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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眠之渡 沉让 23168 字 7个月前

第13章 无眠她那么爱干净

但孟唯到底是知道了邵晋因为什么总是绕那么远回去,是之后一次看到看大门那大叔同他让烟开玩笑,心里才明白怎么一回事。

“我听到他们说你不好的了。”孟唯提着袋子,从他手里接过钥匙。

邵晋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说就说去,没人说你。”

“我知道,”孟唯脸热着看他,也知道这件事,单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心里着急,“可是那样说你不行!”

“我说没事就没事,说的是我,你着什么急?”

“”孟唯被噎的一时接不上话。

“安心洗,我不差这一句两句。”邵晋给过她钥匙,不甚在乎的抬脚出去了。

左右孟唯是没什么,毕竟他刻意绕那么远,把孟唯撇开的那么干净。

加上她再在这里待最后一次考试,如果考试过了,她会立马找律所实习。

孟唯心里过不去。

紧接着坐车去老城买东西时,她同他说:“我反正马上就最后一次考试,剩下这些时间我可以凑合一下,要不,我就不去你那洗了。”

他也不用再绕那么远路走回来。

客房那边大门朝南,老院在北边,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过来。

邵晋扶了扶方向盘,看她一眼,顺着她意思说:“行,那就到考完试。”

然而孟唯没想到她考试后去坐后厨的采购车去老城,开车的人,又成了刘浩。而刘浩告诉她说,以后采购这活儿就都是他的了。

孟唯问他:“那邵晋呢?”

刘浩说:“你不知道?他要走了,不在这里了。”

孟唯当天晚上回去没见到他回去住处,就立马拨了通电话给邵晋,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也等的着急,电话终于接通,她便匆忙的开口问他:“你怎么要走了?后厨那边的刘浩说你要离开这里了。”

邵晋先是嗯了声,接着说:“还会有些日子,还有一些客户的训练课程没有上完。”

孟唯心里稍稍平复了些,“那就好。”

她出成绩也就一个月后,那个时候她也会离开这里。

“打电话因为这些?”邵晋问。

孟唯嗯了声,问他是不是还会去后厨上。

她想能坐他的车,那个刘浩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邵晋说会去。

孟唯一瞬间畅然。

但邵晋说的会去,是偶尔。

孟唯快出成绩那几天,就没再见他。

之后一天下午下班,看见邵晋那间屋子房门大开着,走近了看,里边已经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了东西。

孟唯找出手机再一次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已经搬走了,不回来了。

邵晋应了声嗯。

然后告诉她浴室的钥匙他交待给了里边一位叫陈玉的管后勤的女职员,让她晚上八点以后去找她要。

说他反正已经离开,让她进去只管洗就行。

孟唯没多理会这个事情,只问他现在在哪儿,邵晋说在市区里。

问他怎么会突然走了,孟唯过来悦景的时候,只清楚邵晋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些年。

没想过他也会离开。

邵晋没回她因为什么,只问她:“快出成绩了吧?”

孟唯说是,只想着他是换了份工作。

他不想说,她也没再问。

至于去洗澡,之后孟唯就只去了一次,因为陈玉给到她钥匙就离开走了,让她自己锁门。

那次孟唯洗着澡,只听见外边隐约有脚步声,一会儿靠近,一会儿远离,吓得她躲在浴室里半天没出来。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会是谁。

最后听不到动静了,她才悄摸的走出来,锁上门,就头也不回的往住处跑。

孟唯就又在自己住处烧热水来洗澡。

半夜里,经常过来寻食的那只野猫扒拉着孟唯的木门哀怨不停的叫。

孟唯原本就怕猫,所以纵使它叫的多么凄惨,她也没开门,甚至睡也没睡好,做梦都是猫叫。

具体不清楚那只野猫叫了多久,总之之后没了声音。

孟唯以为它已经走了,结果一大早起来推开门,吓了她一跳,那只猫奄奄一息的,就躺在她的门口。腿上一块流着血,毛也掉了不少,像是被什么给咬了。

黑灰色狸花猫,孟唯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其实不算大只,毛比较厚而已。

狸花猫看到孟唯出来喵呜了一声,气息很虚弱,听上去没有多少力气。

孟唯看它也实在可怜,进去屋里拿了块面包给它放了过去。

第一天如此。

第二天也是如此。

孟唯一连喂了它一个星期,它受伤的那只腿终于见好起来,也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然后每次看到孟唯上班走,或者是下班回来,都会冲她摇尾巴叫。

但孟唯没有要养它的打算,因为她现在连自己都还没安顿好。也没有能力会把它养好。

而且对猫的畏惧虽然少了点,但也并未消除,还是怕的。

“对不起啊,去找个富贵人家吧。”

孟唯蹲在离它远远的地方,看着那只流浪猫说。

成绩很快下来,和她起初预料的没差几天,十一月中旬,客观主观加一起396分的总成绩,如她所愿。

接着开始在网上看律所,找实习律所,投简历。

好的律所谁都想进,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尤其像孟唯这种没背景,没关系,还是个刚出社会的菜鸟。

所以孟唯压根没抱太大幻想。但是该投的简历,还是一份没落的都投了。

投了十份,九份犹如石沉大海,唯一给她回复的是一家刚开业两年,叫金城的新律所。

孟唯凑了个星期天,循着地址坐公交车过去了一趟,见了里边的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女的,三十多岁,是里边的合伙律师,姓张,叫张晓。

张晓看着孟唯的简历点点头,很满意。

说试用期半年,工资一千五。觉得可以,下个月就入职。

律所实习的待遇孟唯都是有了解过的。

待遇少孟唯有心里准备,就是试用期有点长的过分了。

因为怕一时找不到地方实习,悦景这边孟唯还没提离职。

这么一来,孟唯只能加快行动力打辞职。

提了辞职的当晚,孟唯翻开手机,翻来翻去,最后给已经回南京的陶雨发了个信息。

半天没回复。

翻到通讯录,看到最上面的一通电话,居然还是一个星期前同邵晋的那通。

孟唯正看着,手机响了起来,正是邵晋打来的。

以前都是她给他打,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他主动打来的电话,心猛的一跳,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

“你辞职没有?”邵晋问她。

孟唯嗯了声,说自己找了一个律所,准备过去实习。

刚好她在悦景这段时间存了点钱,可以顾上过渡期的生活开支。

邵晋想起来一件事,问她:“你这几天没去用训练区的洗澡间?”

