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完美配合
◎贝西勇敢过了头◎
乔可拉特正在直升机上欣赏自己一手打造的艺术,平时除了让狗代为录像,他自己也会这么做。
哦,狗并不是真的狗,狗是个人,名字叫赛可,曾经是他的病人,后来自愿成为他的狗,无聊的生活里逗狗也是一种乐趣,但乔可拉特最喜欢的还是感受生命的消亡,尤其是人类的死。
诞生于世的生命何其多,在他还只是一个名为多尔乔乔可拉特的学生时,他意识到他的才能不止在于学习,最开始他做出的尝试是推进他人的死亡,然后他觉得这还不够好玩,死亡应当伴随着痛苦绝望和自弃,就像烛火会燃尽,但一定要在燃尽之前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死亡之际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就是生命的意义。
虽然乔可拉特认为养老院的老人们毫无价值,算了,能够让他欣赏一下绝望也是一种价值。
在成为医生后他做的事越来越过分,故意切除病人健康的器官,使用错误的药品,减少麻醉剂量让病人术中知晓,任何能够带来乐趣的事他都会做。
虽然不太走运,在那些事败露之后他被判处终身监禁,或许他会被杀死,但他还没有享受够这样的生活,所以他加入了热情,并觉醒了与他最相配的替身。
【青春岁月】,只要对方处于比他本人更低的位置就会进入霉菌的攻击范围,这借由尸体不断传播的替身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就像他一样,精神的上限就是替身的上限,强大的人才会拥有强大的替身!
没错,使用霉菌的敌人在直升机上,大概是为了在占据优势位置发挥替身能力的同时观察情况吧。
不过看看这种惨状,月良怀疑对方有奇特的癖好,虽然她归属于听上去很冷血的暗杀小队,但是队伍里的成员实际上并没有过于变态的嗜好,大家连酗酒的都没有,霍尔马吉欧有把任务目标缩小后放进瓶子里审讯的爱好,但他在平时完全不会这么做,大家的精神状态其实还挺稳定的,即使生气抱怨多半也是因为没钱了。
她倒是在调察亲卫队的过程中发现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变态,真是让人无法想象招揽他们的老板本人是个何等变态的变态,虽说在波鲁那雷夫的口中他是个很强很注重隐私保护的替身使者。
加丘和贝西那边的状况应该还不错,之前不断扩大的地面软化已经被遏止住了,他们不用担心一边跑一边往下掉。
忒修斯之船带着体力相对不那么好的梅洛尼和乔鲁诺狂奔,并把他们身上不可避免沾到霉菌而溃烂的部分恢复正常,不然在战斗之前他们就要死掉了,这玩意传染性太强。
说实话,这个霉菌替身有点克她,就像加丘讨厌同类型的替身使者,月良最讨厌这种能够进行远程持续输出的感染型替身,她可是必须要亲自接触到目标才能让替身能力生效的类型,要是手断了就等同于失去替身。
特里休很害怕,她能发现月良是为了保护她才没有直接加入到战斗中去,这是她所承诺的事,绝对不会让她死掉。
这一切都远远超过了这位十四五岁女孩的想象,黑手党不单是喜欢开枪的暴力组织,还有这种随意杀死无辜之人的人渣。
原本就不算非常期待的父亲在特里休心中已经是极恶之人的象征了,哪怕没有月良他们出现,她想那个父亲也不会允许自己和妈妈活下去。
油然而生的信念在特里休的意志中变得坚定起来。
她似乎可以看到点什么,月良注意到了特里休不同于普通孩子,倒不是很意外,替身大概率会在拥有相同血缘的亲子之间觉醒,她看得出来特里休并不是精神柔弱的人,虽然感到害怕但一直维持着镇定,哪怕受到从未见过的惊吓也能保持思考。
乔可拉特也看到了向自己追过来的敌人,他没见过那个黑头发的小子,临时加入的成员吗?无所谓,反正都会死在霉菌攻击之下,他们几个能不能抵达上空都是个问题。
他正打算嘲笑两句顺带纪录下来他们临死前的丑态,然而快速生长的绿植打造出一条通往上方的路,眼生的黑发小子和他金色的替身快速向上。
乔可拉特见势立刻控制霉菌定向感染那些绿植,植物也是生物的一种,同样在【青春岁月】的攻击范围之内。
但是本该如他预料中朽烂的绿植没有烂掉,乔可拉特知道了,暗杀小队中那个女人的替身能力能够将任何人和物的时间状态调整到她所期待的时间中,是她让这些凭空出现的植物保留在暂时的健康中。
乔可拉特调动头脑,既然如此那就让【青春岁月】的本体进行攻击,它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力量。
深绿色的替身击打在由黄金体验制造的植被上,乔鲁诺没有因为绿植被打断而惊恐,他做出了一个让乔可拉特无法理解的举动,一根发绳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同时乔鲁诺也因为失去落脚点而下坠,高大的替身接住了他,他感受到冰凉但不刺骨的寒意,是月良小姐的替身忒修斯之船,虽然没有五官,但莫名能让人感受到它的情绪。
他跳下来后看向月良,她的头发全部散开了,被风吹起时像流动的金纱。
两人目光相对之时都确认无误,黄金体验倒是因为没有接住自己的本体而有些失落的靠在乔鲁诺肩膀上,梅洛尼的脸色不好看,他都不知道月良和别人的默契也这么好。
乔可拉特没能得意把对方打下去,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陌生的生物,定睛一看竟然是飞禽,而且是游隼。
游隼?游隼!
“什么!!?”
