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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爆炸

“你知道的, 组织里有些人对你的处置方式一直抱有异议……我在的时候也就罢了,等到我走了,你会怎样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不过现在……我可以私下里放你走。”我说。

我能看见他的眼睛立即看了过来。

“当然, ”我补充道,“有条件。”

他点点头:“你说。”

“组织卧底苏格兰在一年前暴露,被组织围剿时却被白兰地看中,收到长野研究所作为所属项目的受试对象,”我没有直接提出要求, 而是描述般说了这样一段话。

“苏格兰假意顺从, 实则暗地里并没有放弃联系背后势力,于11月4日里应外合伺机炸毁研究所——所幸当日研究所无人在场, 只有白兰地当场身亡, 苏格兰随后逃亡在外, 不知所踪。”

我慢慢念完,不出所料,面前的青年变了脸色。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却还没开口就被我打断了:“想好了再说话……你知道我这个提议对你而言并没有坏处。”

“可是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既然都是……我想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结局。”

他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低声说了句:“好。”

我满意地笑了笑。

“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你离开之后,三年内不得与任何认识的人联系, 尤其是你所处的警视厅——对你而言也并没有坏处, 我记得警视厅有……”

“最好远离这个国度, 到大洋彼岸去生活——如果你你愿意的话, 我会找人帮你, 你不用担心身份问题——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只要你确定不会被发现。”

“为期只有三年, 三年之后,你想回警视厅还是做什么别的都随便你。”

“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要求,遵不遵守还是全看你——毕竟我也看不到那时候了。”

“——但我想立本公安应该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他像是有些犹豫的样子,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我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犹豫的原因:“你可以给你的发小降谷零和哥哥诸伏高明报个平安……但仅限于此,不要透露我们之间的事。”

他抬头:“你怎么……”但话说到一半他就自己止住了,没有再说下去,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他自嘲地笑了下:“难怪浅羽飞鸟会那么说……”

我没理他的话,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我也累了,不想再多生枝节。

鹤封那里大概率会成功……主神又一直不出现……我这里已经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了。哪怕鹤封失败,主神再派一个人过来顺着我铺好的路走,基本上也足以成功了。

回忆也回忆完了,告别也告别过了,于公于私,我的事都结束了。

我站起身来,久违地感觉浑身轻松,我拍拍手:“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去吧。”

他也站起身来,眼里倒映出我的身影,他突然上前,用力地紧紧地抱了下我,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研究所。

我回到卧室。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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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正坐在长野祖宅的阁楼上,突然,他似有所感地望向群山深处。

明明还未到傍晚,他却看见了烧至天边的火光。

他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火光完全消失,才微微地动了下身体。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拉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点惊讶:“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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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研究所四处安插好了那批炸药,这批□□数量众多,安放的位置又是我精心设计过的,保证能将整个研究所炸的干干净净,后来者连一点遗留物都找不到——尤其是资料室。我并不打算将里面的那些资料留给后人——事实上,我觉得这种东西就不该留存在这世界上。

搞爆破,我可是行家——当年在主神空间我可炸了不少建筑……当初有一个副本是直接暴力通关的,因为刚好遇见一位天赋为手搓□□的队友,于是干脆走到哪炸到哪,最后把整个副本都炸崩盘了,然后我们就通关了。

我估算了一下,统一设了五分钟定时,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地上,仰头靠在床边,阖眼,静静地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四分钟。

之前给君度,琴酒,雪莉留的东西都放在那个地方了,钥匙也在那次和君度的见面时交给他了……等这里的消息传到组织,他就会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时候”,我相信他会打开并交给他们的。

三分钟。

苏格兰……他这会估计在他的祖宅吧,幸亏他家就在长野,不然还真有些麻烦……我已经跟贝尔摩德打好招呼了,凭她的本事足以掩护苏格兰离开。

两分钟。

还有浅羽飞鸟……啧,虽然平时我们俩相性不和,但在炸研究所这件事上,我们还是表露出了惊人的心有灵犀。

他这会估计心里正美着呢。

一分钟。

九年前的那个晚上果然还是一语成谶,我最后真的在这里待了十年……不过也不后悔就是了,多活了这些年,是我赚了。

可惜还是没能再见一面鹤封他们……

30秒。

我耳边突然传来了主神上线的机械音,祂欢快地说:“久等了——我来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鹤封成功破开了本世界的次元壁……”祂的声音戛然而止,估计是才发现我目前的境况,大惊失色:“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虚弱到这种地步?我记得我的能量虽然减少了,但还是足够你行动的……”

