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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什麽宇智波带土说不上来,反正一眼下去完全看不到千手柱间这个人,只能看到乱七八糟还黏糊糊的各种能量纠缠在一起,色彩诡异,能量之间相互交换流动的逻辑也不符合常理,连周围的光线都像被吞了一样,在原本不可视的空气中产生了让人觉得眼晕目眩的细小花纹。

……不好!仔细看了看千手柱间之后更想吐了!

宇智波带土没忍住干呕了几声,还好这具全新的身体是千手扉间1:1复原版,用不着吃东西,胃里没有任何内容,不然场面一定很糟糕。

千手柱间特别伤心的退开好几米,把自己的外褂扒拉下来当成遮挡物盖在脑袋上,想了想之后觉得不保险,又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蹲坐上去,让盖在脑袋上的衣服自然下垂,成功的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进去,看上去就像另一块白色的石头。

他的声音现在过在外褂里,听起来闷闷的……也说不定他本来就有点闷闷不乐:“为什麽看到我会想呕吐啊……算了算了,现在看不到的话,会好一点吗?”

宇智波带土保持闭上眼睛的状态深呼吸几次后,这才朝着千手柱间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但是他抬起头来眼睛还是闭着的——没办法,千手柱间能用衣服把自己盖起来,也没办法盖起全部的迷你神树。

千手柱间是真的感觉自己很抱歉:“要是我当时没在红氪石的影响下强行让你重新把身体安上就好了……这样子根本就是给你增加负担。”

“灵魂有灵魂的好处,身体有身体的好处,”宇智波带土本人倒是看的挺开,“而且刚才只是太突然了,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适应。”

必须适应。

不然看不了这个世界怎麽发展就亏大了。

这个具有【唯一】属性的、从一开始就完全不一样的平行世界,绝对不能错过!

“而且之前另外一个世界的我都能睁着写轮眼看你,看起来一点遭到精神污染的样子都没有,”宇智波带土就喜欢和自己较劲,“没道理我不行啊。”

千手柱间觉得一码归一码,当时的他还没有满世界种树,身上携带的影响增幅程度有限,再加上那边那个‘宇智波带土’精神状况已经差到了没有再被污染的余地了——就这还偶尔会看他久了变成一脸痴呆的状态呢。

他完全不觉得这叫“一点遭到精神污染的样子都没有”。

至于千手扉间——千手扉间的情况就更加一目了然了——千手柱间又不是从一开始就变成移动影响源的,从很小的时候到现在也过了不少年了,他身上的影响一点点的往上涨,千手扉间作为半个本土人士,抗性和阈值自然也是一点一点跟着往上加,没有明显的不适感也很正常。

并不像宇智波带土那样是完完全全的外来者、又突然从零到正无穷地直接用身体硬扛了一波……这样看的话宇智波带土没当场来个临时疯狂已经够可以了,说明千手柱间自带的污染没有本世界的大筒木辉夜强,保持现状也不会影响什麽。

……暂时。

第186章 柱间:喂喂喂?有人还记得我们只是个联盟吗?

大筒木辉夜最关键的那部分查克拉现在还在千手柱间手里,属于是扔回月球还是放进神威都不安全,处理又没办法处理,只能继续由千手柱间本人保管的样子。

这团查克拉虽说没有辉夜的意志在里面,但大概是类似于本能一类的,就算千手柱间把它暂时保存在神树内,这玩意儿也是一有空隙就想往外溜……关键是它是真溜的出去。

没办法,大筒木辉夜的这份能量,很大一部分构成就来自于神树的查克拉果实,同根同源的情况下,离开千手柱间额外的控制后神树就不太能分的出来区别了。

“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去啊,”千手柱间用手拢着一直试图往一个方向飞的那团查克拉,正在纠结要不要干脆一口闷,“看来是我之前太想当然了……虽然查克拉果实是从神树这边被摘走的,但这麽长时间以来,估计已经被大筒木辉夜影响到不成样子了吧。”

