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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某种意义上能跟月良同频的人是米斯达。

遇到复杂感情问题反应belike:啥啊搞不懂,当不存在吧。

这个天气是认真的吗?我离开空调房会死掉,又因为吃太多冷饮拉肚子了[化了]

116信任也分好坏

◎选择独走的月良◎

是鱼,杯子里有鲨鱼!

月良立刻丢掉杯子但还是慢了一步,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比起疼痛感,在舌头和喉咙遭到攻击的第一时刻,她反应迅速召唤出替身进行反击,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替身能力,先抓住它!

忒修斯之船瞬间出现在身后把手指缩小伸进本体喉咙里精准的抓住那条小鲨鱼,喷溅的血液还是把衣服搞得脏兮兮的,月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条发动攻击的鲨鱼就从替身手中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她的喉咙溢满鲜血,几乎要倒灌进鼻腔,像一条真正的鱼那样呼吸困难,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听上去仿佛陷入濒死状态。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秒之内,坐在月良对面的乔鲁诺反应迅速把水杯全部拿开,他刚要为她治疗,月良自己先一步开始调整舌头和喉咙的伤势,还好反应够快,不然都要被血呛死。而且说真的她不太敢接受他的治疗,看着就很痛的样子。

离得最近的特里休也想要帮月良止血,但被她轻轻推开,逐渐恢复的声带还有些嘶哑:

“不、别过来——”

粉发女孩顺利理解她的意思,在还不知道敌人具体情况的时候,她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她没有替身能力用于保护自身。

“敌人在哪里?”

加丘顾及有同伴在身边没有大范围使用替身能力,而是制造出冰棱当做武器。

贝西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惊恐绊住行动,选择去捕捉视线里那条逃跑不见又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鲨鱼,当即拿起Beachboy甩出钓钩进行追击,但就在即将抓住的那一刹那,鲨鱼再度消失。

“啊,真遗憾没有直接咬断她的喉咙,不过已经成功寄宿到她的舌头上了,即使治好伤口也无法摆脱我的【面部特写】。”

另一节车厢,留着长发的男人和自己的同伴一起确认监控中发生的事情,凭空出现又消失的鲨鱼是其中另一个人史克亚罗的替身【冲击】。

两人隶属于老板的亲卫队,一同接受命令前来杀死反叛的暗杀小队成员,说实话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啊,他们也是清楚那个小队的实力的。

对方专业做杀手,而他们可不擅长正面战斗,但是老板的命令不得不听,都是为了工作,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既然已经决定进行战斗,那就只能你死我活了。

现在的优势在于他们需要保护其中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子,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也不能直接杀了她。

“我知道月良这个人,年轻但不容小觑的暗杀者,下一击得尽力杀了她,那个替身的力量和速度真强,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还好我的【冲击】更加灵活,再制造一点水迹吧。”

冲击被捏住的那一瞬间,史可亚罗还以为自己的脑袋要被捏爆了,真是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还好他转移的速度够快。现在对面已经失去最佳时机了,有【面部特写】在,团队内部很快就会产生矛盾。

史克亚罗打了个响指,【冲击】追随着水源来到乘务员的推车上,普通人无法看到鲨鱼破坏了所有容器。

乘务员简直跟活见鬼似的,推车上的货架都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打翻了,用来出售的零食饮品通通飞了一地,满地的水迹将会成为最好的掩护和传送点。

敌人就在这辆列车上,并且极大概率是通过水为媒介进行瞬移,她被攻击也是因为喝水,看来敌人已经到来了。

月良瞬间做出判断,她准备说出自己的判断:

“敌人是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不对,凭空?!是凭空!”?她说出口后立刻发现不对,不是的,她想说的是敌人从水里出现的,舌头根本不听指挥,说出口的都是毫无条理的胡话。

贝西一下子就以为自己本来追击的方向搞错了,难道他看错了,不是在水里而是空中?

“是哪里?月良姐?”

“空中!是空中!”月良再次开口还是只能说出完全相反的回答。

可是乔鲁诺感觉这个说法不太对,他总觉得月良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震惊,而且他明明看到是喝水的时候她遭到替身攻击。

“真的吗?但是我好像看到的是水,您看错了吗?”

对对对乔鲁诺,真是一个聪明又善于观察的好孩子,月良几乎要感动了,但下一秒加丘提出反对。

“轮不到你来质疑对错!一个才刚刚加入的新人小鬼而已,别给我太嚣张了!”

加丘顿时一拳砸在桌子上,虽然他的表情似乎是更想砸在乔鲁诺脸上,他看这个新人不顺眼很久了,根本听不得他随便质疑。

月良作为目前唯一直面过那个奇怪替身的人,她说的话当然要比这个未成年要有可信度,一直以来加丘都绝对相信月良的判断,但就是这种信任带来了纠结的状况。

贝西在同伴争执起来时就不敢说话了,他倒是想支持乔鲁诺的意见,可月良姐又说是空中出现的,他不懂啊!

加丘!你在干什么啊?现在是表达不满情绪的时候吗?搞错了吧!

月良一张口就绝望的说出完全违心的话:“加丘说的对!乔鲁诺不要给我添乱!”

……对个鬼啊!乔鲁诺的疑惑才是正确的,不要被偏见蒙蔽了双眼啊加丘!虽然很高兴他一直都那么相信自己说的话,不过现在应该是动用大脑的时刻,他就是太容易生气,这一点很不好!

乔鲁诺不要用受伤的眼神看她了!她良心很过不去,快点坚持自己的想法。

月良决定用写字的方式传递情报,她不想在这里干瞪眼,但是刚一动手指那条鲨鱼就冲了出来攻击她的手,还想继续咬她的喉咙。

为什么?时机太凑巧了,她一有反应就会被攻击。

而且敌人不止一个,在鲨鱼攻击她之后,还有另一个替身附在了自己的嘴里,导致她只能说出相反的话。

月良想起来了,老板的亲卫队里有一个成员是律师,提查诺,他曾在法庭上利用自己的替身能力让对方做出了对己方有利的证词,现在看来就是这个能让人说反话的替身能力,而自己早就被寄生了。

令人火大,月良一把夺过梅洛尼的电脑开始检索,她不能随便说话,一说话就会打乱节奏。

眼看他们为敌人在哪里而争个不停,自己每次想说点什么都被打断,而且这个替身控制力在变强,哪怕她不想说话也会不受控制的表达意见,越来越混乱了,乘务员不敢靠近这里,生怕被卷入黑手党的冲突。

就在月良决定要自己去找出那两个替身时,这是鲨鱼再一次出现了,并且这次选中的攻击目标是加丘。

“什么东西!?”

