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然而带土选择看戏
千手扉间出离愤怒了。
“你转播的时候不要把我也带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名誉权,“谁是邪恶的科学家啊!”
明明斑也有一份制造出红氪石的“功劳”的!
宇智波带土在实时播报中见缝插针,也说不清到底是维护还是踩了一下宇智波斑,总之还是反驳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比起你来,斑更配得上‘科学家’的名头?”
会心一击!
千手扉间哑口无言的同时,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终于从基地左侧打到了正中间的位置,又从正中间的位置打到了基地右侧——虽然严格上来说被反复打飞的只有宇智波斑,但无论如何,至少千手柱间也跟着一起飞了全程不是吗?
千手柱间现在其实完全没有动真格——他要是动真格的话压根就打不起来了——但就算他只是稍微放开了一点点力气,也不是宇智波斑能硬挡过去的。
打归打闹归闹,在千手柱间有意控制的情况下,他一拳头下去也顶多就是把宇智波斑送出去半个基地,除了声势大了点,距离远了点之外,真实伤害……好吧,真实伤害其实还是有的,但仍然属于正常切磋允许的范围内。
倒是宇智波斑,越是跟收着力度的千手柱间交手,就越来越有一股无名怒火,很快,这股无名怒火就把他脑子里原本想要趁机夺走红氪石的打算烧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了莫名其妙的塔塔开冲动,时间一久宇智波斑眼前甚至连走马灯都跑出来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因陀罗的——内容就是当初因陀罗和阿修罗最终决战、输的一塌糊涂后含恨气绝的场景。
身为因陀罗的那份记忆乍一看不声不响,实则偷偷鼓动,充满了各种负面情感和诅咒,平时宇智波斑看一眼都觉得精神污染,更别提现在打出来的既视感走马灯,跑的时间一长,很难不影响他作为当事人的神智和认知。
千手柱间倒是没有什麽同款混乱。
毕竟阿修罗这倒霉前世死的时候一点怨气都没有,更别说留下诅咒之类的了——但是他俩就这麽打出真火来之后,一些来自前世的既视感还是多少有一点的——这就导致千手柱间也在无意之中缓步提高着自己的强度,到最后已经开始变成需要宇智波斑拼尽全力去阻挡的、真正意义上的攻击了。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两边都有分寸的情况下,切磋到了这种程度通常都会默契收手,但是现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一个被红氪石影响,现在基本就是六亲不认的状态,另一个被名为“因陀罗的诅咒”的debuff影响,神志清晰程度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相互之间出手的力度只会越来越夸张,一点都没有要适可而止的意思。
一种莫名其妙的共振影响从他们俩交手的地方逐渐形成、扩散,像是被不断敲击的鼓面,震颤的同时连空气都有所响动扭曲,肉眼可见的,类似于水波一样的花纹逐渐在空气中形成散开,又迅速聚拢在一起,几番重复后突然光芒大作,在众人面前七歪八扭的构成了一道看起来飘飘忽忽、不怎麽结实的【门】。
【门】彻底成型的时候,一股在场所有人都相当熟悉的气息,也跟着渐渐弥漫开来。
一时间,除了千手柱间之外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一直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宇智波带土——都如临大敌起来。
是大筒木辉夜!
千手柱间可能是唯一一个压根没当回事的,他现在只觉得大筒木辉夜这个【门】来的真是时候,有效避免了他一时失手柄整个基地打个对穿的情况发生。
也有效转移了他被红氪石调动起来的……嗯……过分旺盛的精力。
“你们在突然紧张些什麽?”说真的,千手柱间真的不理解这一点,“刚刚我和斑都打成那样了也没见你们这麽紧张,难道在你们眼里,我的威胁程度还比不上那个现在连出场都没出场的小偷吗?”
怎麽能这样!
就算千手柱间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像反派,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麽能让人提心吊胆的操作,无论是一开始被所有人说太过极端、或者是刚才被小夥伴突然攻击的时候,他也仍然把这些归结为“大惊小怪”的分类栏当中去,没有真正在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难道不比她厉害吗?”千手柱间甚至觉得有点委屈,还有点想再搞点事吸引一下注意力,“她甚至都不是完全体——别忘了她绝大部分的身体碎片和查克拉碎片都还在斑的身体里呢!”
这样的大筒木辉夜就算借着他们两个查克拉碰撞无意间产生的波动复活、又从【门】里钻出来,以她那拼都拼不全的身体、以及最多只能到漩涡水户级的查克拉总量,又能威胁的了谁?
“实话实说,站在这的哪一位不比这样的大筒木辉夜强?”千手柱间一语道破真相,道破之后想了想又开始往回找补,“……当然,我是说,除了扉间。”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谢谢你特意单独强调这一点,大哥。”
被千手柱间无意中嘲了实力的千手扉间,选择换个方向嘲回去:“好像刚刚还听到有人在说要复活大筒木辉夜来着……不知道是谁呢?”
宇智波斑心领神会,同样选择用回旋镖的方式,想把刚刚被反复打飞的场子找回来:“该不会是你吧?”
可惜现在的千手柱间没有一星半点的羞耻心,区区冷嘲热讽,根本就破不了他的防:“对喔,我刚刚确实是这麽说来着,那这样岂不是刚刚好?”
结果反倒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被噎住了。
千手柱间现在完全看不到半点邪恶的影子,就好像他刚刚没能成功施行的队友截肢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又重新热络的插入到其他三个人当中,看起来既亲切又友善,简直就和他往常一模一样。
……虽然没人当真就是了。
但是还能怎麽办呢?万恶之源的红氪石抢又抢不回来,而平时就不太能劝得动、现在更不可能劝得动的千手柱间又实在是断层级别的强,有了他那些过分犯规的超能力,就算是想偷偷摸摸地把红氪石拿回来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像现在,也就短短几个来回对话的功夫,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就已经分别进行了各种偷天换日的尝试——显然除了让千手柱间多抬几次胳膊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到最后,已经被这来回反复的失败尝试搞到没有耐心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干脆就不管不顾、以一种如出一辙的火大表情,一左一右分别拽住了千手柱间两边的领子,狠狠的往外一扯——
“撕拉——”
千手柱间:“……”
一直在看热闹的宇智波带土原地鼓起了掌。
可惜的是,哪怕衣服被扯开了个口子,明晃晃红氪石挂坠也被千手柱间从脖子上摘了下来,看上去松松垮垮的拎在了手里,但挑战的实际难度也并没有降低,千手柱间想要躲开另外两个人也仍然是轻而易举。
当然了,只要不是像刚刚宇智波斑直接发动攻击那样的情况,千手柱间是很乐意配合着活动一下的,同样的,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看上去’苦恼一点点,就当是为了鼓励弟弟和小夥伴屡败屡战的热情——他毕竟既是个贴心负责的哥哥,又是个善解人意的朋友。
就比如现在,虽然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作为当事人可能意识不到,但场面已经完全变成了千手柱间逗猫……啊不是,逗人现场。
没办法,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是这样的。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宇智波带土,此刻都忍不住摇了摇头,意思意思同情了一下这两个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逗着玩的家夥。
然后他就继续看起了热闹。
毕竟热闹常有,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的热闹不常有,不常有的热闹就摆在眼前,谁还顾得上那些边边角角的“正事”?