乔可拉特可不记得威尼斯这个季节有这种猛禽,以他的移动速度根本无法比肩拥有极致飞行速度的游隼,而且游隼可不会跟他解释原因,尖锐的钩爪毫不留情刺向他的眼睛。
腥红的液体霎时飞溅,他失去了视觉,但攻击还没结束,在乔可拉特发动霉菌进行反击时,游隼背上跳出刚刚孕育成功的babyface,三分钟时间已经足够了。
虽然还没有接受完整的教育,但携带着月良基因的babyface拥有优秀的战斗天赋,它一出生就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游隼带着babyface在空中调整位置,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躲开霉菌攻击,现在占据制空权的人不再是乔可拉特了。
babyface在一次靠近时抓住时机将直升机机翼分解掉,爆炸的火光与轰鸣一同落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是这一块区域已经没有其他的活人存在,所以不必担心伤害到普通民众。
这一笔也算在乔可拉特头上。
随着制空权彻底失守,原本飞速扩散的霉菌受到抑制,这里是地势相对算高的位置。
预感不妙的乔可拉特不想继续战斗了,他又不是出于忠诚才听从老板的指令,只是在工作的同时能够获得乐趣他才愿意干的。
更坏的情况在于他的双脚受到了攻击,现在脚都没了!是那个把直升机毁坏的替身能力造成的,如果继续拖下去,他说不定会死,至于赛可会怎么样他管不着了。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他就不能行动了,霉菌可不单单是用在杀人上,他可以暂时把其他部分的骨骼和肌肉拼接到腿部,用霉菌进行手术就好,他的本职就是医生,与低劣人品相对应的是他有着高超的医术。
他将会逃跑!这就是他的逃跑路线!
但月良把特里休放下后一跃和忒修斯之船一起冲了出去,在速度和力量领域无比强大的替身在几个跳跃后抓住了猎物。
极具压迫感和力量感的漆黑替身自上而下笼罩住乔可拉特,他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发现被血糊住的视网膜中隐约是一双如同野兽般的紫色眼睛。
“咦???!!!”
乔可拉特在这强力而猛烈的连打之下发出奇怪的哀嚎,每一击都将接触到的肢体部分打得无力动弹,最后一拳打在他的大脑上时,任何反击的机会都不可能出现,调整时间的替身将会把这个充满罪*恶和杀虐的灵魂带到地狱里去,回到存活之前的时间。
乔可拉特,败北!
……
…………
冰封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尤其在加丘火力全开之后,赛可已经顾不上求救这个问题了,乔可拉特根本不回复他!
那恐怖的超低温冻结了他的【绿洲】,连同穿戴在身上的外壳都被影响到,原本严密贴合着身体,现在却出现了不和谐的缝隙,缝隙越来愈大,最糟糕的是Beachboy也钻入赛可的脚踝,长长的勾线如游蛇一路深深扎进肌肉组织并顺着脉络不断深入,甚至在往心脏的位置前进。
不能让线进入心脏!不然就死定了,赛可尝试击打这破线,结果他在十足的一击过后发现他所施加的力全都被反弹到自己身上了,他顿时不堪重负喷了一嘴血。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里,贝西感受到了力的反作用,猎物彻底中招了,他操控钓线继续进行捕捉。
Beachboy的线一旦抓住猎物就无法被挣脱,哪怕切断肢体还是会被追上来,试图攻击钓线也是徒劳,钩线刺入敌人心脏之时致命一击也达成了,人类躯体无法承受的绝对零度将贯穿脑和心脏。
“成功了!”
贝西高兴不已,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和同伴配合取得胜利,虽然对大家来说这早就是习以为常的胜利,但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妈宝男孩了!
没高兴两秒钟,贝西惊恐的发现挂在钓竿上的敌人似乎,好像,呃,是光溜溜的……
确实哦,替身使者死亡后替身会消失,那么装备型替身使者在死后就不会再有外装了,好恶心啊,他不想看男人的光腚。
贝西心有余悸的甩掉钓竿上还保留着大致人形的家伙,这感觉跟他小时候在海边垂钓结果总是钓上一些怪东西一样,还不如海蛇呢!也就比破靴子好一点点吧。
“加丘,你看这个人……”
和你有点像……
在紧张情绪消退之后,贝西下意识看向加丘并且喊住了他,他想像月良那样说点有意思的话,但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些可能会让自己挨揍的东西,绝对不是因为月良平时就很嚣张,他只是有样学样。
“恶心死了!”
加丘真是没眼看,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这种货色和自己是同类型替身使者。
不过贝西为什么突然喊他看这个人?而且眼神似乎不太对劲,加丘在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一点后飞快思索出原因,主要也是贝西根本不会撒谎,他的表情比已经刮出来的彩票还好懂。
已知加丘是装备型替身使者,地上那个光着腚的替身使者也是,他们的共同点都是需要以装备的形式穿戴替身,区别在于这条烂狗不穿衣服而他会穿衣服。
“…………”
贝西这个混蛋!他竟敢进行那种无耻的联想!他打不了月良难道还打不了他吗?不要以为自己打败了一次敌人就可以嚣张起来了!
加丘深吸了一口气,撒腿就往贝西这边跑,边跑边愤怒的大吼:
“我捶死你!把你脑子里下流的想法通通给我塞回去!”
“对不起我没有想!”
贝西嘴上说着没有但已经心虚到不敢直视加丘的脸了,逃跑的速度快得能让普罗修特露出欣慰的表情然后又因为他竟敢逃跑而赏他一顿实实在在的巴掌。
“你没想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混蛋——!!!”
【作者有话说】
贝西获得了勇敢和莽撞[狗头]
今天买了果冻,果冻放在冰箱冻过之后更好吃,还吃了黄白瓤的西瓜,看起来很淡的瓜,吃起来甜甜的[奶茶]
112鹬蚌渔翁相争
◎萝卜头得了mvp!◎
没有追兵,暂时进入灾后重建与救人环节。
月良并不是很有博爱之心的人,除非是因为自己而造成的破坏,不然一般她不管,现在这个状况她认为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在,虽然不是她的错。
威尼斯城因为霉菌而受到攻击的人们大部分在霉菌替身使者消失后恢复了正常,也有一部分受到的伤害已经很深,乃至失去了肢体,如果要等到效率极低的医院统一进行治疗,那很多人都不用活了。
是替身造成的,那就用替身解决。
月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在流水线上作业的女工,有一个治一个,好麻烦,能不能来点治愈药水一次性全治好。
而乔鲁诺原本只是在观察,他在对自己的耳钉做了尝试之后,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
“请让我也来帮忙吧,月良小姐。”
“嗯?可以倒是可以啦,你要怎么做?”