加丘当机立断冻结地面,而那条直冲他而来的鲨鱼有一次消失,即使是Beachboy都没能抓住它。

到这种程度不管是谁都该意识到不对了吧!

“好险!那个使用冰的替身使者和我相性不好,现在【冲击】无法靠近了。”

月良突然调转视线看向车厢某个角落,她没有开口,而是冷冷的审视,眼瞳像嗅到猎物的气息而预备捕猎的雌狮。

提查诺和史克亚罗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发现了吗?

史可亚罗想要冒险尝试攻击月良,提查诺则是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担心,这种情况下她没有可能发现我们在哪里,要是再发动攻击反而会被察觉到我们的方位。”

敌人在不远的位置,鲨鱼是通过水迹进行转移的,所以在加丘使用替身能力后鲨鱼不再出现,万一被冻住就是死路一条。结合起每次她想要做出行动就会被鲨鱼攻击,同样拥有正面战斗力的加丘也被袭击,敌人在某个位置观察着他们。

这个鲨鱼每次要被她攻击到时都会逃跑,那就证明不是自动操作型,而是与本体共生死的类型。

那就好办多了。

“你去哪里?”

“别跟过来!”

既然这是能让人说反话的替身,一开始把意义倒置就能完整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了,但想要表达想法还是不行,不是机械判定,非常灵活,她无法利用更多漏洞,这一句都差点说不出来。

月良不再犹豫,独自往另一个方向奔跑,地面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水渍,果然在脚踏到水渍上的那一刻,鲨鱼出现了。

这次她没有特意躲闪,鲨鱼直接咬在她的手臂上。

要是普罗修特或者里苏特绝对一秒钟就能看出她现在状态很奇怪,不管了,自己去把敌人解决掉就行。

月良虽然有点生气但也还好,还在手臂上游走的鲨鱼死不松口,这正和她意。

“得手了!接下来就咬断她的喉咙。”

提查诺第一个意识到不正常,从那个女人离开车厢开始,她就是直接想要冲到这边来,是水迹!她跟着水迹的方向来的,而且是故意让自己遭到攻击以此抓住机会捕捉史克亚罗的替身。

“快收回冲击!”

他大喊出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车厢门被暴力踹飞,最先冲进视网膜的是锋利而闪着冷光的飞刀。

提查诺的替身此时寄宿在月良嘴里,即使在自己身边也无法用于防御,这本来就是长于偷袭的能力。

“提查诺!”

史克亚罗下意识就要去救提查诺,但他根本无法动弹,因为冲击被抓住了,从胸口传递而来的贯穿的疼痛让他明白自己也无法存活。

“史克亚罗!”

“真让人感动,你们一起活下去吧!”

真让人恶心,你们一起下地狱去吧!

忒修斯之船把破破烂烂失去生机的鲨鱼踩在脚下,月良竖起中指,她带着替身一起冲向那对死也不想离开彼此的男人。

疾风骤雨般的强劲连打毫无慈悲让他们一起下了地狱。

【作者有话说】

顺利的话这个月应该就要完结了,还没想好写什么番外[鸽子]

人怎么能同时被口腔溃疡痱子和痘痘找上,我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能得痱子啊[化了]

117好心过头乔鲁诺

◎这种情况该铐谁◎

“呕!”

盥洗室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好心的乘务员忍着害怕轻轻敲击门板。

“客人,请问需要帮助吗?”

回应她的是更加凶猛抗拒的砸门声,把好心但不该卷入纷争的乘务员赶走后月良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口腔内部,怪物一样的替身还是死死融合在她舌头上,甚至说不了话。

因为一直张着嘴,都有透明的水液留到嘴唇之外和下巴上。

月良本来以为把两个人都干掉就能解除寄宿在自己嘴里的替身了,但是对方比想象中的要顽固,附着在舌头上的替身还没死透,并且拼命要往她喉咙里钻。

什么啊?死都死了就别缠着她不放了,她最讨厌粘着系的男人了,而且这世界上除了索尔贝和杰拉德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任何gay里gay气的男人!

还是说是因为仇恨吗?她在亡命鸳鸯面前杀了他们最在乎的人,所以对方死也不想放过她。

真是的,她可是超级怕痛的人。

不想得到被敌人死后尚未消失的替身缠着窒息而死这种可笑的死法的话,就只能采用唯一的解决方法了。

真的要这样吗?月良表示她可以为同伴拼死一搏,但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就没那么坚定了,怕痛的人就算投胎了还是怕痛,还好普罗修特不在,不然他绝对会念叨什么杀手流血不流泪,真正充满勇气的人不会有一点犹豫。

个老辈子!他懂个屁的年轻人!

月良是这么想的,不过到现在确实没别的办法,都开始呼吸不上来了,她掏出刀子比划了一下,冷光闪烁之下脑门没忍住冒冷汗。

算了不管了,区区一条舌头。

她闭着眼睛就是毫不犹豫一刀切在舌头上,像每天早上吃早饭切牛排那样刀下肉断,比第一次受击时更加惊人的血液溅射到镜子上,这下整个人都不能看了,完全就是凶杀现场,警察来了也搞不懂人为什么要切断自己的舌头。

好痛!痛到呼吸更加困难了,她甚至没法通过布满血迹的镜子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反正惨到没边,她绝对要告诉里苏特让加丘补习一下说话的艺术和情商课程。

月良颤颤巍巍的就要给自己治疗,但此刻却绝望的发现自己在经历一连串攻击后精神力不足以继续召唤替身,简而言之,舌头割完暂时没得治。

怎么还没人来啊?话说为什么好像被迫进入了一种只能一个人战斗的处境,是有什么奇妙的世界意识吗?

