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星条旗◎
虽然曼登说的话让我很心动,但我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主要是我觉得他帮不上忙。不知道他的替身能力是什么,但乔尼和杰洛都没被炸弹波及,他却被波及了,估计是个对我没用的替身。
而且说着漂亮话的男人可太多了,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不靠谱!派不上用场的人都只会碍事。
所以我只是哀伤地低下头:“曼登你真的是个好人,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一个人解决这一切。”
曼登在知道我的想法后也不纠缠,点点头:“好的,那我祝愿最后你能够顺利回家。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喝了一罐啤酒后,我竟然感觉头有些发昏,我顿时想起我这具身体酒量不算好,立刻停下来。
走之前我看着曼登的侧脸,道:“其实我每次和你告别,我都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曼登笑了:“那希望下次还会见面。”
“希望吧。”我顿了顿,想学着电影里牛仔们告别时说点什么浪漫的话,最后还是摇摇头说了句:“再见,下次不要被波及了。”
现在卡农城旅馆内的客人大多是退赛的选手和比赛的观众,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西部打扮的人,有些风尘仆仆。或许就是这样,打扮火辣的斯嘉丽出现在那里才异常的显眼。
也异常的惊悚,因为她站在我房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而逃。斯嘉丽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我丈夫要找你,你也不想违抗总统的命令吧……这种行为可是可以被理解为叛国的。”
啧。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低垂着眼帘,摇摇手:“哦,我当然没有叛国的意思……我只是有些羞于见到你。”
斯嘉丽挑挑眉,没有说话。我感觉这是个好时机,继续说:“上次我把你敲晕了,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想法,我脑子有点混乱,而且我有男友……所以……”
斯嘉丽打断了我:“都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你现在才说很抱歉?”
我咬咬唇,眼神有些慌乱:“因为之前看到你的时候,瓦伦泰总统都在附近,我不想让他对你产生误会。”
斯嘉丽的眼神动摇了一下,她转过身:“走吧,别说这些事了。”
虽然斯嘉丽看上去对我之前把她敲晕这件事还耿耿于怀,但她没有发难。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她竟然也知道替身使者,虽然她完全看不见替身。
看来瓦伦泰和她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还以为他们是纯利益来往的塑料夫妻呢……不过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利益捆绑才是最紧密也最值得信任的关系吧。
当我进瓦伦泰的办公大楼时,瓦伦泰正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看得很出神,粉红色的皮质手套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下唇,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个政客在憋什么坏主意。
等我直接坐到沙发上时,瓦伦泰才转过头看着我说:“我每次看到街道上的情景都会为我们国家的兴盛而自豪,你呢?”
我看了眼窗外对我来说算是古董的汽车,说:“时代还有很多进步空间,国家还可以更强大。”
法尼慢慢走过来,明明穿的一身粉嫩却并不显得他俏皮,或许是因为气质。他站到我面前,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没有听我的命令杀掉齐贝林,甚至没有杀掉乔斯达,这是为什么?”
好麻烦啊。要不然直接干掉他吧?
我的这个想法刚出现一秒就被我掐灭了。干掉一个国家的总统带来的麻烦可比这个要多得多。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目前为止我在瓦伦泰面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选择先保守点回答:“您明明知道我是那么爱着乔尼的,怎么可以让我去杀死他呢?是的,我答应了您说要为了我国而收集遗体,也不求任何实质上的回报。即便这会很危险,我也义无反顾,只要为了我合众国,牺牲掉一个我又算什么?但逼迫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女人杀死自己深爱的人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难道一定要有人牺牲吗,为什么不能以更和平的方式结束呢……”
呃啊,编不下去,于是我的泪水丝滑地滑了下来。我歪过去头一边抽噎一边擦着泪水,双手捂着脸,在法尼想把我头掰过来时,抗拒地说:“请别,这太丢人了。”
“真可怜啊……”瓦伦泰说着,手顺着我的下巴抚摸上我的侧脸,莫名其妙地掐了掐了我的耳垂,另一只手突然用力掐住我的肩膀,“但是为了正义,他必须死。你只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他似乎是嫌还不够惹人烦一样,闷笑着说:“不过,往好处想,你可以和更优秀的人在一起。毕竟那种贱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贱民?等等你的人设不是热爱人民的大总统吗!
我把头正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房间内唯一的光线透过窗户打在瓦伦泰的脸上,此男拥有着较高的眉弓和山根,傲慢的神色和饱经历练的面庞显得他俊朗无比,毫无表情的面庞,像极了我高中临摹过的石膏像。
伴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他的长卷发缓缓从肩头垂下,金色长发的前半段顺直而柔软,到了后半段才像瑞士卷一样卷曲起来,三七分的刘海修剪的极为漂亮。
在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已经忍不住撩起了他柔软的发丝。
撩起……?!
等等,手!你在干嘛!
我刚刚还在捏深情人设啊,这下不就全毁了!这该死的肌肉记忆又坑害我。
我立刻歪过头,磕磕绊绊地说:“您的,您的头发真好,是用的什么洗发水呢……”眼里闪着心虚和愧疚,还有几丝隐忍与克制。其真情实感,奥斯卡评委组看到我都得跟我颁个最佳女主角奖。
刚准备默默缩回手呢。瓦伦泰却一把捏住我的手腕,我也不好意思挣脱,只是柔柔地摇了摇,他的发丝依然缠绕在我的指尖。
那双深邃而不可捉摸的蓝眼睛盯着我,问道:“如果餐桌两侧都各有一条餐巾,你会拿起哪一个?”
……这个问题好严肃,一定有什么隐喻,但关于餐巾能有什么隐喻啊。餐巾不就是擦嘴的吗,准备两个餐巾不就是怕你擦一张不够要擦两张吗?
唉。脑子好痒,感觉被纳兰迦或者亿泰感染了。
我眨眨眼睛,像个乌龟一样慢慢缩进壳里:“嗯……看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瓦伦泰把我从壳里拉出来:“你还真是可爱,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有秘密,或许我会更喜欢你一点。”
“不过,最正确的答案是跟着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他突然捏住我的手,凑近过来,玛瑙石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我,“你觉得谁才应该是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
拿起餐巾还要分顺序?咋了,美国还有种姓制度啊,那我要封自己为婆罗门,我想拿就拿!就算人都没来齐,只要我想拿,我就要拿。
我小心翼翼地探头,离瓦伦泰近了点:“你?”
