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婚姻合伙人 洝九微 21678 字 7个月前

“对,结婚了。”喻橙弯起笑,“所以今晚这里没有外人。”

“原本想请舅舅舅妈坐下来,咱们慢慢吃饭,好好谈,既然您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喻橙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外公的手术很成功,现在恢复得也非常好,过段时间我会把外公送到疗养院,并且请专业的医疗护理团队来照顾。”

杨艳芳自己也在医院工作,自然知道这样的疗养院绝非什么人都可以住进去。再看向喻橙的时候,便多了些忌惮。

尤其是喻橙身边的贺清辞。

“您不用紧张,疗养院的费用我来出。但你们是外公的儿子儿媳,想必也是在意外公身体的,也想要为他的健康出一份力。”喻橙微顿,“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次手术的费用我们两家平摊。”

“什么?”

“舅妈怎么了?怎么是这个表情?”喻橙假装不懂。

杨艳芳一听要倒给钱出去,立马不干了,“手术是你撺掇老爷子要做的,我和你舅舅根本不知情,现在你要和我们平摊手术费用,凭什么?”

“舅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外公生病,难道不该治?您和舅舅是外公的儿子儿媳,难道不该尽孝道?不该履行赡养义务?”

“还是说,您眼里只有外公的房子和存款,只想分好处,对外公的身体丝毫都不在意。”

杨艳芳是很要面子的人,喻橙这话直接打在了她的七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不管了?是你擅作主张,这钱就该你自己出。”

“那您说的管又是什么?”喻橙反问,又慢悠悠道,“我记得你们上一次去看外公还是三个月前,走的时候从外公那里拿了八千块钱,理由是景景要补习。”

“……”杨艳芳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再上一次是去年四月,您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结婚,您来给外公送请帖,让外公随了两千块的礼金。”喻橙歪头,“是有这回事吧?”

杨艳芳:“……”

“这些年您借着各种理由,从外公那里拿走一笔又一笔钱,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算清楚?”

杨艳芳心虚又气急,“你……那都是你外公愿意给的,关我什么事?!”

喻橙点头,“那外公的房子和存款给谁也都是他自己的意愿,又关你什么事呢?”

杨艳芳被喻橙反问得有点懵,片刻才反应过来,“当然关我的事,你舅舅是你外公唯一的儿子,房子就应该给他!”

“行啊,那就请你和舅舅尽到身为子女的义务,该承担的费用,我们算清楚。”

宜城的房子不比京北,杨艳芳计较一番,根本不松口。她想捞个好名声,但又不愿意出钱,这会儿便开始忽悠喻橙,“疗养院那种地方就是在烧钱,你把你外公安排进去干嘛?不能回家照顾吗?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活了今天没明天的,干嘛花这个钱?”

喻橙的眸色倏然冷了下来,如果不是顾念着外公,她不会在这里和杨艳芳浪费口舌,可杨艳芳话里话外竟全然不顾外公的死活。

一旁的喻家庆也觉得杨艳芳这话说得有点过,疯狂向她使眼色。

“你什么意思,你看我干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实在帮谁争?”

“你少说两句。”

“少说,我再少说,你被你老子算计了都不知道,那个老东西,竟然连一分钱都没给你留。”

“杨艳芳,那是我爹!”

喻橙不想再听他们夫妻争执,将手机点开,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

杨艳芳一愣,“你……”

“对,刚刚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录音,如果你依然拒绝出这笔费用,我会整理好所有的证据,起诉你们不履行赡养义务,也会把所有的材料同步给你单位的领导。”

喻橙觉得她就应该听贺清辞的,直接上手段,完全不需要先礼后兵,杨艳芳这种人根本不配。

果然,杨艳芳瞬间变了脸,“你……喻橙!你还真是长本事了,知道算计我和你舅舅了,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是谁把你和程屿……”

“要算吗?”喻橙起身,眼底没有丝毫柔软,“如果你妄图用亲情和道德绑架我,那我就好好和你算一算这些年的账。”

杨艳芳噤声,这些年她占尽便宜,这笔账,她知道自己讨不到一点好处。

贺清辞察觉到喻橙的情绪波动,捏了捏她的指尖。

他将手边的文件袋往前推了推,“你们想找橙橙算的账,包括这次手术和后续医疗的全部费用明细都在里面。”

“你可以回去慢慢看。之后不要再找橙橙,有什么问题,请直接和我的律师谈。”贺清辞起身,留下律师的名片,带着喻橙的手走出包间。

大雪过后,京北的夜色有种被洗涤的冷凉和清亮。贺清辞牵着喻橙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累?”

“让你看笑话了。”

“谁家还没有几个这样的亲戚。”

“你们家有吗?”

“只会更多。”微顿,贺清辞纠正,“是我们家。”

喻橙凝视他片刻,又轻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还是太软弱了,还和她说了那么多废话。”

喻橙有些懊恼,又在狗血地脑补,“我就应该直接亮出你的身份,以杨艳芳那种趋炎附势的性格,态度肯定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贺清辞煞有介事点点头,“长大这么大,我终于发现自己这个身份还是有点作用的。”

“……”喻橙被逗笑,“你怎么……这样。”

贺清辞捏着她的手指,昏黄的路灯映下来,描摹出他清隽的五官。

“我知道,你是顾及外公,终究不想闹得太难看。之后的事交给律师处理,你别再为这件事操心。”

“我担心他们……”

“放心,我保证他们在外公面前一个字都不会提。”

喻橙侧眸看身边的男人,“你负责摆平?”

贺清辞点头,“我负责。”

这种感觉很特别,这些年无论做什么事,喻橙都像一个孤勇的女战士,一个人奋斗、拼命、撑过所有,她从没想过去依赖任何人。

潜意识里,喻橙只信赖自己。

可自从贺清辞出现,这种情况,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贺总,你这样会把我养废的。万一哪天我们分……”

指尖被重重捏了一下,喻橙轻嘶,分开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你捏疼我了。”

“让你乱说话。”

“我是说万一——”

“不会。”贺清辞毫不犹豫地打断喻橙的话。

他说得那样肯定,让喻橙恍然有种错觉,他们真的会长长久久。

喻橙安静下来,没再煞风景地提这个话题。

*

再见杨艳芳和喻家庆是在三天后的下午,喻橙正在医院陪喻国祥聊天。

杨艳芳和喻家庆买了晚上回宜城的机票,两人在外公面前一句话不敢乱说,尽力扮演着孝顺的儿子儿媳,对喻橙也是极尽关心,全然没有了那天的嚣张气焰。

喻橙知道,这都是贺清辞的手笔。至于贺清辞用了什么方法,她不介意,只要外公心情不受影响就好。

待杨艳芳和喻家庆离开,喻国祥才慢悠悠道,“他们这次来,没找你的麻烦?”