要死了要死了这下真的要死了!她捂着还在鲜血不断汩汩外流的嘴,虽然会吓到外面的乘客,但她可是黑手党,已经很有素质了,大不了让他们都滚蛋*,尽管现在没舌头说不了话。

“您没事——有事啊!”

在月良走出去之前,先一步闯入的属于青少年清澈而疑惑的嗓音瞬间变了个调。

进来的人是乔鲁诺,他还是觉得不对,虽然被脾气很差的蓝色脑袋骂了,但他根本不在乎,他知道自己临时加入肯定会有人对自己有意见,而且不久之前还反驳过对方,被讨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乔鲁诺乔巴拿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虽然刚才被月良小姐大声吼了确实有点受伤,但他不会被感情干扰判断,应该不会。

还是放心不下,乔鲁诺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月良,她并不算大众意义上的好人,只遵循自己认可的规则,有一定的人性但不多。

不过实际上她对小孩子还是比较宽容的,虽然想到这个事实会有些不快,但乔鲁诺认为只要自己在她心里还是孩子的形象,那她就不太可能对着他发脾气。

哪怕只是想多了也没关系,因此即使被其他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乔鲁诺还是毫无迟疑进了女士盥洗室。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确实没错,这里空荡荡只有月良一个人在已经说明她确实处于一个有些糟糕的境地,她几乎是脱力地撑着墙壁才没倒下去,手臂上的伤势同样非常可怖。

好多血啊,这样看的话也有可能其他乘客是早就被吓跑了。

洗手池里有一条舌头,乔鲁诺比起去分析为什么她要把舌头割下来,他更关心月良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乔鲁诺?乔鲁诺来得正好!月良刚高兴没两秒就惊恐的听到他说:

“您是被能操控语言的替身攻击了吗?我知道了,您为了打败敌人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了,现在没有力气恢复,没关系,我来帮助您。”

“嗯?呜!”月良疯狂点头又摇头,过于简略又没有文字辅助的表达方式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理解。

不要啊!她不要那个能够让器官生长出来的治疗方案,好恐怖,她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她记得他的黄金体验可以注入生命能量,用那个就好,给她回血她就有力气自己治自己,通过生长的方式补全器官还是有点太吓人了。

月良简直是手脚并用极力抗拒乔鲁诺给她治疗,但这个行动反倒被他误解成敌人的攻击还在生效中,说实话他根本没有想其他的事,一心想给她治疗。

“请不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的,如果感到疼痛您可以咬我的手,啊不好意思我忘记您现在说不了话了也不能咬人,那就请抱着我吧。”

怕的就是你啊乔鲁诺!这死孩子来真的啊?她不行哦玻璃剑可是很脆弱的!

“呜呜!”月良抓过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张开的嘴巴狂点,无比希望他快点理解她的意思,乔鲁诺却有些不自在的偏过了头,取下胸针的同时语速飞快:

“现在马上的意思?好的请放心。”

他的眼神如此纯澈,月良却忍不住害怕,故意的吗?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可恶,算了,治就治吧,再拖下去她可要失血过度而死了。她都敢徒手切舌头了,她已经是一个得到过成长的自己了,好吧其实还是很怕痛。

可是在真正治疗时月良发现她对这种疼痛的猜测还是太过保守,真的完全不在意面子这种小问题了,年轻男孩的胸膛有些单薄,但充满热意,鼓动的心跳声和因为剧痛而产生的幻觉一同在月良脑子里整动。

痛到想吐!感觉被黑曼巴咬舌头了,怎么会有这么奇特的痛感,能把替身开发出这种用法的乔鲁诺也不容小觑,这孩子肯定是金刚剑。

月良超级诚实的被痛到哭出来,眼泪吧啦吧啦流,好在乔鲁诺的校服是藏蓝色,打湿了也看不太出来,只是把他的胸前洇湿一大片。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

高大而有些瘦削的银发男人几乎是暴力破窗从外面跳进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场面。

阿帕基是在看到惊慌失措的乘务员后才过来的,她边跑边说有一位很年轻的金发女性在盥洗室发出很恐怖的声音,怀疑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不远处的车厢死了两个人。

做过警察的男人立刻联系起来了,应该是发生过战斗,金发女性是月良,她在上车以后就遭遇了攻击。

他也搭乘了这辆列车,因为已经决定反叛老板,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回去是对决心的嘲弄。他一直都知道,流通在那不勒斯甚至到其他城市的du品从何而来,布加拉提最终无法忍受下去也是这个原因,人不能永远欺骗自己。

阿帕基没有布加拉提那么热心,可是在以前他也是个一心希望保护普通民众的警察,他期望的是自己的故乡越来越好,而不是装作看不见成为帮凶,他已经做错过一次,代价是如此残酷,无法再装作一无所知任由自己下坠。

从接受布加拉提的邀请加入组织时,阿帕基也想过他可能还会再次遇到月良,说来让人羞愧,他明明是因为无法接受她的职业才选择分手,其实她比预想中的要包容多了,脾气不好只是单纯的不忍耐而已,在坚定的个性方面,她从不犹豫。

他也不想犹豫了,却没想到他的前女友此时正倒在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五岁的中学生怀里飙眼泪,那个男孩的手伸进她的嘴里不知道在干嘛。

月良在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的看向阿帕基,脸上还满是泪痕,但很快又因为疼痛而瑟缩低头,她用力敲击乔鲁诺的肩膀,话说到底还要多久啊,她都快麻木了。

阿帕基曾经的职业病犯了,万一真的发生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铐哪个,现在他不用犹豫,抱那么紧做什么?哪来的teenager?

