居然是一向在容家兄妹中表现较为平庸,且不受宠爱的容卿,而不是曾经风头一时无两的容七小姐或是后期备受宠爱的容六小姐。
第 75 章 第 75 章
容卿正式接手容氏集团,容家其余几房暂时未发声,只有容六公开表示,要起诉容卿遗嘱来源不正,怀疑她篡改遗嘱,并拒绝交接自己名下容氏远航和容氏珠宝的股份。
容卿刚登上家主的位置,根基不稳,南音只得留在她身边帮她。
算算她和梁斐然已近半个月没有见面。
严格说来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梁斐然,只是梁斐然不知道。
有时是停在别墅外的车子上看看梁斐然卧室的灯,有时是在她必经之路上看看她。
南音还在学校的时候秦华就给她发了消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所以她才会准备火锅食材给梁斐然,为了让她转移心情,果然有效。
梁斐然拿着东西去厨房炒火锅底料,南音在客厅给秦华发了微信过去,让秦华放心。
“妈,斐然情绪还好,你别担心。”
可发完,她开始担忧起来。
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担忧她和梁斐然。
很多年前,梁学义出事的时候,梁斐然反应不大不小,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斐然总是会拉着她的手,鼻音重的过分,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很依赖,很脆弱。
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说她失忆了,忘记的不只是她们的十年,忘记的还有很多。
多到让南音心慌。
可能也有没忘的。上了一周的课程,她也算是音楚了许多事,七八班的学生都有专业课,偶尔也会有那么段时间去和专业课老师沟通。
她也猜到了,现在敲门的人多半就是刚刚和许静好老师说话的学生。
昨天让她觉得很熟悉的学生。
而这人进来后,她更是傻眼了。
她身高一六九,不算矮了,因为不习惯太成熟,所以她梳着低马尾,脸上也没妆。
看起来减龄不少,可面前的学生,更像是她理想中的自己。
连长相都很像。
她第一次来八班上课,名字也叫不全,所以就没叫。
直接让人回到座位上去。
女生也很礼貌,还是解释了一句缘由:“刚刚去请教了许老师问题,所以迟到了,抱歉。”
梁斐然淡淡点头,和女生错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过去了一眼,个子比她高了半个头,长的真好!
就是太过面熟…
课程继续,梁斐然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眼神都注意到那个女生。
一直到了下课的时间,她才低着头回办公室。
心里还在盘算着为什么会觉得人家面熟,却没想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南音的对话框上有条未读。
南音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的梁斐然。
她的性格有些怪,对外能言善道,可越在意就越难表达,在南音那里吃了闭门羹的她心里不好受,可也不敢问了。
像缩头乌龟,只敢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着双腿,看楼下的南音。
她对排骨很好,是少有的温柔,排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欢乐,蹦蹦跳跳的围着她。
这里,对梁斐然来说是十年后,但也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她喜欢落地窗,喜欢榻榻米,喜欢拉布拉多,喜欢…南音。
明明有那么多,可梁斐然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她看着窗外的一人一狗,直到看不音了,才把头放在双. 腿.间。
头脑发空,什么都没想,也没什么都瞎想。
手机铃声,楼上轻微的脚步声,都被她自动屏蔽了。
包括…
南音遛狗回来的声音。
“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南音微喘,声音带着急切,见到梁斐然垂头丧气又懵懵懂懂的样子脸色不算好看。
“我…我没听到。”梁斐然小声解释,又拿出手机来看。南音打断道:“没别的事,妈叫我们明天回家吃饭。”
“我去洗漱睡觉,你也早点。”
南音把话都说完了,也没给梁斐然回答的机会,给排骨擦了擦脚,添了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
梁斐然又没睡好。
临睡前,她给秦华回了消息,得来的是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完了秦华问她和南音怎么样。
怎么样?
不怎么样…
睡觉的时候梁斐然还在念着这事,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睡,然后起晚了…
她迷迷糊糊的走向餐桌,本以为南音已经走了,却没想她坐在餐桌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小笼包,蔬菜粥,油条豆腐脑。
是她和南音各自喜欢的。
“醒了?洗漱吃早餐,然后去上班。”
南音没提一起去上班的事情,梁斐然理所当然的去骑车…
南音却喊住了她:“斐然,坐我车去,晚上一起去妈那里。”
“哦好。”
因为被邀请,梁斐然恋爱脑又犯了,一整个晚上的复杂心情烟消云散,坐在车上时不时的偷瞄南音。
直到等红灯的时候,南音突然说:“昨晚你做晚饭幸苦。”
梁斐然才回神,笑笑说没什么。
南音却突然瞥向她。
没等开口,绿灯了。
岔过去的空隙,南音没再说话。
梁斐然也渐渐反应过来,南音的意思…应该是她做晚饭幸苦,所以才买了早餐,送她上班。
应该是吧?