六道仙人顾得上。
……也可能只有六道仙人顾得上了。
到目前为止,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六道仙人是真情实感的在因为大筒木辉夜迫在眉睫的复活感到操心。
在身边这几个已经完全跑题的家夥吵吵闹闹的同时,六道仙人已经尝试了N种强行关闭发送的方法,以及N种强行打断大筒木辉夜复活的方法。
可惜哪个都没成功。
不但没成功,甚至还要听着声音比指甲刮黑板还要折磨人神经的黑绝在旁边兴奋到发癫,听取妈声一片。
也许是因为千手柱间那边的逗猫气氛过于旁若无人,也许是因为宇智波带土悄无声息捧出爆米花的看戏行为过于嚣张,更也许是因为黑绝不停“妈妈妈”的嚎叫的声音过于洗脑——反正六道仙人的眉头从越来越紧,逐渐过渡到了临界点,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全面放松了下来。
最后他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完全不抓重点的队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严格来说已经变成对立阵营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带土、以及小小一个被关在玻璃器皿里、虽然无人在意也仍然在艰难发声的黑绝——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操这份心。
他还能说什麽呢?
除了拌嘴放狠话和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的打架,这帮人难道又能真的做成什麽实事吗?
心如死灰的六道仙人,终于认清了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货真价实的操心的事实。
然后,毫不意外的,六道仙人突然就像看开了一样,发出了一阵表面通朗豁达实则平静发疯的笑声,接着就头也不回就给自己同样开了个临时【门】,招呼都不打一声,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开门-进门-关门”三个动作,彻底和现世的糟心事切割,潇潇洒洒就回净土了。
六道仙人:无事一身轻,爽了。
随着他彻底关上自己临时门的动作,大筒木辉夜那边的【门】像是感应到了威胁消失一样,瞬间就加足马力,简直称得上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散发起自己的气势来。
原本漫无边际的诅咒逐渐凝聚,张牙舞爪的试图向在场众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接着,这些属于大筒木辉夜的诅咒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当即就朝着同一个方向猛的扎了过去,试图凭靠着准备好的躯体重生——
千手柱间迅速把还在试图捞挂坠的弟弟和天启往身后推了推,半天缓和的余地都没给胆敢挑衅的诅咒气息留——笑话,他现在可是反派特供的红氪石版本,用说一不二来形容他现在的作风都算轻的——跟这种状态下的独裁者作对难道还能有什麽缓和的余地吗?
于是,从开始凝聚到凝聚完毕为止,都没有遭到任何有效阻拦的【门】和诅咒,直接就被原本持支持态度的千手柱间反手打了个稀碎。
大筒木辉夜的借身复活尝试就此失败。
稀稀拉拉碎了一地的【门】,很是艰难的重新把自己拼好,但看上去多了些裂痕的同时又有点歪歪扭扭,远没有最开始那样有气势了。
千手柱间等着【门】重新构建完毕、零星的诅咒又重新汇成一个整体,然后——
他又把它们打碎了一遍,甚至还毫不留情的用蛮力硬生生把其中一部分挫成了分子形态,接着松开手心,这些理论上只是纯能量构成的实体,就这麽以无法重新组合的分子形式,彻底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我有说可以动了吗?”
这下子,不管是【门】还是诅咒,都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一点像刚才那样,想要自作主张把自己拼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了。
看来千手柱间的威胁确实有效,搭配骤然冷下来的脸色,简直效果奇佳。
……虽然吧,效果可能过于好了……刚刚还捞挂坠捞得不亦乐乎的这边,以及吃爆米花吃的很开心的那边,也跟着不敢进行任何动作就是了。
人在净土但不忘实时关注现场的六道仙人:“呵呵。”
怎麽了?刚刚不是还玩的很开心吗?怎麽不继续了?
是因为不想吗?
第182章 红氪石回收完成
一时间场面有些微妙。
主要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有些微妙,还有些心虚。
……总觉得千手柱间刚刚那一巴掌拍的不是大筒木辉夜的查克拉,拍的是他们。
宇智波带土不微妙,宇智波带土也就最一开始吓了一跳,但缓过来之后就又恢复成镇定自若的爆米花状态了。
他甚至故意把爆米花往另外两个人那边递了递:“怕什麽?初代目又不可能把你俩也拍成碎片——有红氪石也不可能。”
对于这一点,千手扉间没吭声,宇智波斑瞅了瞅千手扉间,又瞅了瞅地面上多出来的很薄的一层灰,也没吭声。
千手柱间看了老实起来的他们几个一眼,突然意义不明的问起:“扉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是要给带土也做一副身体吧?也在这里吗?”
千手扉间:“……是。”
宇智波带土就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还在嘻嘻:“没想到你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不过我又不像你,有没有身体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就不——”
还没说完,千手扉间就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带土后半句话突然卡壳了。
“等等,”他后知后觉,把脑袋一点一点转向千手柱间,“你突然提起我的身体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对吧?”
没有回应。
宇智波带土突然就不嘻嘻了。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不死心的再确认:“……对、对的吧?”
千手柱间没说话,只一味的把阳光开朗到有点诡异的笑焊死在了脸上,然后——
宇智波带土,在千手柱间的友情“帮助”下,终于堂堂复活!
可喜可贺。
用成年体型复活的宇智波带土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我说,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一旦恢复正常体型,宇智波带土整个人也跟着切换了状态,现在完全就是一脸厌世,一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也没有了。
他甚至朝着现在感觉真的能捏死他的千手柱间直抒胸臆,大有一副能活就活但是最好还是死一死的架势:“我不觉得有身体之后就会被威胁还是别的什麽的……再说了我都表现的很明显就是要旁观了吧?旁观而已到底能影响什麽啊?”
要是嫌他旁观碍眼的话,那他回原来的世界去也不是不可以。
千手柱间可没嫌宇智波带土碍眼。
他保证自己绝没有嫌任何人碍眼的意思——但是他现在也确实更想让一切事物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不要有任何意外和不可知发生的那种。
也是六道仙人撤的早,不然受红氪石影响逐级加深的千手柱间,搞不好之后就要亲自动手,把这个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控制的因素赶回净土了。
因陀罗最疯的时候都没这麽干过呢……想都没想过。
由此可见红氪石害人不浅。
害人不浅的红氪石还在千手柱间手上,一时半会谁也没办法拿回来销毁。
此时此刻,千手扉间、宇智波斑,以及撤回净土的六道仙人,直接悔不该当初。
……你说你们研究反制措施研究的好好的,干什麽就突发奇想,非得把反色光谱和氪石结合在一起。
现在好了吧?
反是反了……但是反的怎麽不是氪石作用而是千手柱间本人的态度啊!
千手柱间诚心诚意的向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发出邀请:“好啦,我想你们也玩够了吧?现在也该去做正事了——辉夜那份从我这里窃取的查克拉,最终还是要回归的。”
“但是现在辉夜不是在斑……?”千手扉间这句话没有说完,突然就心里“咯噔”了一下,“别告诉我你打算‘吃掉’的那部分里还包括斑。”
真要是这样的话,就连他也不得不说上一句丧心病狂了。
宇智波斑抬了抬眼皮,一看就没把千手扉间的危言耸听当回事。
然而事实证明他应该当回事。
千手柱间盯着还在地上的那些没有自己意识只有本能的能量团,目测了一下具体还差多少才能真正成型。
连个零头都没有的查克拉团,即使没什麽自己的意识,却还在锲而不舍的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挤,一看就是想要在宇智波斑体内达成完整,从而复活。
……也只有这一种方式能让大筒木辉夜完整的——意思就是包括以前偷走的那部分也在的——被千手柱间补充回树上。
千手柱间亲亲热热地凑到宇智波斑身边,从后面揽住小夥伴的肩膀,顺便把自己的下巴也跟着搭在对方身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斑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他眼睛周围的热量甚至隐隐扭曲了周围的空气,黑色的虹膜都遮挡不住的红色光圈在黑暗的实验室中尤其明显,简直亮的人心里发寒。
千手扉间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他现在已经开始头脑风暴,考虑怎麽才能从谁沾谁成灰的热视线底下,拯救宇智波斑的小命了。
空气中传来了一丝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源头正是离千手柱间眼睛最近的地方——也就是说,宇智波斑脸侧正靠着他的那几缕头发。
没办法,千手柱间眼睛周围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就算他压根没有真的放开使用热视线,也一样会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神经越来越紧绷的千手扉间,已经开始准备用飞雷神带着斑跑路了,除此以外,还有刚刚他和宇智波带土对视后见缝插针列出来的后备计划——实在不行就用神威把斑转移走,出不出得来后面再另做考虑。
气氛一时间看起来分外险恶。
结果在这分外险恶的气氛里,唯一可能遇害的当事人拒不配合另外两位蓄势待发的救援行动,甚至还嫌弃地把千手柱间往外推了推,让那双散发热量严重超标的眼睛远离自己的头发。
“你是跟我的头发过不去吗?”宇智波斑捏着自己被烤焦的那一小撮头发,想起了更久之前千手柱间害他头皮被烧死了一小块,直到最近他把毁灭日打包进自己体内一不小心升级后,才刷新恢复的事,“……不行,万一少了这些不管是尾兽的毁灭日的还是辉夜的查克拉,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怎麽办?”