当然他的理智和分析力还在,胸前喷溅式的血迹证明月良刚受重伤,应该是那个未成年在给她治疗,这种事情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

乔鲁诺也还记得这个人,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月良身上,所以看到了她看向另一个人的目光,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会让人想要也得到的温柔。

大概是很在意的人,但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值得在意。

乔鲁诺低头凑近月良耳边,确保她能听清楚:“再过一两分钟就好。”

但是转头看向阿帕基时态度就非常平静以至于有些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我治疗。”

好嚣张的小鬼,是他当警察时最讨厌的类型,仗着自己有点头脑和长相就自以为是,实际上就是自大还缺乏自知之明的未成年小鬼头而已。

这么年轻的孩子也加入了这个行业,阿帕基心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无法理清。

好不容易等待剧痛结束,月良才有时间思考阿帕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她好像在几十分钟前就说过再见,这么快又见面了,好巧哦。

【作者有话说】

未成年恐怖如斯,不管在哪个世界,茶对茸第一眼都是小鬼退退退[可怜]

s和s也是有区别的,玻璃剑高攻低防,不能被打击,金刚剑无坚不摧[狗头叼玫瑰]

想变成八爪鱼,这样我就可以一天写一万字了。

118青少年变了

◎大人的狡猾与恐惧◎

看到雷欧出现在这里,月良立刻知道了他的选择,她并不感到意外,从第一次听到他说他的梦想是成为警察之后,她就知道两个人不能继续同路。

从前的雷欧阿帕基是月良很有好感的那种人,出生在正常有爱的家庭,拥有简单而清晰的人生轨迹,理想与品性恰到好处,一切本该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她想她会喜欢他是被他身上的特质吸引到了,正直,纯粹,看起来安静但感情如此热烈,那是绝对不会后悔的青春。

尽管没有人可以永远按照自己的期望所前进,雷欧依然和她不一样。

月良受不了黏黏糊糊的感情,她无法违心的说她完全不喜欢雷欧,但也不可能保持从前的心情对待他。可能伊鲁索指责她没有心是说对了,她太爱自己了,也只会爱带给她安心和愉快的人,感受到压力甚至会睡不着觉。

两个人安静的望着对方时,没有人能融入其中的氛围,月良能发现来自身后属于乔鲁诺的注视,那孩子的目光存在感很强,但不会打扰她,似乎习惯了保持安静等待,尽管她不觉得他是会和等待命运垂青的人,大概是因为有足够的礼貌。

“你还有自己的同伴在等你吧?我现在身上都是血,就不给你告别的拥抱啦。”

她话音未落,阿帕基先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并不算柔软的银发拂过她的脖颈,气息也是炽热的。

“没关系,我知道。”

这个举动带给了乔鲁诺极大的震惊,他很快稳定了表情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月良。

“……会立flag的话我不会说,千万别落单了,雷欧,我们不是敌人,也不会是同伴,我有我必须去做的事,你也是,不是吗?”

她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从还在恋爱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雷欧容易紧张,但因为很高自尊不会轻易表达出来,分开的时间太长,她已经不太清楚他现在的性格,就算有所改变也不会改变太多。

真可爱,变化中的不变令人怀念。

合格的前任就是要分得清清楚楚,月良,心中没有任何复合的想法,她想他也一样吧。

……

…………

“这样就可以了吗?月良小姐。”

乔鲁诺半揽着月良的肩膀问她,他本该像以前那样用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去不识趣的提起这种话题,可那种不甘心的感觉无法当做不存在。

月良目光划过乔鲁诺的个头,比她矮半个脑袋,肌肉远远没她结实,虽然比同龄人要成熟,不管怎么看都是青少年范围。

“当然可以了,成年人的世界不会特意告别,大人都是很狡猾的啦,等你长大你就会懂了。”

她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什么也不懂,平时就是怕麻烦装的而已,现在也装一下吧,她对任何会让自己的道德受人指责的事都没有兴趣,真是光想一下都会让人冒冷汗,紧张感不亚于割舌头。

真见鬼了,十几岁的未成年脑子里不装游戏和中二怎么会想那些东西?她的青春期可没这样过,现在的孩子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

乔鲁诺当然听得出来敷衍,也知道为什么会被敷衍,难得像孩子那样赌气似的偏过了头。

“哟,我活着回来了。”

从背后幽幽响起的女性声线带着潮湿的气息,贝西几乎是下意识想发出尖叫,一看原来是月良,他刚想放下心来看清她的样子更惊恐了,萝卜头的叫声都变了调:

“月良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现在看上去确实非常惊悚,特意选购的衣服布满大片喷溅式血渍,因为已经干涸而显现出深红接近黑的暗色,脸色也糟糕透顶,头发再乱一点就能无缝衔接恐怖题材片场了。

条件有限就不换衣服了,虽然月良也不喜欢把自己搞得乱糟糟的,等体力恢复好了再让忒修斯之船倒带一下,她以前只有不想动弹才会用这种偷懒的方式搞卫生。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月良非常平静的坐了下来,说完自己刚才的经历,没有特意提及阿帕基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遭遇了一些这样那样的替身攻击,反正没死,我赢了。还有你安静点贝西,在公共场合我们应该保持基本礼貌,我不记得有教育过你成为一个大吵大闹的成年人。”

月良的解说过于简略,主要是没力气说太多话,在乔鲁诺无奈的承担起解说职责时,她有些虚弱的教育小弟,顺手接过瓶装水,这次她有好好确认水里面的情况,亲卫队里最难搞的还是医生,其他人很难杀了她,不过小心点也挺好的。

“……怪不得你说话有点奇怪,之前根本听不懂。”

加丘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足够了解月良,他能感觉到那股指向他又不单纯指向他的火气,因此还没被批评就已经在心虚了,说话声音小小的。

“听不懂就对了,我也很迷茫,算了那种事情不重要,已经解决的事没必要纠结,还不如思考接下来会面对的袭击,我有预感老板之后会以全灭我们为目标,估计不会再有相对温和的攻击了。”

梅洛尼取出湿巾擦擦月良的脸,大部分血迹她自己已经洗过一遍,月良也没闲着对加丘提出要求:

“加丘,给我来点冰块。”