我能感觉到祂极力地在往我体内大批量地注入能量——但祂来的太晚了。

破了洞的口袋,注多少水就会漏多少水,而此时我的身体就是那个口袋,能量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了。

“别费这个劲了……”我半闭着眼道:“有这些能量,你倒不如去帮帮那个叫浅羽飞鸟的家伙。”

10秒。

我终于睁开了眼,面前是阔别已久的白色光球,祂一声不吭地继续给我灌输能量,同时在我周边构筑防护罩——被我喝住了。

没有用的,即使祂是主神,也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祂终究不是神。

这是我的命运。

5秒。

我微微冲着主神笑了笑:“鹤封成功了是么……干得漂亮。”

最后一桩心事也没有了,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1秒。

我重新闭上眼睛,心里极为平静。

这个世界,我来过,我爱过,我为之战斗过,现在我该走了。

时间到了。

热浪袭来,我闻到了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听到了尖锐的爆鸣声,主神的机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有些浑厚,但此时却被他的主人喊的破了音:“鹤辞!”

是你啊……我迷迷糊糊地想,我要去见你们啦。

——我长成令你们骄傲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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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地下XX实验所爆炸了,策划这场爆炸的人不知对这个地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做的极为彻底,实验所旧址一片废墟,前去收尾的人什么遗存都没有找到。

这件事在组织并没有被公开传播,但稍微有点门路的人基本上都听说了。

已经成为朗姆手下心腹的波本就是其中之一。

除了苏格兰离开的那天晚上给他发了短信,这一年来他都没有和苏格兰通过音讯。现在听说他所处的研究所出了事,波本自然是焦急万分。

但了解具体情况的人无不对此讳莫如深,他根本打听不到具体情况,更别提苏格兰的消息了。

他敢肯定琴酒知道些什么——事发第二天琴酒正和他一起出任务,他中途似乎接到了一个消息,随后就抛下任务先行离开,波本在他身后听到他说:“该死的老鼠……”

但他不能贸然去问,目的没有达成还是小事,要是因此被怀疑成和苏格兰一伙的卧底可就麻烦大了——不知琴酒在现场受了什么刺激,自他从长野回来,就变得愈加阴晴不定。

之前他虽然多疑,但在没有明确证据之前并不会贸然出手——最多也就是警告几句,再举枪吓唬一下。但现在,他仿佛彻底摒弃了举证的环节,看谁都是老鼠,组织里有名有姓的代号成员几乎都被他拿枪指了一个遍,稍有嫌疑他就直接开枪——已经有好几个成员被他打成重伤了。

如果最终证明了立场的还好,也不过就是受点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但凡有嫌疑又无法解释清楚的,都会被他给拖进审讯室——听说手段极为残忍,里面专司审讯的成员都吐了好几个。

这段日子简直是血雨腥风,风声鹤唳,没人敢冒头说话做事,生怕被杀红了眼的琴酒盯上。琴酒却丝毫不理会,在雷厉风行地清算了一遍组织内部成员后便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出任务——听说是要搜捕一个人。

boss竟也默认了他的胡闹。

简直是疯了——波本想,不止是琴酒,自从研究所爆炸的消息传出来,组织表面还是风平浪静,水下面却暗流涌动,波本走到哪都能感觉到那股紧张的氛围。

不过是一个研究所,虽然重要,但没了也就罢了——之前也有组织基地或研究所被炸的先例,但从没有像这一次一样引起轩然大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波本焦急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熟悉——“zero”。

第72章 后日谈

东京。

某地下基地酒吧。

虽然酒吧里的人不少, 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酒吧常客莱伊注意到了今天不对劲的气氛,他转头正想对着旁边常一起喝酒的同伴说些什么时,却被他做了个手势打断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嘘——不要说话。”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莱伊也随之压低了声音询问。

那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吧台角落的一位看不清相貌的人影:“今天那位在……他心情很不好,劝你低调一点,别触他的霉头——你没看酒吧里的人都悄悄地离开了么?”