月良把经过倒带治疗好的小学生赶走后好奇的看向他。
乔鲁诺很坦诚的回答了她,并且露出了左耳,原本打过耳钉的位置现在看起来很完整,不是一瞬间就能完成的生长速度。
“我在看过您的同伴的替身能力以后产生了灵感,如果把赋予物品生命的力量用在器官上,或许可以做到再生,现在看来我的推测已经成立了。”
他说的是梅洛尼的babyface。
垃圾医生的尸体是babyface负责处理的,分解与重组的能力可以有效避免出现类似于电影中自以为干掉了敌人但实际上对方有两个心脏或是心脏长在右边所以被假死骗过去了这种令人血压飙升的情节。
月良最讨厌这种情节,一直到现在看到了都会被气到想砸电脑。
作为专业的杀手,暗杀小队虽然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但一定保证死得透透的,如有必要还会切得碎碎的,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而乔鲁诺从分解与重组的过程中领悟到了自己的替身能力还有新的开发方式,他果然会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孩子。
“哦哦真厉害啊!居然能用物品替代缺失的组织和器官进行生长填补。”
月良惊叹不已,不同于忒修斯之船本质上把时间倒流创造出新的分支进行取巧达到救治的目的,乔鲁诺在某种意义上简直算是外科圣手了,就是他这个治疗过程看起来好痛啊,还好她能自己治自己,要不然可能会痛到哭出来。
*
现在是午饭时间,没有意大利人会在这个重要的时间随便吃两口对付一下,即使是非意大利血统的月良,她在两个初次见面的青少年开始交谈之时人就不见了,据说是要去购买食物。
她在听取所有人的意见之后把看好未成年的任务交给了梅洛尼,当乔鲁诺说出和她一样的食物就可以的时候梅洛尼似乎阴阳怪气的笑了一下。
他们很不对付的样子,但看起来又好像只是梅洛尼单方面的不喜欢,乔鲁诺根本不在意,不得不说这样的态度反而会让人产生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要是贝西在就好了,他在就让他去跑腿,月良很难说自己罕见的选择承担采购任务时没有考虑到不想面对其余几个人有些微妙的气氛的原因在。
而被嘱托看好两个小孩的梅洛尼并没有很上心,他像无法融入小班氛围的大班学生一样独自坐在三步之遥外的位置,调试设备并且录入上一个babyface的完整数据,顺便等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有点事耽误两分钟的加丘和贝西。
而且他总感觉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仿佛是贝西发出的哀嚎声,想了一下觉得不要紧,反正都赢了,也许就是一点微小的矛盾吧,如果是贝西把加丘气到要揍人,那梅洛尼倒想夸他一句了不起,普罗修特也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梅洛尼没有无视那两个青少年,也说不上很关心,他更在意babyface,融入了月良基因的babyface不止这一个,可他总是很在乎它们。
babyface在完成出生之时下达的指令后就会自动消失,每一次都会诞生一个全新的,像耗材。不过梅洛尼对待每一个babyfaca都有着如同老父亲一般的苦口婆心,说不定他其实还挺适合当家教,毕竟是被叛逆期的babyface骂烦人也不生气还会尝试沟通交流的男人。
但他讨厌青少年,特别是字面意思上的人类青少年,谁会想跟疑似喜欢自己也喜欢的人的小鬼待在一起啊?一个仗着性别优势被抱了一路,另一个有着见鬼的奇妙默契。
他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强烈的危机意识在梅洛尼心里拉响警报,他是很想上心,也想刺两句,问题是没用,关键在于月良怎么想,梅洛尼意识到她大概率还是比较喜欢成熟的男人,那他也没办法一下子就长大十岁啊。
讨人嫌的未成年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还不如回去找妈妈呢!
梅洛尼恶毒的贬低未成年,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往往看不上和自己一样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可以当做同类相斥。
而且谁能管管这两个小鬼头,他这是误入什么深夜茶艺鉴赏大赛了吗?根本不觉得有趣,倒不如说光是要忍住别翻白眼做出呕吐了动作就用尽了梅洛尼的忍耐力,真想录下来给月良看看,虽然她大概率会当做看不懂。
“你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说起来,我之前都没有在月良姐姐身边见过你。”
特里休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个半路加入的同龄人的,她一直都不喜欢同龄男生,他们永远爱说些自以为有意思的下流话题,总以为女生多看他们一眼就是一见钟情。
但这个叫乔鲁诺的男生似乎不太一样,好吧,主要是他的长相太过出色了,会让人觉得他出门一趟口袋里被塞满星探名片的好看,甚至是漂亮的程度。
衣服倒是还算朴素的藏蓝色中学生制服,就是装饰着意义不明的瓢虫胸针和小天使翅膀,右耳戴着耳钉。
虽然在月良姐姐面前像个乖巧但试图展现可靠一面的好孩子,就特里休自己看到的来说,她只能感觉得到他有些阴沉危险的气质。
“我和月良小姐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叫我乔鲁诺就可以,你的名字是特里休吧?初次见面,你好。”
乔鲁诺并不直接接住特里休看似友好实则不信任的话题,他很有母亲那一半血统的说话风格能让每一个意大利人抓狂。
“哦,看来是弟弟呢,你也受过月良姐姐的照顾吧。”特里休忍着没露出刻薄的表情,两人可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事实上乔鲁诺也有一点苦恼,他不认为年龄就是成熟的标志,只是在年长的人看来这就是无法跨越的界限,他能感觉到月良小姐虽然在有些方面缺乏道德,但本质上还是很讲究人性的。
因此在特里休直白的指出他就是个弟弟时他难免感到了困扰,当然他不会没品的对同龄人进行一些无聊语言攻击,那是幼稚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一般来说,只要他愿意,很难有人会讨厌他,但这在现在毫无作用,梅洛尼软硬不吃,估计是只在乎月良小姐的评判,而特里休这位同龄人则是充满了警戒心和边界感,她在意识到沟通很没意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有些焦虑的扣着指甲等待月良回来。
月良回来的速度很快,她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冰凉的触感直接出现在脸上,特里休惊讶的抬头看到她,几乎是立刻高兴了起来。
“巧克力口味的,给你。”
啊,特里休有些呆呆的接过了gelato,她没有说过想吃这个,再看向月良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些,她想问她是不是还记得很多年前在卡拉布里亚遇见过一个逃学的小学生,还是说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不用担心,接下来我会全程陪着你,啊,你很在意这个吗?”