喻橙削着手里的苹果,“他们是来看您的,找我什么麻烦。”

喻国祥笑笑没说话,半晌才又语重心长道,“早早,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要委屈自己。如果因为外公让你委屈了,外公会难过。”

喻橙抬眼,眼角弯成月牙,她咽咽微涩的喉咙,“没有啊,我现在有您有小屿,有喜欢的工作,有不菲的收入,我很开心。”

但喻橙也知道,外公心如明镜,根本糊弄不了。

“当然,如果能让您开心,我受一点点委屈也没关系。”

说着,喻橙用手指比画了半厘米,“但只能是一点点,多了我就不行了。”

“我现在很娇气的。”

喻国祥笑出声,“娇气好。我们早早原本就应该是娇气的小姑娘。”

喻国祥慈爱地看着喻橙,“你娇气,说明清辞待你很好。”

喻橙有些耳热,“才不是,和他……没关系。”

贺清辞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他去给喻国祥办理出院的手续,过两天,喻国祥就可以住进疗养院,那里的环境和条件更好。

两人陪喻国祥又聊了会儿天,见时间不早,喻国祥便又照例撵人。

从病房走出来,安静的走廊亮着白炽的灯,空无一人。

隐隐地,喻橙觉得贺清辞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她轻轻去勾贺清辞的手指,贺清辞却没像从前一样扣住她的手。

车子依然停在综合楼的露天停车场,以往贺清辞都会让喻橙等在住院大楼门口,自己开车过来。

今晚他却没提。

京北这几天日日都是晴天,但入夜的气温依然在零下。喻橙今天忘了戴围巾,出来的一瞬,冷风直接往领口里灌,她缩了缩肩。

身边的贺清辞终于有了反应,停下脚步,转过身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端,又将帽子兜上。

“你生气了。”喻橙直勾勾地看着贺清辞。

“没有。”

“你骗人。”

她虽然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但并不是完全迟钝。

“你都不愿意牵我的手,还不开车来接我。”

“……”贺清辞不得不重新牵住喻橙。

“我说了你才这样做的。所以我肯定——”喻橙仰着头,帽子上一圈茸茸的毛,视线却和语气一样执拗,“你就是生气了,而且是生我的气。”

“对,我生气了。”贺清辞驻足,两人站在通往停车场的路边。

“为什么?”

贺清辞垂眼,定定看着面前姑娘,想到方才在病房外听见的话。

她开心的原因有很多,但并不包括他。

喻橙没错过贺清辞眸底一晃即逝的情绪,像是……有点难过?

她缓缓眨了下眼,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贺清辞不语,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车边,喻橙反捉住贺清辞的手,甚至还轻轻晃了下。

“贺清辞。”

“嗯。”

蓦地,喻橙踮起脚,在贺清辞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贺清辞微滞,偏过来的视线沉甸甸。

喻橙没主动哄过男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但直觉告诉她,这招管用。

“别生气了,好吗?”

“哄我?”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生气,但是我……”

“不够。”贺清辞打断喻橙的话,在喻橙微怔的视线里扣住她的后颈,将人直接压在了车门上。

第57章 057至尊超薄,螺纹水润。……

回家的路上喻橙尴尬得要命,应该不会有人像她这样了,只是接个吻,竟然直接吸引来了大姨妈。

喻橙自闭地坐在车里,根本不敢回忆刚才的情景。

这几天因为杨艳芳的事,她的搬家进度严重放缓,前几天都住在宜岸,今晚贺清辞却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回去。

贺清辞:“你剩下的东西列个清单,我让搬家公司打包,你今晚就住进来。”

喻橙:“……”

鉴于喻橙刚才的犹豫,贺清辞现下也不给她再争取的机会,“生理期会疼成什么样子,你自己是知道的。搬过来,这边有阿姨,我也方便照顾你。”

左右也是为她好,喻橙不再推辞,“那……我住哪儿?”

贺清辞一个急刹车,轮胎在马路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喻橙:“……”

喻橙不敢吱声了,住哪儿不要紧,小命才要紧。

*

对于喻橙的到来,甜筒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欢迎,一直绕在喻橙腿边,一会儿让喻橙陪它玩小球,一会儿又分享贺清辞给它新买的玩具。

许是它太活泼又闹腾,再甜筒又一次将新玩具叼给喻橙时,贺清辞将它捞起来,放进了围栏里。

这可急坏了小狗崽,小家伙扒在围栏边不停地冲喻橙汪汪叫。贺清辞在它头上揉了一把,“以后橙橙天天都在这里,天天都能陪你玩。”

甜筒呜呜两声,又疯狂冲喻橙摇尾巴。

喻橙舍不得关它,把它抱出来放在腿上,小家伙皮毛厚实又柔软,贴在肚子上暖暖的。

“不舒服?”贺清辞问。

“有点儿。”

“想不想吃酒酿汤圆?”

“嗯?”

贺清辞记得上一次喻橙痛经的时候胃口也不好,但喜欢吃余阿姨煮的酒酿汤圆。

果然,喻橙眼底亮起神采,“有吗?”

“没有。”

“……”喻橙扁扁嘴。

贺清辞笑着挽起袖子,“等我给你变出来。”

喻橙当然不知道贺清辞的言下之意,“你会?”

贺清辞轻嗯一声,往厨房走去。喻橙抱着甜筒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会?是阿姨教你的吗?”

贺清辞已经拉开冰箱,从里面取出酒酿和汤圆,他瞥一眼身旁眉眼明媚的女孩子,“你说我为什么要会?”

喻橙眨眨眼,一个念头后知后觉浮现。

“是……因为我?”

她想不出别的了,毕竟贺清辞不喜欢吃甜食。

“你想多了,毕竟你开心的原因里也没有我。”

“……”

喻橙觉得,这个男人怪小心眼的。

“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

她当时那样回答外公,并不是下意识地忽略贺清辞,只是不太好意思在外公面前表达。

贺清辞嗯了声,显然刚才那么说就是在逗她。

喻橙想,再哄哄他吧,看在他专门为自己学做酒酿汤圆的份上。

她弯起笑,站在贺清辞身边,探着头去看他的眼睛,“贺总,你这是什么居家必备宝藏款呀。”

这年头会做饭会干家务的男人已经是稀缺动物。

更何况长得帅还会赚钱。

“贺先生,你有缺点吗?”