莱伊还想打听些什么,那人却不愿再多说,他悄悄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背影, 不知想到了什么, 打了一个寒噤,也弯下腰快步从酒吧后门溜走了。

十几分钟的功夫, 酒吧里的人就走了大半。

莱伊不准备走——最近组织里风向很不对, 仿佛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 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现在在那个只能看见白色长发的背影身上,他嗅到了情报的味道。

但他也不准备贸然上去搭话。

正当莱伊一边喝酒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那个人时, 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那人的身后, 他手上拿着把枪。

因为莱伊所坐的位置的原因, 他能看见来人黑色礼帽下微微露出的侧脸——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神情,但莱伊意识到那之下是比暴怒时更重的杀意。

持枪的手缓缓上移,最终顶到了坐着那人的后脑, 但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琴酒冷哼一声, 右手往后一扳开了保险, 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只手端着酒杯不动, 另一只手一把扣下身后那人手中的枪, 他把枪拍到桌上,悠然自得地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莱伊能看到琴酒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但他也没有更多动作——莱伊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类似于忌惮的态度。

那人放下酒杯,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钥匙,头也不回地扔到了琴酒的怀里,琴酒伸手接住了那把钥匙:“他给你留的东西,地址写在纸条上了——滚吧。”

琴酒不做声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突然问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那人终于转过头来,他褐色的眼睛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兀的笑了,带着点孩子般天真的恶意:“怎么——他难道没跟你说吗?”

琴酒似乎下意识又想拔枪,手摸到腰间却发现自己的枪还在吧台上,于是他只好放下手,对着那人嘲讽:“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最后不还是离开了?”

那人笑着的神情一滞,也冷下了脸,他阴沉沉地盯着身后的人,沙哑道:“闭嘴。”

琴酒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拿过枪,转身离开了:“可别喝死了。”

那人也转回去,举着酒杯不在意地挥挥手:“用不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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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推着他去死。”

宫野志保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左手捂住了右手的手腕——它此时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颤抖。

地上躺着一把匕首——刚才它还在宫野志保的手上。

琴酒微微抬眼,似乎并没有把刚刚打落匕首的事放在心上,他只是没什么表情地陈述道:“这是他的要求。”

“所以呢?因为是他的要求,所以你就……你明明知道他是故意为了支开你!”

“不然呢?”琴酒像是终于不耐烦了,他厉声问道:“你要罔顾他的意愿,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痛苦地苟延残喘下去?你觉得他愿意接受吗?你以为他为什么特意要我来带走你?”

他顿了一会,像是平静了一点,才接着说:“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我当然会尊重它——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

宫野志保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白兰地是什么意思,最后那段时间白兰地确实表现的十分反常——尤其是那次从外面回来时的表情,令当时迎出来的她心跳都停了一下。

但她还总是抱有侥幸心理,万一……万一呢?

但是没有万一。

白兰地还是走了,她有再多的愤怒与悲伤也只能埋在心里。

宫野志保突然觉得对着琴酒发火也没什么意思——之前是为了争抢白兰地的关注,而现在……

明明她和琴酒是和白兰地一起生活时间最长的人,彼此的熟悉程度不下于他/她对白兰地,但当白兰地一离开,他们之间的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便瞬间破裂,不仅不会相互安慰,甚至迅速朝着对方拔刀所向。

她塌下肩膀,慢慢地转身离开,却被琴酒从身后叫住,他扔给她一把车钥匙,示意她去旁边的车库看看。

宫野志保虽然没什么兴趣,但还是走过去了。

里面停着一辆全新的绯色哈雷。

她呆呆地站在哈雷的面前,一时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琴酒也走了过来,他靠在车库的门口:“这是他留给你的礼物。”

宫野志保终于回过了神,她想起有一次曾无意中在白兰地面前提起过有关机车的话题。

他都记下来了。

她没回头:“白兰地给你留了什么?”她想起最近琴酒手上焕然一新的各类枪械:“一座武器库?”