几乎入冬的天,干冷干冷的,邵晋打了电话过去问那后勤上值夜班的陈玉,因为是给了她钱的,让她照看着点训练区,跟她说如果晚点时间有学员过来用场地,训练或者洗澡拿东西之类,让她招呼着点。

实际上哪有什么别人,那个时间点,也只会孟唯一个。

结果那陈玉说只头一天过去一个小姑娘,洗澡来着,但是也就去了一次之后没再去。

邵晋问她具体,那陈玉支支吾吾的只说不知道。看情形,钱是白花了。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孟唯怎么解决的。

她那么爱干净。

“去了一次,没再去。”孟唯踟蹰了一下还是跟他说了,“你不在,我总听见浴室旁边有脚步声,觉得门外边有旁的人。”接着她又说:“不说这了,反正,我也要去市里了。”

半天,邵晋应了声嗯。

他还要说什么,孟唯就听见电话对面隐约有人在喊他,邵晋手机也没拿开,跟来人搭着话。

说了两句意识到还在跟孟唯通着电话,转而跟她说“我处理点事,先挂了。”

孟唯应了声“好。”

然后重新陷入寂静。

而远在松市岳阳区的一处叫东鸣湖的民宿里,来人是邵晋雇佣的一位职员小杨,说楼下来了几个穿制服的,因为有人举报他们这里存在消防隐患,要检查。

邵晋挂掉电话下楼,从口袋里掏出烟,原本冷硬的表情缓和,一路走过去开始跟人笑着寒暄。

几名消防工作人员往楼里通道指了指,邵晋随即带着人进去检查设施。

来来回回,上下两层,邵晋带着人前后检查了个仔细。

最后留人,打电话准备饭菜,几位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人一走,邵晋原本端着的笑脸沉下,重新变得冷硬。招手让小杨过去,小杨喊了声“邵哥。”问他怎么了。

“这两天入住进来的旅客都登记信息没有?”

“登记了,电脑上呢。”

“你弄出来我看看。”

“行。”

开业前筹备了很久,消防方面更是检查好几遍,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故意找茬-

孟唯辞职并没有那么顺利,提交给部门领导的时候,那李经理说这件事需要人事那边审批,让她找人事部。

人事刚好是呈文哥那里,孟唯原本以为肯定行了,没成想呈文哥给她翻出来一份文件,说上边有规定,辞职的话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不然压的那部分工资可能会发不下来。

这件事谁也不怪,孟唯怪她自己。总想万无一失,没成想会这么卡住。

“会压多少钱?要不,我不要了吧。”孟唯不想错失另一边的机会。

“就这么着急走?”陶呈文面色难看,她来的时候他满心欢喜,之后才知道她来这里不过是因为过渡。过渡就过渡吧,倒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最后会跟那姓邵的走那么近

“是——有点着急。”孟唯也心疼,心疼那些钱。

“回去等消息吧。”陶呈文下了逐客令。

孟唯下班回到住处,就开始先简单收拾一些零碎东西。

然后就是在网上看一些事务所周边的房源。

因为是市区,租金都不便宜,她把视线放在了一些老点的小区里。最后看上了一个大标间,主要价格合适,月租一千,在孟唯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一个星期后,陶呈文给孟唯的辞职报告批了下来。

因为期间孟唯没有再过去找他,陶呈文也确定她是铁了心立马要走。

孟唯辞职报告右下角是陶呈文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签的是他的名字。

孟唯拿着报告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陶呈文背后将人喊住,问她是不是一直还跟邵晋有联系。

孟唯顿住脚。

只听陶呈文又说:“别怪我没提醒你,离他远点,不然会害了你。吃了亏,有你后悔的。”-

孟唯拿到离职手续的第二天,就拉着行李箱找到了网上看的那个大标间。

位置和即将要去实习的金城律所只相差一条街,上下班很方便。

唯一的缺点就是地方有点小,也有点旧,是个老小区。

不过热水器灶具什么的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孟唯很知足。

“阿姨,咱们这里水电费怎么说的?”孟唯往旁边挂着的水电表箱子瞅了眼。

“水电都是市政标准,电五毛五,水两块,咱不加钱,放心住吧,不过房租要押一付三。”房东说。

“好,没问题。”孟唯很爽快的应了,“那是要签合同吧?”

“签的,签的。”

孟唯跟房东先签了一年,交了三千块钱。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里,她有了再次可以安身的地方。

和孟唯以往的记忆里一样,她一直没有固定的住处。妈妈在的时候因为孟广栋工作的原因跟着到处搬家。妈妈不在了他娶了陈倩英,陈倩英不愿意跟着他来回跑,就固定了住处,孟广栋将之前一直在租的那套房子干脆东拼西凑买了下来。住所是固定下来了。但不是她固定下来了。她彻底没了自己的房间和空间。

刚开始是跟着姥姥过。

之后是能在学校待,她就尽量不回家。

孟唯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住了下来。

条件来讲,自然是比在东鸣山的宿舍那好了太多。是闹市区。楼下就有卖菜和开饭店超市的商贩,生活条件很是便利。

孟唯在悦景干了半年多攒了两万多块钱,加上之后每个月在律所的实习工资,她完全可以顾着自己开销。

收拾好睡了一个美美的觉,隔天过去律所,结识了几位新同事。

孟唯跟着的带教,是那天面试她的那位张晓张律师。

律所里除了她比较新之外,还有一个刚转正成为律师的实习生,叫韩蕊,年纪长她五六岁的样子,比她早半年过来。是跟着另外一个姓楚的男律师手下实习。

孟唯趁吃饭间隙跟韩蕊走近了些,请人喝饮料,打听具体工作情况。

韩蕊说平日里就跟助理差不多,整理一些卷宗资料,打打杂,核对一些案子的出庭或者会见时间,寄一些快递。

再细致的就没说。

出于一杯饮料的情谊,韩蕊给了孟唯一个文件包,里边包含一些平日里可以用到的空白委托书还有一些空白的文书模板,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孟唯出于感谢,又请人吃了一顿饭。

吃饭到最后,韩蕊欲言又止的看着孟唯说:“你刚来,做我们这行,要小——”心。

孟唯:“什么?”

韩蕊:“没什么。”

韩蕊想说的是关于孟唯上边的那位带教律师,其实在孟唯之前,那位张律师手下已经走了两个实习生,孟唯是在她手底下实习的第三个。

不清楚什么原因,总之时间都不长。

但一想自己也不过刚转正没多久,上面的领导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孟唯也没想那么多。

三天后张晓让她接触一桩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孟唯过去同女当事人见面,拿录音证据和资料。

见面位置是在北郊,当事人冯女士工作单位对面的一家图书馆,聊的都挺顺利,冯女士把一份录音资料给她后,没料到的是立马从外边冲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瓶子,指着孟唯的鼻子脏话频出,说“就是你多管闲事是吧?”威胁着让她把手里的录音笔给他。

孟唯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抱起资料绕过旁边的桌子,躲开男人就慌着跑出来了。

头也不回的跑,沿路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她看也没看,扒开正要上车的人,一边跟人说着对不起,一边钻了进去,让司机开车赶紧走。

那司机先是让孟唯下去,但是在看到后边追上来的男的,手里拿的啤酒瓶子眼看就要招呼砸到他车上时候,立马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走到中途方才皱眉看了孟唯一眼,调侃说“拍电视剧呢?”又问她刚那人是谁。

惊魂未定的孟唯眼神呆滞着摇了摇头。

“”

具体是谁?