月良似乎没有察觉到女孩子的心事,但是她突然对特里休眨了眨眼:“请不要在意,就当是无聊的大姐姐请客吧。”
她说完也不特意观察特里休的反应,顺手把另外几个和午饭一起拿了出来,分给乔鲁诺的是抹茶味,而本来坐得有点远的梅洛尼总算拖着椅子靠了过来。
要是老老实实排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买到东西,梅洛尼猜她使用了一些高效率的手段。
乔鲁诺发现特里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是有特别的理由吗?他想大概是和月良那句话有关,他好像并不了解关于月良的事,尽管他很早认识了她。
黑发少男沉默的吃起了午饭,他想知道,好奇心与竞争心都如此告诉他。
月良装作没有注意到青少年之间奇怪的氛围,她不太理解,或许是气场问题吧,有些人天生就是气场不合,反正别把战火烧到她身上就行。
加丘和脸颊有点肿的贝西终于跟大家汇合了,月良注意到了萝卜头身上透露出了成长者特有的蜕变的气质,一问得知他真的很努力的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加丘也能为他作证。
“你成长了啊贝西!我太感动了!太好了呢!呦西呦西贝西哟贝西!”
月良高兴地抱着贝西的脑袋搓他,像一个望子成龙但多次失望的家长看到孩子能独立在舞台上表演那样快要喜极而泣,当然这是有些夸张的说法。
她一直抱有和普罗修特差不多的心态,在她吐槽普罗修特总是不忍心逼迫孩子独立时她也在一次次宽容贝西的软弱,所以在发现他做得很好时难以克制住喜悦。
“我们得拍个照给普罗看看。”
月良拉着贝西就要合照,这么令人激动的好消息必须要分享给普罗修特。
贝西也很开心,但贝西感受到了杀气,他现在不敢回头看身后几个人的表情了。
救命——
【作者有话说】
哥弟妹仨明嘲暗讽,结果贝西得了mvp!贝西贝西哟贝西!
实际上月良认识休妹比茸茸要早,但是不重要啦,未成年就是未成年待遇[狗头]
记性超级好的大姐姐怎么可能不记得可爱的小妹妹呢[可怜]
我写小说还是挺快乐的,特别是遇到有共同爱好的读者,俺们JOJO一直都超级有趣[星星眼]
113布加拉提两难中
◎如同做了孩子一般◎
“布加拉提,你知道多少关于老板的女儿的事啊?波尔波从进了乌龟就只知道吃,都没有指示吗?你还好吗?”
穿着斑马纹裤子的黑眼睛枪手有些抱怨的对着自己的队长手舞足蹈,虽然他也不想听波尔波的指示啦,他的队长就只有布加拉提一人而已。
从突然接到波尔波的通讯要求带着他离开监狱后布加拉提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尤其在单独和波尔波相处交谈后,都不像他了!
先是据说是老板参谋的贝利可罗先生找到他们,大家一起听从波尔波的指令,说是要处理叛徒,结果连叛徒是谁都没说,波尔波进了乌龟之后一直在吃啊!他根本没停过!
比起去问那个只知道吃的家伙,米斯达更乐意询问布加拉提,怎么他看起来那么沉重啊,他真的对沉重的人很没招的。
“……不,再等等吧,我只是在思考,米斯达,不用担心。”布加拉提勉强提起精神,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所纠结的事。
什么啊?看着可完全没法让人不担心,真没办法啊。
米斯达不太喜欢思考太复杂的问题,那种事情应该是福葛去想啊,他反正只要跟着布加拉提行动就行了,但是要是大家都不说话他怎么理解啊?
而且连平时很镇静的阿帕基都是差不多的状态,看上去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眼看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米斯达环顾四周失落的叹了口气,不过开朗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并一把揽住同样状况外的纳兰迦,如同好兄弟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好有你在啊,纳兰迦。”
“什么嘛?你的语气好恶心,而且你的眼神好没礼貌。”
“啊,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笨蛋不止我一个人真是太好了。”
“喂!你当我是笨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的两人闹得哈哈大笑,布加拉提却无法让心情轻松起来,早在得知暗杀小队反叛的消息时他便感到了不安,他为他亲爱的朋友不安。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那两位最开始因为探查而惹怒老板的暗杀小队成员的葬礼只有他们自己队伍中的同伴参加。
布加拉提不愿触碰会让月良难过的事情,在她拒绝他来参加葬礼之后那份心情越来越沉重,他始终记得最后一通电话中她那过于冷静的声音,那不是他所熟悉的月良。
她是维持平静生活就能得到满足的人,从不追求会带来负担的身外之物,或许会一直保持悠闲的状态,毕竟她真的很讨厌工作。
但这不意味着月良没有血性,她的个性比大部分人要爱憎分明,几乎到了爱恨则欲之生死的地步,任何侮辱都不能接受,这也是黑手党一贯的作风。
布加拉提想,月良有朝一日一定会彻底无法忍耐下去,她总是很重视同伴,她并没有太多朋友,也不喜欢结交新朋友,因此格外看重已经拥有的联系,现在想来她大概在葬礼之时就决定好了要背叛,所以拒绝他出席,一旦他展露出任何对老板不忠的迹象,他也会被怀疑甚至处决。
尽管看上去是有些阴沉冷淡的性格,实际上会把重视的人放在心里,无论言语还是行动都不吝于表达,她担心他的抉择会影响到他的未来,于是在危机出现之前就把他推到安全距离,因为即使是朋友也有各自不得不踏上的道路。
他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布加拉提的理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情感上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他和月良刚认识的时候,他轻轻按住口袋中的怀表,那里面有很多年前的合照。
那是他们共度的第一个圣诞连夜跑到罗马参加夜市活动时留下的,月良那时还只有13岁,她的射击技术好到气球摊老板快要哭出来的程度,还在奇怪的小摊那里买到了造型非常古典的玩偶,虽然后来她又觉得看着怪瘆人的送给他了。
他们一起拍了合照,属于孩子的还很青涩稚嫩的面容被定格在那一瞬间,布加拉提把合照洗了一份摆在卧室里,和娃娃一起。
无忧无虑的时光太短暂了,布加拉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月良成为敌人,他原本想,等到她提前退休,他可以请她去那不勒斯郊外的房子共度午后,她可能会带苹果派给他当恶作剧,然后看到他为难的表情才把真正的礼物拿出来,她就是会做那样的事。
波尔波没有给布加拉提时间继续纠结,他其实也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只要把工作完成就好。
于是终于吃够了的波尔波把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都喊进乌龟里,同时把仅有的部分照片用电脑展示给这些年轻人看,他光是弄到照片都费了不少功夫,这些杀手的隐私意识有点太好了,但人只要存在过,总会留下一些无法消除的痕迹,每个人都是如此。