瓦伦泰凛冽的面庞变得柔和了些。
正当我松了口气,觉得这一关我算是跨过来了之时。他突然揉了揉我的脑袋:“哦,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虽然你四十多岁了,是有点年龄了,但我也二十多了啊!但别叫我孩子啊!有点恶俗。
然后他下一个行为更是让我觉得恶俗得不行了。
他突然开始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一颗接着一颗。在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神经病是要干什么之前。
瓦伦泰开口了,傲慢的语气:“第一个拿起餐巾的人应该是整个餐桌上权利最高之人。而当他拿起来左边的餐巾,其余所有人都应该拿起左边的餐巾。正确答案从来不是确定的哪一边,而是权威之人所指向的那一边!这便是社会的法则,也是社会所信奉的正确之路。所谓的正义,法律,和平……一切都是当权者所决定的。”
瓦伦泰背过身,脱下他的上衣,继续说道:“你想要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实在太天真了。获得正义的道路上永远不会出现和平,暴力是必要的,流血是必定的,少数人的牺牲是必须的。而为了我合众国能够永久屹立于世界的顶端,我们势必要支配其它更为弱小的国家。根本没有所谓的和平,只有绝对的统治……”
我无心关注他这套将霸权主义贯彻到极致的发言,我的眼里只有他赤裸的后背上的那一大片惊人的疤痕。
那些淡粉色的狰狞无比的疤痕几乎布满了他的整个后背,疤痕伴随着背部肌肉的起伏,为我的双眼带来了一种异样而疼痛的美感。
我忍不住掀开他遮盖了一部分疤痕图案的发丝,看到了这片恐怖而丑陋的疤痕的全貌:
这片疤痕组合在一起,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仿佛有人以星条旗为火印章,以他的身躯为一片白纸,将那星条旗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躯体和灵魂上。
就好像,此人注定要成为美国总统一样。
82第82章
无法消退的肉粉色疤痕像是硬生生撕裂开了他的身躯,却在某一个程度上缔造了法尼。瓦伦泰的完整。
注意到我的目光黏在他背上,瓦伦泰没有转过身来,我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他的疤痕。这疤痕区别于原有皮肤,微微凹陷下去,边缘并不平整,光是触碰便可以想象它的诞生带来了多少痛苦。
我听到我的嗓子在忍不住问:“痛吗?”
瓦伦泰的头微微往后侧,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和我对上视线,他道:“对我的疤痕很感兴趣?确实,这么多年过去,它竟然长成国旗的样子,或许是命运的馈赠。”
我并不喜欢把痛苦浪漫化,但是那只针对我的痛苦。我喜欢听别人的浪漫的痛苦故事,毕竟那份苦又不是我受的。于是我轻柔地问:“它是如何诞生的呢?”
我忍不住用力按压了一下他腰腹处的疤痕,瓦伦泰仿佛跟没有察觉一样继续说:“早年参军时受的伤,有些是战斗时留下的,有些是做俘虏时受刑留下的。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这些年时不时会觉得痒痛……不过偶尔,像是这样的时刻,我不会觉得这伤口在隐隐作痛。”
瓦伦泰说着走到了酒柜旁边倒了杯葡萄酒,看了我一眼:“哦你喝不了,你的酒量太差了。不过我想喝。事前喝一杯会让我更兴奋。”
等等,什么事前?
我猛然反应过来,盯着总统松松垮垮的裤腰,赤裸的上半身——
啊?
哦,是这个意思啊。虽然不太懂他怎么想的,但是这种搞上等货的机会不多啊……
不对。清醒点啊!别和政客玩啊,这种心眼子有八百个的感觉会把我坑死。
脑子你一定要管控好我啊,不要被一时头热控制了……我就靠你了,脑子!
“解决你对乔斯达的顾忌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你体会到更好的。”瓦伦泰说着掐住我的下巴,在我的下颚线上留下吻。
“年轻人总喜欢因为一时头热或者新奇就选择相信爱情,或是认为所谓的爱情应该是无关**,无关欲望,无关利益,纯粹是灵魂相碰而产生的。盲目,目光短浅,愚不可及,殊不知他们所谓的爱情大多也只是根基于幻想……”
瓦伦泰开始演讲了,但我沉浸在偷摸肌肉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瓦伦泰在说什么。
妈呀,不愧是打过仗的人。这个手感跟其它人的完全比不了,有着一种被狠狠历练过的老熟感,真想拿碎石子揉搓一下……
不对。别摸啊!
脑子你有在工作吗?喂!
瓦伦泰一把捏住我以为是偷摸实际上很光明正大的手:“你需要提高倾听能力。往常我会狠狠教训这种不认真听我说话的蠢货,但因为你还是个需要成长的苗子,所以我会原谅你这种失礼,我会好好教导你的,先从抛弃小爱选择大爱开始。”
我忍不住说:“非得要小爱或者大爱吗,我可不可以要中爱。”
瓦伦泰沉默着和我对视了一会,嗤笑:“耍小聪明吗?”
我摇摇头:“总统,到这里结束吧。我是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不爱乔尼的,你这种不懂爱的人自然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的痛苦……我无法再帮助你收集遗体了,失去我一个帮手也不会影响最终结果的。”
“你认为我在乎的是失去一个帮手吗?太天真了,天真到让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瓦伦泰说着,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他的眉头稍微舒缓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不重要。”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斯嘉丽会想要得到你了,征服你确实会很有成就感,我也开始有点兴奋了。”瓦伦泰说着,“放心,我会帮你彻底忘记乔斯达那个男人的……”
兴奋什么?说好的男人年过三十而不立呢!喂!别立啊!