孟唯真不清楚。

但她能大概猜出来,多半是那冯女士的丈夫。

果然没多会儿,孟唯手机上,冯女士发信息连连给她道歉起来。

孟唯回到律所,将拿到手的证据资料给张晓时,手都还是颤的。正要跟她说被人追着打的事情,张晓手机响了,让她下楼做别的事。

孟唯看人一直接电话,也只好下去。

但是这种事不说不行,临下班时候,她直接上去不管张律师在忙什么,只管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张晓皱了皱眉,埋怨了她一句:“你怎么那么不注意?!”接着又说:“幸好证据没被他夺走。”

孟唯也没想到刚来就遇上这种事,问:“你说他会不会——?”

“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他又不知道你住哪儿。”张晓没功夫听孟唯说完,让她忙别的去。

孟唯抿平了嘴,走下楼。

看见楼下打印室打印资料的韩蕊,想到了她当初没说完的那句话。

孟唯原本想着如张律师说的,那人又不知道她住哪儿,案子过去,时间一长也就没事了。

但是第三天傍晚下班,她门口放了个快递盒子。孟唯刚来这里,确实买了点生活用品,因为是市区,可以派送到家里,想着这是看她不在,才放门口的。过去拿着箱子进去屋内,然后找来剪刀将快递打开。

在看到里边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死耗子时候,“啊——”的一声尖叫将箱子扔在地上!

然后忙跑到门口,将门咔哒一声,进行了反锁-

孟唯平复了下思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考虑着要不要换个住处。

但是她刚跟房东签了合同,交了钱。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不到期租金押金皆不退还。

孟唯有点后悔没能选择跟人合租,合租的话,有别的室友在,至少她不至于会像现在这么害怕。

夜深人静,她香皂洗了下手,迟迟在卫生间里没出来,翻出手机,找到孟广栋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但是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孟唯像个孤岛一样,抱着手机,靠在洗漱池子上。

听觉开始变得异常灵敏。

旁边入户门外边有一点脚步声,她都会想着会不会是那冯女士的丈夫拎着啤酒瓶子过来了。

然后下一秒,就会将瓶子砸碎在她的门上。

正想着,手机里传过来一声喂。

孟唯心头一紧,低头看过去,通话界面上显示着“邵晋”的名字。

以为是对方打来的,她将手机移到耳边,“邵、邵晋,”尽量压着声音,平静着心绪,但依旧有点颤,“有事吗?”

忙完回到住处刚洗了一把脸,衬衣脱了半截的邵晋闻言跟人说:“是你给我打过来的,是不是摁错了?”

邵晋顿了会儿,对面没有回应,便又说:“那挂了。”

孟唯眼睫微动,将手机从耳边拿离又确认了眼备注的名字,接着再次贴到耳边,慌忙止住:“别、别挂!”

邵晋停住用毛巾擦脸的动作,终于听出了些不对劲儿。

第14章 无眠“我睡这里沙发就行。”

“我到了,就在你楼栋下面,楼道里没看见什么人,你只管走下来。我在下面等你。”

邵晋又跑了一趟卫城,顺道谈了一批水泵往煤矿上面送,挣来的钱用来补民宿的坑,这是出远门刚回来,两天一夜没合眼。

此刻坐在车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边解乏提神,一边等孟唯下楼。

孟唯住二楼,不高,从邵晋停车的位置,看楼道里状况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很快便看见孟唯身前抱着一个包,匆匆的从楼上小跑了下来。

跑到邵晋车跟前,因为着急,气息乱的很。

邵晋将手里那根吸了半截的烟掐灭丢在车外,看了孟唯一眼,让她先上车里等。

在邵晋过来的途中,孟唯报了警。

“过去多长时间了?”邵晋问她。

“二十多分钟。”

“应该快到了。”

之后孟唯坐上车又等了十分钟,邵晋静静抽完一支烟后,从大门过来两个警察。

邵晋同孟唯一起下来车,配合接警员的询问,带人上去看了下那快递盒子,登记了下信息。

快递盒子上面发货那栏信息是空白的,只有一行数字,相对来说确定来源就麻烦不少。

虽然孟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知道会是谁,但确认不了,没有证据,无法指控。

“你暂时先不要在这边住了。”警员说。

孟唯也知道,就算找到了人,给予警告,她又害怕那人后续更恶劣的报复。

从那天来看,那位冯女士的老公是个偏激有暴力倾向的。

警员离开,孟唯再次坐上邵晋车里。

邵晋没有立马发动车子,抬了下沉重的眼皮,问她:“有什么别的去处?或者认识的人,我带你过去。”

孟唯看着他。

邵晋明白了什么意思,面部绷紧,同她讲:“太晚了,你找我的话,我暂时只有一个地方,就是我现在的住处。你最好联系一下旁的人,认识的市区住的女同事之类,然后去她们那里。”他来之前问了小杨,小杨说最近旅客多,通常早早的就上满了客。

“没有,”孟唯唯一关系好的陶雨本就不在松市工作,况且她就算回来,一般也不在市区住,接着看过邵晋,挺镇静又平静的说,“就去你那吧。”

而邵晋手摸着方向盘,没立即启动车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唯伸手摁过邵晋扶着方向盘旁边的启动按钮,将车子启动,“我看你有点累,要不我来开。”

孟唯一张脸依旧惨白,虽然说话语气平和,但似乎还在刚刚的恐吓里没缓过来,这个地方,她此刻一会儿也不想多待。

夜太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邵晋也没再过多停留,没再吭声,转动起了方向盘离开,开向主路。

“什么时候住过来的这里?”邵晋问她。

“就周一。”而现在也才不过周四。

邵晋看着前路:“实习找的哪个律所?”

孟唯:“金诚,你听说过么?”

邵晋:“没有,是个新单位吧?”

孟唯嗯了声,“两个合伙人开的,刚注册不过两年,比较新。”说到自己的专业,孟唯不免多说了两句:“不过除了遇上这种事,其它还可以,能学到实践的东西。”接着又看过邵晋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其实可以——”

“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邵晋说。

“”孟唯闭住了嘴,转而又看了眼自己抱在身前的包。

邵晋大概意识到自己说话口吻太过直快,转而语气压的缓和了些,说:“我意思是目前你住处的问题比较关紧。”

“嗯,我懂你意思,没事,我还不至于受人帮助,还要对方给我道歉的。”孟唯说话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小声咕哝。

她不是什么娇养出来的女孩子,听不了重话。反而家里,是她听过最多难听话的地方。

“你怎么突然就从悦景离开了?”孟唯转而问邵晋。

“不突然,早就有的打算。”

“现在是在哪儿工作?”