这话问出来,喻橙自己先被肉麻到了。

贺清辞的缺点也太多了吧。摘掉居家好男人的滤镜,毒舌、傲慢、不近人情……桩桩件件都踩在打工人的雷区。

贺清辞偏头看她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

喻橙机械地摇摇头,“就是忽然发现,没了滤镜,老板和老公完全不一样。”

“什么?”贺清辞手上的动作微滞,视线凝定在喻橙的侧脸。

她换了米黄色的居家服,柔软的两件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有种细腻的温柔。

喻橙又撸一下甜筒,“我说,我现在对你的滤镜太厚了。”

“后面那句。”

“老板和老公完全……”

脱口而出的几个字,喻橙也察觉到了特别之处。

老公。

她还没这样叫过贺清辞。

贺清辞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幽幽,让喻橙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不止喻橙,甜筒也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显然想要离开这里,下地去玩儿。

喻橙将小家伙放下,“那个,我陪甜……”

她堪堪迈步,又被贺清辞扣住手腕拉了回来,直接困在流理台和他的身前。

“再叫一遍。”

喻橙脸颊微红,有点叫不出来。

“嗯?”

“……”

贺清辞的视线沉甸甸地压下来,喻橙避无可避,她想提醒他水要煮沸了,贺清辞却低头在她的唇角上亲了一下。

“乖,再叫一遍。”

“……”喻橙不接话。

贺清辞又亲她一下。

他眼底匿着让喻橙有些心惊的情绪,喻橙抬手去推他,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再亲她一下。

大有她今晚如果不开口,他就准备一直在这里亲她。

终于,喻橙在这样的视线里败下阵来。

她深吸一口气,掌心还抵在贺清辞的胸口。

凝白的耳廓泛红,喻橙很小声地开口,“老公。”

又快又低声的两个字。

“什么?”

“……”喻橙抬起头,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以后也要这么称呼,她就当提前练习了。

“老公——”

尾音落下的一瞬,贺清辞低颈堵上了她红软的唇,顺势将舌尖抵入。

炉灶上的小锅里,清水已经凝出细密的气泡。

喻橙抬手,圈上了贺清辞的脖颈。

*

距离春节还有不到两周,公司终于公布了这次中高层竞聘的结果。喻橙毫无悬念地成了市场二部的总监,只是因为她之前是代总监,因此还设置了三个月的考察期。

喻橙取消了原先部门内的小组竞争制,也不再设置组长,但向公司推荐了一位总监助理。

人选公布的时候,吴迪幽怨地看着喻橙,谁都没想到,喻橙推荐的总监助理是苗希。

在很多人眼中,喻橙和苗希的关系不好,喻橙找到苗希说这件事的时候,苗希也很诧异。

苗希:“你让我给你当助理,是想更顺手地使唤我?”

喻橙不和她兜圈子,“我只是觉得你工作能力强。后续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新品的推广上,部门的很多常规工作需要有人负责和跟进。”

苗希:“之前那件事,你不介意吗?”

苗希说的是之前公司里的那些传言,因为她曾因为一份策划案,质问过喻橙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高层的认可。后来公司里就有传言,明里暗里说喻橙的手段不正当。

“介意。”喻橙点头,任谁被泼脏水都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

“但我后来想清楚了,造谣的人,不是你。”

“你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你不会那么蠢。”

“……”

两人的对话还是针尖对麦芒,但喻橙知道,苗希心动总监助理这个位置,也确信苗希有这样的工作能力,可以协助她带好团队。

她既然向公司推荐了苗希,自然会给予她充分的信任。

而眼下,触上吴迪哀怨的视线,喻橙敲敲他的桌子,“走,跟我去跑市场。”

“又去?”

“不然呢。”

上次的项目会,伍雪曼说公司的服务机器人在医院和疗养机构这一块是短板,希望能尽快看到一份调研报告。喻橙干脆趁着年前这段相对空闲的时间,带着大家一起跑医院,做市场调研。

“都跑八家了。”吴迪抱怨。

喻橙:“样本不够,继续。”

*

周末这天,喻橙正式搬进了贺清辞的公寓。贺清辞说暂时先住在这里,等她有空,两人再去看婚房,但喻橙觉得这处公寓已经很好,交通便利,配套齐全,而且离公司近。

喻橙所有的东西由搬家公司直接运过来,原本搬家公司还配有专业的整理收纳师,但喻橙和贺清辞都是很看重隐私的人,婉拒了后续的服务。

喻橙带来的东西不算多,有一大半都留在了易岸的公寓,最多的就是她的书。

贺清辞腾出了一半的书房给她,这会儿,偌大的书房里,贺清辞正将她带来的书一本一本放在书架上。

喻橙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吃着暖暖的酒酿汤圆,和甜筒玩着丢球捡球的游戏。

不多时,手机响起,是一条银行发

来的信息,杨艳芳给她转了二十万。

长这么大,这还是喻橙第一次从杨艳芳这只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而最近这段时间,杨艳芳居然也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喻橙又一次将小球丢出去,这次小球滚得有点远,直接出了书房,甜筒嗖的一下飞奔出去,喻橙则慢悠悠地走到贺清辞身边。

/:.

“我收到杨艳芳的钱了。”

贺清辞轻嗯,拿起几本财务方面的书,略微思索,放到了管理类书籍的右侧。和喻橙在易岸的摆放位置一模一样。

喻橙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一整面墙的书柜,贺清辞竟然全部都是按照她之前摆放的顺序还原的。

“这些书之前的顺序,你都记得?”

“差不多。”

“……”喻橙觉得,他还是太谦虚了。

她又轻轻碰了下贺清辞的手臂,“杨艳芳最近也没找过我。”

喻橙知道,贺清辞一定是做了什么,但除了那天的律师名片,他什么也没提过。

她的视线一错不错,贺清辞终于放下手上的事,“说了不会再让你因为这件事心烦。”

喻橙觉得,这句话特别动听。

胜过了很多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对我的滤镜又厚了一点?”

“……”喻橙弯起笑,“才不是,我只是——突然体会到了当老板的乐趣。”

“嗯?”

“布置工作,自然有下属帮你搞定一切。”

“……”贺清辞也笑笑,“那请问喻总,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喻橙:“?”

他将喻总两个字咬重,听起来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如果……在公司他是贺总,回了家她当喻总。

不知道为什么,喻橙觉得有点爽。

“嗯……那辛苦小贺帮我倒杯水?”

“口渴?”

喻橙刚要点头,贺清辞却抬起她的下巴,薄软的唇直接印在了她的唇上。喻橙后背抵着书柜,贺清辞湿软的舌尖在她唇珠上轻碾。

这个因“口渴”而衍生出的吻令喻橙面红耳赤。

直到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裤脚,继而一团毛茸茸蹭过脚踝。

甜筒:“汪!”