就算只有看不见的一小块头皮也不行!
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宇智波斑:“能够赶上你、甚至超过你的机会,我可不能就这麽轻易放弃。”
因为真的好不容易啊!
从十二岁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几年了才有了这麽一次机会,就这麽轻而易举地被夺走的话……果然会不甘心!
千手柱间松开了自己揽着宇智波斑肩膀的手。
“但是,斑不觉得,还是尽快让所有人都能够幸福比较重要吗?”
宇智波斑,显然对千手柱间特意选择的位置很不习惯。
就这麽一句话的功夫,千手柱间已经打断了宇智波斑好几次转身或回头的尝试,到最后甚至干脆就直接按住了小夥伴的脑袋,让对方只能直视两个人共同的、正前方的位置。
宇智波斑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顺带一提,其实就在旁边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也跟着焦躁起来。
虽然他们几个焦躁的原因完全不一样。
宇智波斑只是因为有人站在身后很不自在,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这边,是一边在本能的预判待会千手柱间会一言不合直接朝着宇智波斑下黑手,一边靠理智说服自己这只是他俩心太黑,千手柱间干不出来这事。
就、道理大家都懂,千手柱间和‘千手柱间’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就当是他俩以己度人吧……反正这种看上去极其险恶的氛围,要是让他俩推测下一步发展,肯定是要动手了。
而且刚刚那个热视线看起来真的很渗人啊!
他们两个真的下过黑手(或者见过别人下黑手)的满脑子打打杀杀兵不厌诈,宇智波斑这边的思路倒是一如既往地维持在了小学生阶段。
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是斗嘴打架争老大那种。
小学生思路的宇智波斑,尝试摆脱千手柱间无果后,很干脆老实认输,但仍然嘴硬的很——他一会儿表示这一轮属于自己好奇心比较强所以没用全力,一会又说只是歪个头而已就用上全力的话岂不是大材小用——反正不管行为上是不是输了个彻底,至少嘴上要给自己找补一下。
千手柱间在他后边一直“是是是”,不知不觉就一路把宇智波斑推出了这个藏的很深的实验室,回到了相对空旷的地带,接着动作不停,只是方向一变,朝着离他们两个最近的透明舱壁飞去,一边飞还一边压着宇智波斑同样朝前使力。
当然他走的时候也没忘了把地上那一小堆查克拉捡起来,卷巴卷巴一起带上。
宇智波斑就这麽体验了一把什麽叫超级推背感。
效果嘛……
宇智波斑像个加足马力的推土机一样,出了实验室门口后就动都没动过,双臂一抱就是在地面上硬滑,徒留千手扉间在他们两个身后独自抓狂——没办法,因为他们平时的鞋底都是防滑材质的缘故,硬滑的同时也给地面造成了极大伤害——长长的磨损痕迹紧跟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路线,在这个被保养维护的很好的太空基站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本来还在担心宇智波斑的千手扉间眼里也格外突兀。
“我不管了!”千手扉间崩溃的抓着宇智波带土的衣摆——没办法,宇智波带土既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体型,那千手扉间现在充其量也就是够到这里了——他像是在拧动某些人的头一样,把这块倒霉的布料拧成了麻花,怨气冲天,“每次我担心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最后除了印证了我自己才是最该被担心一下的那个之外,从来没有其他结果!”
真的!
每一次!
“他们知道维护一个这麽大的基地有多费劲吗?他们知道在人数少的可怜的情况下、还把这麽大的基地维持的一尘不染究竟耗费了我多大的精力吗?”
千手扉间的目光在整个基地里来回扫视了一遍,从不久前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那场打斗中留下来的各种凹陷痕迹、再到实验室本身被破坏后留下来的遍地狼藉,最后才挪到地面上留下来的突兀又刺眼的划痕。
然后他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下意识的一把撕下了离自己最近的……呃,紫色的布料?
等等,那是……
宇智波带土不动声色的把上衣最外面的腰带再往上挪了挪——没办法,他的上衣下摆刚刚才光荣牺牲,腰带以下的部分无一幸免,不往上挪一挪的话,这腰带也起不到什麽固定作用了。
到时候整个上衣怕不是会直接变成开衫……他可没有‘宇智波斑’那种从容半裸甚至炫耀的勇气。
千手扉间这边的怨气卡在半路变成了尴尬,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差不多走到了最一开始的位置。
宇智波斑当推土机当的很新奇,也顾不上是不是身后有人了:“好了柱间,别在那卖关子了,这麽刻意地不让我回头,到底是想让我看些什麽?”
千手柱间从漂浮状态回归,重新落到地面上。
他落在地面上后,又从后面轻轻往前推了一下宇智波斑:“看外面。”
宇智波斑依言看去。
“……但是外面什麽都没有?”
巨大且透明的舱壁外,除了他看都看烦了的、毫无新意的宇宙景色之外,就只剩下了一颗陌生的绿色星球。
说实话,这个绿色中零星带点蓝色的星球,并不是很符合宇智波斑的审美。
虽然看起来多少有点眼熟。
给人的感觉,像是长满了绿色苔藓的腐殖土……又或是被霉菌覆盖的……什麽曾经活着、但现在已经濒临死亡的、熟悉的……
宇智波斑突然睁大了眼。
他又想回头去确认千手柱间现在的状况了。
可惜千手柱间轻而易举地再度阻拦下来,甚至更进一步,拽起宇智波斑的一只手,带动着对方一起将手指抵在玻璃上,描摹着那颗面目全非的星球的轮廓,简直像是在操控着过家家时的小人,去实现对另一种玩具的“交互行为”一样。
归根结底,无论是小人还是玩具……能够有所行动并做出任何针对现实的“反应”,难道不是全然由“主人”控制的吗?
随着千手柱间牵引着宇智波斑进行的的动作,那颗星球……地球的面貌再度发生改变,绿色持续蔓延,很快就将更多的蓝色淹没,至少从表面上看过去,已经很难再发现其他的颜色了。
虽然两者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但宇智波斑看见地球变色现场后,还是试图带着千手柱间的手一起撤回来救一下。
可惜撤不回来。
不但撤不回来,甚至还要听千手柱间在他耳朵边,用细小轻微的让人头皮发紧的近乎于摩擦的声音,潜移默化的暗示洗脑:“我知道斑一向是不会反对我的……毕竟在所有人当中,斑才是那个会永远支持我的不是吗?
“我们就只差这一步了哦?”千手柱间循循善诱,“就差最后一步,只要能让属于我的那部分重新合二为一,我们理想中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的、永远不会迎来结局的世界就能真正出现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破坏这一刻吗?真的想要在这种时候让我感到伤心、难过吗?”