他太胖了,说话时会发出沉闷的气音:“这些就是暗杀小队的成员,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战斗中不用顾忌太多,不过一定记住要保证夺回特里休,她是老板流落在外的女儿,暗杀者们选择了背叛,并且试图挑战老板的权威,对待他们不用留情,呼呼,他们也是很优秀的杀手,到时候也不会让你们有迟疑的机会。”
波尔波的话中没有太多敬重,他扫视这些护卫队成员,有些人似乎不太平静,在看到布加拉提时他露出了笑容,他记得他好像和其中某个人有过旧情,但布加拉提是个聪明人,他总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好几张年轻的面孔,有几个不比他们大几岁,纳兰迦在看到其中一个人时几乎忍不住惊呼出声,而福葛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
福葛在纳兰迦疑惑的目光中没有解释的打算,起码现在没有,他当然也认得出来那个人是谁。
金发紫眼的女性有一张区别于地中海人种面貌的亚洲面孔,当时的他们还以为她是布加拉提的恋人,但她其实也是组织的一员,还是杀手,不过她确实是布加拉提非常重要的朋友,也许还有一些微妙的感情混在其中,可是福葛才不会在现在说这么没眼色的话。
他是不太了解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对布加拉提来说大概很难接受,要和往日的朋友为敌,换做任何人都会犹豫。
沉默的空气中波尔波再次开口,他带着审视看向布加拉提:
“这些人往两个方向暂时分开了,还不知道特里休在哪一边,我们得优先找到她,嗯,我记得你和月良有过交情,你认为她会带着特里休吗?布加拉提。”
被问到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无数只有自己知道的心情瞬息间翻涌又平息,最终归于应有的坚定。
还称得上是男孩的白发年轻人望向自己队长的目光满是凝重,与此同时心中的忧虑不断增长。
你会怎么做?布加拉提。
……
…………
月良当然也感受到了身后不妙的气氛,她可是杀手,哪有杀手感知不到杀气的,但那又怎么了?不冲着她来就行。
估计又是一些语言无法表达的扭捏感情,想要的话直接说就行呀,不说就是不想,她要关心大成长的贝西去了。
别的不说,遇到矜持要脸面的人只要假装不懂对方就只能受闷气,她还挺喜欢看别人不得不忍耐但憋着气的样子,特别是梅洛尼总爱拐弯抹角,很累诶。
都说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坦诚,不是说要求一定要天天说大实话,那是一种内心的坦率,一言一行都出自本心,即使她让别人吃屎去吧也是真诚的。
她喜欢讲大实话单纯是因为就算小心翼翼别人也不会因此对她改观或是态度变好,所以她开心就行了。
“说起来贝西你的脸怎么了?被敌人打的吗?加丘你给他弄点冰块敷一下嘛。”
月良在发完邮件后就注意起了另外的事,她把牛奶递给贝西,好奇的问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贝西怎么能回答,他连继续看加丘都不敢,虽然他的耳光根本不如普罗修特大哥一半的力道,但是生气起来真的很吓人啊,好佩服月良姐可以毫无自觉无视他人糟糕的脸色自顾自说话。
“其实没什么……”
“呵。”贝西还没说完话加丘就格外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想都别想。”
“好强的攻击性,你心灵受伤了?”
加丘在这灵魂一问下也不说话了,可有时沉默就是一种回答,月良觉得贝西总不会惹人生气,算了,要是能气到别人也算是成长的一环,贝西有她十分之一的口才就不错了。
追兵还没到来无人打扰时间,一行人各有各的心事。
就梅洛尼个人来说,他并不嫉妒贝西,虽然大家都是同龄人,可贝西给人的感觉永远被定位在孩子上,谁会把孩子当做竞争对手呢?竞争对手是谁都不可能是已经成年还要喝牛奶的贝西。
他所无法忍受的是贝西同时得到了月良和普罗修特的关注,他们照顾他,怜爱他,包容他,原谅他,就好像他做了他俩的孩子那样。
真刺眼,普罗修特这个狡猾的男人,该不会就是想让贝西当侦探兵才爽快的让小弟脱离保护圈,他那种宝爸个性怪不得舍得对孩子放手。
“请问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乔鲁诺第一个摆脱情绪,用清澈又柔软的嗓音求问,他很关注正事,正好月良也关心正事。
月良微微扬起嘴角,目光投向远处,她的心情没有看上去轻松,乔鲁诺莫名有这种感觉。
“我们不需要做特别的事,只要在这里,敌人自己会找上门来。”
【作者有话说】
布加拉提到底做了什么选择呢[可怜]
可恶啊这个月就差一天我就能拿全勤了,下个月要出去找工作,我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家不能久待,距离产生美[化了]
今晚写小橘子那篇放松心情[鸽子]
114布加拉提的选择
◎早有决断◎
南意的夏日午后时光是燥热的,路上的行人很少,少有的几个人在看清这一桌人奇怪的打扮后都会自觉的远离,没有人想找黑手党惹麻烦。
强烈的日照下,投射在地面的阴影分割出鲜明的界限,月良在地面上悠闲的规律脚踩出声,哼着欢乐颂的旋律。
异变就发生在这一刻,阴影中出现的黑色披风人形一把抓住月良的脚,脚踝瞬间被强劲的力道死死按住,简直让人怀疑会骨裂。
但她的反应也很快,忒修斯之船在本体受击的那一瞬间冒出以不留余力的一击击打在黑色替身的头颅上,一击就让对方产生了裂缝,更加猛烈如狂风骤雨的攻击接连不断,只用三秒就把对方完全打爆。
但几乎是在黑色替身死亡的那一刻,一个新的又从影子里冒了出来。
果然没猜错,月良想。
梅洛尼是通过了波尔波的考验才觉醒替身能力,那时的事发生的太快,他也记不住更多细节,但可以确认的是,暗杀小队所有经历过入门考验的成员都隐约看见替身从影子中离开了。
虽然已知的情报不多,这群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杀手还是很快就推测出了波尔波大致的替身能力,能和处在监狱中的本体相隔那么远,一定是远距离自动操作型,一般来说替身与本体越接近就越强力,但大家基本都感受到了非常强劲的攻击,这意味着他的替身在某种特殊条件下能得到力量和速度的加成。
——是影子,波尔波的替身在影子下会更加强力,所以他们特意选在白天出行,毕竟夜晚处处是黑暗,对敌人更有利。
尽管大家都看不起那个死肥猪,那单纯是对老板和波尔波的怨气,并没有小瞧他的实力,杀手从不轻敌,他们因为足够慎重才活了下来,不够慎重的只能在墓中沉睡。
出现在月良面前的人是布加拉提,还有他的队伍成员,其中那个留着长银发的男人让她瞳孔放大一瞬,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布加拉提不是好对付的人。
加丘和梅洛尼也反应迅速,立刻拦住了其余几个人,大面积扩散的寒冰阻止了他人离开。贝西带着特里休,身心获得成长的他变得更加勇敢,Beachboy让人无法靠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月良调动头脑进行思考,波尔波的体型太大,不可能以正常的方式出行,除了大卡车谁拖的动他?