“做民宿。”

孟唯哦了声,以为他意思是又找了一家民宿上班。

“在市区工作也挺好的,东鸣山那边太偏了,生活不便利。”

孟唯靠在车座椅背那,聊着聊着眼皮很快沉沉的合上。

精神高度紧张过后变得放松,觉得周身安全了,人就容易松解犯困。

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邵晋看过一眼,伸手将孟唯抱在胸前的包拿走放在了后边。

之后,孟唯是被邵晋喊醒的。

醒来时候已经到了地方,车子也都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里。

邵晋拉开她那边的车门,反手在副驾驶座椅靠背上敲了两下。

孟唯睁开眼,立马坐直身子,一脸被打扰熟沉睡眠后惺忪的表情问他:“是到了么?”

邵晋嗯了声,将手里提的包重新塞给她,“下来吧。”-

邵晋住处在岳阳区的一处巷子里,巷子挺深,小区不大,再往西边去几分钟的路程,就是东鸣湖,东鸣湖的另一头就挨着东鸣山。

距离民宿的店里也不远,原本住的两居室,店员小杨和他一起住的。

但小杨住了一段时间后大概是觉得跟老板住一起不方便,前段时间就说女朋友来了,找了个别的住处。

邵晋也跟房东商量着换了隔壁的一室一厅。

将一些小杨没带走的一床被子,拖鞋,还有一些细碎东西,也都拿了过来。不知是他忘了带了,还是不打算要了。此刻在客厅沙发上就那样放着。

因为邵晋平日里也忙,没人收拾,被子褥子都还是两天前走的时候样子。

邵晋推开门,直接带着孟唯进到里边的那间房间,指着说:“今晚你睡这里。”

孟唯看了一圈,看过沙发,说:“没关系,我睡这里沙发就行。”

“行是行,就是我晚上起夜出来,你怕是会不方便。”邵晋说。

孟唯脸一热,闪烁了下眼神,哦了声,直接进了里边卧室。

看了一圈,里边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别的什么都没了。床上一个被子一个褥子,连个枕头都没有。

一把椅子上,搭着一件邵晋的外套。

邵晋进去把外套拎在手里,走出去手搭在门框上准备关门前同孟唯讲:“我睡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自己找吧,冰箱在厨房里。”

“好。”

邵晋离开关了门。

接着她便听到客厅沙发吱吱有人躺上去的动静。

再接着就没了声音。

孟唯在车上睡了一觉,这儿挺精神的。

先轻手轻脚的出去外边客厅玄关那里找了双拖鞋,又找到卫生间简单收拾洗漱了一下。

收拾好走到卧室门前,孟唯看了眼沙发上躺着已经没有丝毫动静的邵晋,静悄悄的。居然这么快就已经睡着了。

邵晋的确已经睡死了过去,他太困了*,两天没合眼,就那样穿着衣服刚头沾上沙发就睡了过去。

孟唯这边刚躺到床上,又立马坐了起来,因为硌得慌。

她手摸了摸底下褥子,薄的只剩两片布。掀开看了眼,薄褥子下边就是硬床板

孟唯纳闷邵晋躺在这上面是怎么能睡着的。

下来床,左右在屋子里看了看,最后在衣柜上面瞅见了一个卷着的床垫。

孟唯搬过椅子踩在上面,将床垫拿下来,然后重新铺了铺床。

再次躺到床上的时候,手机来了条语音信息,孟广栋发来的,孟唯点开听了一遍,说孟钊感冒生病了,请假在家休息,让她别只顾着自己,带上钱回去替陈倩英照顾一下弟弟。

孟唯将手机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关上灯,没再回。

躺下想想,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冲那个人喊出口过一声“爸爸”了-

邵晋的住处位置近东郊,距离孟唯上班的律师事务所不算近,不过好在有直达的公交。

从坐上车,到到达地方,前后一个小时的通勤。

孟唯跟同事韩蕊在楼下走了个正碰面,韩蕊奇怪的问了她一句,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街口:“小孟,你不是在南边那道巷子里住着吗?怎么从这边过来了?”

孟唯嗯了声,犹豫了下说:“昨晚去我亲戚那儿了。”

“有亲戚好呀,还能蹭饭。”韩蕊笑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律所。

孟唯坐在位置上,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上车前在路边买的一个卷饼当早餐。

因为距离有点远,她起的很早,但是邵晋比她起的更早,她醒来后,他人就已经走了。

在她收拾好快出门的时候,邵晋打来电话告诉她说,楼下往西一百米,32路公交可以直接到她上班的地方。

孟唯刚想要给他道声谢谢,对面他那边就乱乱的响起来一串警报,声音很大,隐约听见邵晋说自己那边有点吵,先不说,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孟唯中午一直在整理那位冯女士的离婚案件资料,那天拿到的那份录音证据她听了,是一段婚内暴力强迫性关系的录音。

午饭时候,孟唯想到那个录音,就会想到那天男人拎着啤酒瓶追着她跑的情景。

然后又想到收到的那个快递。

孟唯按捺不住,她租住的地方距离很近,于是吃过饭后,利用午休时间,过去了租房那。

白天比起晚上来讲,胆子就会变得大一点。

周边都是热闹来回走动的邻居。

小区院子里,还有几个在家带孙子孙女的老太太,坐在楼下唠嗑。

孟唯上楼的时候,几个老年人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自己的事情。

孟唯只走到走廊口,没往里边门口去。

先就那样远远的看过去一眼,在看到新出现的快递盒子的时候,心猛然的跳起,慢慢的走近,掏出手机拍了下上面的发货信息,接着转身拔腿就下了楼。

回到律所的时候,孟唯脸色不怎么正常,韩蕊问了她一声:“小孟,你怎么了?”

孟唯摇摇头,心跳却是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她昨晚就已经想到了,那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录音里就像个变态,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

打人砸车家暴老婆打官司什么的都不怕,这种事情被报警,他才不畏惧。

孟唯那天见他虽然拎着酒瓶子像个流氓,但穿戴什么都挺好的,应该是个有家庭背景的。他指使个别人,像是也挺容易的样子。

“韩蕊,你来这么久,有没有遇上被当事人或者被告之类威胁的?”孟唯翻了两眼卷宗资料,有点看不进去,问对面坐着的韩蕊。

韩蕊笑笑,“有过吧,不过我爸是警察,一般出来法庭,他就会直接开车过去在外边等着接我。他挺宝贝我的。有时候他紧张那样我都受不了。”

“”孟唯干扯了下嘴角,心里泛起一股十分真实,无法骗自己的羡慕,没再说什么。

这一天事情不多,孟唯多半天都在翻看之前处理结束案件的一些卷宗。

张律师下午时候直接没来,另一位律所合伙人楚秦楚律师回来一趟让韩蕊写了一封介绍信,就又出去了。

孟唯临下班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坐在工位上继续翻看起了文件。

直到前台那位做接待的助理美女也拎上包离开,交待她离开记得锁门,于是律所就只剩了孟唯自己。

匆匆折回头回来拿东西的韩蕊看到依然坐在律所没有走的孟唯,不免问了句:“小孟,还不走吗?”