一个自认为很有格调的冰系替身使者的坚持早在多年前被夏天热到打地铺的同伴摧毁了,他总不能看着他们被热死,所以哪怕觉得被当成外置空调也有好好发挥空调应有的职责,现在还能充当制冰机。

月良含着冰块慢吞吞恢复体力,低温镇痛效果还不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带着血迹的棉签递给梅洛尼。

“这是我的血液样本,接下来还有战斗,拿去吧,我们不能没有babyface,我还需要十分钟休息,暂时没有太多战斗力。”

列车快要到站,波鲁那雷夫将在那里引出老板,单纯只靠特里休并不是万全之策,如果一个女儿不足以让老板下定决心出现亲自杀死她,那么代表过去本该死去的亡魂必将是无法忽视的一击。

波鲁那雷夫因为重伤而落下的残疾已经被月良治好了,他一下子恢复到了15年前的身体状态,精神力也得到恢复,英雄因伤病而失去力量是令人惋惜的,既然以及达成合作,那么展现诚意也是必要的。

至于他的杀手锏,月良并不介意他有些保留,但凡智商正常的成年人都不会傻乎乎交代一切,尽管波鲁那雷夫真的是个心胸非常开阔的好人。

原本的座位上月良是挨着特里休的,她已经像之前那样坐下来了,这时突然又想起多娜泰拉特意叮嘱过特里休不太喜欢奇怪的气味。

其实那位母亲最开始的意思是希望不要让男性跟她靠太近,所以之前到现在都是自己和特里休待在一起,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肯定和同性别的人相处要自在一点。但是现在她身上也都是血腥气,实际上是所有人中看上去最不体面的那个。

不然还是稍微离远点吧,月良姑且还算照顾青春期女孩子的心灵,毕竟她在这个年龄也有一大堆个人的挑剔癖好,又不是坏事,包容一下也没什么。

她看向乔鲁诺,想跟他换位置,虽然是男生,乔鲁诺却非常爱干净,身上还有一点点清香。

特里休也注意到了月良的举动,这种事很好理解,她也不是那种毫无眼色的笨蛋,她确实不太喜欢奇怪的气味,带着别人体温的凳子都是不会去坐的,但是是月良的话就不会那么排斥。

特里休从这位不比自己年长太多的女性身上看到了完全不同于她过去十几年认知的一面。

仔细看月良就会发现她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金色的睫毛和紫色的眼睛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亮色,月良本来也非常年轻,和妈妈刚生下她时差不多的年龄。她还是个很强的人,明明并不温柔但会关心她感受的女人,想做任何事都是出于真实的心情。

如果不是在当黑手党,她估计已经顺利考入大学,像世界上每个普通人那样得到正常的生活,虽然她肯定因为职业原因不会去读书了。

特里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仿佛对她面前这位金发女性来说,像普通人才比较幸福。

而且总感觉乔鲁诺和她之间的气氛变了一点,特里休莫名产生了一种不安,一种让人不想被抛下的不安。

她决定不要离开月良的身边,拉住了她的衣摆,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女孩子有些紧张,但很有勇气。

“姐姐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等我们打败那个人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

这个问题带有青少年独特的稚气,孩子才会考虑以后做什么,他们这些朝不保夕的大人都是有一天算一天的,加丘很想开启嘲讽模式,但月良比他更快瞪了一眼,立刻让他把没礼貌的话憋了回去。

“前一个问题我还不能回答你,不过后一个可以。”

月良甚至能看到特里休鼻尖上那一点微汗,这个年纪的孩子只要懂事一点就很招人喜欢。

她其实挺讲究礼貌的,吉影也是绝对不会擅自上门的人。

“我们当然可以见面,下次我会准备好礼物正式拜访,其实——”

她的话这次也没有说完,梅洛尼突然接到普罗修特那边的信息,他们遇到了非常难解决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好热啊,我要化掉了,后续的情节将会随着亚热带季风吹到大家的脑子里(

持续写小橘子ing……

119得意转变大破防

◎卑鄙无耻读心术◎

驱车赶往汇合路线之前,有个陌生男人突然无视警告往普罗修特他们的方向走。

普罗修特毫不犹豫开枪射击,对待任何可能的潜在敌人都不能怀抱有怜悯之心,他一直是这么做的,也是这样教育贝西的。

他收到了月良的邮件,是她和贝西的合照,并附件表示贝西得到了很大的成长,他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头脑和勇气解决了敌人,还和加丘配合得很好。

确实是令人欣慰的消息,普罗修特没忍住得意的笑,顺便把照片下载好,他准备洗出来。结果被不明所以的伊鲁索质问笑那么恶心干什么。

呵,一无所知的男人,他不跟他计较。

分享欲不单纯是表面上的意思,这还意味着信赖和亲近,他就知道不管别人怎么样,月良还是没变,遇到高兴或是感兴趣的事都会第一个和他分享,其他人能做到吗?

霍尔马吉欧负责开车,他的意思是普罗修特爱飙车的习惯不比月良好,那孩子的坏毛病就是从他那里学到的,真不知道教点好的给孩子。

“你可以把这话直接告诉月良,看她会不会因为你说她是小孩子而扇你耳光。”

她真的会揍人,月良是不能忍耐被人说教的个性,尤其是有关年龄的问题,她不喜欢被当成孩子对待。

普罗修特不冷不热言语刺完霍尔马吉欧后撑着脸看向窗外,在遇到刚才那个奇怪到像是来送死的人之前已经解决掉很多敌人了,不过数量比想象中要少一些。

看来老板真的很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这次行动,他依然期待着杀死背叛者后安居于黑暗中,继续当无人打扰的帝王,简直就像中二病,明明都是三十大几的男人了。

话说总有种自己也被骂老男人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都怪月良吧,除了她没人会产生这么没礼貌的念头。

手表上的指针还在规律而缓慢的转动,普罗修特又想到月良,他总被队友们嘲笑是宝爸个性,但他个人不这么认为。只是偶尔会怀念月良和贝西还小的时候是真的,那个时候她就算惹祸惹人生气也不过是一些不值得过于批评的小事,贝西能成长再好不过,十几岁出头的孩子逗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玩,很凶倒也是真的。