明明一起出来追人却没有见到他,人又不能凭空消失,一定有特殊的工具载他。
在梅洛尼和加丘一起对布加拉提小队的人发动攻击时,月良看到布加拉提躲她攻击会下意识避开腰部。
那里一定有东西,她立刻高踢趁布加拉提,闪避之际扑倒箍住他的腰,从小就很快的手速在他腰上摸了个遍,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分辨出是什么,下一秒就天旋地转。
乔鲁诺也跟了进来,三个人一齐消失在街道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乌龟落在地上。
加丘用冰封住阻止对方那个白毛红眼睛的小鬼去捡乌龟,他倒是想去拿,但对面缠得很紧,并不好对付。
“你们的对手是我!”
月良在倒地的第一秒就反应过来翻身,她不需要知道现状如何,她只知道她已经看见了波尔波。
那个大胖子正在往嘴里塞食物,看样子还不知道已经被打烂了一个替身,他也看到了月良,第一反应是要召唤替身,但黑压压的洞口已经瞄准他的脑袋。
子弹破空声一瞬间变得非常悠长,黑色安息日刚一露头就被忒修斯之船打翻在地。
波尔波几乎是极限挪动身体,即使如此还是中弹,更让他惊讶的是第一颗子弹猛的变成了毒蛇,花纹独特而无比粗壮的蛇类因为受惊而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毒液立即大量注入。
没错,这个子弹已经被黄金体验摸过了,在发射出去抵达目标的一瞬间就会变成凶猛的毒蛇。
黑色安息日拼尽全力摆脱控制回到本体身边,任何替身在生死存亡之际都会优先选择保护本体,连忒修斯之船的力量都被这强烈的求生欲撼动,一松开就追了过去,这个行动反而加速了波尔波的死亡。
调整时间的替身一拳击打在他脸上,属于波尔波的时间随即开始加速,他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虚弱可怖。
kingcobra以神经毒和血循毒为主要毒素,它一次释放的毒液含量足够让一头大象死亡,虽然波尔波本人的体型远超于一般人类,但他也无法抗衡这种猛烈而凶狠的自然毒素,尤其在忒修斯之船加速整个毒发过程后,无需等待毒发的时间,直接加速来到已经毒发的终点。
布加拉提,为什么不去救人?
月良刚想到这里就被再一次拉住了双腿,并且失去行动能力,是布加拉提的钢链手指,那个蓝白的高大替身。
“别过来!”
月良呵止住想要过来救她的乔鲁诺,钢链手指的速度并不比忒修斯之船差,而乔鲁诺明显不是兼具力量与速度的替身使者。
她有她的决断。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被拉链拉开无法站立,不愧是布加拉提,一如既往的灵活,但他今天不够果断,他也了解她替身的攻击机制,最有效的做法是把她的脑袋直接拉下来,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布加拉提。”
月良倒在地上,原本能够攻击到她的布加拉提此时却也被漆黑的替身掼倒在地,*左手正点在他的太阳穴上,哪怕不使用能力只凭蛮力一秒都不要就能贯穿他的头颅,虽然布加拉提死了她的腿也会断掉,倒是可以接回来,非致命攻击对她无法造成不可逆伤害。
“波尔波已经死了,我们的同伴还在僵持,我们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吗?这只是在浪费时间,还是说你希望我们各自重要的家人拼个你死我活再来让我们知道谁才是滑铁卢战役最快到来的援兵?”
这两个人之间有着奇特的默契,乔鲁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选择擅自行动,而是相信月良的判断,乌龟壳内三个有旧的活人就像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应该是你先杀死我吧?”
布加拉提有些苦涩的笑了一声,他完全没有为波尔波的死感到悲伤,甚至可以说有些庆幸,他早就做好了决心,他知道他要做的是什么,哪怕不是月良,迟早他也会因为无法忍受老板的作风而选择其他道路。
月良惊讶的发现他无视按在太阳穴上的威胁,而是伸手把她的双脚复原。
按在布加拉提头上的手松开了,月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这双手上有很多枪茧,她没有拒绝而是握住,布加拉提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手就不柔软,那时的他需要为捕鱼划船操心,现在的他做的更多,更辛苦。
“月良,我没有能够杀死你的决心,现在看来你也做不到。”
布加拉提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朋友,在波尔波询问他认为哪一队会带着特里休走时,他没有选择说谎,他确实了解月良,老板的女儿一定在她这边。
假如他再软弱一点,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选择另外一队,但布加拉提从不欺骗自己的内心。
他会来到这里见到月良,他无法遵从波尔波的指示,尤其在看到威尼斯城尚未恢复的惨状后。波尔波以轻松的口吻说出大概是亲卫队的人制造的惨状。
一个使用霉菌的替身使者,布加拉提敏锐的注意到这种大范围攻击会一起杀死老板的女儿。
老板真的想要带回女儿吗?布加拉提并不愚钝,他在不可置信的情绪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以及那些在他故乡流通的du品,糟糕的秩序和痛苦的民众。
布加拉提没有那么了解老板,但这些确实发生的事情也让他无法相信老板,可他了解月良,他知道她没有那么善良,但绝不是恶人。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一目了然,布加拉提无法选择战斗,他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战斗。
月良突然明白了布加拉提的想法,她不可控制非常愤怒的向他大吼:
“难道说现在你想放弃?你太天真了!布加拉提,从没有第一时间去保护波尔波开始,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也知道不是吗?我们从来没有做选择的权利,不想被命运推动着往前走就只能自己做决定,你是拥有决心的男人,你心中的天平早已作出判断,但是到底是什么阻碍着你?让你变得左右为难?”