孟唯应了声,说她回去也没事,再待会。

其实是她不清楚邵晋回去没有,孟唯没有他住处钥匙。

而且也在想着不知自己能在他那里借住几天,会不会招他厌烦。

孟唯翻了会儿卷宗,再次翻开手机找房子。但是她又不甘心,毕竟这边她刚交了钱,还没怎么住,还跟人房东签了一年的合同。她在想着如果毁约,跟房东好好说说,能不能把钱追回来一些。

虽然她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孟唯正想着手机来了通电话,邵晋打来的,问她现在在哪儿。

孟唯握着手机看一眼门外,天已经黑了一半,说:“我还在律所,”接着又说:“我没你那里钥匙。”

“回来吧,我在家。”邵晋那边传来锁孔拧锁开门的动静。

孟唯挂掉电话开始收拾东西,锁门,然后走到对面的公交站牌等32路公交车。

等了大概十分钟,来了一趟32路,从上车到下车到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孟唯在路边的店面里打包了两份炒饭,提着回去了邵晋那。

拐过走廊口就看到他那门开着,孟唯走进去,只听见浴室那边哗啦啦的,邵晋在冲澡。

孟唯就把门带上关严实,然后提着两份炒饭过去厨房找碗筷来装。

进到厨房,孟唯愣住了,里边干净的很,别说碗筷,连个锅都没有,只有一个烧水壶在那。而且上面落了一层灰,显然一直没用过。

邵晋从洗澡间里出来,就看见厨房里孟唯蹲在柜子跟前找什么东西。

孟唯听到动静扭头抬眼往外看,看到邵晋上衣还没来得及穿,随即又回头低下眼。找了一圈柜子,干净的和台面上一样,什么都没有,干脆起身拎着炒饭出来,同他说:“还没吃饭吧,我买了炒饭。”

说着将两份炒饭,就着外边的塑料袋子放到了茶几上,没有碗,好在孟唯要了两双一次性筷子。

邵晋用毛巾大刀阔斧擦了擦头发,然后丢到一边,拎过旁边衬衣穿上。

因为他出来浴室时光着膀子,孟唯看过一眼后,就一直没再看他。

现在穿上衣服,也没看。

邵晋打开靠墙柜子的抽屉,拿出来一把钥匙,走过去坐下,放到孟唯面前,“找到新住处前你先拿着这把钥匙,32路晚上七点半停止发车,天黑的早,下班就先直接回来。房子你就再瞅个别的住处,你现在租那地方我这边有人愿意租,租金可能会给你压一压,等下我把他电话给你,行的话,你们商量一下。”

这件事就像一块压在孟唯心上的石头,听到这话整个人一轻,自然开心的不行,顺着眼前的钥匙看过邵晋:“那他知道那事情吗?不会害怕吗?”

“他军人身份转业,工作就安置在那边微安区的公安局,肯定不会怕这个。”邵晋说着撕开面前那份炒饭旁边的一次性筷子包装袋,就着袋子吃了两口。

“你现在就把他电话给我吧。”孟唯有点迫不及待,手过去扯住邵晋衣袖。

邵晋看了眼她手,嚼着鼓动半边脸咽下一口饭,说:“能不能让我先把饭吃完?”

孟唯意识到什么,拉他衣袖的手立马松开,说“好”,转而埋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吃完饭,孟唯收拾了一下卫生,拖了下有点脏的地板,边收拾边等那名要租她房子的转业军人的微信好友申请通过。

同时孟唯也已经做好了对方压一半价格的心理准备。

毕竟房子的条件在那,情况也比较特殊,能碰到这么一个人愿意租,她就已经是好运气了,可以回些租金回来。

邵晋有人给他打了通电话,有人找,他就下了楼。

孟唯拖完地,又将乱在沙发上的被子给整了整,都弄完后,终于等来了手机响。

她过去拿过手机,先跟人寒暄自我介绍了一番,对面直言是邵晋的朋友,介绍自己叫董良,让她房子打个折。

孟唯正要问他愿意给多少,只见对方又发来信息问按照原房租九折行不行?

当然行,孟唯原本做的是直接被打对折的准备,有种冲动想问对方要不要再压一压,但是现实手头的拮据立马制止了她,然后爽快应了对方的要求。

看房时间约在了周六,孟唯东西不多,过去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

邵晋回来,整个客厅地板干净的像水洗了洗。

沙发上他晚上睡觉的被子也已经叠好。

“这些我可以自己来。”邵晋看了眼孟唯叠的整齐的被子,像是感觉有点刺眼一样,不太习惯。

抑或是说之前的某种记忆,在日常磋磨到消失颜色的生活中被掀开一角唤醒,让他不愿意看见。

让孟唯感觉像是好心办了坏事。

想到大概是他不习惯别人动他东西,孟唯看了邵晋一眼,转身提着拖把拿回了卫生间放好。

因为刚刚邵晋的语气,孟唯想着算了,既然人家不让弄,那就不弄。

又因为这件事,孟唯晚上躺在床上拿出手机,认真看起了房子。

非亲非故,她这样一再麻烦他,的确不好。

孟唯是想着邵晋肯定烦她了-

周六一早孟唯过去了租房那边。

没想到的是董良去的更早,孟唯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楼下来回张望着周边。

他微信头像是本人穿着军装的半身照,皮肤略黑,相貌周正,孟唯一眼就认出了是他。走上前打招呼。

董良看到来人,直接手指过楼上房间的位置,“就是那个是吗?”

孟唯说是,带着人上楼。

门口还放着那个没拆的快递盒子,孟唯走过去飞速拿过,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指了指告诉董良,“你看到了,就是这样,陌生的快递你千万不要拆。”

董良挑挑眉,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摇摇头,“不够刺激。”

“”孟唯有点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董良一副她不会理解的样子,拿走孟唯手里的钥匙拧开进了房间,一并将自己的行李也搬了进去,然后看过孟唯说:“把你东西收拾收拾,不着急的话,我得空给你送到邵晋那。”

孟唯摇摇头,说:“不用。不放他那,我自己来就行。”孟唯打算先将行李箱放到律所里。

董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跟邵晋同居?”

孟唯闻言脸热起来,连忙摇摇头,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董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心道,不是那种关系就邵晋那冷血样居然会那么上心?知道他过来还特意问他要不要租这房子。

董良问能不能便宜,邵晋说让他差不多就行了。

说人家一个小姑娘,别太欺负人。

董良这会儿想着是小姑娘脸皮薄,随即也没理会。

孟唯在里边收拾整理了个差不多,董良就将自己带来的被子被褥拿了出来,然后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床上。

是一种过分的整齐,就像电视纪录片里的那样,被子是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董良见孟唯盯着他叠的被子,露出一脸自豪,“我叠的被子是不是不错?”

孟唯不由得笑笑。

“但是,你知道比我叠的还好的是谁吗?”董良问。

孟唯:“谁?”