说起来那个法国人已经前往罗马了,下一次还不能见到老板,那就由他引蛇出洞,很有风险。普罗修特其实并不太在意他人的生死,他对波鲁那雷夫还是有一定的尊重的,那是个敢于舍弃生命独自追查老板真身并且从未放弃的男人。

队长单独行动,但他实际上算是和波鲁那雷夫配合,现在他们承担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损失,关于私人感情的部分不谈,里苏特的实力完全值得信赖。

又多了一个未成年,普罗修特还看到了后一封邮件,但他希望自己没有看到最好,他好歹都是成年后才决定踏入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多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有这样的想法。

反驳没有意义,随她便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月良是喜欢往家里捡流浪猫狗的小孩子吗?我早就觉得那个叫乔巴拿的小鬼不太对劲,她嘴上说不喜欢霍尔马吉欧的猫,实际上会偷偷买猫条甚至自己亲自做猫饭。】

【伊鲁索很烦人,他的发型非常没有品味。】

伊鲁索在后座坐着,他看到莫名出现的字迹后心生疑虑,看清之后不由得大为恼怒,立刻指责普罗修特这等没品的行为。

“嘿,这什么东西啊?普罗修特你有必要把骂人的话写在车窗上吗?你的发型才土死了!”

突然被攻击外貌的普罗修特顿时不满的看向伊鲁索,这人压力太大找不痛快吗?他很爱护自己的车,从不会像teens那样在车上写写画画。

“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你不会是臆想过度看见谁都觉得是想假敌?”

可等到定睛一看伊鲁索伸手指向的位置,普罗修特意识到不对,怎么看都像是他的心里话,他真心认为伊鲁索的发型难看,但合格的成年人不会随便把真心话说出口。

更糟糕的是那些字迹还在蔓延,笔迹不管怎么看都和他写的一样,由于受过高等教育写字相当美观,想栽赃给别人都不行。

【我还是做不到责怪她,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还是里苏特不对,我尊重他,但不能认同他私人的行为。】

【如果求婚肯定会把她吓跑,其实很期待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而且肯定会被拒绝,我也觉得这种想法太疯狂了。】

“哈哈哈哈哈普罗修特你在想这些事吗?你有点好笑了!月良怎么可能想跟任何人结婚?她还那么年轻,你总想这些是不是年龄大了?哈哈哈哈我懂你,我也想回西西里老家找个好女人结婚!”

驾驶座上的霍尔马吉欧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一副无视交通规则模样,说真的怎么能指望杀手好好遵守规则呢?

其实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以前最自在的普罗修特一反常态,偶尔对待里苏特时态度有些阴阳怪气,男人小心眼起来厉害多了,队长并不经常搭理他若有若无的挑衅,但也有感到不愉快的时候。

而月良显然假装什么也听不懂,根本没人相信她,只是不想挨耳光和肘击才不揭穿她。

这种隐隐约约的矛盾早有迹象,可在失去杰拉德和索尔贝后,所有人都暂时没有精力管这种事,还在一起一天,就不会给人一直逃避的机会。

月良不在才是霍尔马吉欧放声大笑的主要原因,同时得罪两个人和只得罪一个人的区别太大了。普罗修特虽然脾气烂但不太记仇,也不喜欢旧事重提,月良可是抢她一次遥控器都要被碎碎念一百倍的小心眼,死孩子下手是真的重,轻易不想惹她。

普罗修特既羞耻又恼怒,他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被嘲笑,而且心声被听到根本无法反驳,他不擅长撒谎,脑门的青筋耸起,愤怒的血色从脖颈开始给整个人上色。

他真的很恼怒,而霍尔马吉欧压根不打算停止挑衅,伊鲁索才不会帮他,他没笑出声都算有礼貌了。

Cazzo!这群智障!现在是笑话人的时候吗?!

但是非常遗憾,一定会给普罗修特找台阶下的贝西不在,因此这位一直保持成熟稳重形象的男人现在只能暂且忍耐来自同伴的大声嘲笑。

除非是故意惹怒同伴才会略有心虚,霍尔马吉欧并不害怕任何人,也不会因为说了难听的话而感到愧疚,而且这可是普罗修特,爱面子又受不了笑话的普罗修特,能得到机会嘲笑他不管是谁都不会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的,还能报个仇,谁让他们总是嘲笑【小脚】是没用的替身。

他现在笑得像月良晚间必看的某部少年侦探动画片的大叔,嚣张到让人想给他一发麻醉针。

“喂!霍尔马吉欧你别笑了!这个不对吧!是替身攻击!”

【可是我无法向她求婚,那个男人死后变成怪物吃掉了所有人,我们都已经死去……】

署名:普罗修特

伊鲁索没那么幸灾乐祸,他可不希望霍尔马吉欧笑过头搞出车祸,快到汇合的时间了,但就是他往前看时看到了最后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五感敏锐的杀手隐约听到细微的蠕动声,像某种软体动物,还有呼吸的声音。

下一秒不妙的预感成真,车胎爆了。

经验丰富的杀手抓准时机跳车,省得被爆燃的油箱干掉。

接近傍晚的时候行人很少,不爱工作的意大利人更乐意回家待着。

街道上是如此安静,微暗的天色放大了感官中的危机感和颤栗,普罗修特身上每一个神经都在警戒,在目光中那团不明物出现的第一时间开枪精准击中。

然而子弹没有让那个怪东西停止行动,它的行动轨迹让他下意识想起那个像是前来送死的怪人。

“喂喂,真的假的,它把子弹吃掉了。”

霍尔马吉欧没空管擦伤流血的胳膊,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说是替身更像是灾难片里的怪物,那股不祥的气息让人精神紧绷。

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在搞清楚对方的运作方式之前莽撞行动毫无意义。

而那团肉的融合体似乎在嗅闻,也保持着不动的状态,突然就在刹那之间,它猛的往霍尔马吉欧的方向疾驰,他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果断把那片皮肤削了下来,怪物调转方向把新鲜的血肉吞噬掉。

霍尔马吉欧看着滴在地上的血迹,心里快速反应过来它是在追踪速度快的个体,不论人或物,所以明明他没有动弹却会被盯上,因为他的手臂擦伤后在不断滴血。

想通之后他当机立断慢慢握紧手枪扣动板机,趁怪物扑向子弹时把情报告知同伴。

“这家伙会优先追踪速度最快的个体,而且它的速度总是会更快一点!”