真一口闷的话感觉要出事。

但是不一口闷的话,神树又达不到完整……这样的话可以利用的神树特性就还差一点点,他就要花费更久的时间来查找让所有人擢升的办法了。

千手柱间前不久刚和宇智波带土分开,目前人在涡之国,眼前是看起来有话憋着一直很想说、但又因为一些顾虑不太敢说的漩涡芦名。

以下这部分是漩涡水户的要求。

千手柱间对在涡之国与世隔绝、以至于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麽的漩涡芦名,原封不动的转述了漩涡水户的通知:“‘这麽多年在水里待也待够了吧?不如赶紧连人带岛搬来我这里,反正火之国那麽大,随便清理一下就有很大的空地了,这样的话我没准儿就很乐意接手你的位子,当然啦这是我瞎说的毕竟你要搬来的话就什麽位子都没有了,总之就是早晚的事所以干脆尽早解决’——她是这样说的。”

漩涡芦名肉眼可见的茫然。

也、也挺好的?

至少水户终于“回家”了……或者说他家终于“回水户”了?

好怪!

而且其实吧,他刚才憋了半天一直想问但是没问出来的不是这个来着……

千手柱间还以为漩涡芦名在纠结连人带岛搬到内陆这部分,特意表明了一下自己绝不是会罔顾他人意志的那种类型:“刚刚那些是水户的意思啦,我的话其实无所谓。”

反正涡之国自有国情在,自从死神被他和水户噶了、并且大部分涡之国的成员都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暂时烧掉某个器官来“抛弃烦恼”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一个有智生物出过岛了。

千手柱间种树的时候都没往这里种。

然而漩涡芦名还以为千手柱间的意思是不想让他们搬过去——常理来说思路确实是这样,谁会乐意自己周围突然冒出来一个住着很多怪人的、有着自己独立政权的国家呢?

这种时候要是流露出一星半点的为难神色,恐怕就要被顺水推舟的表示还是不搬为好了吧?

想到这里,漩涡芦名突然就着急了:“非常乐意!乐意到不能再乐意了!而且是我们整个涡之国都非常乐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搬家!”

至于说地位不地位的……害,都说了他们涡之国自有国情在,就像他是涡之国大名也管不了不想当人只想当鱼的国民,再说了他们整个国家……本质上其实更加接近于“巢”。

或者说鱼群。

虽然鱼群的整体会跟着第一个行动的个体一起行动,但也没见哪个鱼群里的鱼会有三六九等的,对吧?

反正涡之国就是生态很奇妙,但确实一直以来都这样存在下去了,千手柱间有时候会想,要不是因为涡之国这边有一些对海上来往的人很不友好的习俗、以及一些比忍者还糟糕的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态度,搞不好他们这边的自然状态也能称得上一句“和平”。

当然是只限于他们自己的和平。

想远了。

千手柱间把自己的思路扯回来,在漩涡芦名还没来得及说完下一句“要怎麽搬”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了对方面前,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然后整座岛就飞了起来。

漩涡芦名:“!”

漩涡芦名瞠目结舌。

但该说不说,不愧是曾经被死神特意嚯嚯过的漩涡,接受能力就是强大,面对这样的场面,漩涡芦名几乎没有多久就接受良好,甚至还来得及在千手柱间举着整个涡之国飞走前喊上一句:“等等,水里!水里还有!”

很多身上鱼类特征难以消去的漩涡族人,其实更喜欢在海水里泡着来着。

不仔细看的话跟深海鱼也没什麽区别……是的没错,就是在表达他们长得和深海鱼一样奇形怪状。

为了能尽快捕鱼……不是,尽快收集齐全部的漩涡,千手柱间最终还是把神树的分支召唤到了涡之国这边,让这些藤蔓自行查找不知道游到哪里去的漩涡,在挨个捞出来放到已经上天的岛上。

一时间鱼类甩尾弹跳一样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漩涡芦名看起来是真的很信任千手柱间了,他甚至都没再多问一句有没有遗漏的,就直接默认刚才那番操作后人齐了:“好了千手族长,我们快去见水户吧,我都等不及了!”