老板的女儿已经被看到,乔可拉特试图杀死她而非抢走她,这已经意味着老板的真实意图暴露给了成员,没有哪个意大利人能接受残杀亲子的上司。
最开始决定要背叛老板,月良就没想过让布加拉提知道,他是她第一个朋友,有着特别的意义。她也知道布加拉提是一个重视信念和规则的人,最重要的是布加拉提并非孤身一人,他也有他的同伴,他不能随心所欲行动,他得为他的同伴负责。
但是现在的他却停留在中点,波尔波死亡,然而布加拉提却能带着自己的队员全部折返?本该生死搏斗的两队都活了下来?不要说老板不相信,换了谁都不会信。
他当然可以离开,但从此以后等待他的就是老板的冷落。
“我们谈谈吧,布加拉提。”
月良转头看向乔鲁诺,他是个冷静细心的好孩子,有些事只能让他去做,“对了乔鲁诺,拜托你和外面的人交涉一下,别真让人死了。”
“嗯,请交给我吧。”
乔鲁诺从乌龟里出去了,他要保证在谈话之时双方不要出现无谓的伤亡。
*
月良坐在布加拉提旁边,听完他的话才知道他原本的想法,她是以为他摇摆不定才无比愤怒,因为黑手党的世界没有中立地带,想留在中间的人会第一个死。
“其实你早就作出决定了吧,所以你没有救波尔波,毕竟我记忆中的布加拉提可是一个相当硬骨头的男人,对你来说,除非你自己愿意,不然谁也逼迫不了你,但是我很高兴,你从来没有变过。”
月良看着如释重负的布加拉提轻轻笑道,他总算不是那副沉重的样子了。
真奇怪啊他们两个人,一个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一个为了救下家人而踏入黑手党,到最后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因为是不得已才做出选择,可要是心中真的毫无判断的话,早就庸庸碌碌归于平淡了,身不由己也是命运的一环吗?月良最讨厌命运论。
“你还要跟你的队员交代吧,这条路可不好走,我这边倒是没问题啦。”
“我知道,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为了我们各自的目标前进吧,月良。”
布加拉提先一步出去,也不知道乔鲁诺是怎么说的,他们真的不打了,就是眼神看起来很脏很不友好,乔鲁诺甚至被孤立了。
被各自的同伴注视着的两个人有些无奈,但他们都愿意暂时相信,特里休看到月良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布加拉提出来纳兰迦很想问为什么,但他又一次被捂住了嘴,福葛在流冷汗,他非常不安,米斯达看阿帕基的表情很不妙也不想问了,他让那个用冰的家伙反弹了好多子弹,呜啊一直在流血!
布加拉提走向了自己的队员,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爆发了非常激烈的争吵,有个小孩还差点急哭。
月良不打算在这里停留了,虽然布加拉提不再是她的敌人,但也没有一起行动的必要,陌生的两队行动起来效果一般很烂,她还要和普罗修特那边汇合呢。
那边的争吵停下了,她没忍住回头,和刚好也回头看的阿帕基对上视线。
——再见。
月良轻声念出这句话,然后毫不犹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波尔波的身后空无一人[可怜]
文案回收之——等着吧,我以后一定会干掉肥猪上司。
我房间里有一只大蜘蛛,原本是留着它吃飞虫蚊子的,结果它越来越大,带给了我威胁,只能忍痛把它和别的虫子一起驱逐出去了。
小橘子还差一点就能发了[星星眼]
115各自的选择
◎病从口入务必小心◎
“阿帕基,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个姐姐好漂亮,我好像见过她诶。”
米斯达凑到同伴身边问道,他陷在自己的思考中,左思右想总感觉有印象但记得不清楚,阿帕基也在想自己的事,根本没听他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呢?我应该不会忘记这种程度的美女啊。”
他是真的没想起来,就是有种看到那位金发美人会产生胸前幻痛的错觉,这不对吧,他也不是有特殊爱好的人群啊,根本不记仇的南意小伙怎么想都感觉记不清就不再纠结了。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阿帕基奇怪的状态,米斯达虽然心宽但不是完全注意不到别人心情的笨蛋。
相比总是一惊一乍的纳兰迦和脾气阴晴不定的福葛,阿帕基算是情绪非常稳定为人非常可靠的成熟大人,好吧,他也就跟布加拉提一样才比大家大个三四岁而已,当过警察会带来气质上的蜕变吗?米斯达不懂。
反正他现在不太想管更混乱的那一边,纳兰迦都急到哭出来了,福葛冷汗冒个不停,倒也正常,毕竟布加拉提突然说他要反叛老板,他不会再为老板做事,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心,其他的人愿不愿意跟上来都是自由,因为接下来会是一条非常危险甚至可能要送命的单行道,假如有人要过来,他会尽力但不能保证一定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这可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正是因为没有退缩的余地,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
米斯达倒是不太纠结,他不擅长思考复杂的问题,很多时候都是跟随本心行动,虽然为数不多的理智值告诉他这太危险了命可只有一条,但是感情上来说,如果不是布加拉提把他从监狱带走,他可能永远就要待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了,而且布加拉提比他聪明,他愿意听聪明人的话。
说到底就是他相信布加拉提,结论简单得可怕,比起那个从来没见过的老板,布加拉提才是带给他第二次新生的人,留在布加拉提身边会很安心。
而且该怎么说呢,米斯达莫名有种幸运的直觉,他知道这很迷信,但是感觉总不会出错,都已经这么困难了,还不如遵循当下的心情,说得不吉利点就是死也要死得无怨无悔。
其实不管怎么死他都会难过的,但要是因为犹豫而发生了原本能挽回却因为自己不在而没能挽回的事他才最无法接受,亲眼看到一切总比一无所知好。
“是我的错觉吗?阿帕基你看她的眼神好专注啊,人都走远了哦。话说布加拉提不会跟她是恋爱关系吧?感觉他们好有默契,我听纳兰迦说过布加拉提有个关系很好的女性友人,不会真是恋人吧?我也没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异性。”
米斯达还是很紧张的,为了缓解紧张随意的对阿帕基说话,没想到他真的愣住了。
“…………”银发男人沉默着,他平时对大家都挺温和,听到傻话也几乎不会生气,这次却不太高兴的沉着脸,他最后也只反驳了米斯达最后的问题,“她不是布加拉提的女朋友。”
他和月良才是恋人,虽然是曾经的事。
对阿帕基来说很沉重的心情在米斯达那里完全就不明所以了,他没办法思考太委婉的话,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令人羡慕的天真。
偶尔也会羡慕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失眠,阿帕基罕见的对同伴产生了刻薄的念头。
他当然决心追随布加拉提,他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对的,或许那份感情同样在影响着自己。
再见。他想起她离开前那句话。
如果不一起的话,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阿帕基有这种直觉,每当他以为生活要变好时,现实总是毫不留情的告诉他不可能,不管是当初以为能够约定未来的恋爱,成为警察后想要维护正义,堕入黑暗好不容易遇到布加拉提。
糟糕的事总比好的多,他一个也不想失去,却无能为力的一直在失去,他这样的人还能说想要追求心中的正义吗?阿帕基不再执着于这个答案,他只知道他不想后悔,至少这一次他想坚持到最后。
阿帕基没有再搭理同伴奇奇怪怪的发言,而是走向了布加拉提的方向。
诶?他生气了?米斯达摸不着头脑,不要啊,他可不想阿帕基也变成阴晴不定的男人,大家的感情还真是复杂,搞不懂。
“阿帕基你生气了?”