宇智波斑在听到“伤心”“难过”这样的关键词后,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就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似乎是说不出话来了,摇完头后就只能紧紧的盯着面目全非的地球,心跳的声音甚至不用超能力都能听到。
千手柱间可以看到仿佛沸腾一样的血液,此刻正在迅猛的汇聚到宇智波斑大脑的位置,一时间,除了大脑外的其他器官甚至生理活动都有所减缓,细胞不断的加速凋亡,又不断吞噬消耗着宇智波斑一直以来“进食”的能量……那些混乱的、驳杂的、来源各异的能量,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提纯,和宇智波斑本身融合的更加深入了。
千手柱间并不是很意外小夥伴会像这样激烈的思考。
毕竟他的要求基本上就是纯粹在强人所难。
复活大筒木辉夜、再将其吞噬,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就是宇智波斑本身作为媒介的这一步。
换句话说,到时候被吞噬的是大筒木辉夜……但同样也是宇智波斑。
虽然这一点也很好解决,毕竟宇智波斑很久以前就并不是真的必须有身体才能存在了,大不了就先以乌鸦的形态等一等,等到千手扉间帮他重新做个和原来差不多的身体就行,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缺少毁灭日和辉夜那部分后,新身体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恢复现在的强度了。
总之,不管是出于面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还是对于注定失去的赶上千手柱间的可能性,宇智波斑会犹豫,会抗拒,会出现心脏和大脑超负荷运转的情况,在千手柱间看来完全是正常的。
当然了,宇智波斑最后会给出的答案,也是在他预料当中的。
“我……对于这最后一步没有任何意见。”
宇智波斑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有机会可以将整个身体转过来,不再被半路阻拦。
他的眼神虚虚的落在了千手柱间身后的某处,可能是内心实在纠结,又不想被看出来什麽,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避开了任何可能会与千手柱间眼神交汇的动作。
当然了,就算宇智波斑特意避开,也不影响千手柱间看到他大脑进行的活动——紧张、恐惧、谎言、决心——不过,千手柱间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得到了来自小夥伴艰难中下定决心的支持,就体贴的没有戳穿这一点。
下定决心的宇智波斑这样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将第二形放出来过了,怎麽脱离身体也不是很熟练,你得在旁边辅助我一下才行。”
千手柱间当然表示没有问题。
“那麽,”宇智波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再度放空到千手柱间身后,“你就帮我接住待会儿会失去意识的身体吧……我先自己尝试一下脱离——”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胸口正中央就已经逐渐显露出了半只乌鸦,这半只乌鸦正在艰难的把自己和人形的那部分切割,但看起来手忙脚乱的非常艰难,一时间两边都是要倒不倒、要分不分的状态,尤其是宇智波斑身体的那部分,看上去更是摇摇欲坠。
千手柱间也跟着手忙脚乱起来,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看起来似乎是想往外拽一拽被卡住的乌鸦,但又怕伤到小夥伴的灵魂。
正是在他手忙脚乱、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同时,那枚本来就被他松松散散的挂在手腕处的红氪石挂坠,也跟着垂坠下来,看上去……只要再往下偏移一点,就能正好和乌鸦的位置达成平行线,到时候只要往外飞的同时轻轻一抓,就一定能连带着将挂坠一起带走。
宇智波斑,从最一开始同意,到后来假装分离不熟练,等的就是这一刻。
两次放空眼神也不是在做心理准备,而是在悄悄和暂时没有被千手柱间放在心上的另外两人进行交流——写轮眼的优势正在于此!
同一时刻发生了三件事:宇智波斑化身而成的乌鸦毫无预兆地猛然脱离了身体、呈直线状朝前飞去;答应过小夥伴要接住对方身体的千手柱间、全然没有防备的将手与手腕垂直下移;逐渐安静起来的角落里,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一前一后,发动了飞雷神和神威——
宇智波斑抢到挂坠的下一刻,千手柱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一手拽住了宇智波斑的胳膊,没让这具身体直接摔在地上,另一只手则以令人绝望的速度,朝着还没有飞离此地的乌鸦抓回来。
此时此刻,千手扉间也终于抵达了他曾经用飞雷神标记过的其中一个位置——正是宇智波斑手套和衣袖中间的那一片皮肤上——也就是千手柱间此时抓住的位置。
于是,千手柱间为了不把现在已经是实体状态的弟弟活生生捏死,只能松开这只手给弟弟让开位置,改用原本打算去捉乌鸦的另外一只手去捞小夥伴。
正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宇智波带土的神威紧随其后,宇智波斑连乌鸦带挂坠,一起滚进了宇智波带土事先敞开的神威空间当中。
这下子红氪石终于成功被回收,对于千手柱间的影响也在逐渐消退。
神威空间也牢牢闭合起来,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带土,看起来短时间内都没有再出来的打算了。
留在外面的千手扉间,看着没有动作的千手柱间,忧心忡忡:“大哥你……你觉得现在怎麽样?”
千手柱间:“……”
他闭了闭眼。
“……不怎麽样。”
第183章 别睡了快起来管管啊
一旦回忆起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究竟做了些什麽、以及本来打算要做什麽,千手柱间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缩在墙角里陷入消沉状态。
这次可不是夸张,他是真的消沉到好不了了。
“我杀了扉间,”千手柱间把之前那个销毁实验体的行为称之为“杀”,毕竟从体感上来看并没有实质上的不同……虽然被“杀”千手扉间本人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我不但杀了扉间,我刚刚还想杀了六道老爹和斑!我真是罪大恶极!”
千手扉间正在任劳任怨地给千手柱间提供心理支持,顺便把宇智波斑直挺挺的身体摆好,艰难的找到一个足够宽敞的、可以用来当临时支撑物的控制台放了上去,放完后像是触发了被动一样,忍不住就摆成了收敛尸体的状态。
好吧,至少他把宇智波斑摆的很安详。
接着千手扉间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受害人必备的毛毯热水巧克力三件套……以为他要安排在千手柱间身上可就大错特错了!
真正需要这三件套的,是受到极大惊吓的他自己啊!
千手扉间披着毛毯,吨吨吨给自己灌下整整一大杯热水,终于冷静下来,生死时速一样的救援行动过后抖个不停的手也终于得以缓和。
他这才有余力轻轻地拍着自家大哥的后背以作安慰。
……然后拍了没几下,就从千手柱间口中听到了刚刚完全不知道的事。
“你还想杀了六道仙人来着?”
不是,想杀斑他都能理解,毕竟大筒木辉夜复活绕不开这一步,但是六道仙人跟这事完全没关系吧?
就只是因为不想被找麻烦而已吗?
有点夸张过头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千手柱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就好像要把刚刚那些恐怖的想法从脑子里直接摇出来一样,“就是、六道老爹一直到在拦着我靠近你们两个,有点过于警觉让人很不好进行下一步,所以就想着‘啊,不然还是优先解决掉时不时就碍事一下的操心老爹’,但是,这不是之后又想起来,六道老爹本身就已经死掉了,再被打回净土的话搞不好真的要彻底消失……”
哪怕是被红氪石影响之后的他,也不可能这麽干嘛。
千手柱间想到这里,突然在本来就消沉的基础上又消沉了不少:“但是就算这样也……”
千手扉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宇智波会突然钻出来替他承担安慰人重担的迹象,只能叹气,并生硬无比的使用了他那越来越生疏的语言艺术:“没关系,往好处想,刚才那场闹剧里真正受到实质损失的,不是只有我吗?”