“我当初的队长,就邵晋。他叠被子,随手三两下一整,然后就无人可比的上,是当时被拿来当范本让下边人学的。”董良说的挺亢奋,但说到最后,脸色沉下来,替人惋惜的笑挂在那。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从部队上回来的?”孟唯禁不住问。

“因为他父亲那事儿呗,按照规定被遣返的。他当时立了军功,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直接提干。可惜了。”董良干笑了两声,转而看过孟唯又说:“听说过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个话吗?就是因为他太优秀太耀眼了,之前也挺意气风发的,招了不少人眼红,所以之后出了事,那些人就都想上来踩一脚。”

第15章 无眠“你别出来,我脱了衣服。”……

孟唯看了会儿董良叠的那方方正正的被子,一颗心是沉的。

低沉又压抑。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让她有点呼吸不上来。

她想象到曾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邵晋,在一个耀眼的时刻,倏然被一只手,拖着拉进了泥潭-

孟唯带着行李箱在律所里待了半天,晚上回去邵晋那里,也是拖着行李箱过去的。

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把行李放在律所。

邵晋还没有回来,孟唯想到那天她给他帮忙叠被子时候他的反应,突然明白过来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讨厌她,是因为刺眼。

孟唯又在下车后路边的那间饭馆买了炒菜和米饭。

除此之外,手提袋里还有几个盘子和碗筷,律所旁边的一家超市买的。孟唯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摆进那间小厨房的水槽里洗了洗。

接着挑了其中两个盘子还有两副碗筷端着出来,将买回来的饭菜放进去弄好。

但是她等人等到饭菜快凉了,也没等回来。

孟唯就趁饭菜还温热些,给自己分出来一部分先吃了。剩下的放进了她之前在东鸣山悦景上班时候买来的那个小电锅里。

这样可以凉的慢一些。

邵晋这边一位住宿旅客爬山遇了险,本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是是小杨指的路。

一直跟邵晋道歉,说他本来说了不管这种事,让旅客自己上去,是对方一直扒着他不放,非要他给指条路。说他也是没办法。

邵晋没搭理小杨那么多,这种事是一再强调过的,但愿意跟着邵晋干活的知根知底的人本就不多,只能先这样。

处理事情要紧。

于是一路和山附近的搜救人员一起上山寻找,糟糕的是山里没信号,对方打来一通电话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人。

搜救队确定了信号源的大概位置,一路往山里边赶,天黑路滑,湿气重,小杨走到半路就滑了一跤,磕在了一横倒的树干上,疼的他一个大男人吱哇乱叫。

邵晋蹲下身瞅了眼他的伤,小杨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是那种不经折腾的样,只能麻烦一搜救人员陪着小杨又下山去了。

邵晋陪着他们一行人上去,潮气越来越重,到处都是湿滑,邵晋拿着手电筒,和搜救队那姓吕的队长走在最前面。

吕队长累的不行,看一眼身侧连面色都未改的邵晋,纳闷的问:“邵老板之前是做什么的?”

邵晋眉目冷清的看了他一眼,只说:“当过□□。”

吕队长:“怪不得。”

但是他们干这个也是经常训练的,按理说体能上也不应该输给一个□□才对。吕队长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懈怠了。

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男一女,是一对父女,受伤的是小女儿,滑落进了一处腹沟里,摔伤了腿,走不了路。父亲因为着急也下去了,以为能把女儿弄上来,结果因为湿滑,两人都上不来。

回程路上那位父亲一直埋怨邵晋民宿给他指路的小杨,骂骂咧咧的很气愤,要负责人担责。

邵晋什么没说,路是他的人指的,他既然跟过来,就没想着推卸责任。

“这条路是一条常规途径,距离你们不到二百米,就有一个救助站,你们如果上山时候好好看了沿路标识就会留意到。里边有各种登山应急的用具装备,还可以歇脚。下午变天的时候,你们应该也刚好路过那里。”救援队长同父女两人讲。

父女两人没再做声。

被带去了医疗站治疗。

邵晋立在医疗站外边,跟救援队长道谢。

吕队长“嗐”了声,摆摆手意思不用,说这种登山不提前做功课的游客见多了。到头来什么还都怪别人。

然后看到邵晋肩头蹭破了衣服,还有血浸出来,不禁问:“你是不是蹭伤了?”进山一路救援队都穿着防护衣,只有邵晋穿着自己的便服。

“我没事。”邵晋说-

邵晋忙完一切回到住处是凌晨两点,还下起了雨。

浑身湿淋淋的踩在楼梯上,拐过走廊口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看到穿着一身单薄睡衣,抱膝缩在墙角一片黑暗里等他的孟唯。

“你怎么搞成这样?”邵晋看清是谁后皱起了眉,心里骤然升起一股恼火。

孟唯冷的小腿发抖,靠墙站起来说:“打你手机打不通,外边有动静,我以为你回来了,就出来看,结果风把门刮上了锁。我没带钥匙。”

邵晋拧开锁孔,推开门,里边亮着的灯光打出来,照的地面亮了一片,他往里偏了偏脸,“快进去。”

孟唯进屋先进了自己睡的房间,找了件厚衣服穿上。

出来门看到立在一旁,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倒水喝的邵晋,说:“我给你买了饭,这会儿肯定也已经凉透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窗外雨声渐大,风也跟着呼呼响。

孟唯很快注意到他肩头衬衣那破了的一块,还有渗出来的血,走过去看仔细了些,问:“你肩上怎么回事?”

邵晋看过一眼,说:“蹭了一下。”然后让孟唯去睡,“天晚了,你赶紧睡去吧。”

“你跟我说说怎么了?”孟唯没由来的想刨根究底。

邵晋放下手里喝水的杯子,因为喝的急胸前起伏,半吐气看过她,“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

孟唯嗯了声,“他把钱都已经转我了。”

邵晋点点头,然后说:“那你赶紧找个新地方。”

“是因为什么,很着急么?”上次那个房子是孟唯看了好些天碰到的,想再碰到那么满意的不太容易。

邵晋嗯了声,看过她外套没有遮盖完全的睡衣领,大概是刚刚一直在外边冻的,鼻头到衣领处的脖子都泛着点红,突然露出些让人看不透彻的躁郁情绪,“是住我这里不合适。”

孟唯今天听了那董良的话,原本以为那天她给他帮忙叠被子,是因为勾起邵晋一些回忆,他才说话那么冲。

但此刻显然是她想错了,他是真的烦她了。

“对不起啊,我会很快搬走的。”

孟唯说完转身回了房。

邵晋黑沉如墨的视线跟过去看了眼,接着伸手关灭客厅的灯,黑暗里几步过去沙发,拉过被子躺了下去。闭上眼。

深秋的雨哪怕打不到皮肤上,也能让人感觉到又冷又凉,淋上就能生病。

孟唯裹着被子,看着落在窗户上的雨滴,犹如一滴一滴落在了身上,冰冷刺骨。

让她以为可以有的那点温暖,慢慢的抽离。

她原本就是要走的,也在不停的看房,但是他也没必要说的那么直接吧?