我尴尬地打太极,试图表达一下我的抗拒:“哈哈哈可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你是个很好的精神领袖,不过精神领袖和肉。体挂钩不太好吧?哈哈哈。”
瓦伦泰摇摇头:“我当然可以同时满足你的肉。体和精神需求,让我支配你的一切吧。”手突然摸上我的腿……
他手法怎么和斯嘉丽一模一样?惊了!这就是夫妻默契吗?!
我的妈呀,你们这对夫妻别玩弄我啊!
我咬牙,一个借力,把瓦伦泰反压过去,一把把他按在书桌上。他肌肉密度有点高,强壮如我都感觉有点费力。
看着瓦伦泰突然闭上的嘴和闪着惊讶的眼神,我道:“抱歉,如果您认为所谓的性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那我更宁愿做征服的那一个。我比较庸俗,我的社会观念只有一条,那就是所有人都拥有被我踩一脚的资格。”
我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内的空气就安静下来,只有被风吹飞的报告纸的落地的声音。
糟糕。下意识就这么干了,一个忍不住就这么说了。
……现在还可以打什么补丁。
我提心吊胆以为总统要发飙,瓦伦泰却只是沉思了一下,认真道:“你喜欢这种?好吧可以理解,也不是不行……”
正当我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妥协给惊呆了的时候,他像是思考般嘀咕了句:“难怪会喜欢残废。”
我说够了……我真的不是慕残啊!我取向都很正常啊!
我立刻松开握住他的手,语气哀伤地说:“我刚刚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放弃……请不要再诱惑我了。这样是不对的,你让我怎么去面对乔尼呢,请不要再…*…”
瓦伦泰不耐烦地撑起来,看着跨坐在他腰上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你和迪亚哥的那档子事的,一个下贱的穷鬼……呵呵,你的品味太差了,必须得到修正。好了,别装深情了,这只会让我更兴奋。”
……你不早说?
我刚刚编了一堆深情发言,摆了那么久的深情嘴脸。敢情你早就知道我在装吗,玩我呢!
在我犹豫着是随便吧和他搞一下,反正也不亏。还是……额。
算了,先爽一下。
“你让我别装是认真的吗?”我抬起头,“好吧,那么……”
在我刚准备一把扯住他的金色长发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总统先生,比赛赛程快结束了。”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门立刻被推开了,吓得我立刻从瓦伦泰身上爬下来。
瓦伦泰立刻从桌上起来,套上他的衣服,蓝眼睛扫视了我一下,伸手帮我理了理领款的衣领,转头看着闯入者:“我明明说过让不要来打扰我。”
突然闯入的人竟然是露西。史提尔,那个和五十岁主办方结婚的十四岁少女?
瓦伦泰眯起眼睛:“史提尔让你来传话的?”
露西低着头,手指焦虑地抠着:“哦,不是,是……”她看上去并没有编好答案。
我立刻跑到门口:“天哪,原来比赛要结束了吗?我得去迎接下乔尼,天知道我们家宝贝能够拿到第几名。总统先生再见,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教导,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说完我拉着露西立刻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个氛围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露西似乎很怕瓦伦泰,这是为什么呢?难道瓦伦泰强迫了她吗?
我刚准备问露西为什么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找总统,就感受到我握住的那只手在颤抖。
我这才发现露西的脖子上几乎布满了冷汗,这让我有些惊讶,问道:“你很害怕?那你为什么要闯进来?”
露西的眼神飘忽不定:“我透过窗户看到了他在脱衣服,我怕他强迫你。但事实看来,似乎你也……”
我立刻打断:“我对他兴趣不大,我只是下意识反推了……嗯,下意识。”
露西没说话,只是抓着她的胳膊,她的手不停颤抖着,微微垂着眼,不敢盯着我,额头的发丝被些许汗水濡湿,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看上去依然很害怕,像个可怜的小鹿。
我忍不住问:“瓦伦泰强迫你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的。如果你的丈夫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也可以求助我。你是未成年,求助靠谱的大人是正常的。”
露西拼命摇摇头:“你对我丈夫似乎有着误解,但他是个好人,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而且总统他……”
露西闭嘴了,坚决不提总统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说:“那个男人很危险,请小心吧。”
我绕到她面前,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说:“你太善良了,竟然会帮一个都没跟你说过几次话的人。”
她抬起头,亮方才还很慌乱的蓝眼睛沉静下来了,她注视着我:“因为你是个好人,虽然有点笨。”
……说我笨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比赛终点有人爆发了欢呼声,朝露西挥挥手:“遇到危险随时找我,我可是很靠谱的。”
*
第三阶段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人居然是赫特。潘兹。我买了杯水,来到了正在休息的她身旁。
赫特看着我复杂的脸,问:“你怎么了?”打开我递过去的水瓶,开始喝水。
我拍拍胸口,有些回味:“一想到有一对夫妻竟然都想搞我,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有点太刺激了,啧啧啧。”
赫特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呛水让她的脸变得涨红,她使劲锤着胸口,问:“你说什么?一对夫妻?”
我咂咂嘴:“黑历史,别提了,晦气。我下次真的要管好手了……”
“哦,对,我知道圣人是谁了。”
赫特放下水瓶看着我。
我摸着她的马匹的鬃毛说:“是耶稣吧,我看到他了,他还和我说了几句话。”
83第83章
◎猎杀彩虹◎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是真的。
至少在那一刻是真的。那一刻,我看到赫特。潘兹的眼睛闪过了无数情绪:震惊,期待,懊悔,怀疑,痛苦……然后在她双眼闭合一次后,再次睁开,她粉红色的眼睛又恢复了之前毫无波澜的冷静状态。
赫特:“他说了什么?”
我:“额,好像就是在我面前短短出现了一下,说了句下次再见,就又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他出场挺帅的,把我这个无神论者都惊呆了。”
赫特含糊地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继续说:“我怀疑等我再收集一些遗体,耶稣还会出现。哦对,我拿到了一颗眼球,另外一颗眼球在迪亚哥那,他也拥有了替身能力。”
我简单和赫特说了一下迪亚哥的替身能力后,赫特又问我:“你不怕我从你手上抢走遗体?”