其实千手扉间指的是自己好不容易造出来的钻空子身体被毁、以及他好不容易维护的基地被犁得一团糟……就是这麽简单的两件事。
而已。
研究了千手柱间十几年的千手扉间毫不怀疑,他那个严于律己的大哥是绝对做不出无法挽回的事的。
红氪石只是让千手柱间极端了点,又不是把他整个人都改变了,底层逻辑还在的情况下,造成的后果也就是千手柱间本人会觉得相当严重,其实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带土、又或者是现在不在现场的六道仙人和漩涡水户,甚至干脆就是任何一个原生态忍者……像他们这样拥有灵活道德底线(或者压根没有)的人都不会觉得有什麽特别过分的地方在。
哦,除了一点,搞不好宇智波斑也会和千手柱间一样觉得很严重,毕竟他们天启二人组看人待物用的是同一套标准。
千手扉间称之为“童话标准”。
然而,千手扉间是这麽觉得了,也这麽安慰了,但效果嘛……
不能说卓有成效,只能说几近于无。
千手扉间又尝试了几次,安慰的话从“虽然你把我其中一个身体烧成灰了但是我没生气”到“虽然斑差点被你吞了但这不是成功躲进带土的神威空间了吗”,再到“虽然大筒木辉夜最后的查克拉被你拽出来了但是成不了什麽气候”,最后到“虽然地球现在看上去有点绿的过分但其实看久了也不是不能看”……反正他能想到的角度都说了一遍。
不愧是最擅长安慰人的千手扉间,四个“虽然但是”下去效果拔群,就是千手柱间越听越觉得,这不是弟弟在安慰自己,更像是弟弟在挨个揭露他的罪行。
千手柱间被自家好弟弟这一通发自真心的安慰打击到彻底自闭,这下不管千手扉间怎麽搭话都不给反应了。
千手扉间没辙了,他最后决定放弃用语言安慰,直接用行动实现最直接的安慰效果。
他先是确认了一把自己的毛领子以及身上的毛毯足够蓬松,又目测了一下被千手柱间占据的墙角还有没有足够的空隙——很好,两边都是肯定的答案。
再说一遍,这俩人不愧是亲兄弟,在这种需要考验行动力的情况下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千手扉间行动力超绝,直接学着千手柱间一样挤到了墙角,坐在了还在自闭的千手柱间旁边,然后把毛毯掀开一角,费劲的把很大只的千手柱间罩住,接着再把自家大哥交叉摆放在身前的胳膊抬起来,让呈现出环绕形态的两条手臂正正好的圈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进行了一个抱的钻——当然他没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让千手柱间能正好把脸埋进毛领子当中。
千手扉间做完以上步骤后,把垂在两人身上的毛毯一左一右往身上一拉,再使劲打了个结。
很好,现在千手柱间被裹的和一个包袱也没什麽区别了。
包袱芯就是千手扉间。
作为包袱芯的千手扉间还能顺便给千手柱间当个抱枕。
千手柱间也没客气,两手一紧脑一低就是传统艺能——抱着弟弟的同时用毛领子擦眼泪。
也不知道千手柱间哪儿来的这麽多眼泪,没一会儿千手扉间那层厚厚的毛领子就湿透了一小片,连挨着脖子的那一块都渗透了。
千手扉间眼神死。
等千手扉间一侧的毛领子湿的差不多、千手柱间也自闭的差不多的时候,迟迟没有动静的那两位才终于从天而降,救千手扉间于水火之中。
千手柱间磨磨蹭蹭的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斑后又羞愧的重新把头埋了回去。
千手扉间不得不把手别到千手柱间脑门后去死命掰他,这才让千手柱间打消了一直当鸵鸟的主意。
他可怜巴巴的从包袱状态抬头,像个仰望星空的蘑菇,等待刚才差点被吞的当事人做出反应。
因为太好笑了所以宇智波斑没绷住。
“行了柱间,说到底这难道不是我们的错吗?”宇智波斑笑完之后就开始了熟练的安抚工作,不愧是从小就练出来的,一开口就直达问题内核,比千手扉间的“虽然但是”扎心四连击听上去有效的多,“你在自责什麽?”
千手柱间弯下去的腰终于挺直了一点,但不多:“刚才攻击力突然变强的是我吧?怎麽就成了你们的错了?”
宇智波斑想了想,觉得一件小事而已,费这麽多口水来回抢着承担责任真的有点傻。
正好千手柱间那边看起来毛茸茸很暖和的样子……没看见千手扉间窝在千手柱间腿上都快睡着了吗?
于是宇智波斑干脆也学着千手扉间,给空间本来就不多的墙角和毛毯又上了点难度——他大刀阔斧的往那儿一坐,把千手柱间挤得不得不从墙角转移阵地,变成了贴着墙面,成功把千手柱间挤开的宇智波斑就这麽占据了对方刚刚的位置——然后他很不客气的把包袱状的毛毯拆开,自己也钻了进去,和千手柱间肩并着肩。
就硬挤。
这还不算完。
把千手柱间挤的只能让地儿,从墙角处转移到墙面处的宇智波斑,盯上了小夥伴另一侧空荡荡的位置。
他把胳膊横过千手柱间的脑袋,胡乱的对着墙面一通拍打,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对面置身事外的宇智波带土,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宇智波带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现场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还站着了,只能狐疑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宇智波斑狠狠点头:“快点过来,就差你了。”
宇智波带土瞪着这群靠墙而坐的幼稚鬼。
怎麽说呢?如果他还是那个少年体型的死魂的话,凑个热闹去和这几个人挤作一团也不是不行……但这不是重新回归成年身体了吗?
他……呃……顶着成年体型又没带面具的话,还是比较在意自己形象的。
简而言之,要脸。
要脸的宇智波带土情不自禁的后退半步,想要远离这种黏糊糊的场面。
然后就被宇智波斑用轮墓分身薅了过来,强行按在了千手柱间空出来的那边坐好。
最后还贴心的给他盖了一角毛毯。
宇智波带土坐在千手柱间旁边,僵硬的像是雕塑一样,简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尴尬。
没办法,他自我认知中,自己只能称得上是这帮人的“熟人”,还远远到不了能参与这种可以拉近感情的家庭活动的程度……不如说隔了一层世界的同时又隔了一层前辈debuff,认识再久也不行,都不是熟不熟的问题,纯粹就是心理障碍问题。
千手柱间倒是没觉得尴尬——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很难找到能让千手柱间感到尴尬的事——反正对于宇智波带土挤在自己旁边这件事,他接受的相当良好,也同样非常欢迎。
是的,虽然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还没到能参与家庭活动的那份儿上,但实际上,千手柱间早就把他也划入到这个范围里了。
被团团挤在最中间的千手柱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满脑子都是的愧疚和自责,现在正沉浸在黏糊糊的家庭活动中不可自拔,并发出了如下感慨:“可惜这里只有我们四个……”
要是大家都在就好了。
这才叫完整的家庭活动。
可能是之前高强度的脑力运转和交锋消耗了太多能量,可能是难得一次的贴贴实在是让人精神放松心情愉悦,可能是千手扉间提供的毛毯过于软和舒适,当然更可能是千手柱间自带的影响在潜移默化的带动其他人和他做出同样的反应……反正没过多久,所有人都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就连被迫小……大鸟依人的宇智波带土都抵挡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
千手柱间挣扎着撑住不让自己直接睡着,一手一个,把同样在玻璃器皿里打瞌睡的黑绝、以及一直被他揣在手里、虽然没有自己意识、但不知道为什麽就是给人感觉同样在打瞌睡的那团查克拉,又是压缩又是卷地缠在了一起,然后就非常顺手的塞给了枕着他肩膀半睡半醒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眼都没睁就张开了嘴,一口叼住千手柱间递过来的“饭团”,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哈欠打到一半、已经快以宇智波斑同款姿势枕在千手柱间身上的宇智波带土,一下就坐直了。
……然后被千手柱间按了回去,还比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宇智波带土只能把脑袋一歪,也别管形象不形象的了,他现在就想借着靠在千手柱间肩膀上的姿势,在对方耳朵边小声警告:“我说初代目,你怎麽又把黑绝塞回去了?”