喻橙:“……”

喻橙连忙推开贺清辞,即便知道甜筒看不懂,可她总有一种被小孩子撞破的羞耻感。

贺清辞却还是将她困在书柜边,抬手捏她莹白的耳垂,“喻总还想要什么?”

“……”喻橙蓦然一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贺清辞接吻太多了,只觉得这话问得有点限制级,尤其贺清辞低沉的音色,特别蛊惑人心。

“不……不要了。”

甜筒:“汪呜!”

*

傍晚的时候,喻橙和贺清辞一起去逛超市。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所有的生活用品阿姨也会定期更换,但贺清辞提议去逛逛,说可以买点她喜欢的零食,随便消食。

喻橙笑他,“消食去买零食,贺总你还真是优秀。”

但事实上,一进到超市,即便家里什么都不缺,手推车也很快被填满。喻橙选一条毛巾,贺清辞就会拿一条同款不同色的,喻橙看中一双白色的毛拖鞋,贺清辞又随手放进去一双灰色的。

喻橙最后直接被逗笑了,“你是学人精吗?”

贺清辞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家就要有家的样子。”

家……喻橙后知后觉,贺清辞是想要和她用同款。

情侣款。

“哦。”

之后再买什么用品,喻橙便会直接选两样。七七八八买下来,原本的消食,变成了超市大采购。

临近结账的时候,喻橙从货架上拿了两盒水果硬糖。

贺清辞也随手拿了两盒。

“我已经拿……”

待看清楚贺清辞往车里丢的是什么后,喻橙不吱声了。

至尊超薄。

螺纹水润。

第58章 058“被掌控”的感觉。

这一晚,喻橙依然睡在楼上的房间,她生理期还没有结束,贺清辞也没有提那件事。

但今晚贺清辞在超市采购的工具,让喻橙不得不开始做心理准备。

手机屏幕亮起,是贺清辞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喻橙:【还没】

贺清辞:【要不要下来选婚礼方案】

据说上次从秦家回来,贺云澜又让工作室重新更新了婚礼方案,删掉了那些风格浮夸的,只保留了两种中式和两种西式。

喻橙:【好】

可等喻橙下楼,客厅里却空无一人。喻橙听见贺清辞的声音,在他卧室的方向。她走过去,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拉开,贺清辞正好挂断电话。

喻橙讪讪收手,唇角拎起个弧度。

贺清辞微微侧开身,“要不要进来看?都在平板上。”

“方便吗?”

贺清辞微微挑眉,“应该方便。”

喻橙:“。”

虽然两人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但这却是喻橙第一次进贺清辞的房间。宽敞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入目就是一张大尺寸的双人床,铺着黛蓝色的四件套。

沙发也是黛蓝色,压着深灰的地毯,一旁的圆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平板电脑。

喻橙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贺清辞给她端来温水。

“密码是我生日。”

喻橙点开,入目就是中式婚礼的概念图。

上一次在秦家老宅,她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眼下坐在贺清辞的房间里,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和身边这个男人。

“你喜欢哪种风格?”喻橙征求贺清辞的意见。她没忘记贺清辞当初的话,别人有的,我也要有,喻橙觉得,她要充分尊重这位新郎官的意见。

“我都可以,看你喜欢。”

“嗯?”

喻橙不解,抬头看向贺清辞。贺清辞在她身边坐下来,明明那么大的沙发,他非要挤在她身边。

“你不是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吗?”

怎么这儿又开始随便了。

贺清辞将喻橙半圈在怀里,手臂从她的腰侧绕过,划着屏幕上的照片。

他轻嗯,“别人有的,我的太太也要有。”

温沉的声线,随意又认真的一句话,让喻橙倏然有种心旌荡漾的愉悦。

她微微有些耳热,“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嗯,当时那么说,是为了骗你跟我办婚礼。”

“……”

怎么可以有人把“骗人”这种事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喜欢哪一种?”贺清辞又问。

“不知道,我其实有点选择困难症。我觉得,每一种都挺好的。”

“那就都办?”

“?”

那倒也不必。

贺清辞知道喻橙对于这种流程性且被围观的仪式不感兴趣,但一辈子就这一次,他不想让她往后回忆起来,有丝毫的委屈和遗憾。

“那就各选一种你喜欢的。一场在京北办,一场挑个你喜欢的地方,只邀请我们相熟的朋友。”

兼顾了家族和个人。

喻橙最后选了在京北办中式婚礼,在海岛办小而美的西式婚礼。敲定方案已经是十一点半,喻橙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却又被贺清辞扣住,圈在怀里。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喻橙哈欠打了一半,怔怔僵住。

她觉得自己被贺清辞抱在怀里,像个木头桩子。

“可是我……”

“你该不会以为搬进来,是搬进这套公寓?”贺清辞下巴搭在喻橙的肩膀,温热呼吸不偏不倚落在她敏感的耳后。

夜色深浓,房间的柔软灯光晕出蜜色。贺清辞手掌贴着喻橙的尾椎骨,轻轻一托,将她稳稳圈在膝头。

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海洋香气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喻橙全然笼罩。唇瓣相触的刹那,贺清辞一手按在喻橙的腰窝,一手扣上她的后颈。

喻橙像是被调教出了下意识的反应,后

颈被扣住的一瞬,她本能张嘴。贺清辞得以顺利攻城略地。

但今晚的吻,好像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或许是地点更加暧昧。

当贺清辞的指尖撩起柔软的下摆时,喻橙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半寸,滚烫的掌心从后腰滑向脊背。

喻橙惊颤,像是被烫到,纤长的眼睫都跟着轻抖。

原来“被掌控”是这样一种感觉。

贺清辞托着沉甸甸的一团,反反复复在喻橙的唇上轻碾,长指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辗转间将所有惊喘都吻成绵软的叹息。

绵软落在掌心,白腻又从指缝间溢出。

片刻,贺清辞帮喻橙整理好衣服,收紧手臂,将人扣在怀里。仅仅只是浅尝辄止就已经让他有些难以自持,贺清辞不敢再放任自己。

她难受。

他也难受。

喻橙软绵绵地趴在贺清辞的怀里,脸颊枕在他的肩膀上,因为面对面坐着,她早就感觉到了贺清辞身体的异样。

眼下一切戛然而止,她也被弄得不上不下,清润的眼底蕴着水光。

片刻,贺清辞就这个姿势将喻橙抱起来,额头相抵,两人交换着灼热的呼吸。喻橙脸颊滚烫,埋进贺清辞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路被抱到柔软的大床上。

满床都是属于贺清辞的气息,喻橙眼底的水光未消,落入贺清辞眼中,便又是一番别样风情。

贺清辞轻柔地将她放下,单手拉过被子,又顺势将她扣入怀中。喻橙望进贺清辞深静的眼底,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在贺清辞温柔的怀抱里,喻橙渐渐放松下来,意识模糊前,她听见贺清辞低磁温沉的声音,“晚安,做个好梦。”