“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鼓励你去收集遗体,毕竟我现在被退赛了。”我朝她笑了笑,“我只希望我们在最后才会成为敌人,如果不用成为敌人就更好了,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
赫特刚张开口想要说什么,乔尼的声音就在我身后响起:“蕾娜塔?你还好吗?”
乔尼推着轮椅过来,看了眼赫特。潘兹,然后插到我们中间,问我:“我刚刚在终点没有看到你,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
“唉,我能有啥事。不过杰洛怎么没在你身边……难道说!他——”
“我还好好的。喂!你那副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杰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看了眼赫特,露出金牙朝她笑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绿眼睛看着我:“你朋友?”
赫特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俩,淡淡地说:“之前我们是队友。不过因为你们的事,她现在退赛了,所以——”
“队友?”乔尼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你不是说你不想找队友吗?”
“……”我转头,“史提尔好像在找我,我先走了。你们下个赛程加油!”
史提尔找没找我不知道,他找我我也不会理他,不和恋童癖说话。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跑进史提尔的宅子去找露西说话。
有种说法是,和萌妹说话可以补充精神能量。虽然是我现编的,但一定有科学依据。
史提尔对我的到来异常警惕,但在露西的劝说下,他还是放我进门了,并有些窝囊地警告:“这里还有很多佣人在……”然后去找总统办事了。
我看了看露西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问:“你在学唇语?”
“嗯……你会吗?”
我想起了以前里苏特的教导,有些痛苦地回忆:“学过一段时间,没学会多少,只记得很难学。”
“确实很难。”露西收起了那本笔记,端了盘饼干,“吃吧。”
*
观光团一般会先于比赛选手抵达终点。第四阶段赛程的终点在堪萨斯城,一座典型的西部城市。
由于我暂时没有想好我该怎么在被退赛的情况下搜罗只在比赛路线上的遗体,以及怎么从大总统那偷到他的那部分遗体。所以我只是躺在旅馆的床上,把玩着手里的圣人眼球。
要是有两颗就好了,这样我可以像盘核桃一样盘眼球。万一耶稣因为我这么干一怒之下再次显灵,我还可以趁机试探一下我的一些猜想……
正当我这么想着时,窗外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雨,然后雨逐渐下大,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通常来说雨天忌出门,尤其是暴雨天气。
但我饿死鬼上身了,而这个旅馆里只有难吃又干巴的饭。为了不亏待我的胃,我选择打伞出门觅食。
一位著名而智慧且富有先见之明的哲学家曾经说过:当你直觉暴雨天不该出门时,你就不应该出门。
顺带一提,这个哲学家是我。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刚买了份炸鸡,准备美滋滋回旅馆吃,转角就看到好久不见的曼登疑似被一个着装打扮都非常奇特的男子给削了一刀。
别人转角遇到爱,我转角遇到凶杀现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心跳频率来看这俩没区别。
穿着非常古怪的雨衣的古怪男子举起枪,曼登苍白无力地张开口,准备发表什么遗言。
我一个飞踢踹飞那个神秘雨衣男,大吼:“不要在雨天做忧郁男神啊!会死的!”
曼登看到我瞳孔骤然紧缩,在这个快要挂掉的牛仔准备说点什么前,我从约旦河手里拿过枪,道:“你别说话,我去去就来。”
神秘雨衣男:“难道你就是那个叛徒?!你竟然背叛了总统!”
“……你是总统的人?”
神秘雨衣男卸下了防备姿态:“看来你并不清楚情况。我是布拉克摩亚,总统的下属之一,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这就够了。”
我依然举着枪,名叫布拉……额雨声太大了,没听清他的名字。
布拉什么摘下神秘面具,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庞,他说道:“你身后的那个人,曼登。提姆,他协助了另一个人入侵政府大楼,偷走了下一个遗体的消息。我现在正在审问他,那个叛徒到底是谁。”
“既然你不是那个叛徒,那么就向我布拉克摩亚证明你对总统的忠诚吧!”
……
是否要为了一个和我并不算熟的人,而与总统为敌呢?为了一个只有寥寥几面的关系的人,去背叛一个国家的总统呢?即便他是一个好人,杀人是不正确的,但我的手上也沾染过鲜血。而且以我的一贯做法来说,杀掉他表示我的忠诚,远比保一个烂好人的命要少很多麻烦。曼登是一个烂好人,估计他根本不知道遗体的事,只是为了帮助某人就这样淌进了泥水,而一个烂好人的结局总是这样,就算我现在救他,保不齐他明年还是会因为烂好心而死翘翘……
以上这些,我通通没想!
没错,在布拉什么说那句话时,我并没有想任何东西,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今天,我就要保这个曼登。提姆,耶稣来了也得靠边站!就凭一句话,好人必有好报!
在布拉什么刚说完话,我立刻开枪直击他的心脏。他来不及防备,被子弹射穿了身体。
我把伞扔到一旁,任由暴雨落到我身上,然后说:“有一点我忘说了,我是意大利人,我不爱美国。”
“呵。不过你大概也听不到了吧……你死了就没人可以通风报信了桀桀桀桀。”
我话音一落,布拉什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捂住他的心口,憎恶地说:“叛徒……我会处决你的……就在这大雨停下之前!”
他怎么还活着!不应该啊,难道他可以修复自己的身体?我可以肯定我绝对射穿了他的心脏,而且我还开了不止一枪!
就在我震惊之时,布拉什么的嘴突然像块积木一样从他身上分割开,嘴的部件一口咬上了我的胳膊,大叫:“我会把你们两个人都一并处死。”
鬼啊!这什么替身能力?
正当我刚准备叫出约旦河,却突然感受到手臂传来了剧痛——像石子一样的东西竟然硬生生穿透了我的手!
“不对,这个东西是固定在空气中的……是雨滴?你的能力可以固定雨水?”我一动不动,努力让自己不要碰到那些锋利的东西,“原来如此,你靠雨滴止住伤口了?我说,至于吗?雨停之后你就要死了,你在死前还要为总统这么拼命?以我对总统的了解,他就算知道了你的忠心,也不会为你的死亡而感动的,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像你这种人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理想,我可不是单单为了总统的夸奖或者可有可无感动而成为他的亲信的。”布拉克摩亚咬牙,眼里全是因为我侮辱了他的信念而产生的愤怒,“去死吧!叛徒!”