这个黑绝不管谁收着都不太能压制得很彻底,就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不能,而且从黑绝被他们控制住开始,就总是时不时的出现,用各种让人困扰的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你不怕他又像之前一样影响到斑吗?”
“哦,你说这个啊,”千手柱间声音听起来越来越飘,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斑他想突破上限就需要这个……反正到时候就一点一点的同化,见势不对就再把黑绝抽出来缓缓,缓完继续。”
“不过放心好了,斑同化的只有能量没有意识,到最后一点能量都不剩的黑绝还是会被放出来的——这样谁都没有受伤的成果就达到了。”
宇智波带土觉得这大概不能算是谁都没有受伤。
但是他没意见。
“但是除了黑绝之外,还有大筒木辉夜那部分的查克拉和诅咒……?”
按理来说这一步是为大筒木辉夜复活做准备才会进行的操作,完成后的状况有点类似于当初那个‘宇智波斑’被‘黑绝’掏心的前一秒,但是宇智波带土不觉得正常状态下的千手柱间会再考虑先复活大筒木辉夜、再连着宇智波斑一起吞的计划。
他问完后就发现千手柱间已经离彻底睡着不远了,当下就顾不上什麽距离感和边界感,直接用胳膊肘杵了杵对方,把人杵的直接一个原地晃荡:“还有个问题——辉夜这部分对斑来说没什麽必要吧?不如说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要不是宇智波带土信得过千手柱间的人品,他都要怀疑刚刚千手柱间只是缓兵之计,现在才是以退为进,不声不响的就完成了让大筒木辉夜的力量在宇智波斑体内汇合的目的。
千手柱间被宇智波带土接二连三的问题搞得睡意都要跑没了,他睁着眼原地发了会儿呆,空了空脑子,让自己不至于因为刚被打断睡眠而显得过傻,然后好脾气的回答了宇智波带土。
“这部分和黑绝作用差不多。”
宇智波带土……实话实说好了,宇智波带土并不是很信,他用他暗中搞事将近20年的经验判断,千手柱间肯定有什麽藏着没说。
他以己度人:“然后你就可以不动声色的达成最一开始的目的。”
千手柱间困得不行,脑子都没去理解宇智波带土话里的意思就开始跟着重复:“是是是,然后我就可以不动声色的达成最一开始的目的……等等。”
他“咔吧”一下就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停一停,停一停,我有什麽最一开始的目的?”
千手柱间明白自己这个盹儿是注定要打不成了。
“还能有什麽?”宇智波带土说出了让千手柱间两眼一黑的推理,“刚才在红氪石的影响下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你不就是想借着大筒木辉夜的复活,把你那个什麽查克拉果实的部分回收,让自己完整后彻底掌控地球吗?”
千手柱间盯着宇智波带土——以他现在的状况,除了动动脑袋和眼睛也做不了什麽大动作了——然后发现对方是真的这麽认为的。
宇智波带土甚至还自圆其说,用和‘宇智波斑’一脉相承的根本不通逻辑的“只要是千手柱间就做得到”的逻辑,替千手柱间本人进行了解释。
“初代目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已经找到了既可以把查克拉果实回收、又可以不对斑造成影响的方法——这麽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一点,真不愧是初代目!”
千手柱间:“……”
现在说自己不是这种能搞弯弯绕绕的类型已经太晚了。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徒劳的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在宇智波带土这边不知道已经变成什麽鬼样子的形象:“我不是我没有——好吧虽然我曾经确实想过要如何回收查克拉果实,但是既然绕不开斑的话,这样的计划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考虑了啊!”
他说到最后没忍住声音变高了点,周围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影响也卡顿了一下,在影响中已经睡着了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立刻就有要醒来的趋势。
千手柱间只能加大剂量,同时像个婴儿保姆一样,给这个呼噜呼噜头,再给那个拍拍背,配合着他无神中透露着一丝崩溃的眼神、以及没来得及打理所以显得乱糟糟的长头发,简直像个绝望的家庭主妇。
宇智波带土被自己的联想搞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千手柱间一番手忙脚乱后,终于放松下来,往墙上一靠,有了继续和宇智波带土进行深入探讨的精力。
“听着带土,这部分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说——现在就连六道老爹都不能看到你我之间的对话了,”千手柱间用手指了指睡得很沉的弟弟和天启,显然,不管这场由自主的酣睡一开始是不是有所预谋,它现在已经是了,“但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理解——还记得我最一开始问过你的、那个关于过程和结果的问题吗?”
宇智波带土摆出了一副专心聆听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你还说你不是这种弯弯绕绕的类型”。
当然了,他不会特意说出来自讨没趣。
千手柱间,不管看没看出来宇智波带土内心的吐槽,反正他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往下说了。
“去思考过程和结果哪个更重要已经没有意义了,”千手柱间信誓旦旦,“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只要二者并存——让世间万物既是过程,也是结果——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宇智波带土:“……”
说的似乎很有哲理也很有深意,可惜他听不懂。
“你能不能,”宇智波带土发愁的皱着眉,想要从自己已经不说好话很多年的习惯里,找出那麽一丢丢残留下来的委婉用词的知识,“你能不能说的再具体一点,比如你打算做什麽、又或者你不打算做什麽。”
千手柱间刚刚看起来就很玄乎的气场像是被戳漏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泄了气:“好吧,其实我是发现了一种能带领所有人一起擢升的方法。”
“虽然会有一些微乎其微的代价,”他这样说道,“但无论如何,只要知道了这是通往永恒的、能够远离不可避免的、以死亡作为必然结局的方式……”
“就绝不会有人拒绝。”
第184章 堍:终于逮到机会问了个明白,太不容易了
听完千手柱间的终极目标后,宇智波带土突然就坐直了。
“劲啊……”他喃喃的说,看上去一脸梦幻,并且还有点肉眼可见的向往,“这听起来可比无限月读劲多了。”
“是吧是吧?正常人都会这麽觉得吧?”千手柱间难得被周围的人支持一下这种做法,表达欲直接蹭蹭上涨,拉着宇智波带土就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又不是让人一直做梦醒不过来、也不是只管死不了但是不管青春的那种——这可是实打实的永生——甚至不止!”
他类比了一下:“完全可以做到人人都是六道仙人的程度——当然了,我指的不是实力而是存在时间。”
从实力上达成人人都是六道仙人的成就……这就有点过分了。
反正千手柱间做不到。
他连带着全世界一起擢升都是很辛苦、勉强才能做到的。
宇智波带土把自己的思路拽了回来,从梦幻到现实,开始追问:“但是达到你所谓的永恒之后,与之相对的,那些纷争和矛盾不也同样变成永恒了吗?”
说到这个千手柱间更精神了,他特别自豪的开始分享起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只要把会造成纷争和矛盾的原因解决就好了。”
造成纷争和矛盾的原因……可能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吧,宇智波带土不知道千手柱间是怎麽想的,但反正他自己觉得这个原因就是忍者……不,更宽泛点干脆就是人类本身。
但是千手柱间也不可能把全人类都“解决”掉。
于是他虚心求教:“那初代目你打算解决什麽、又如何解决呢?”