“……没有。”
真的假的,不太可信啊,米斯达甩甩脑袋,不过他都这么说了那他就相信算了,总比说还在生气好。
到最后谁也不想让布加拉提一个人走,连福葛也选择了留下,他或许有他的考量。
布加拉提对此很惊讶,他知道福葛虽然年纪最小但算是最聪明的孩子,他应该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他自己不利的选择的人,超出常人的智慧往往会带来过度的压力,尤其在他同时还拥有细腻情感的情况下。
不管大家选择什么,只要是他们出自内心的决定,布加拉提都会为他们感到欣慰,月良以前调侃他总是爱往家里捡猫猫狗狗,其实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不觉得自己能拯救谁,他们都是凭自己的意志向前走的。
但是被坚定选择时果然还是会感到开心,布加拉提可以说他爱着他的同伴,尽管看上去只是一个小队的成员,他早就把大家当做家庭成员来看待了。
“我、我跟你们一起、”红眼睛的年轻人有些神经质的咬紧了牙关,他怀疑大家都疯了,也怀疑自己疯了。他总是最聪明最正确的那个,但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纳兰迦同样惴惴不安,从小到大他做过最坚定的决定就是瞒着所有人顶着布加拉提的反对偷偷参加选拔成为替身使者。
他不想离开布加拉提,虽然会很害怕,他还是想跟着他。
“好啦福葛,至少我们还在一起是吧?大家在一起的话就没那么害怕了!”
笨蛋纳兰迦!他所考虑的可不单纯是害怕这种问题。福葛无奈的听自己的好朋友碎碎念。
福葛还是很不安,尽管已经决定要跟着布加拉提了,但老板本人带来的恐惧感不是假的,一个能够不露脸依然维持自身地位的黑手党首领,即使是实力不俗的暗杀人员也被毫不留情的处刑了,发生在暗杀小队的惨剧大家都知道,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现在他们居然要反叛老板?太荒谬了。
作为已经和敌人战斗过见过女儿本人长相的成员,他们所有人在老板那里就已经失去绝大部分信任度了,干部死了结果成员被放过?那很好笑了,除非全世界所有人除他之外所有人智力下降一百倍,不然狗都不信。
他都想痛斥那个金发女人和黑发小子的狡猾了,看起来像是和平放过彼此,其实选择一旦做出就被拉到了另一边,平衡永远不是黑手党会有的名词,中立者会因为不属于任何一方而被同时排斥。
谁也不能赌老板的宽容程度,要是波尔波还活着说不定还有转机,但他死了,最聪明最善于衡量的年轻人对着自己的心发问。
这样做有意义吗?他的大脑能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吗?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正确的答案,真正的正确是选好一个选项然后为之努力,让自己的答案成为唯一的正确选项。
布加拉提就选了这个选项,他不是会把命运交给别人选择的人。
事已至此。
说是要反叛老板,但是现在要干什么也不清楚啊,大家谁也不知道老板的长相名字住所,这太莽撞了,可是这也确实算是唯一的机会。
老板的女儿还在那群杀手那里,说起来也奇怪,明明那些杀手看起来都是很不好相处的人,那个看着很可爱很正常的女孩子却更信任他们,根本不相信想要带走她的这一边。
所有人都看向布加拉提。
*
与此同时被注视着的人还有月良。
救命啊,为什么她要被审视的目光看着啊?月良带着特里休登上列车后突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那个人是谁?你跟他说什么了?”
加丘最先发问,问到的不是布加拉提,因为队内成员都知道月良还有个好朋友就是布加拉提,那个银发男人给人的感觉可不好。
“不要问女孩子这种问题。”“月良姐姐更在意接下来的路线,这不重要。”
在月良试图糊弄之前,特里休和乔鲁诺反而先一步帮她回答了。
刚想发火的加丘被梅洛尼拦了下来,他被两个青少年气得不轻,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计较,看上去很想计较的样子。
“…………”
Nice!说得好就是这样!
月良给台阶就下,得意的快速跳过这个话题:“就是就是,反正又不是我们的同伴,还不如想想接下来会遇到的敌人呢。”
梅洛尼的笑容不好看,会让人疑心他夜里扎娃娃的程度,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安静下来后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而月良则是当做无事发生,不问不说,一问惊讶。
她在想阿帕基的事,上次见面场面很难看吗?有吗?说真的她都不太记得了,就记得头发长一点比较好抓这种没营养的内容了。
她从来不把沉重的心情带到第二天,很快就抛在脑后,虽然直到现在还是挺喜欢雷欧,但是已经没有遗憾了,人生重在感受而非结果,不然会很不快乐。
她还比较惊讶他也加入组织了,布加拉提都没有跟她说过,明明之前那几个成员多少都提过一点。
虽然不能确定雷欧的选择,反正希望他能活下来,再见就是她对前男友最美好的祝福了。
喝点水吧,月良拿起列车上提供的饮料,因为在想事而感觉余光中有一点闪光,饮料喝进嘴里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是替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