布拉克摩亚话音一落,突然,我周身被固定的雨滴就蒸发了,我立刻一个翻滚避开了布拉克摩亚的攻击,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砂男!你有办法蒸发雨滴?”我看着那个出现在角落的人,“帮我蒸发掉布拉克摩亚身上的雨滴!”
砂男不动:“不,我只是帮你脱身,并不想杀死他……我还要找总统做一笔交易。”
“靠!”我避开布拉克摩亚,“总统能给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和总统做交易,难道你爱美国政府?说好的印第安人不喜欢白人呢!”
砂男:“钱。我需要钱买回我们世世代代传承的土地。我正是为此来参加比赛的。”
“你信美国政府?不如信我就是耶稣转世!哎哟,我给你钱!我有钱,大赛赞助方之一就是我。”
我话是这么说,但我也不抱期待砂男会帮我,依然边说边逆转雨滴的时间,让它们回归流体状态,试图靠近布拉克摩亚。
在我即将抵达布拉克摩亚旁边时,布拉克摩亚的身体的孔洞处突然燃烧起片片火焰,堵住他伤口的雨滴蒸发了。
他瞪大双眼,而后瞳孔失焦,瘫倒在地上。死去了。
固定在我周围的雨滴伴随着他的倒下也一并落下。
我看着布拉克摩亚的尸体,确认他彻底断气后,叹了口气:“我喜欢在电影里看到你这种角色,但我不喜欢在现实里看到,尤其是你还是我的对立面……”
砂男踏步走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辫子:“这是我的替身【沉默之道】。”
我没有想打听他的替身到底拥有什么能力,只是问:“你的辫子被雨水打湿了会不会勒头皮?”
砂男很认真地回答:“不会。”
大雨还在落下,确认布拉克摩亚彻底断气后,我转身看向一旁的砂男:“大赛第一名的奖金……我可以给你两倍的奖金。但是如果,你愿意帮我夺取遗体。我可以给你更多。”
砂男皱眉:“就算你比其他白人要好那么一点点,我也知道你不可能给我这么多钱,不要骗我。”
我摇摇头:“我是认真的,我夺取遗体的目的是为了获得遗体然后让我回到我的故乡……”
“你是为了你的故乡,我也是为了回我的故乡。我想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我说着伸出手,“但是你考虑清楚了,只参加比赛不一定会面临生死风险,参与争夺遗体一定会有死亡风险。”
砂男沉默了一会,握住我的手:“我不怕风险。”
我耸耸肩:“那你死前不许咒我。”
在砂男沉默的注视中,我背起伤痕累累的曼登,嘀咕:“我就说雨天不宜出门吧,这就是雨天装忧郁男神出门的下场……”
我看向一旁沉默着的砂男,手里铁牛般沉重的曼登。想到了我即将给砂男的钱,还是有些肉痛地说:“喂,砂男你也跟我一起搬一下他啊?你也要装忧郁男神吗!”
砂男:“其实我不叫砂男,我叫音人,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白人给我登记错了。”
“额,那你现在才跟我说?算了,不跟你计较……快点帮我搬一下曼登啊,再不送他去医院,他就要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砂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就别管了,我把他从总统阵营拉过来只是为了奶活他。
后续比赛他也参加不了多少了。被主角用钱雇佣了就老实打工吧……再说,我也不相信那个时代的美国人会真的把奖金给印第安人(没有歧视,我没学历史,纯乱说的)
记得看漫画时,评论区有人科普说:历史上,音人死后没多久,印第安人遭到了屠杀,或许他死在此时此刻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
这段评论让我记了好久。所以在要写sbr前,我犹豫了一下下,要不要让音人活下去。最终选择还是活吧!
毕竟只是一部同人作品,反正已经够ooc了,也有很多bug,也没必要要求它符合史实!我们就当同人世界里根本没有屠杀,音人可以回家和姐姐团聚,他的族人也不会驱逐他!嗯!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懒得去想主角怎么打败布拉克摩亚(背手离开)
84第84章
暴雨天气不宜出门,但宜埋尸。在我和音人的齐心协力,以及约旦河的小小帮助下,我们处理掉了布拉克摩亚的尸体。
我撑着伞看着坑里的布拉克摩亚,叹了口气。
如果这是一部电影,我或许会为这个忠诚的人的死亡掉几滴可有可无的眼泪。但可惜这不是,而且布拉克摩亚的死还是我期待的结果,所以我只是铲了点土把他埋好。
等到大雨结束,这一切将彻底被掩盖。
然后我们折腾了好一会,先是被多疑的医生质询曼登到底是怎么受的伤,然后是被巡逻的保安官传话……总之,结局就是才出院没多久的曼登再次顺利入院。
我今天又做了件大好事,感觉耶稣一定会被我的善心所打动,那么接下来我做什么一定都可以成功吧!
我不抱期望地看向我买的炸鸡盒,看到被雨淋湿的盒子稍微感觉有些不对劲,打开发现炸鸡还是很完美的形状有点安心,嘴贱地尝了一口彻底死心。
音人看到我疯狂干呕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明明知道不好吃为什么还要尝?”
我:“……人是无法与本能抗争的。而且我现在不尝试,未来我一定会在某一刻突然后悔,所以我选择在此刻顺应我的本心。我不会后悔任何听从我心意做的事情。”
音人“嗯”了一声,主动问:“你需要我接下来为你做什么?我不想白白拿你的钱,如果你需要我保护你,我也可以……”
“你回去继续参加比赛吧,但是在我找你时,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过来……嘶,没有电话啊,那我们该怎么沟通呢?”
正当我这么思考时,音人突然递给我一个骨哨,他说:“你吹这个,我可以捕捉到它的声音。”
……额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为什么感觉这个像是养了一条狗,吹个哨子他就飞来……不能这样形容啊!我是白人,他是印第安人,这种想法说出去会被骂个三天三夜的!