*

一连三天,喻橙都在带着吴迪跑医院,市场已经摸得差不多,他们接下来便要做更进一步的深入调研。

周四这天,喻橙请了半天假,送喻国祥到隔壁的疗养院。虽然与医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路,贺清辞也安排了专业的护理团队,但喻橙还是不放心。

疗养院的环境非常好,喻国祥独自居住一栋二层小楼,站在窗边,就能将不远处的湖光山色收入眼底。

担心喻国祥独居寂寞,贺清辞安排的时候还特意了解了左邻右舍的情况,左边的那栋也住着一位独居老人,和喻国祥的脾性相投;另一边则住着一对老夫妻,人也和善。

贺清辞下午有一个推不掉的会议,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来,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秦锦良。

喻橙已经提前收到贺清辞的消息,秦锦良下午在京云集团开会,得知贺清辞要过来,便也一同来探望。

喻国祥已经可以下地做简单的活动,秦锦良见他要起身,又忙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您躺好,这些虚礼,不用顾忌。”

秦锦良:“原本早就应该来探望的,又担心打扰您养病。”

喻国祥不在意地笑笑,“都是虚礼,咱们一家人,不说这两家话。”

两位老人很快便相熟起来,喻橙和贺清辞在一旁安静听着,话题内容天南海北,和喻橙有关的不过三件事。

敲定了两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

今年过年,秦锦良想邀请喻国祥和程屿来秦家过年。

以及后续的婚礼。

晚饭后,贺清辞先将秦锦良送回老宅,喻橙留在这里陪喻国祥。照顾外公睡下后,贺清辞才发来消息,说他刚从老宅出来,现在过来接她。

喻橙:【别折腾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贺清辞:【等着,我来接你】

喻橙却不给贺清辞这个机会,直接在app上下单。

【我的车马上就到了】

【你不要折回来了,家里见】

贺清辞:【发订单和共享位置给我】

喻橙:“……”

贺清辞:【回头还是给你配辆车】

喻橙:【公司离家那么近,开车好浪费时间】

贺清辞:【那就再配个司机】

贺清辞:【每天负责接送你】

喻橙:“……”

【那过段时间公司里就该有谣言了】

贺清辞:【?】

喻橙:【二部那个新上任的总监,背后肯定有人】

喻橙:【难怪升得那么快,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贺清辞:【……】

喻橙没有危言耸听,文霞的八卦眼线遍及整个公司,她已经从文霞那里听说了不少捕风捉影的传言。

更难听的也有,喻橙只是不想说给贺清辞听。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她自己都懒得澄清,犯不着再多一个人跟着烦恼。

喻橙到家的时候贺清辞还没到,她和余阿姨道别,先陪甜筒玩了一会儿,才回房间里洗漱。

那晚之后,喻橙又住回了二楼。原因无他,那样抱着睡对两个人其实都是种折磨,尤其是贺清辞。

今天是她搬回二楼的第四天,也是生理期结束的第二天。

喻橙洗完澡,站在镜子前吹头发,身上拢着柔软的米白色睡袍。

她其实还在睡袍里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睡衣,至于为什么会在洗澡前找这么一件睡衣,喻橙没敢去细究。

将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喻橙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还有甜筒汪呜汪呜撒娇的声音。

她收拾起吹风机,走出房间,楼梯刚刚下到一半的时候,和从玄关走过来的贺清辞四目相对。

看到贺清辞,喻橙无端就有些心虚,明明之前也不会这样。

她拎了拎唇角,“你,回来啦。”

贺清辞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姑娘,米白睡袍遮到膝盖,裸露在外的一双小腿匀亭笔直。她显然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湿感,凝白的皮肤被水汽蒸出浅浅的粉色,眸光乌软清澈。

贺清辞喉结轻滚,嗯了一声。

空气里莫名漫开一种尴尬又暧昧的气息,连甜筒都感觉到了,冲着他们“汪”了一声。

贺清辞:“你……”

“我下来喝水。”喻橙立马接话,说完又觉得这个借口略显笨拙。楼上的房间里一应俱全,她哪里需要专程下来喝水。

贺清辞却也不说破,点点头,“好。”

喻橙:“……”

贺清辞就这样回了自己的房间,喻橙一杯水见底,也没见他出来。喻橙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贺清辞说不定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认知让喻橙有些羞赧,好像……她很急很想似的。

喻橙噔噔噔几步跑上楼,似是想到什么,又折回来,去厨房找了一瓶酸奶。甜筒趴在围栏边冲她摇尾巴,喻橙走过来摸摸小家伙的头,和它道晚安。

“要睡觉了哦。”喻橙弯着笑转身,贺清辞房间的门正好打开。

刚刚洗完澡的男人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几缕湿润的黑发垂落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贺清辞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睡衣的领口比平时敞得大了点,露出一小片还带着水光的胸膛,锁骨凹陷处残留的水珠顺着肌理线条缓缓滑落。

喻橙没出息地咽了咽喉咙。

贺清辞看到了喻橙手里的酸奶,“晚上没吃饱?”

“不是,就是……有点嘴巴馋。”

贺清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深而沉,许是先前脑补了太多,喻橙现在有点不敢和他对视。

贺清辞轻咳一声,喻橙猛然抬眸,有种草木皆兵的惊慌。

“很热?”

“啊?”

喻橙不解,贺清辞已经走上前,抬手捏了捏她软白的耳垂。喻橙心下一惊,又听贺清辞问,“脸这么红?”

喻橙:“……”

“还是说,你在想别的。”

几乎一瞬间,喻橙就从贺清辞眼中得到了答案。贺清辞显然早已经将她看穿,包括她脑子里方才冒出的羞耻念头,他

也全部知悉。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喻橙下意识否认,“我没——”

开口的一瞬,贺清辞扣上她的后颈,顺手按灭客厅所有灯源的总控。

甜筒:“汪——”

喻橙心跳倏然乱序,“你……你干嘛?”

皎皎月光从落地窗里投进来,两人的额头相抵。贺清辞轻轻摩挲着喻橙细白的后颈,“干——你,刚才想的事。”

第59章 059弄哭。

即便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在听到贺清辞这句话的时候,喻橙整个人却再度僵住。大脑丧失思考能力,像陈旧的铁门,被轰然拉开。周遭安静,却有声音被无限放大,在耳膜里扭曲成嗡嗡的轰鸣。

喻橙想否认,想说我什么都没想,可喉咙似是被扼住,一句话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听见贺清辞缱绻温柔的声音,问她:“想在哪?”