价格低,而且是单独的大房间并不好找。之前的那个孟唯是看了很多网页,才看到那么一个中意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合租房或者大平方的整租房。

孟唯睡不着,找出手机又开始看起来,明天是周日,她休息,争取出去看看房子,然后定下来。

但是看了一会儿,她脑袋很乱的一直在想着一件事,看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便从床上起来找到自己的行李箱,然后翻出来一瓶消毒药水。

拿在手里,推开门,客厅灯关了,她摸着走到沙发的位置,然后凭着一点光线,将手里的药水瓶子放到了邵晋旁边的柜子上。

“这是伤口消毒的药水,你擦擦吧。”孟唯害怕他睡着了没听见,凑近点喊了声他的名字,“邵晋?”

邵晋翻了个身,沙发跟着咯吱的响动。

孟唯心跟着猛然一跳,转身立马就回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孟唯房门关上,邵晋这边起了身。像是原本已经对伤处麻木的他,因为被送来的这么一瓶药水而感觉到了疼。

邵晋坐在那,两手肘支在膝盖,看着黑暗微弱光线里那瓶消毒药水停顿了会儿,接着伸手拿过,一并起身过去摁开了灯。

将药水瓶打开,一边脱衣服一边看了眼孟唯那边的门,出声提醒了她一句:“你别出来,我脱了衣服。”

里边应了一声嗯,因为隔着门板,声音听上去有点沉闷,孟唯说:“知道了,我不出去,我要睡了。”

邵晋脱掉衣服,先是过去洗手间拧开淋雨头,冲了个澡,擦伤处的血水顺着一路流下来。

大刀阔斧的冲完澡,简单穿了件短裤很快出来,然后对着客厅里挂在墙上的那面镜子给自己擦药水。

而孟唯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昨晚的雨已经停了,太阳都出来了老高。

孟唯没想到自己会睡的这么沉,赶紧起来床收拾自己。

她昨晚看了两处房子,虽然比不上之前的,但大体还能接受,都是合租。

虽然合租不方便,但是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孟唯推开门出来,沙发如她所料的一样,已经空了,邵晋已经出了门。

茶几上放着那瓶她昨晚给他用的那瓶消毒液,旁边垃圾桶里扔着他划破烂掉带着血渍的衬衣。

她走过去将垃圾桶整理了一下,提着袋子里垃圾,先放到了门口,然后过去洗手间简单清洗捯饬了下自己。

最后出门提上那袋垃圾直接下了楼。

孟唯没打算吃早饭,扔了垃圾,提前给房东打了通电话,然后直接坐公交车过去看房子。

她这次找的房子位置上距离律所远了不少。

这要归功于上次得到的教训。

第一处房子是沿着32路公交从律所往前走两站,可以步行,也可以坐车。

孟唯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到了,拉着她进去看房。

四室两厅的布局,要租出去的是一个大单间,里边有独立的卫生间,各方面条件都挺好。

房东出去接电话,孟唯看了一圈房间出来,碰上住隔壁屋的女生提着一包东西正出来。

孟唯跟人礼貌笑了笑,女生原本面无表情的已经走过去了,但走了几步又折回身,到孟唯跟前小声了句:“房东房子要卖,每天都会有好几波中介带人来看房。但是户型太差又不好卖,已经卖了小半年,我们都搬走的差不多了,你要真租这里,做好天天被房东带着陌生人进去你房间观摩的准备。”

女生也是出于好心,说完提着手里的包就走了。

路过门口正打电话的房东,连个招呼也没打。

房东像是也没料到还有人在,挂掉电话就进屋跟孟唯做商决,说:“小姑娘,你要是满意,咱就把房子定了,周边可是不好找比我这价格低,还条件好的。”

孟唯笑笑,想到刚刚女生的那些话,说自己要再考虑一下。

房东闻言立马沉了脸,锁门让她离开。

边下楼边埋怨孟唯浪费她时间。

孟唯心里则是再次感激了一遍刚刚提醒她的女生,因为这房东明显也是个不好相处的。

下来楼房东就没了影儿,孟唯跑了半天肚子饿不行,先过去路边的饭馆里给自己点了一份面。

然后边吃边同另外的一个房东约看房子,加了人微信,对方很快发了位置过来。

距离她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她中意的这两处房子都是沿着32路这条线上的,而且距离律所不远不近,坐车和走路都可以到的那种。

房东说自己有点事,让孟唯等到下午一点。孟唯吃完饭看了看时间,也还不到十二点,就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超市里逛了一圈,想到不上班,下午看完房子有的是时间,就买了些蔬菜挂面还有点肉,准备回去简单做点饭。

刚出来超市门,约好时间的那个房东就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

孟唯摁下接听喂了声,问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她正往他发给的房子位置那边去,两三分钟就能到。

对方嗯了声,挂了电话,说让她快点。

孟唯加快了些脚步,对面是个男的,语气里听上去是个急性子。

果然她没猜错的是,两分钟后,她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电话又打了过来。

孟唯看着前面,一步一步往小区大门走的同时嗯下接听键,对面房东先问了她一声:“你说的两三分钟,怎么还没过来?”

而孟唯视线在落到小区门口正掐腰打电话的男人身上时候,顿住了脚,男人的声音隔着没多远的距离,从对面,从话筒里相继传出:“你说话啊?”

语气变得愈发急切和暴躁。

孟唯没想到松市会这么小,此刻跟她通电话的房东,居然会是那位冯女士的丈夫,那天拎着啤酒瓶子追她半条街的男人,多半也是给她寄死老鼠的那个。

孟唯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慌乱的立马挂了电话。

而此刻男人也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孟唯,眼尖很快认了出来,狠笑一声,面目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一步一步往孟唯这边走:“是你要租我房子啊孟律师?我正想找你好好谈谈呢。”

孟唯转身就往来时候的巷子里跑。

况且孟什么律师,她明明连试用期都还没有过,这人纯粹在恶心她。

孟唯手里拎的装青菜的袋子敞开半边,一颗一颗她精心挑选的青菜撒了一地。

身后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紧追不舍,孟唯往主街人多的方向跑。

跑的筋疲力尽,两腿发软。拼体力,她压根比不上对方,很快距离越来越近。

刚出去巷口,眼看要到主街了,背后一只大手从后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领,孟唯被往后猛地一拽,整张脸连同前身狠狠撞到了墙上。

孟唯疼的“啊”了一声,她原本就瘦,撞上去整个前胸加肩头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的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好在情急之下手捂住了脸。

“你个爱管闲事的贱货,你他妈怎么不跑了?”男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孟唯忍着尖锐的疼,转过身靠在墙上,忍不住开口:“你这种人,怪不得你老婆会跟你离婚。”

“我他妈打死你——”男人手高高扬起。

孟唯挣扎着从墙上起身,撒腿就往旁边有门店的地方跑。

邵晋刚买了盒烟从商店里出来,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形,喊了声:“孟唯!”