子弹打不死它,速度几乎可以看作是无限快,而且在吃掉子弹和他切掉的皮肤后体型有些增大。

该死的,他们最开始只接触过那个看起来像个智障的送死鬼,那也是老板派来追杀的替身使者。

见鬼!怎么还有死后发动的替身!那岂不是无法战胜的意思吗?他们又不能把本体杀死第二次。

列车马上到站,普罗修特毫不犹豫向反方向连开数枪吸引走怪物的注意力,列车的速度会是可见范围内最快的,他不能让列车上的月良加丘他们在毫不知情的时候被那个怪物袭击,按目前的状态来看,怪物吃掉其他东西还会继续变大,到时候会更加棘手。

三人同时看向运河边的游艇,直接跑到游艇上启动引擎。

谁也没有抱怨,因为换做是谁都会在对方无视警告的情况下开枪,再不行对方自己大概率也会自杀,这是无法逃脱的死亡攻击。

他们没能往前开多远,列车到站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黑手党,意大利男人果然还是想结婚的。

月良的心态和吉吉一样,享受恋爱但讨厌麻烦,估计很难走进婚姻[狗头]

120SpiceGirl

◎想要保护的决心◎

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列车被袭击的第一时间月良拉起特里休护住她,正好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其他人都是替身使者,不一定皮糙肉厚但一定轻易死不掉。

短短几分钟时间普罗修特他们就赶到了,他们衣服大多湿了,可能是遭到了袭击。

月良听到隔壁车厢爆发出的尖叫声,她清楚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个怪物是死后发动的替身,速度和力量都接近无限,会持续追踪当前最快的个体吞掉,不解决它这里全都会被吃掉。”

霍尔马吉欧把情报简单明了的说完,顺便让月良给他回复了一下伤口。

“我们先离开这里,老板那混蛋从哪里找到这种恶心的替身的啊!?”

他打算混在人群中减慢移速一直到离开怪物的攻击范围,尽管知道这样做的成功概率不大,他还是说了。

特里休揪紧了月良的衣服,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了,理智上她不想无辜的人们被卷入危机,但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她无法提出过分的要求,这些杀手也不会听她的话。

粉发女孩子的内心感到纠结,月良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沉稳的否定了霍尔马吉欧的提议:

“不太可能,想保持缓慢的速度就会失去最佳时间,车厢会爆炸的,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月良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发生了大爆炸,轰鸣的巨响几乎要刺破耳膜,她只来得及捂住特里休的耳朵。

怎么还有爆炸声啊!谁在列车里开轰炸机了吗?这像话吗?

暴动起来的乘客胡乱奔逃,月良抓起到处乱窜的乘客如甲子园选手般将他们往反方向投掷,她觉得自己将来想转行也不难,反正做什么都上手快,但是不会有人喜欢工作的,她也一样。

普通人太多只会带来麻烦,她也没精力一个一个救,丢远点总比待着车上好。

特里休也没有继续抱着她,而是留在身边,她不想和别人待在一起。

又一声爆鸣般的巨响响起时,炸开的车厢顶部掉下来一个人,正好落在月良怀里,她没想太多直接抱住了对方,结果目光一对上还是认识的人。

“……ciao。”

见过一次的黑头发男孩此时以公主抱的动作待在月良怀里,一脸茫然但还挺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脸上的扫描仪像是和那个制造噪音的轰炸机配套的设备,还真是替身使者搞出来的动静,月良记得他的名字是叫纳兰迦,怎么说呢,*是很有清澈气息的孩子,现在像他这样单纯的年轻人不多见了,他那个穿破洞西装的朋友倒是很聪明的样子。

布加拉提也拉开墙壁跑了进来,根本没有时间用来叙旧或是表示惊讶,月良放下纳兰迦赶去自己同伴的方向,比起质问护卫队的人怎么也在这里,所有人都看向那头还在寻找狩猎目标的巨大肉团。

加丘都想骂脏话了,他的冰层都被吃掉了,根本做不到禁锢住那个怪物,稍微用大脑思考一下就能发现那家伙越吃越大,好恶心啊!

“我们在赶来的路上尝试过攻击它,但只要还有一点残留就无法彻底杀死它,这个东西的再生能力很强。”

普罗修特精致的发型都乱掉了,壮烈成仁不足以让它在短时间内完全失去生机,而且来到这里后他必须顾及同伴的存在。

月良就知道这趟反叛的浑水不好淌,死后才会发动的替身老爹就是,但他可没有这么惊人的破坏力,而且说到底本人的意志和灵魂还存在,所以能被杀死第二次,这个怪物要怎么解决啊?

比它快会被追上,比它慢就难以行动,她还没有疯狂到去拿普通民众当试验品,况且它在吞噬其他人和物体后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对付,现在的体型高与宽目测已经接近5米了,不能让它继续增大。

月良心里倒是有个邪门想法,既然都是自动追踪型,滚石能对冲一下吗?永远会追击对方的替身互碰效果如何?要是展现出死相那么是滚石先让怪物死亡还是怪物先吞噬掉滚石?遗憾的是史可利比已经被她打到进医院了,没个几年别想正常活动,所以这个想法只能遗憾的被放弃,现在跑回那不勒斯的医院一路上根本来不及。

直接对付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难度很大,把它变小呢?这会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小脚】倒是可以,但霍尔马吉欧和他的替身都不具备及时逃离的速度,可能会在对方变小之前受到致命攻击。

这种事月良也能做到,任何生物和物体都有自己的时间刻度,忒修斯之船就是为了控制时间的进度而生。

但是倒带要依靠她的右手才能发动,替身使者本人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会反馈到替身身上,两者之间是共享伤害的。