琴酒默认了。

宫野志保又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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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际机场。

一位侧脸有一道刀疤的青年站在登机口,他对着下面的女人挥了挥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女人手上拎着条真丝手帕,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谢我……我也只是受人所托。”

“身份背景和证件都给你办好了,过去之后低调点,别被人发现货不对板。”

青年点点头,听到身后工作人员的催促,转身走进了机舱。

女人也转身离开了登机口,她握紧了手上的手帕,低声道:“白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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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一年了。

君度又往嘴里倒了一杯白兰地,动作间他瞟见了自己已经长到膝盖的白色长发——还是那么乱糟糟的。

如果再让白兰地来梳的话,他估计会不满地嘟囔我留的太长了吧。

他眼神有些迷离地笑了笑,仿佛真的听见了那个神色冷淡的青年的抱怨。

你留给我的仙人掌又被我养死了——哪怕我已经为它建了模拟热带沙漠的全恒温仿日照的温室,但果然西伯利亚高寒的气候还是不适合养仙人掌啊……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给我一盆让我重新养呢?

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养的,不再会为了让你过来见我而刻意养死了。

西伯利亚没有书上说的那么好……这里好冷好黑……它不适合养仙人掌,也不适合养君度……这里的人也只爱伏特加——它有什么好的。

明明白兰地才是最棒的。

我不喜欢这里了……但我也不想回去。

你给我留的酒我很喜欢,我一直从东京带到了这里,但一直没打开过。有些时候想你了,我就拿出来看看。

我连头发都懒得剪了,你给我留的那把梳子当然也用不上了。

他听到周围有人用俄语窃窃私语:“那是个怪人……每天过来从早坐到晚,谁和他说话都不理会,只是喝酒……对,只喝白兰地……天天抱着把梳子,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他闭上眼,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那个充满期待的清亮的少年音:“你要给我梳一辈子的头发!”

他闭上眼,想笑,却怎么都挑不起嘴角。

脸上有一条水迹划过。

一辈子能有多长呢。

第73章 我回来了

我睁开了眼。

面前是熟悉的房间。

我回来了?

还没等我细想, 眼前就出现了白色光球,祂冲上来贴着我的脸大叫:“你可算是醒了!”

肃静,肃静——这么咋咋呼呼的, 成何体统!

“你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主神音量稍稍降低了一点,但还是很激动:“自从我把你从那里传送回来,你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你知道吗!要不是除了没有主动意识以外生命体征完整我都要报警了!”

你一个虚拟生物报什么警。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你较什么真——意会!意会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

你这段日子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激动的像个尖叫鸡似的……这可跟你之前的作风一点不像。

“这不是被你给吓到了么……”主神声音又低了一点, 但随即语调又高了起来:“你知道这次是谁把你救回来的么?”

我捏住祂, 随手扔到了墙角,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发现自己恢复了精力充沛的状态——甚至比主神给我供能的时候还要好。

这简直像是我还没进那家秘密实验室之前的状态了。

“不管是谁, 反正不会是你。”

“……喂!”

“实话而已。”

白色光球蔫哒哒地从墙角爬起来, 晃了晃,又飞到了我的面前——只是离得没上次那么近:“好吧……确实不是我,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个世界还会有这样的力量……不过幸好就仅此一份, 现在还被你给用掉了, 不然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可能就要重新被评定了……”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祂碎碎念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一边伸手到衣襟里,拽出了一个木制平安符来——那个平安符已经横向裂成两半了,先前温润的触感也变成粗糙的木制表面。

我解下来, 细细地端详着这块平安符。主神碎碎念的声音一停, 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别看了……它上面已经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平安符而已。”

我没理祂, 继续入神地看着这块平安符,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君度的过去跟它有关, 对吗?”

主神犹豫了一下,才说:“对的……其实他的过去也蛮惨的,13岁时家族里的所有人就都被杀光了……”

“停,”我打断了祂的话:“别说了……别人的不幸不是我们背后的谈资……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告诉我吧。”

主神于是没再接着讲,转而起了另一个话题:“鹤封失联了。”

“什么?”

主神重复了一遍:“他失联一个月了。”

“你不是说他成功破开世界壁了吗?”

主神似乎也颇为想不通的样子:“按道理来说,世界壁是不分薄厚的,他能破开这里的,那也能破开上位世界的世界壁,不存在能量不够的情况……但他不仅没有回来,连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本来计划是买断书的版权更改结局的,但原世界的恐怖数量和强度也没有变化……”

“我怀疑他可能在通过上位世界壁时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僵持在了两个世界的夹流中……但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我搜了一个月了,但根本寻找不到他的位置坐标。”

“虽然出发时我几乎把所有能量都给他了,但在那种地方他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送我过去。”我打断了祂的话。

“……什么?”