孟唯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脸看过去,直接奔到了邵晋那里。

邵晋也看到了追在她后边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抓着她胳膊将人拉过,拽到了身后。

“他就是那位冯女士的老公。”孟唯大口喘着气,她跟邵晋说过之前的事。

邵晋余光往后看了孟唯一眼,说:“别怕,怎么碰上的?”

“他刚好出租房子。”孟唯只觉得自己运气太背了。

男人很快走到邵晋跟前,一晃三游荡的样子,“你女人?她乱管闲事,回去锁上门好好管教管教!”

邵晋半眯眼看着他,“她是工作需要,公事公办,离婚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你应该找你老婆好好说事。而不是找她一个跑腿的,别使错劲儿了!”

“我他妈使错劲儿了?”男人像疯子一样,“我好好一个家,要被她给弄散架了,老婆要跑了,你在这儿告诉我是我的问题?”

“你不收拾她是不是?我替你来!”男人说着捋了捋袖子就伸手过来,要抓孟唯。

人还没靠近,邵晋手拽着他衣领轻松拉到一边,上去又踹了一脚。

疼的男人嗷嗷的叫。

“你在我这里不会讨到便宜,”邵晋沉着嗓音,说着伸手向后虚握着孟唯的手腕,拉着向前冲男人抬起,“离她远些。”

第16章 无眠干冷的冬天里出口成云烟

邵晋车子在路边停着。

说完那些话,松开握着的手,转身推着孟唯肩背走在自己前面,往车边去。

孟唯被撞了一下,上车后疼的靠在那坐不住,但又怕邵晋察觉问起,视线一直看着车窗外。

“你没事吧?”邵晋看着她姿势别扭。

孟唯搓了搓手腕,邵晋指腹的粗糙感还残存在上面没有散。背对着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邵晋便没再往下问,把车开到了民宿的店面里。

“我处理点事情,你先进来这里待会儿。”邵晋下来车。

孟唯也跟着下来,视线环顾了一下周边,抬眼远处就是郁葱的山林,眼前的一整条街大多不是酒店就是民宿,街上来往不少的都是外地人。

而刚刚邵晋进去的店面,就夹杂在这些无数穿街走巷的民宿或酒店的中间。

孟唯跟着邵晋后脚进去。

小杨看到进门的白白净净生脸美女,不由得走上前忙招呼:“姑*娘,是要住宿吗?”

孟唯:“不是。”

要上楼的邵晋停了停脚,转而对小杨说:“她跟我一起的,你让人去弄点吃的过来就行。”

小杨哦的应了声,在孟唯和邵晋两人身上看了两眼,“我知道了。”问邵晋,“邵哥,吃什么?”

“沈兴馆那家。”邵晋上了楼。

小杨然后指了指旁边放着一排沙发椅的一处休息区,跟孟唯说:“你先在那里坐会儿吧。”说着就捞过前台的固定电话线拨出去。

孟唯这边忙跟人说:“那个,你们买你们吃的就行,我午饭刚在外边吃过了。”

“你吃过了?”小杨纳闷,看了眼楼上,邵晋已经看不见,他原本以为老板是点给这美女吃的。但是现在孟唯说她吃过了,小杨就有点闹不清,因为平日里邵哥对吃的没这么讲究。今天还指了家店来点。

但小杨还是点了。

关键他能吃顿好的。

等饭期间,小杨划拉着账单,跟孟唯闲聊,“你是过来旅游?”

“不是,我是他朋友。”孟唯胸口肩骨疼,有点没心思聊。

“只是朋友啊?”小杨还不清楚邵晋有什么小姑娘当朋友。跟邵晋走的近的女的,他只知道那陈妙青,过来找过他两回。但每次邵晋态度都不冷不热,那陈妙青说话还连讽带嘲,明明喜欢,还总爱摆谱。

跟面前这位不太一样。

正想着前台固定电话响起来,小杨伸手接起喂了声,听到是谁,道了句:“妙青姐,是你啊?”

陈妙青给邵晋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没办法才打到店里来问小杨。

小杨尴尬笑笑,看了眼自己老板刚刚上去的楼梯,说:“他有点事,要不你晚点给他再打试试?”

对面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小杨啧了声,放下话筒。

孟唯视线看过一旁,问他:“这里洗手间在哪边?”

小杨自觉是把人问不好意思了,笑着手往里边走廊处指:“在里边。”

孟唯起身过去洗手间。

脑袋里过着刚刚小杨喊的那声“妙青姐”。孟唯知道是谁,也想到邵晋那天说的那句“不合适”,原因在哪儿了。

关上门,找到镜子,将上边衣服脱掉半截。

胸前右边肩骨沿着往下延伸到胸衣里都是通红的一片,怪不得会一直疼。不过好在没出血,孟唯想。

正看着,卫生间门被推开了,吓了她一跳,衣服还没来得及套上去,邵晋就走了进来。

紧着前胸领口扯着捂,后背还漏了一大截。

孟唯顿时睁大眼睛,倒是邵晋急走两步过去,把她还没来得及拉上的衣服伸手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背对着她站在那。

接着下一秒,从里边走出来一位男客人,咳嗽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走过去的时候不经意似的回头还看了孟唯一眼。

孟唯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两手紧紧揪着捂着自己的衣领,睁大着眼睛同邵晋往后侧过脸扫过来的余光对视上。

余光里,邵晋能看到她耳朵红的滴血。

而孟唯看着他愣了下,接着垂过眸,忙遮住半边脸,从邵晋身后跑了出去。

出来之后看到门头标识,方才明白自己居然是进了男厕。

她刚刚进来的急,只想着男左女右,结果这里的卫生间却是男右女左。

邵晋出来后,就看见孟唯涨红着脸在沙发那坐着。

一声不吭的低头看手机。

邵晋走过去前台边问小杨:“饭菜叫了吗?”

小杨说叫了,看了眼电脑上时间,说应该快送过来了。

说话间饭馆里还真来人送了过来,将打包的饭菜放到了前台那,对邵晋说,“一共九十八。”

邵晋看了眼小杨,小杨从台面下面的钱盒里抽出来一张一百的纸钞给了邵晋,邵晋转手给那店员说:“多两元算预付的,下次记得给减了。”

店员嘿嘿笑笑,拿上钱走了。

邵晋拿出来饭菜,留了一份给小杨,剩下的提着过去孟唯那,放到人面前,说:“别看手机了,吃点东西。”

“我刚跟你的人说了我吃过了,”孟唯没想到还是点了她的,“我碰见你之前吃了面。”

邵晋抬眼看了看她,伸手过去把孟唯手里握着不撒手的手机拿走放到了自己这边,接着放到她面前一双筷子,然后将打包盒一样一样弄开说:“吃了面就不吃米,只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