不把这个怪物解决掉大家就都要被吃掉了,月良深深的缓慢的呼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我来试一下,倒带应该可以做到。”

普罗修特立刻看向月良,但她没有犹豫。

她没有把握在几秒之内依靠单纯的攻击把那一大团蠕动的肉团全部销毁到无法再生的程度,最佳方法就是使用倒带把它的时间调整到不存在之时,不过看它吞噬的速度大概率也不能完美达成,但让它变回刚诞生时应该做得到。

如果换在之前月良未必能够这么快下定决心,替身使者失去的身体部分即使装上假肢也不能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而她想要解决敌人就不得不舍弃右手,也就等同于失去一半的替身能力。

但是现在有乔鲁诺在,黄金体验是能让器官再生的替身能力,创生果然是接近无所不能的力量,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虽然再生过程痛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尽管很讨厌比较,月良认为还是有一些东西比当下的心情更重要,她不再接受老板的指令,也不再为了安稳继续装作什么也不懂,她要保护她的尊严,老板的亲卫队不能拦住她,老板也是。

乔鲁诺和月良对视一眼,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等我解决掉它就给我来一套完整的治疗。

——请交给我吧。

在月良开始行动的第一秒,杀手们也理解了她的用意。

普罗修特死死咬紧牙关,【壮烈成仁】是能加速衰老的替身,但他也无法设定特定目标进行攻击,要把那个体型大小的怪物替身老化致死所需的时间也足够让他的同伴全部老死了,而且他不能确定那个亡灵一样的东西能完全受到影响。

漆黑的替身托起本体击碎窗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往外离开,同时将石子击向远处立刻吸引到肉团怪物,它遵循本能抛下眼前吓到不敢动弹的人类转而去追击更快的个体。

过来了,月良扫视四周,这里除了自己没有人在,留出的距离足够乔鲁诺做出反应,他的替身虽然不算强力型,速度还是很可观的,毕竟她还没打算断手后失血过多死掉,也不想被怪物吃掉。

今天一直在战斗,算了,连割舌头和长舌头的痛都扛了过来,她现在非常强大!

月良挥动右手,顺利吸引怪物对自己进行攻击,离得近看果然好恶心哦!还好她没有吃太多食物,不然可能会吐。

右手在被快速吃掉,过于剧烈的疼痛袭来时反而没有很直观的感受,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麻痹了痛苦的到来,让她能够保持冷静继续思考。

虽然代价有点大,不过确实有效,她作为直接接触的个体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家伙的力量在减弱,右手的皮肉几乎全部被吞噬掉了,刺目的血色中骨骼已经在外露,但还需要几秒,这个程度还不够,要让它变得更小一点,一直到能够一击杀死的程度。

谁也没有擅自行动打扰月良,谁都能一眼看到她的策略是有效的。

月良紧紧盯住这个怪物,在右手整个手掌几乎被吞噬完毕之时,它的体型也小到只有不到一个拳头大小,忒修斯之船完好的左手瞬间成拳以狂暴的攻势猛击它,能够击打穿铁板的强大力量每一次落下都把它的一部分打到无法复原,怪物发出了奇特尖锐的嚎叫。

直到消失不见,它死了吗?月良满头冷汗,被痛的。

与此同时乔鲁诺放出黄金体验,仅剩的胸针在他手上逐渐开始变成手部组织,他刚把新生的手嫁接到月良空缺的右手上。

一瞬间比舌头生长时更加恐怖的疼痛侵袭而来,月良简直用上了毕生所有的忍耐力才没有大声尖叫,新生的右手还没有完全长好,已经可以看到衔接处的皮肤有色差。

月良炸开眉毛和额发都被汗水打湿恹恹的贴在脸部皮肤上,滑落的汗珠滴在乔鲁诺手背,他正想给她擦汗,就看到她背后出现的东西。

“!”

那个怪物没有彻底死亡,最后一点微小到快要看不见的残骸吞噬掉地面的植物后得到了再生。

眼看它要往月良的手臂发动袭击,乔鲁诺一把抱住她侧翻躲开袭击,治疗还没有完成,黄金体验无法进行反击,而且那个东西根本不能用身体接触,会无差别进行吞噬。

怪物离得太近,而能提供支援的人无法立刻赶在它之前发起攻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鲁诺做好了失去自己双手的觉悟,即使如此他也要先治好月良的手。

普罗修特和布加拉提的反应最快,几乎是同时往这边赶来,浑身长满眼睛的替身替身和充满金属质感的蓝白替身一齐伸手,但都差一点。

特里休突然站了起来,她无视加丘的怒吼往月良的方向奔跑,恐惧的汗水和泪水都在溢出,但她没有因此止步不前,在杀手们惊讶的目光中,一个粉红色拥有类似女性外观的人形替身从她身后出现,并抱起她蓄力奔向她期望的目的地。

特里休也无比惊讶,她只是偶尔能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认识月良知道替身使者这个概念后她也怀疑过,尤其她的亲生父亲也是替身使者,有的人受到血缘影响天生就是替身使者。

“我感受到你的决心了,特里休,你想做什么?请对我下达命令吧。”

拥有女性嗓音的替身如此对她说道,声音无比人性化。

“……我要保护姐姐!”特里休只迟疑了一秒就果断的提出命令。

粉红色的替身顿时以惊人的速度扯起特里休的外套套住重生的怪物,衣服笼罩住对方,那拥有可怕破坏力的怪物这次却无法打破看似脆弱的纺织物。

这出乎所有人的变故给了他们反应时间,加丘紧随其后,极速扩张的寒冰将被衣物包裹住的怪物冰封起来,粉色的替身抓住时机毫不犹豫发起猛烈进攻。

“WANNABEEEE!!!”

随着一声充满力量感的战吼,衣物中被束缚的怪物彻底被击毁,再也无法再生。

【作者有话说】

辣妹抱本体是跟忒修斯之船学的,平时在悄悄观察

被保护的小妹妹也想保护大姐姐[可怜]

普罗修特的速E是如此贫弱,果然还是吃了没有腿的亏[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