“我说,”我重复了一遍,“送我过去,我去把他带回来。”

“可是我没有能量了,”主神说,“破开上下位世界所需的能量极为庞大,送出一个鹤封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可能再送出去一个你。”

“你如果一意孤行,后果只会是你和他都回不来。”

听祂的口风,像是这件事祂还有解决办法,我勉强压住怒意,问祂:“你要是有解决办法就赶紧说——别吞吞吐吐的。”

“哦——也不能说是解决办法,只是一个思路,”主神慢条斯理地说,“现在的问题只是缺能量,那么只要有办法汇集到足够的能量,你就可以出发带回你那位下属。”

“说。”

“还是一开始的任务,加速柯学世界所属漫画的完结。”主神说,“过去篇里你干的很好——好到都出乎了我的意料,现在主线剧情几乎已经被你改的面目全非,只有主角变小还勉强在大框架上,我对这里的掌控力几乎已经可以比肩创作者。”

“换句话说,你现在可以不受限制地跳反酒厂了——只要酒厂boss消亡,组织这个概念消失,组织所属的强大影响力不再存在,组织的人员被逮捕,同时主角重新恢复其高中生模样,这本漫画就宣告完结。”

“而只要漫画完结,这个世界就可以与我们世界融合,成为完全独立的世界,作为世界提前独立的回报,两个世界意识都会给你馈赠——届时你就有足够能量破除次元壁捞你的那位下属了。”

“我还有多久时间?”

“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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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羽飞鸟走在没有光亮的长廊上,长廊里铺了厚厚的地毯,走上去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熟门熟路地在一间门前停下,然后按下扶手——上面的指纹识别亮了一下,然后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卧室——如果忽略掉锁死的门和用水泥封住的窗户的话——房间里有壁炉,天花板上是吊顶水晶碧枝灯,欧式云顶大床正中躺着一位老人。

那老人气若游丝地昏睡着,浅羽飞鸟走到床边,抬手叩了叩床头,然后便面无表情地等着。

老人哼了几声,最后终于醒了,他睁眼看到面前的人,惊恐地挪动着试图往后退去,呼吸也急促起来:“你、你来想要干什么?”

浅羽飞鸟看着眼前极为狼狈的生理意义上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突然想不通三年前自已上位时为什么要留他一命——我到底还在期待着些什么呢?

早在这个贪生怕死的蠢货为了长生不死将我送到研究所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他根本没把我当孩子看过了。

不是所有的组织二代都能像雪莉一样幸运到遇见白兰地那样的监护人……那个该死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她这么好运。

浅羽飞鸟没有再多想,他微微笑着俯下身,往老人嘴里塞进了一颗红白色的胶囊,捂住他的嘴硬逼着他吞下去:“这可是你一直看好的宫野夫妇孩子的杰作——返老还童。你眼光还真不错,这种东西都被她给做出来了——只可惜成功率极低。”

“不知道——你会不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他垂眼看着手下那人微弱的挣扎,最后不甘地咽下去,身体剧烈抽搐了一阵后便颓然跌回了床上。他这才松开手,有些可惜地叹道:“诶呀……看来这次上天没站在你这一边啊。”

他没再看床上的人,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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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失踪已经有一个月了。

贝尔摩德靠在医疗室的床上,她当时受的伤很重,因此现在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我还记得的都告诉你了……你再盘问我也没用,还不如去警视厅最后的目击者那里找找线索。”

“他的事……我很抱歉,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没有定性到死亡的程度……既然是失踪,就还有希望……不是么?”

“既然奇迹出现过一次,那么就有理由相信它还会出现第二次……”

“闭嘴。”站在床前的银发男人终于开口了,他带着点嫌恶地说:“你最好祈祷他没有出事……不然你和追着你的那条狗谁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

他走到门口,一边吩咐手下的人接着守门,一边听着搜寻的人报告最新传来的搜寻消息,在听到仍然是一无所获时,他骂了一声:“废物。”

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琴酒直到凌晨才回到安全屋,他走进大门,然后反手关门。他的衣角蹭上了点灰,脸边还带着擦伤。