这里是客厅,一旁还有正盯着他们的甜筒。

喻橙下意识抓住贺清辞身前的布料,原本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不……不要在这里。”

说完,她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果不其然,喻橙听到了贺清辞的低笑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她瑟缩一下肩膀,听贺清辞说,“好,都听橙橙的。”

皎洁的月光铺进来,贺清辞扣住喻橙的后颈,吻着她的唇,带着她一路进了自己的房间。喻橙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切凭着感觉,直到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她脑中才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么黑,贺清辞竟然能半揽着她一路走过来。

视力真好。

视力真好的某个人在这个时候却按开了床头的壁灯。昏软的光线落进喻橙眼底,映亮了整张大床,还有贺清辞低下来的眉眼。

喻橙下意识却用手背去遮,“不要开灯。”

贺清辞却扣住她的手腕,虚虚压在一侧,“我想看着你。”

喻橙原本就已经酡红的脸颊因为这句话变得滚烫,贺清辞看她陷在一片柔软的黛蓝色里,将细白的皮肤衬得愈加凝如玉脂。

他倾身,吻住喻橙红软的唇。

落地的自动窗帘缓缓闭合,将所有暧昧的啜吸声关在房间里。贺清辞含着她的唇瓣,指腹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控着她的心跳,也握着她的命门。

半晌,腰间的系带被抽开,喻橙清润的眼底水色盈盈,她看到了贺清辞微滞的眸光。

香槟色的吊带质地薄软,她刚刚洗完澡,里面还是真空。

并非有意为之。

喻橙有点受不了贺清辞这样直白的视线,她尝试深呼吸,胸口起伏,感觉到贺清辞的手臂越发绷紧。

皮肤滚烫的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传递。

贺清辞低头,吻了上去。

隔着细腻的软绸。

喻橙双手都被按住,她微微挣扎,贺清辞却用膝盖抵住了她不安分的腿。

下一瞬,喻橙眼底漫上水光,贺清辞居然咬她。

不痛,只是用齿尖细细研磨,用柔软的唇反复裹吸。

喻橙眸中的水色轻漾,视线偏到侧边,失焦地望着虚空。

半晌,贺清辞抬起头,看着软绸上被洇出的深色痕迹,硬币大的一小片,被顶出娇俏的一小点,像粒可爱的小石子。

他抬手,在喻橙的眼角轻蹭了一下,指腹沾上潮湿。

“弄疼你了?”

喻橙咬着唇不说话。

不是疼,是……奇奇怪怪的感觉。

胸口的布料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喻橙轻轻动了下。贺清辞松开了她的手腕,就在喻橙以为他终于不再束缚她时,小石子被轻轻拨了下。

一瞬漫上酸涩眼底。

喻橙轻哼了声。

贺清辞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却不复从前的温存。他吻得激烈又失控,红软唇瓣被吮得有些发麻,贺清辞又抵开她的齿关,继而凶狠地掠夺她胸腔里的氧气。

双手再度被按在身前,贺清辞只用一只手就将她完全掌控,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侧,反复轻抚着柔韧的腰线。

继而推起睡裙。

指腹触到绵软的布料时,贺清辞松开了喻橙的耳垂。莹白的耳垂染着粉红,在昏黄灯光下映出湿漉漉的亮色。

一如贺清辞此刻指腹上的触感。

喻橙满眼的无助和难耐,她下意识地想要蹭膝盖,却蹭在了贺清辞的腿侧。

贺清辞又吻一下她的耳廓,“不急。”

喻橙:“……”

她不急。

她只是不舒服。

身体很燥。

热。

也痒。

说不清楚。

全然陌生的感觉,之前做的心理准备在此刻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喻橙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湍急的河流,周身无所依凭,她想要求救,轻喃声刚刚划过喉咙,贺清辞却又一次低下头,隔着一层薄软的真丝,咬她。

求救无果,喻橙只能被湍急河水推进更汹涌的大海,随着奔流的浪潮起伏。

细细的吊带自肩头滑落,安静的空间里响起裂帛的声音,连最后一小片纯棉的布料也被拽走。

喻橙蜷缩起脚趾,整个身体在止不住地轻抖着。

软黄的光线笼出的光圈里,白皙的皮肤上晕出浅浅的樱色。

贺清辞不管不顾,一路吻下去。直到视线里映入一颗红色的小痣,落在白皙细嫩的褪.根处,漂亮得有些灼眼。

手机嗡嗡的振动声响起,屏幕上亮着“贺清随”的名字。

贺清辞没去理会,振动声却迟迟未止,甚至在短暂的停歇后又响起了第二次。贺清辞捞过手机,直接关机。

喻橙眸底水光涌动,“能不能……关灯。”

贺清辞俯身亲在她的唇上,“橙橙,好漂亮。”

话落,贺清辞扣住她的脚踝,直接吻上了那颗红色的小痣。

浅尝辄止,又深深吮吻。

恶劣又兴致盎然地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斑驳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贺清辞意犹未尽地松开唇间的细嫩皮肤,借着昏黄的灯光,视线笔直垂落,将喻橙看得清清楚楚。

嫩红。

潮湿。

像是沾染了柔软的生命力,一张一翕。

脚踝还被扣着,喻橙所有的挣扎都变得毫无意义,可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在贺清辞眼底,身体像是被冲入了碳酸饮料,绵密的欣快在血管里涌动。

他的视线太过笔直,也太灼热。

可湿漉漉的皮肤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却泛起丝丝的微凉。

就在喻橙觉得煎熬之际,贺清辞抬手,轻轻拨了下粉红的小芽。

刚刚,这个神奇的小东西竟在他的视线里一点点探出头,羞涩地想要和他打个招呼。

喻橙嘤咛,身体里溢满的碳酸饮料在反复摇晃之下终于冲破瓶盖,将黛蓝色的布料打湿了一小片。

喻橙因此哭出了声。

贺清辞低下身吻她眼角的泪,“橙橙好棒。”

喻橙不知道这个夸奖从何而来,她止不住地抽泣。贺清辞的指腹却在轻绕了几个小圈之后,推入半个指节。

他轻吻喻橙的唇角,“以前有没有自己弄过?”

喻橙的大脑已经丧失了思考的功能

他在说什么?她胡乱地摇着头。

贺清辞又吻她的鼻尖,“那……喜欢吗?”