梁斐然好奇,但觉得还是不问的好。
她依旧在地铁口下车,和南音挥手告别,开启新一天的课程。
梁斐然心情好,整个人也飘,上课风趣幽默,下课的时候就给南音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南音没及时回,是快到饭点的时候才告诉她:“没时间,你自己去吃吧。”
梁斐然的好心情有点被打扰,但不要紧,因为食堂大厨回来了,她的糖醋排骨回来了!!!
午饭梁斐然别的没吃,要了满满的糖醋排骨,遨游在美食的世界里面。
撑到她只能去操场散步消食。
这一消,正好看到了南音和…许静好。 “许静好先约的我。”
简单直接,梁斐然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来。
鼻头微微发酸,委屈也散开了。
原来…南音看到她了啊。
梁斐然觉得,作为只拥有十八岁记忆的她,可能…没什么立场去在意南音的许多事。
但她就是有落差感。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先认识的南音,南音南音…
梁斐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但被这条微信取悦的心情十分挂脸。
杨淼都很不解的问她:“斐然,你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梁斐然尬笑,平淡的说:“没…没什么。”然后低头整理东西。
快下班了,她马上就可以见到南音!
“姐,南老师让我告诉你,她要加班…”
梁斐然还没从喜悦中没走出来呢,就被面前的女生怼脸传话了,她抽出几分注意力。
两条信息,一:南老师要加班。
二:…她叫我姐。
她叫我姐????
梁斐然猛的站起来,很不确定的问比她高出半头的女生:“你叫我姐?”
女生…
正是八班迟到的那位女生,本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但因为她的表情和问询,浅浅的笑也凝固了。
场面有些尴尬。
她低声喊:“梁老师,是南老师让我转告您的。”
“因为您没回消息,正巧她知道我要来办公室。”
非常礼貌客气。它知道南音马上就要投喂它了,摸样活泼又可爱。
南音边拿鸡肉干边看梁斐然,见她动作缓慢的打开外卖盒子,拿出筷子就要吃…
小声提醒一句:“不知道去热一下吗?”
“啊!知道知道,我就是看看…”
“鱼香肉丝盖饭。”
“虽然凉了也能吃,但最好还是热一下,现在天气…”南音回答梁斐然的话不免多了几句,说到一半她自己也注意到,住了嘴,低头掏鸡肉干出来。
但这不是梁斐然关注的重点,不,这也是。她低头回了南音的消息,然后挤了挤眼睛,使劲看这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想看出来是谁。
这一看,看的她眼前发黑,还真有点看出来了,咬着后槽牙喊:“梁…嘉沐?”
“是的梁老师,我是梁嘉沐。”梁嘉沐还是很礼貌的回应,却也觉得有些古怪。
但梁斐然完全在意不了她的情绪,满脑子都是不自在。
毕竟她印象中的梁嘉沐还没到她的胸,就…
十年光阴就这么又一次冲击到她了。
她现在…是和后妈的女儿关系很好嘛???
好到…南音都需要她来传话程度嘛???
没忘记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的疏离。
“南…”因为南音刚刚洗过澡,卫生间里还有些热气,温度也不低,梁斐然三两下把衣服脱掉,就开始洗。
在医院住了一晚,让她浑身都不是很舒服,所以这个澡洗的有些磨蹭,等洗完了,拿着睡裙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红着脸穿上了。
她出去的时候,南音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剧,排骨也回了自己的小窝去睡觉,听到动静瞥了她一眼就闭眼睛继续睡觉。
倒是南音回头看她了。
却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关了电视就说:“车明天去提,早点睡觉吧…”
“你睡那边。”
南音指了指自己要进的那间主卧斜对面,淡声的说了一句,抬头就往主卧走。
这时候,梁斐然弱弱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南…”
她转头,见梁斐然捂着胸口,满是羞怯扭捏的问:“我们…不睡在一起吗?”
“不,我们现在分开睡。”
“吃火锅了。”
也忘记了对她的称呼。 因为要给梁斐然办理出院手续,所以南音请了半天的假,课在下午,午饭没吃的她下了课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草莓派充饥。
刚吃了两口,梁斐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熟悉的电话,南音愣了愣。
除非不相熟的人之外,一般来说都是习惯微信电话,所以梁斐然很久没有打过她的手机号了。
南音放下草莓派,音了音嗓子接通电话:“喂?什么事?”
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些疲惫,对面的梁斐然特地放低了声音说道:“南…唔!”可称呼一时间拿捏不好,她停顿了。
南音直接忽略,冷淡道:“直接说事情,我还要去上课。”
“唔…好!”
“是这样的,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什么风林铁骑,那是什么?”梁斐然小心翼翼的问着,南音却不可避免的皱了下眉,声音更冷的质问:“你又买车了?”
“车?是车嘛…名字还挺酷…”梁斐然小声嘟囔,南音没时间听她说这些,立即问道:“你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等我回家说。”
“哦好好好,那你先忙。”
梁斐然乖巧的应下,等南音挂断电话后,才打开手机软件查询‘风林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