千手柱间收敛了表情,看着外面的宇宙——准确的说是看着外面的地球——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视角已经延伸出了多远。
宇智波带土朝着同一个方向望了望,但人类的局限正在于此,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看到和千手柱间眼中同样的场景,更无从体会了。
当然,虽然受限于基本的生理功能,但如果只论想法的话……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多多少少猜到:“怪不得二代目都这麽坚决的反对……就算是人人都能得偿所愿的、货真价实的好结局,倘若创建在你一个人的牺牲上,对他来说,也和最糟糕的结局没什麽区别了吧。”
千手柱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窝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弟弟像抱枕一样又抱紧了点。
随着他动作幅度的改变,本来靠在他肩膀上同样睡着的宇智波斑稍稍偏离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半倒下来,眼看着就要咣叽一声倒在地上。
千手柱间赶紧空出一只手在小夥伴脑袋底下垫了垫,平稳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给对方当枕头垫着。
按理来说这麽大动静,不管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斑都早该醒了。
但千手柱间的影响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反正最后他们两个顶多就是睡得不太安稳的蛄蛹几下,谁都没醒。
宇智波带土打了个哈欠,然后像试图甩开皮毛上的水珠的动物一样,猛猛摇头,艰难的在骤升的影响中维持住自己的清醒状态。
不行,还没问个水落石出,根据他自己曾经当“救世主”的经验来看,现在睡着了的话,以后都不一定有机会再来问了。
“但是说真的,你到底是打算牺牲到什麽程度啊?”宇智波带土表示自己虽然理解,但是态度上还是要斟酌一下的,毕竟他根据自己的过往经历来判断,这种不顾他人意愿的自我牺牲精神……并不是简单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能概括了事的,“如果只是比其他人更辛苦一点、这种程度的牺牲的话,我倒是没什麽意见,并且举双手赞同。”
但是怎麽想都不可能这麽简单。
“如果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牺牲’,或者那种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之类的……”越说越像无限月读了这是可以讲的吗,“我觉得你还是听一听二代目的意见比较好。”
宇智波带土死睁着眼还非得发问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可惜千手柱间打定主意事成之前不向任何人透露。
……就,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旦透露就肯定会被阻止。
他甚至有空扒拉两下宇智波斑散在自己膝盖上的头发,像是突然发现对方的发型过于散乱一样,开始认认真真、专心致志的归拢梳理,也没空随便编几句话敷衍一下。
没办法啦,这种事情就是编谎话也没什麽意义,但是说真话其他人又不爱听,只能假装成自己很忙的样子了。
宇智波带土对这种死不悔改的鸵鸟心态很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他试图学一下鸣人,讲讲道理再讲讲感情,谈谈过去再谈谈未来什麽的。
当然了,有用最好,没用拉倒。
反正他只是个好奇心比较旺盛的旁观者而已。
“你仔细想想,难道你的家人们有一个是支持你的吗?”
宇智波带土绞尽脑汁的学鸣人,但最终成果……呃,变成了语气比较鸣人——或者说只有语气鸣人——的‘宇智波斑’。
真是太恐怖了。
非常恐怖的宇智波带土毫无自觉,但是在千手柱间身上摊成饼的千手扉间,哪怕在睡梦之中无法清醒,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真的,有着鸣人语气的‘宇智波斑’,到底有谁能不觉得恐怖?
千手柱间终于不在那折腾小夥伴的头发了——他改成两只手按住宇智波带土的脸往里一挤,把对方挤成了鸭子嘴,暂且打断后续可能发出的任何疑问。
“你这麽说就不对了,”千手柱间有着谜一样的逻辑,“实际上,虽然大家看起来不是很赞同我的行为,但其实……好吧,其实确实是不赞同我的行为,不过不赞同又应该影响到我什麽呢?”
鸭子嘴状态的宇智波带土暂时没办法清楚的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就好像千手柱间在胡说八道一样,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信和无语。
千手柱间只好给他掰开了解释:“你看,扉间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天天找我麻烦了——当然,他自己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在解决问题,但实际上,不管是带来麻烦还是解决问题,他哪一个都没有做到。”
“——也并没有做得到的决心和能力。”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朝着诛心的方向去的。
被迫脑袋正对着千手柱间的宇智波带土,忍不住把眼珠子往下挪了,用余光去看睡得安安稳稳的千手扉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还好二代目没醒着,听不到千手柱间这番扎心的评价。
虽然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并没有什麽同情心,但设身处地的代入一下,如果是他因为某个人勤勤恳恳努力这麽多年,结果最后却被这个人亲自盖章没有用,还补刀说不但努力没有用,甚至连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呃啊,扎心,太扎心了。
想到这里,宇智波带土又忍不住瞥了瞥以上场景中疑似“某个人”的宇智波斑。
说实话,他不是很了解这个宇智波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怎麽想的。
用‘宇智波斑’当初送的写轮眼小课堂经验往里套,也完全对不上号。
明明最开始不管千手柱间做什麽离谱事都是支持态度来着,不管是用影响改变全世界的做法,还是想要以一己之力供给全人类的做法,桩桩件件都在千手扉间的雷区反复横跳,但宇智波斑就是完全不带纠结,认准了千手柱间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的,有人反驳的话他甚至比千手柱间本人还要生气。
“但是他也跟着二代目一起开始试图阻止你了吧?”宇智波带土完全没有铺垫,上来就问,好在千手柱间知道说的是谁,“你对斑也是这样的……”
这样扎心的评价吗?
无能无用,无需在意。
千手柱间听完就气的又开始捏宇智波带土的脸了。
于是宇智波带土刚被松开没多久的鸭子嘴又重出江湖。
“不要这麽乱总结啊!”千手柱间有点紧张的看了一眼弟弟和小夥伴——很好,全都在自己的腿上趴窝着,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我可没说什麽无能无用无需在意!只是单纯在说他们不赞同也不影响我行动而已!你不要把你的打压式惯性思维用在这里!”
多冒昧啊。
显得他和看不起人还要再顺带着嘲讽一番的家夥一样。
那种事情是因陀罗才会干的啦!
“斑的话……”千手柱间现在看起来倒是货真价实的有些发愁了,“唉,我还以为斑会永远支持我呢,明明他和我有着共同的理想不是吗?”
宇智波带土顶着鸭子嘴翻了个白眼。
“好吧,就算我们的理想最近可能会有那麽……些许的出入,”千手柱间大概知道宇智波带土这个白眼是什麽意思,但是还在嘴硬,“可是大方向上是一样的,无论如何都能达成最开始想要的世界和平,难道不好吗?”
宇智波带土艰难的把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才好,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干脆直接点头:“对,你说的没错。”
毕竟字面意义上确实是没错。
千手柱间拄着下巴,也不再看宇智波带土,而是专注的把目光放在了宇智波斑身上,继续困扰:“可惜就算我也这麽说了,斑还是不太认同,甚至一直跟着扉间试图搞他们的‘大计划’——我真的不明白,斑以前明明从来不这样的——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反对过我,我说什麽就是什麽,甚至有时候说都不用说就足够默契了。”
但现在不管是支持还是默契都无了。
真是令人痛心。
“而且,只有扉间一个的话我还不至于太过操心,他只是声音大但水花很小,从根本上就不敢针对我放开手脚去进行设计,但如果加上斑的话……”千手柱间停顿下来思考了几秒,“斑不会管的,他大概会觉得自己才是对的所以不管做什麽也都是对的——这样的话,我就要把大部分精力挪到和他们两个斗智斗勇上来了。”
虽然千手柱间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没可能会被真的阻拦下来,但就算这样也还是会被影响到的——毕竟他的精力也不是完全无限的。
分出去太多精力的结果,就是供给世界的效率变慢,效果变差,达不到最理想的状态。
宇智波带土听着,觉得宇智波斑似乎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也没什麽太大差别。
都是朝着自己认准的方向埋头猛冲,不顾别人死活。
“那还是有点差别的,”千手柱间肯定是要维护自己的小夥伴的,他像搓猫猫头一样猛搓宇智波斑脑袋顶的那部分炸开的头发,把刚刚好不容易梳通的头发又弄得一团糟,“不是不顾别人死活,而是太顾别人死活,甚至会因为他人即将经历的苦难而感同身受、情不自禁的想要尝试分担……是非常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正义’代表,放在其他作品里完全可以去做主角的程度呢。”
宇智波带土心说千手柱间顶着那个效果可疑的滤镜看人,看见的宇智波斑究竟是个什麽样式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而且宇智波斑滤镜下再像主角也不是真的主角……他心里的最能配得上“主角”这个词的就只有鸣人。
千手柱间不高兴的撅嘴。
宇智波带土又开始好奇起了千手扉间:“你说斑高低算个主角的话,二代目呢?”