他的动作相比往日略微有些迟缓。

今天他去找那个FBI的老鼠打了一架——他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个早就死了的老鼠怎么会突然重新出现,但据贝尔摩德的描述,他推测出那天他也在场——那个射程的狙击手,还是FBI那边的,除了曾经的黑麦威士忌,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只要有心寻找,黑麦的尾巴还是很好拽出来的——但听口气,他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情况。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虽然恶心,但提的建议还是多少有点道理……明天就让人去绑架警视厅当初目击现场的那几个警官……他有些疲惫地放下礼帽。

客厅里一片漆黑。

他衣服脱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动作,虽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把伯/莱塔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手中。

他往沙发处点射了几枪,一个翻滚躲过可能的回击,蹲在餐桌后静静地等待着。

——但没有哀嚎的声音,也没有回击的子弹。

他警戒着一步一步挪过去,浑身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就在他即将走到沙发处时,突然灯亮了。

他被突然而来的光源晃了下眼,手搭在眉上眯着眼看过去,一手还紧紧握着枪。

沙发上靠着一位青年,黑发黑眼,满脸的困倦,他坐起身,冲着琴酒挥了挥手:“你回来的好晚——我等了你好久,都睡着了!”

他温和地冲着还没来得及放松的琴酒笑道:“我回来了——好久不见,黑泽。”

琴酒手上的伯/莱塔应声落地,他上前一步,又怕惊扰什么似的止住动作,只是隔着一人的距离站着看着青年。

他哑声道:“好久不见。”

第74章 我准备跳反组织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还有细微的擦伤。

这是出去跟人打架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走过去准备把他拽到沙发上仔细看看情况。

伸手, 抓——

——没抓到,他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往后躲了一下,然后倒退了一步,还是像之前一样和我隔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接着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

可能是因为夜深了, 他有些犯困, 往常清明的眸子现在看起来有些雾蒙蒙的——像是在梦游的人一样。

什么毛病?孩子大了,叛逆期到了?

——谁家孩子叛逆期30岁才到啊!

我不准备和他耗时间, 发挥出当年和主神比赛打地鼠的手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拉到了沙发上并排坐下。他这次没有反抗, 很听话地跟着我坐过来,在我要求抬头让我看看伤势时也顺从地抬高了下颌,但眼睛一直盯着我, 刚刚还避之唯恐不及的手也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放, 手指反复地在我的手背上摩挲着。

我没理他奇奇怪怪的行为, 自顾自地观察完了伤势便从茶几下拽出了医药箱——医药箱放茶几下是我的习惯,当年和他住在一起时就一直放在这个地方,现在他的安全屋里医药箱还是在这个地方。

事实上, 我过来时才意识到, 他现在住的这个安全屋就是当年我在东京的安全屋, 连屋里的家具摆设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有我之前腹诽过的地下演练场和枪靶场——正是当年我催着龙舌兰建的。

组织真抠门, 我想, 连安全屋都舍不得给琴酒换一间新的,就让他沿用上一任行动组组长的安全屋——等以后抽出空来我要找龙舌兰好好说道说道这回事。

我小心地给琴酒脸上的伤口上药, 一只手被抓着有些不太方便,我微微挣了一下,他才恍若大梦初醒般放开我的手,专注地看着我靠近了给他上药。

正面上完了,侧脸处还有一点。我让他把脸转过去,他转过去了,我正给他的伤口消毒,他的脸却又转回来了,眼睛看着我。

他突然的动作让我手中的棉签差点没戳到他伤口上去:“转回去转回去!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给你上药。”

他又转过去了,但一会又转回来了。

怎么这么不配合。

几次三番下来,我终于失去了耐心:“你怎么总是要转回来?这里是有什么宝贝吗?要你一眼不错地盯着看?”

他听到我这话,又转回来,盯着我看了很久,低声道:“有的……”

我没听清:“什么?”

他却不肯再说话了。

都过去十几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执拗脾气。

我接着给他上药,所幸虽然三番五次被打断,但伤口处理也差不多快完成了,考虑了一下气温,我决定不给他包扎——别闷发炎了。

把医药箱重新推回去,我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钟——已经快到日出的时间了。于是我催着琴酒先去睡觉,有什么事等睡醒了起来再说。

琴酒此时似乎终于恢复正常状态了,他没有再一直盯着我,很自如地起身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他背对着我随口问了一句:“在这里休息一晚吗?”