他浅浅戳动。

喻橙又摇头,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外溢,贺清辞不得不再度吻上去,将她微咸的眼泪一点点亲吻干净。

喻橙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贺清辞转而堵上她柔软的红唇,堵住她即将溢出喉咙的轻吟。

终于,一个指节彻底被裹覆。

潮湿。

温热。

不餍足地吸裹着他,却也不肯再让他深入毫厘。

但贺清辞从不缺耐心。

他重新含住喻橙的耳垂,拇指的指腹摁在方才羞涩探出头和他打招呼的小芽上。指节果然被吸拽着又前进了半寸。

“乖宝宝。”

贺清辞轻哑的声音落在喻橙耳畔,不吝赞美,转而去吻她细白的脖颈。指节被吸裹着,怼在小芽上的力道渐渐变了节奏,又凶又狠。

“贺……贺清辞……”喻橙咽着发干的喉咙,方才那种灭顶的感觉再度叫嚣起来。

“别……不要……”

声不成声,调不成调的一瞬,贺清辞终于好心地停下来,喻橙被高高抛起,却寻不到落地,无助地飘在半空中。

眼底的水光更甚。

小芽却懵然被重重一弹。

她自高处坠落,直直跌入汹涌的大海。浪潮漫过口鼻,脑内有瞬间的空白,无数的烟火齐齐炸响。

片刻,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塑料包装被

撕开的声音,喻橙从失神中缓缓睁开眼,贺清辞深静的眸底压着沉沉的暗色。

她已经快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他竟才刚刚开始。

贺清辞俯下身,绵密的吻再度落下来。

喻橙发现贺清辞很喜欢亲她,不管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定会先用亲吻来安抚她。

亲吻可以熨帖紧绷的神经。

让她放松下来。

也彻底失去警惕。

直到发胀的小芽被抵弄,她眸中再度涌上水光,可嘴巴被贺清辞堵着,所有的声音都只能溢在喉咙里。

她见识过贺清辞的恶劣。

却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也恶劣至此。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还这样弄着。

喻橙轻轻去推贺清辞,贺清辞却扣上她的后脑,更重地吻了上来。

瑟缩的小口被挤开,贺清辞抓住喻橙乱动的手,压在耳侧,他偏头吻她,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下,也逼迫她将他的也吞下。

贺清辞吻她的鼻尖、眼皮和额头,吻眼尾的潮湿,喻橙的声音再度染上哭腔,“贺清辞……”

贺清辞轻嗯,按着她的手腕,亲她泛着红的脸蛋。

一边亲她,一边推入。

原本的湿红绷得薄白,喻橙的眼角却泛起红。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饱胀,抬手圈上贺清辞的脖颈。

她主动向他示好,希望他再温柔一点。

贺清辞很温柔。

也很坚定。

“贺清辞。”

喻橙喊他的名字,软软的像在撒娇。

“你亲亲我。”

她从不主动提这样的要求,眼下显然是怕狠了。

贺清辞重新吻上她的唇,不复之前的凶狠,温柔又细腻,仿若珍宝在怀,万般小心,爱惜至极。

第60章 060擦药。

喻橙被贺清辞亲得脑子晕乎乎的,直到神经被猛然刺痛,清秀的眉头皱起。

一滴晶莹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恍惚间睁开眼,看到贺清辞额角细密的汗珠。

她太紧张了,因此让贺清辞也感受了清晰的痛感。

贺清辞又低颈去吻她的眼睛,问她眼角湿湿的泪痕。说自己不爱哭的女孩子,今晚已经不知道被弄哭了多少回。

隔着薄薄的一层,贺清辞依然能感受到漉漉的水泽,又湿又热,绞紧他的神经。

“别咬。”

贺清辞闭上眼,平复喘息,他差一点就瞬间缴械。

半晌,因颤绞而升起的爽麻渐渐消退,贺清辞才睁开眼,他望进喻橙乌润湿软的眸底,低头亲了亲她泛红的眼尾,“……难受吗?”

喻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从未有过的,让她只是轻轻一动就酸胀到掉眼泪,却又不会真的难受。

喻橙轻轻摇头,“不难受,就是……就是……”

“什么?”即便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但贺清辞在这一刻还是用理智掌控住自己。

“有点酸,还有点……胀。”

喻橙很小声地回答,贺清辞浅浅抽扣,含住她的唇,“那,舒服吗?”

喻橙答不上来。

但贺清辞会自己找答案。

他垂着眼,视线一瞬不瞬,将喻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纳入眼底。

她微微皱眉,眼睫轻颤,她眸中晃着的水色,喉咙间浅浅的声音……攀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蓦然蜷紧,他被咬着往外推。

贺清辞却破开层层的软韧阻力,将自己送到更深更热的地方。

喻橙呜咽出声,却又被贺清辞将全部的声音含进唇齿间。

缠绵的湿吻,柔软舌尖□□搅缠,津液交换,贺清辞吻得极尽温柔。

皱壁被一点点挤撑平滑,进出也越来越顺畅。

喻橙咬着手背,壁灯的光影在眼底不断晃动。片刻,贺清辞抓着她的手拿开,换了自己的手指。

修长的两指探入湿软的口腔,夹住柔软的舌尖,浅浅搅弄。

窄腔被一次次凿开,又凶又狠,全无方才的温柔缱绻。蓦然的颤绞,贺清辞只觉一股酥麻瞬间漫入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体验,差一点又让他悉数交代。

贺清辞用指腹按压喻橙微微红肿的唇,“橙橙好厉害。”

喻橙红着眼睛不说话。

她也不想让贺清辞说话。

明明那样绅士有礼的一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变成了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只剩下破碎的声音,和被撞得越来越密的咕唧声。贺清辞低颈去吻喻橙的额头、鼻尖和脸颊,轻轻含弄她嫣红水润的唇。

他捉着喻橙的手臂,圈住自己的脖颈。

“乖,抱紧。”

话落,贺清辞不再给喻橙多余的喘息时间,扣住她的腰,将人微微抬起,又紧紧压向自己。

绯红的小芽被捏在指尖,左右拨弄,前后按压。

蓦地,喻橙咬住贺清辞的肩膀,她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在瞬间张开,每一根神经都在痉挛。隔着薄薄的一层,滚烫浇筑,贺清辞被她咬得又爽又麻。

他们的起伏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交叠。

半晌,贺清辞亲了喻橙的耳朵,将人紧紧扣在怀里。喻橙失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内的眩晕感迟迟未退。

等喻橙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贺清辞抱进了卫生间。温热绵密的水柱浇下来,熨帖了皮肤。

喻橙轻轻舒了一口气,下一秒,贺清辞的吻落在了她的后颈。

*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喻橙晕乎乎地被抱进浴室,又软趴趴地被抱了出来。

这间卧室没办法再睡,贺清辞干脆抱着喻橙上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熟睡的甜筒被惊醒,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汪呜叫了两声。

喻橙下意识圈紧贺清辞,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昂扬。

喻橙:“……”