音人接着说:“既然我已经被你雇佣了,你可以让我不去参加比赛。”
我默不作声地收下骨哨,然后说:“我只是出于象征意义让你继续参加比赛……既然都报名了,还是跑完全程吧,或许未来某一天你会很怀念这段旅程,留些美好但无意义的记忆还是很重要的……如果我有需要我会使唤你。”
音人直勾勾地盯着我,转而说:“你要追查的遗体具体是什么,我并不太清楚,但是我在曼登的衣服上闻到了那个盗取了遗体消息的人的气味,是个女人。”
我狐疑地打量音人:“你怎么知道是女人的?”
音人只是说:“男人的气味和女人的气味不一样。”
“额应该不是指香臭区别吧。虽然很多男人身上都有一股难以言明的味道,但是我也认识一些很香的男人……”比如迪亚波罗。
音人摇摇头,他的辫子也随着他的头摇晃,让人看了很想拽一把,他说:“不是,只是气息不同。”
好吧,虽然我不能理解。但他毕竟是一个光靠脚力就可以超越马匹速度的神奇人类,估计鼻子的结构和普通人类也有所不同吧。
我忍不住拽了拽他从头前垂下来的辫子,思考:“女人……”
据我上次进出政府大楼所做的观察,整栋楼内没有女性员工,所以肯定不是内部人员,但外部人员也不可能轻易进入政府大楼。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又是一个替身使者。
她偷取遗体的目的是什么?目前我知道的想要得到遗体的人,乔尼是想要靠圣人遗体引发的奇迹重新站起来,赫特是因为对耶稣的某种狂热尊敬,总统是为了让国家获得更长久的兴盛……这个人显然不是总统或者乔尼那一队。
难道是赫特的同伴?
我决心在比赛终点等待时再询问赫特这件事。
但是我并没有看见赫特,反而先看见了乔尼。乔尼依然骑在马上……我发现一件很让人欣慰的事情是,每次赛段结束,乔尼脸上迷茫的阴霾似乎都会散去一点,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了,也越来越和我记忆中的那些人相似了。这意味着,他已经走上了命运为他规划的最正确的道路。
这时,约旦河的声音再次在我的脑子里响起:“他拿到了脊椎,发生了变化。”
脊椎?圣人脊椎?
约旦河还准备在我脑子里嘀咕句什么,但碍于我觉得这种在我脑子内进行交流的方式有点恶心,我选择直接让它闭嘴。
然后,我走向乔尼,我看着骑在马上的乔尼,刚准备打个招呼随便寒叙一下,就听到乔尼说:“蕾娜塔,可以接住我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乔尼就已经从马上滑落下来,扑到我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以为长途跋涉会让他身上一股恶臭味,但他身上却只有一股太阳的暖洋洋的气息……乔尼真好抱啊。
不像那个曼登和总统,肌肉密度太高了!个头又大!他俩好重!
乔尼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误会你了,抱歉……”
误会什么?我错过哪段剧情了。
正当我进行头脑风暴时,乔尼又继续说:“我以为你和那个赫特。潘兹有一腿……不过,原来她是女人。抱歉,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了。”
我的脑子瞬间闪过了上次赛段结束乔尼在得知我之前和赫特是同行关系时,眼里深深的不信赖……喂!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要在比赛过程中还要泡人啊!比赛过程中那不就只能野战吗?我还没那么狂野!
我虽然内心把乔尼的脑子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但面上依然伤心地说:“我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
刚准备掉几滴眼泪意思一下呢,眼前就突然出现了杰洛的大金牙,吓我一跳!
他看到我吓得把乔尼都一把摔到地上,拍腿大笑了起来,然后又把无奈地看着他的乔尼扶到轮椅上乖乖坐着,看着我耸耸肩:“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行。”
老实说,我这辈子产生过的最大的错觉就是初遇时以为杰洛。齐贝林是个高冷酷哥。
我咬咬牙,冷笑了一声,余光中看见了赫特喝水的声音,连忙跟他们挥手:“乔尼再见。”
正当我逐渐跑向赫特时,模糊中我突然听到杰洛在对乔尼说:“……那家伙是女人也不代表她俩很清白吧,我看报纸上说她不是和总统夫人有不可改人的秘密吗?”
我回头大喊:“杰洛。齐贝林,那是谣言!我不喜欢女人!”
然后我迎面撞上了赫特复杂的神情。
我:“……我说的不喜欢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和女人上床。”
赫特沉默了一会,像是对我专门跟她解释感到有些无语,然后说:“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有个女人潜入总统府盗取了与遗体有关的消息的事情告诉她,道:“我本来以为那家伙和你是一伙的,但……刚刚约旦河告诉我,乔尼拿到了脊髓。可我敢肯定乔尼没有这样的外援,所以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有些消息渠道,但没有这样的助手……不过……如果是女人,我倒是有个猜想。”
“谁?”
赫特的目光穿过我望向了高台上,此刻那里只有寥寥几位大赛主办方人员,而其中只有一个女性——露西。史提尔。
“她?可,怎么会?”我有些怀疑,“她还只有十四岁啊,而且上次她连看到总统都会怕成那样,又怎么可能一个人闯进政府大楼盗取关键消息,然后又在追杀中顺利逃出……”
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露西对总统有些莫名的极度恐惧,以及她即便很害怕也依然推门想要帮我的决心,声音弱了下来:“哦,不。可能真的是她。”
赫特突然一把拉过我,把她的脸埋在我的发丝里,有些热气,贴着我的耳朵说:“她似乎看得懂唇语,我们避开点。”
赫特说着拉我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她看了看周围路过的人,说:“虽然只是我的个人臆断,但是我怀疑你们国家的总统或许会想要加害其它大赛主办方,其中史提尔肯定是首要加害对象,而露西。史提尔或许就是出于此才行动的。”
赫特看我还在思考,转而问:“总统那里有一块遗体,你想过怎么拿到那份遗体吗?”