恕他直言,千手扉间虽然干的好人好事也不少,甚至当初还在四战出了不少力来阻拦他和‘宇智波斑’……但横看竖看,这人也不像是能当主角的样子。
谁家主角会研究秽土转生然后用来当炸弹的啊?
巧了,千手柱间也是这麽想的。
但千手扉间毕竟是他的宝贝弟弟,话可不能直接这麽说。
于是千手柱间开始发动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试图找到一种听起来和主角半点不差的形容。
然后宇智波带土捂着脸重复了一遍千手柱间刚刚的胡言乱语。
“所以,反复作对的同时又忍不住手下留情,实质战绩为零但是屡败屡战,甚至还每次都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并发表‘这次一定能成功实现我的邪恶计划’宣言——顺便一提‘邪恶’这个形容词是我根据语境自己加的。”
他简短总结:“这不就是反派吗?”
“还是早就过时的话多又拖拉的子供类型——每集一个新点子,折腾一整集到了结尾就要被制裁的那种。”
第185章 非本土人士当场GG
要是千手扉间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前反派锐评成反派,可能会无语到笑出声来。
前提是他得知道的了。
反正最后宇智波带土一手一个地扛起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用神威把人送回木叶时,也没一个能正常醒过来听一听刚才那番对话的。
至于为什麽不是千手柱间来扛?
作为一个贴心的哥哥,千手柱间知道,弟弟醒过来看不到自己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肯定就要闹了,但是解决完麻烦后回地球搞正经事业刻不容缓,又不可能把现在已经有了身体的千手扉间单独留在外太空……他还能怎麽办?
他只能在后面扛着一整个太空基地,真腾不开手。
千手柱间举着面积堪比一座小岛的基地,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放在哪里合适,毕竟这玩意出自千手扉间之手,又结合了月球科技,一些防御措施做的还是蛮齐全的。
如果有倒霉蛋不小心凑近,搞不好会被一发激光射成灰。
正在纠结的千手柱间,看到了刚把人放回木叶又折返回来的宇智波带土,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诶,带土,你之前是在哪里单挑全忍界的来着?”那个地方看起来很大很空的样子,刚好适合用来放这个难搞的基地,“这个时候有那一大片空地吗?”
“有是有,”虽然宇智波带土感觉说出来会发生一些……嗯……大概会让所有人都不开心的事,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在乎,所以还是说了,“就在雷之国和火之国中间的交界处,不过有多一半在雷之国那边。”
他说完之后差不多就能猜到千手柱间要做什麽了。
这人心里搞不好根本就没有什麽雷之国火之国的区别——都是用来种树的后花园,能有什麽区别?
所以当千手柱间听完后表示“事不宜迟现在就过去吧”这种说出来能让千手扉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发言后,宇智波带土反倒接受良好。
说到这个,千手柱间就忍不住叹气:“扉间太老古板啦,总是想让事情的发展回到他认知中的“正轨”上去,感觉我家里那个越来越上年纪的父亲都比他更能接受新鲜事物一点……明明很喜欢研究新事物来着,为什麽偏偏在观念上不能接受一下这个全新的世界呢?”
宇智波带土不敢苟同:“实话说,像他那种已经在【正常】的世界里创建过认知的,接受不了才正常吧。”
千手柱间不说话,但是一直盯着宇智波带土看,意思很明显。
你不也是这样、却接受的很好?
这会儿他们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个科技发展有限的时期下,雷之国和火之国交界处的这一大片石场基本等同于没有利用价值,全都是些除了体积够大之外什麽用都没有的石头,也没什麽生存资源,就连那些非常耐旱的植物和动物都不乐意在这个地方生长。
其实除了荒凉之外,还应该有那麽零星的一点防守力量在的……毕竟也算是一个国界间的缓冲地带了。
但这不是千手柱间已经把全世界天后花园了吗?
不但国与国之间的衔接已经消失掉了,甚至连所有和卖命沾边的职业也被取缔……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样一来,大家想去哪儿去哪儿,选择定居的位置取决于他们更喜欢冷一点还是热一点,干一点还是潮一点,而不是更具有现实性的那些糟心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整片完全没有任何宜居价值的石场,可不就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吗?
现在整个地球上还能算是自成一国、并且和其他地方有所壁垒的的,大概只有涡之国了。
以上种种原因叠加起来,整片石场比起宇智波带土印象当中显得还要更……诡异一些。
荒凉自然还是荒凉的,但荒凉的同时又直愣愣的从石头缝里冒出了不少迷你神树,像是有人拿尺子比量着一样,隔开一段固定的距离就放上一个,并且保证横排竖排间隔相当,排列的比筛子还整齐。
甚至盯久了还会发现这些迷你神树并不是完全静止在原地的,光秃秃的枝干会无风自动,可能一个转眼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规整的距离位置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或是拉长,或是减宽,因为每次挪动的距离并不算多,大概要在这些迷你神树挪动到了相当明显的程度后,才会猛然意识到。
就好像这些迷你神树不是长得有些奇怪的植物,而是某种……不知道该怎麽分类的动物一样。
千手柱间放下基地后,折回来在眼神越来越呆滞的宇智波带土眼前击了个掌,用击掌的声音唤回了对方越来越走神的状态:“你不是已经看见过我种的树了吗?怎麽像是第一次见一样,还会发呆的?”
宇智波带土被击掌的声音惊醒,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痛的要命,还有一种不是生理层面、而是更加难以言喻的、仿佛是概念性的强烈呕吐欲望,卷着他莫名发干的脑仁,在神威里滚了个天昏地暗。
他捂着头痛苦倒地:“也没人跟我说过,用普通正常人的身体看同样的场面是这种感觉啊!”
他捂了一会儿脑袋之后又去捂嘴,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吐了:“二代目一直以来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境地中吗?难怪他那麽执着的想要让一切恢复【正常】……不如说能在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下忍到现在,意志力已经堪比神了吧!”
好强啊,二代目!
真的好强啊!
千手柱间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看着宇智波带土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从内部炸掉的各种身体信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手足无措了:“我不知道啊,别的人也没有这样的啊——等等,别开写轮眼!你现在的状况开眼只会——”
晚了。
写轮眼这种东西,情绪一激动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启,连当事人自己都控制不了,宇智波带土现在都快被扑面而来的污染搞到精神错乱了,要不是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精神病所以有一点抗性,现在搞不好连正常对话都没办法进行。
这种情况下就别指望他能自己关掉身体本能打开的写轮眼了。
千手柱间手忙脚乱的凑过去,看样子是想帮宇智波带土捂住眼睛,或者至少稍微遮挡一下视线,好让对方不要用更加高清且广角的视野去看这些迷你神树。
但他显然没搞清楚一点,那就是迷你神树固然精神污染严重,他这个源头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开写轮眼的话可能看不到,披着人皮还能正常对话,但是宇智波带土一旦开了写轮眼,看到的就是构成千手柱间的、更加本质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