她清润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幽怨,不是都说男人二十五以后就是下坡路吗?贺清辞的精力为什么会这么好。

贺清辞没有错过喻橙眼底的控诉和紧张,在她鼻尖上亲了亲,“抱你去睡觉。”

喻橙不太信,目光狐疑。

贺清辞失笑,“单纯睡觉。”

事实再次告诉喻橙,男人这个时候说的话不能信。

等贺清辞再一次折腾完,已经快要凌晨三点,喻橙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任凭贺清辞为她清理,也任由贺清辞在清理的时候亲亲这里,碰碰那里。

好在,贺清辞这一回做了个人。

重新回到柔软舒适的大床,喻橙一沾枕头就陷入沉沉的梦乡。贺清辞知道自己将人欺负狠了,亲了亲喻橙的额头,将人圈在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贺清辞无心睡眠。

她怎么这么软。

好像哪里都是软的。

又这么香。

只是轻嗅就让人上瘾。

贺清辞阖上眼,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至于隆起的暗影,他也不再理会。

早上七点,喻橙的手机准时报响时间。喻橙根本起不来,眼睛都不想睁,可今天是周五,她要上班。

天杀的贺清辞。

她蹭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想要起床,又被贺清辞按回怀里,一并被按掉的还有喻橙的手机闹钟。

喻橙窝在贺清辞的怀里,闭着眼哼哼唧唧喊他的名字。

“我再睡十分钟。”

贺清辞圈着她,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睡吧,我帮你请假。”

“不行……”

因为这种事情请假,喻橙觉得自己太荒唐了。

“我是老板,我说可以就可以。”

“……”

喻橙没再辩解,她实在太困了。体力透支,她到现在连动手指的力气都还没恢复。

须臾,整个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喻橙再醒来的时候,早已经天光大亮。精神有种放纵之后的餍足,身体却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

从床头摸过手机,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她居然睡过去了整整一个上午。

点开手机,早上九点不到的时候行政副总米音问她下午有没有时间来一趟森泉山庄。

今年的年会一

早就定在了这里,原本安排了管理层的表演,但最后陈光洲还是建议少安排活动,多让大家休息放松,以及多发钱。

喻橙听说陈光洲的这番原话时,人已经在森泉山庄。

节目表演可以免掉,但年会的开场仪式还是保留了下来,米音想模仿之前年末的品牌活动,请喻橙过来帮忙。

“我觉得陈总肯定是因为自己唱歌走调,才强行删掉了整个管理层的节目。”梁觅一边跟着喻橙调试设备,一边八卦。

梁觅如今已经转到了销售部,正在适应新的岗位,今天刚好借着办年会的机会,她打算向山庄推销京科的产品。

喻橙莞尔,“老板们原本是要唱歌?”

“对呀。”梁觅虽然人不在总裁办,但原来的小伙伴还是会时不时跟她分享八卦。

“好像还是什么串烧?听起来就土土的。”

喻橙没忍住,笑出声。

年会从明天下午开始,开场仪式在晚上,喻橙和梁觅懒得再往市中心跑,干脆就住在了山庄。

当然,喻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被贺清辞折腾怕了,明天还是周六。

她担心这个男人会不知节制,继而不眠不休。

果不其然,喻橙刚刚和贺清辞说了今晚不回去,贺清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喻橙正在自助餐厅和梁觅吃晚餐,不得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今晚不回来了?”

“……嗯。”

“不想折腾?还是在故意躲我?”

“……”

喻橙心想,躲你也是因为不想折腾,所以她并没有骗人。

沉默一瞬,贺清辞轻笑,显然刚才的话是在逗她。

贺清辞正了正音色,“还有没有不舒服?”

喻橙被问得耳热。

这会儿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只是还有点胀胀的。

提醒她,那里曾被怎样欺负过。

“原本想晚上再给你擦一次药的。”

“擦药?”喻橙讶异。

贺清辞轻嗯,“消肿的药。”

“……”

“昨晚辛苦橙橙了。”

“……”

挂断贺清辞的电话,喻橙还有些恍惚。

贺清辞昨晚还给她擦过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下意识地,喻橙又脑补起贺清辞是怎么给她擦的药。

仅仅一个画面,就让她面红耳赤。

以至于梁觅见到她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喻橙:“……”

晚上和喻橙住一个房间,梁觅得到了答案。

“我的天,你们这是大战了八百回合?”

之前喻橙穿着高领毛衣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会儿只一件低领的贴身内衣,从脖颈到胸前的暧昧红痕几乎接连成片。

梁觅又扫向喻橙身前沉甸甸的圆弧,轻啧两声,“贺总吃得真好。”

喻橙:“……”

梁觅已经对喻橙和贺清辞结婚这件事接受良好,但听喻橙说昨晚他们才有了实质性的夫妻生活时,还是讶异得不得了。

“贺清辞可真能忍啊,不会憋坏吗?”

“……”喻橙发现自己这一晚都在无言以对中度过。

梁觅又看一眼喻橙,“姐妹,你也挺能忍的。要是我,领证第一晚就把他睡了。”

喻橙:“……”

梁觅看着喻橙白皙皮肤上的吻痕,又自顾地摇摇头,“弄成这样好像也可以理解了,你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躺在床上,等了这么久才吃到,那肯定得里里外外吃得透透的啊。嗳,你们……”

喻橙捂上梁觅的嘴巴。

她有点听不下去了,再放任梁觅这么说下去,指不定她还能说出什么没有下限的话。

梁觅笑眯眯地点点头,“行行行,不说不说,你们这些个刚开荤的,就是这么……”

微顿,梁觅看向喻橙,“贺清辞……不会也是第一次吧?”

喻橙没接话,她不知道。

感觉不像,他……太能折腾人了。

花样也多。

但他也说过,自己没交过女朋友,从前身边也没有女伴。

喻橙没纠结,她不在乎这个事情。

梁觅那边却已经自己在脑补了,“快三十岁的老处.男,难怪饥.渴成这样。”

喻橙:“……”

梁觅终于停止了这个话题,抱着衣服去洗澡。

喻橙也终于有时间悠哉悠哉躺在床上,不用担心睡眠不足和体力不支。

她回了几条消息,和程屿敲定来京北的时候,在公司群里抢了老板们发的红包。她在贺清辞那里抢到的最多,足足有三千多。

手机振动,屏幕上亮起贺清辞的名字。

喻橙接起,听筒里传来清沉的男声,“在做什么?”

“抢红包呀,我每一个都抢到了,一共抢了五千多呢。”

贺清辞轻嗯,声线里染着笑,“出来。”

喻橙:“嗯?”

“我在你房间外,过来送药。”

喻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