我本来想回去,等白天再过来的……但想了想,我说:“好——那我去客房了?侧卧没有被褥。”

琴酒应了一声:“明天我帮你把被子搬回来。”

我有些困迷糊了,想也没想就应了声好,直到在浴室花洒下冲泡沫的时候才突然醒悟过来: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他搬回来?

——————————

早上——哦不,中午我是闻着香味醒来的,我坐起来,一路寻着香味走到了厨房。

琴酒正在那里煮面。

我探头看了一眼——好像是乌冬面。

他似乎想做奶油乌冬面——把面煮熟捞起,放到凉水里静置,然后把煮熟的虾和蘑菇捞出来,一起放到碟子里,拌上奶油、芝士和生蛋黄,最后撒些许胡椒粉。

看着挺不错。

他知道我来了,但没回头,直到手上的食物做好了才端起盘子转过身:“走吧。”

我和他在餐厅对坐着吃完了饭。

饭后,本来我是想去洗碗的,他却先一步端着碟子去了厨房,我也没再坚持。

坐在沙发上,我摸着肚子陷入了沉思:琴酒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不对,我过来是谈正经事的,不是过来蹭饭的……他表现的好平静诶,都没有问我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跟他开口呢?直接说我想跳反酒厂?……我真的要搬回来吗?虽然天天有人给我做饭很棒诶……琴酒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是酒厂劳模……

琴酒从厨房出来,他抽了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迹,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我,开口问:“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此时脑子里被一堆想法挤的乱糟糟的,不假思索就开口:“黑泽,你的饭做的不错,我准备推翻组织,好把你从组织手里抢过来关在我的安全屋天天给我做饭,吃穿用度不会短了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琴酒没有说话,看着我的眼睛明晃晃地流露出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疑问。

我才意识到刚刚的话好像不太妥当,轻咳了一声,决定直接开诚布公地谈:“我的意思是说,我准备跳反组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已经做好他拒绝我的准备了……

“好。”

“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记得别告诉别人……”我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他的回话:“你说什么?”

他低头自顾自地擦着他的枪:“我说好。”

虽然这确实是我的期望,但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实在是大出我的意料。我有些迟疑地问他:“可是……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重要吗?”

好吧,确实不怎么重要。

“但是……你不是说你适合这里吗?”

“又不是离了组织就不能活……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还想问些什么,被琴酒不耐烦地打断:“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跳反的事可以留到以后慢慢讨论,现在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君度……在哪里?”我问他,“进入组织后我好像一直没见到他。”

事实上,我不仅没见到他,连组织里都像是根本没这个人一样,打听不到他的消息。我曾试着用之前的联系方式联系他,电话对面却是“该用户已注销”的忙音。

琴酒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我一看就知道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估计还是不好的那种。

“说。”

他这才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自从那次……之后,他把东西给了我,然后就不知所踪,组织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君度消失了?他会去哪里?

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琴酒问:“你要给谁打电话?”

我说:“轩尼诗,没准他会知道。”

琴酒没再说话。

令人惊异的是,电话接通了——我以为像他这种神神秘秘的情报人员,电话都是半年一换的呢。

对面没有立即说话,像是在确认来电号码似的,过了一会才问:“白兰地?”

我说:“是我——你有君度的消息么?”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我:“你回来了?在哪里?谢天谢地你可算是出现了……这一个月琴酒那家伙找你找的都快疯掉了——不行,我现在就给琴酒打电话……”

“你不用管——琴酒现在就在我旁边,你知道君度现在在哪吗?”我重新又问了一遍。

他这才止住自说自话,回应了我的问题:“君度?知道啊……他这会不是在西伯利亚那鬼地方嘛……”

打完电话,轩尼诗获得了我还活着以及在琴酒那里的消息,我则拿到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的上(轩尼诗说)”的君度的联系方式。

我挂了电话,然后放下手机,抱臂看着坐在旁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的琴酒,挑了下眉毛:“解释一下?”

琴酒这会眼睛看回来了,他面色不变,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说我都回组织半年了怎么还没遇见君度——哪怕我之前因为失忆没有主动去找他,他也会自己来找我——即使他在西伯利亚。”

“现在看来,果然是你在中间切断了他的消息渠道——胆子挺大,黑泽阵。”

琴酒深绿色的眼眸仍旧看着我,他没说话,眼神却明晃晃地显示: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

“小心君度回来找你算账。”我笑了笑,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他们之间的事我从不插手——都是年龄以三作为开头的人了,要做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琴酒冷哼一声:“我怕他?”