“……我想最后再去拿。”我说,“虽然瓦伦泰这个人私德有一些问题,但至少从大局出发,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其它人获得遗体或许是为了自己,他仅仅只是为了国家……至少通过我和他认识的这段时间,我能够看出他的爱国之心绝无半分虚假。如果不是因为我有不得不得到遗体的理由,我是不会和这样的正派人物撕破脸。”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我不想和国家的最高领袖为敌,感觉会很不妙啊,我可是守法公民!
赫特再次强调:“可是遗体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任何一个人或者国家。”
“唉,我知道,话说你怎么身上信念感这么强,强到让我都要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了,该不会你其实是神职……”
我话音刚落,我们身处的狭小的地方突然就闯进来一个人,是迪亚哥。
迪亚哥在我和赫特身上来回扫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情绪很不对劲,就跟刚拆完家被狠狠殴打过一顿的狗一样沮丧,但他的眼神中又燃烧着想要报复人的熊熊烈火。
赫特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这次比赛迎来大失败了,不仅没有拿到前三,甚至连前五十都没有进。”
迪亚哥听力显然很好,怒瞪向赫特:“哼,你是想笑话我?那就看看谁才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吧……”
说到一半,他突然转向我,话音一转,冥冥中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说:“宝贝,你很想得到遗体吧?为了遗体,你愿意开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没想到除了期末周还有一堆计划朝我涌来,真想变成那种一天只需要睡三个小时还可以精力满满的人啊[彩虹屁]六月份可能会无法保证日更,先跟大家道个歉[爆哭]不过我感觉我可以在八月份前完结……
85不要打没做准备的仗
◎恋老癖加油◎
在迪亚哥。布兰度刚出生时,他的父亲就决定抛弃他,把他丢到坑里去,让他自生自灭。在那个人渣眼里,养一个小孩不如多买几瓶酒。
但不知道是巧合,也或许是必然。那天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把坑里的迪亚哥冲进了河流。
他的母亲看到河里漂流的迪亚哥,立刻后悔方才抛弃这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的做法,挣脱了那个该死的男人的束缚,闯进河里去救迪亚哥。
母子二人一同被水流冲走,然后被一个农场里的人救了起来。于是就这样,迪亚哥的母亲在农场努力工作养活迪亚哥,而迪亚哥在稍微长大点以后,也跟着在农场做事。
一般故事到这里应该转向母子二人辛勤工作,最后过上了幸福的普通生活。
但可惜这不是故事,而是迪亚哥的人生。后面,他的母亲在不久因为破伤风死了,迪亚哥拼尽全力才在马术界闯出一番名堂。
即便他现在成为了“马术界的贵公子”,名利尽收。但儿时收到的侮辱,以及和母亲身处困境却只能遭到旁人的冷眼相对,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对成为社会顶层人士的渴望异常强烈,每当他往上爬了一个层次,他就要去报复那些他认为有愧于他和他母亲的人……几乎是这份饥渴驱使他不惜一切手段去获取财富与地位。
以上这些关于迪亚哥的故事都是赫特。潘兹告诉我的,在我因为和迪亚哥交涉失败,让迪亚哥滚开之后,她告诉了我。
我听了赫特的话后,玩笑道:“你的消息渠道也太广了,你以前是搞谍战的吗?”
赫特说:“我隶属罗马教皇厅,梵蒂冈……在来之前,我们搜集了一切优秀参赛者的消息。”
我沉默了一会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同情他?不,我不会同情他,他小时候的经历又不是我造成的。”
赫特摇摇头说:“只是为了试探你对迪亚哥的态度……以及,如果你在不得已情况下需要和迪亚哥做交易,可以用他父亲的消息做筹码,想必这对他来说会很有吸引力。我有他父亲达里欧的消息……”
我忍不住打断赫特:“他的父亲也叫达里欧?”
“怎么了?”
“我原本的世界里,也认识一个dio,他……的父亲也叫达里欧。也同样是个只管射不管养,从各方面来说都烂到不行的人渣。”我顿了一下,转而说:“不过,我认识的那个迪奥应该不会为了母亲的死而难过,他为了自己的欲望舍弃了一切,甚至人性。”
我嘴上这么说,可我依然忍不住去想,迪奥也会和迪亚哥一样为妈妈的死亡而难过吗?我发现我有一百种理由可以证明迪奥在意妈妈……可同时,我也有一千种理由证明迪奥不在乎任何人。
比我这动摇的内心更可笑的是,即便迪奥亲口告诉我答案,我也不会相信他。或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就像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乔纳森在最后到底对迪奥说了什么话,是永别,还是怨恨,或者诅咒,又或者只是感谢的话语……那一切连同着当时那具棺材一并沉入了海底*。
迪奥是怎么想的呢?我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我想我永远不会懂人心。因为人和人之间真正的相互理解是无法做到的,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包容彼此的差异。
所以,在赫特问我和那个迪奥是什么关系时,我回答:“可以理解,但无法包容彼此的关系……他曾经是对我影响很大的人,但现在不是了。”
不过,我想迪亚哥和迪奥确实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因为我还挺喜欢迪亚哥来缠我的,虽然他有点下作,但是他很帅啊!看到那张狡猾的漂亮小脸蛋,心情都会好点,要是他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就更好了。
不过和他合作这种事还是算了!
俗话说得好,不要相信任何一个捞金男,尤其是金发的!
虽然我觉得我不太可能会和迪亚哥结盟,但我还是缠着赫特,让她告诉我关于迪亚哥父亲的消息。赫特表面上好像很冷漠且官方地告诉我消息,但我知道她肯定开心惨了,要知道我可是很少跟人撒娇的!她必须开心。
“如果你不和迪亚哥合作,他或许会去找总统。”赫特严肃地说。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总统好像有一段时间没使唤我了。有点不符合常理,按道理说他这种人肯定很喜欢剥削劳动力的。
该不会他怀疑我是哪个偷取情报的人吧?现在正在偷偷观察我……嘶,搞不懂黑心政客的想法。
赫特听到我的想法后,突然掏出她的替身【护霜旅行者】,那个神奇的喷雾剂,朝我脸上喷来。
在我以为她要莫名其妙朝我发动攻击,并准备反击之时,赫特一把按住我,把我抵在墙上,说:“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看到我在你脸上喷的东西了吗,这个喷雾和你的脸已经融合,你获得了一次变身机会,气味,外形……一切都会和那个人一样。想解除变装就直接撕下来就可以了。但是记住——”
她抵着我的腿,凑得更近了,近到我感觉我俩都可以亲在一起了,我有些尴尬地微微侧过头。
赫特神色肃穆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妥善利用它吧。接下来的赛段,你可以潜入总统府去盗取他身上的遗体。遇到危险时,可以发动这个能力脱身。”
“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请小心。”
不多时,比赛的第五阶段开始了。赫特在知道音人被我拉拢后,提出想让音人帮她做点事。她似乎打算在下个赛段去抢乔尼身上的遗体。
我在确认她不会一个忍不住把乔尼给噶掉后,同意让音人先去帮赫特。要不是因为我被退赛了,这个人应该是我的!