行行行,你不怕,酒厂大哥最厉害,谁都不怕。

我敷衍地应了一声,上楼回卧室打电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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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

摇摇欲坠的空酒瓶堆晃了一下,最上面的的酒瓶就噼里啪啦全都掉在了地上,一时碎片飞溅。

被酒瓶埋在中间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头发散的到处都是,明明是雪白的发色,此时却因为沾满了灰而显得灰扑扑的。

他脑袋还趴在桌上,伸出一只手挣扎着过去够到了振动个不停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谁——”

对面的声音却让他手一抖险些摔了手机:“君度?”

第75章 君度的过去

我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青年,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瘦了。”

他笑着把胸前的长发拨弄到背后, 冲着我wink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想你想的。”

我笑着骂他:“油嘴滑舌。”

他两只手都伸了出来,在身体两侧作投降状,拖长了声音道:“哪里有——我可是实话实说。”

但他是真的瘦了很多,两颊有些陷下去, 宽大的衣衫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像根衣服架子,风一吹就能飞走了一样。眼下也是一片青黑, 像是几日都没睡好觉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精神看起来也很好。

我们现在正坐在东京地下基地的酒吧里——老位置了。

他喝了一口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算了下时间, 意识到柯学元年的时间根本没有确切数字,于是只好说:“有一段日子了。”

君度的脸色没变,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但声音听起来有点危险:“看来琴酒那小子翅膀硬了, 爪子未免伸的有些过长了……”

这件事确实是琴酒干的不地道——但护短的家长绝不会跟着应和。

所以我没接他的话头, 只是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桌上推给了君度。

君度看了一眼,他怔了一下:“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它自己断开了, 实在是不好修复, 我就自己把这两块重新加工了一下……”我又掏出另一块小木牌, “我自己留了一块, 这一块给你。”

君度伸手接了过来, 他低着头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我亲手打磨抛光好的迷你平安符,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我看见他的手有些抖。

他收好平安符, 没看我,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白兰地,我也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有用……”

他眼睛看着吧台后的架子,眼神却没有焦距,像是在发呆:“我的族人都是因为它而死……”

他没等我询问,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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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度出生于坐落在东京郊区的一个较为传统的世家大族,家族的历史很久远,最早能追溯到平安京时期。虽然到君度出生的时候家族已经有些衰败了,但底蕴仍在,族里也依旧住在祖宅,按照旧式的传统生活。

不巧的是,君度出生后没多久,他父亲就因为意外身亡,作为他父亲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君度在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接过了他父亲的族长之位,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在成年之前都只是被当做少族长培养——为他日后正式接任族长做准备。

虽然父亲早亡,但家族里都是仁善之人,母亲慈爱,族中长辈也对他多有关照,族里还有年龄相仿的兄弟姐妹,所以君度的生活还是过的挺不错的。

年少时的君度颇为叛逆,他不喜欢一板一眼的族长必学课程,也不喜欢族内有些死气沉沉的氛围,更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繁文缛节——所以他经常偷偷翻出祖宅,到商业街四处乱逛。

不过不管怎么说,君度的生活是还很平静的。

但一切都结束在他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

具体日期君度已经记不清了——在那件事发生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过自己的生日——但他记得那是一个仲夏夜。

白天的生日宴席还没结束,君度就被族里的长老叫到了他父亲的书房,长老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系着红绸带的木制平安符,帮君度带在了身上,然后仔细地藏在了重重衣衫下面。他拍了拍君度的肩膀,笑着说:“今天我们这群老家伙埋了十二坛四时酒在中院的梨花树下,等七年之后你成年礼了再开封……等到时候我就可以把族里放心交给你了。”

他眼中似乎有一点忧虑:“十三岁了,这块平安符也是时候交给你了,带好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取下来。现在形势似乎不太好……我刚接到宫野厚司的信件……希望是我过于敏感了吧。”

君度却并没有注意到长老的忧虑,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见他没有别的话就迅速离开了书房——他走的时候长老还在书房,皱着眉头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