在我准备直接单人硬行总统府时,有一个人先于我的行动找了过来。
是露西。她看着我一副干练的打扮,问:“你是准备去总统那里夺取遗体吗?”
我审视着她:“之前我对那个潜入盗取信息的人是你还存有一定怀疑,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了……少说废话了,你要干嘛。不对,在那之前你要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遗体的。”
露西被我突然的变脸吓到了,但她还是坦白了。她根本不知道遗体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很多人都想要那个东西,大赛也正是为此举办的。她是通过唇语偷看总统和其它人的交谈得到这些信息。而她之所以会去盗取有关遗体下落的消息,仅仅只是为了她的丈夫。
总统想要杀掉她丈夫,因为她丈夫有些碍事。现在暂时还没有解决掉他,仅仅只是因为大赛现阶段还需要史蒂芬这个主持人。但是等到大赛结束后,总统一定会杀死她的丈夫。
额,怎么说呢,毫不意外,瓦伦泰就是这样一个私德有所欠缺的人!在他眼里死一个史提尔或者几个史提尔,哪有可以让美国兴盛的遗体重要啊!
“曼登让我去求助乔尼他们。我遇到他们后……是杰洛……他让我来求助你。”露西艰难地说,“他说,他说,既然大家都想要获得遗体,为什么不先从最麻烦的那个人入手?让我和你一起联手盗取总统身上的遗体……”
我立刻摆出讥讽嘴脸:“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带个累赘?甚至你可能还会和我刮分成果!你知不知道是我替你收拾了烂摊子,解决了一个追杀你的能力很奇怪的雨衣男,还顺便救下了曼登……”
露西咬唇:“我很感谢你,也很抱歉……但请让我帮你做点什么吧,否则我会无法安心的,哪怕要我杀人我也可以做到的!”
我看着面前那个身材娇小,不停颤抖着的少女,她才只有14岁,比参与黑手党斗争的乔鲁诺还要小一岁……唉,面对这样的少年人,我还是很难刻薄起来啊。
于是我转而问:“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他只是一个五十岁的大叔,顶多也只能活个四十多年。而你还在最好的年华,为什么不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相信瓦伦泰不会把你也处死的。”
往常,我并不会好奇别人的过去,但是今天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露西怔了怔,开始告诉我,她和史提尔的故事。
史提尔和她并不存在真正的夫妻关系,结婚两年以来,史提尔甚至都没有碰过她,也没有说过逾矩的话。史提尔之所以会娶她,只是为了把她从黑手党手里解救出来。
当时她家里欠了黑手党一大笔钱,在卖土地还是卖孩子里,她父亲选择把身为长女的她卖给黑手党抵债,因为她是个处女。是史提尔谎称露西因为他已经失身了,并且已经和他结为合法夫妻,偿还了所有欠债,才把她从黑手党手里解救出来。
“在后来,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善良且品性高洁的人。他鼓励我去读书,告诉我未来有了真正的爱人随时可以离开,也从来不会碰我……比我父亲对我还要好……”
我忍不住打断她的抒情:“和你父亲相比,对你好的人有点多了吧。哎,你不会是把他当成你爸了吧?”
露西摇摇头,只是说:“他是一个拥有比黄金还要宝贵的品性的人,我想守护这份黄金精神……他是我一生的恩人,是他缔造了现在的我。我想和他相伴一生,看到他的追求有一个结果。”
我忍不住打断露西:“所以你是真的爱着史提尔?不对,这已经不是只能用爱情来形容了吧!”
“啊,我对史提尔先生只是……”
我懒得继续听她的抒情故事了,打断施法:“好了,我不想听酸掉牙的爱情故事。你会用枪吧?我同意你跟过来。但是你要清楚,死亡风险很大的。”
露西点点头,从我手里接过枪支,尽管她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但是她的眼里依然燃起了坚定的火焰。她已然拥有了觉悟。
我当然不会劝阻她了。我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恋老癖加油!
*
虽然我话是这么说的吧……但是恋老癖也太勇猛了吧!
喂!根本不需要加油了!
整件事情有点魔幻,我一分钟概括一下:在我进入总统办公室不到十分钟,瓦伦泰就和我撕破脸,直言我一定是那个潜入总统府盗取消息,然后把消息给了乔尼的人。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虽然体重不太符合,但是范围缩小后,只有我一个人有嫌疑!说时迟那时快,总统立刻朝我飞扑过来,准备弄死我,我刚准备把他先劈昏,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总统突然吐了一口血到我脸上,然后缓缓倒下。
嗯……倒下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有些没缓过神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瓦伦泰,他的后颈和后背连接处有几道狰狞的刀伤,正不断涌出鲜血。红色的鲜血染红了木制地板,清洁起来一定会非常麻烦。
而他背后是举着锋利的刀子的露西,她看上去惊惧极了,跟目睹了凶杀现场的第一证人一样眼里充满了恐惧。
但因为她手里握着把鲜血淋漓的刀,而总统后颈也全是被刀砍的痕迹,所以她只能扮演杀人犯了。
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没缓过神,我本来的计划是在总统的茶里下点药,然后偷走他的心脏的,如果被发现了就直接劈昏他,如果劈昏不了就尽量把他往死里揍揍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