他甚至急得团团转:“不好,这段时间我都没怎麽打理过自己,衣服也没换,胡子也没刮,万一水户看到我这麽憔悴,岂不是要让她担心很久?不行不行,可不能给女儿添麻烦,我这就去——”

漩涡芦名计划的不错,可惜千手柱间速度比他要快的多。

快到漩涡芦名还在一边团团转一边自言自语的时候,整个涡之国其实就已经安稳落地了。

超级速度和生物力场,很神奇吧?

千手柱间直接就把整个涡之国嵌在了木叶旁边的空地里,整座岛屿无痛融入陆地,平稳平坦,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开始就摆在那儿的一样。

漩涡水户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于是漩涡芦名刚盘算好要趁着岛屿飞行的空隙把自己收拾出来个人样,就听见了推拉门被大力甩开的声音,然后就是非常熟悉的、炮弹一样的打击力度,直达胸口。

——漩涡水户,采用了她最常用的打招呼方式,给了自家老爹一个爱的拥抱。

漩涡芦名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自己的惊喜感动……等等的复杂感情,就被漩涡水户塞了一手的下拉条:“这个还有这个,这都是我这段时间到处收集灵感后研究出来的、能帮助那些状况不好的族人恢复原样的方法!”

千手柱间适时出现在旁边进行补充:“毕竟一直全靠物理烧脑叶的方式让他们不至于自杀也不是特别好的方案……啊,这部分我要着重介绍一下我完美无缺的弟弟和天启,水户的研究还有灵感基础是他们俩提供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那两个前不久刚被宇智波带土送回来的“恐怖分子”,漩涡水户就觉得头痛无比:“快别一天到晚只知道炫耀他们了……你知不知道自从他们回来后就开始大展身手,一个天天念叨着【正常】然后搞一堆封建糟粕试图塞进来,还带着宇智波泉奈那个容易上头的家夥一起‘肃正’木叶忠诚度;另一个什麽正事都不干就只跟你留下来的树较劲,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炸树搞得所有居民从此以后再也用不着闹钟?”

千手柱间目光漂移了一下:“就,他们爱干什麽就干什麽呗,总比哪天突然毫无征兆的表示,要把自己的余生奉献给打倒神树然后再推翻我的统治的事业中、还世界以自由……之类的要强吧?”

漩涡芦名在旁边张了张嘴:“等一下,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什麽神树,什麽统治,什麽自由?

漩涡水户只能尽可能言简意赅的给自家老爹回顾一下剧情:“简而言之,你眼前的这位千手族长,正在进行超级有用并且一劳永逸的、统治世界的邪恶计划,他的弟弟和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想千方百计阻止他并劝他回头是岸的那种‘主角’——顺便一提我是千手族长那边反派阵营里的。”

千手柱间:“喂!”

谁是反派啊!

而且他怎麽就想统治世界了!

这是污蔑!

漩涡水户:“虽然你不这麽认为,但可惜对面那两个是这麽认为的……你改得了他们的认知我就改口。”

千手柱间倒是想。

可惜他做不到。

这麽多年不但没让弟弟改变主意,甚至因为不打招呼就种树的行为,还把天启也搭进去了。

现在好了,就算他再怎麽解释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无痛永恒,搞不好都会被当成实现过度旺盛的控制欲的途径之一……又或者被“见多识广”的扉间当成类似于无限月读的操作,这下更得拼了老命来阻止了。

漩涡芦名……好吧,漩涡芦名似懂非懂,而且也并不是真的特别迫切的想弄懂,单线程的鱼人脑子说白了就是犯轴,不管怎麽样排在第一的永远是现在最为迫切的那部分愿望——放在漩涡芦名身上那就是见水户。

……然后甩锅。

是的,虽然漩涡芦名确实是一腔父爱千里迢迢的来了,但是他同样打算来都来了,涡之国这边的锅也就甩了吧,反正漩涡水户老早之前就是涡之国大名了……虽然人不在。

现在这不是在了吗!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微微睁大了眼。

他两辈子的爹加起来也没有这种把责任当锅甩的。

不是,就这麽把整个涡之国扔了?

虽然千手柱间一直以来确实是在让各种大名和贵族少添乱吧,但是像漩涡芦名这种甚至不需要他或多或少“劝说”的,他真是头一次见。

就,连神树那份都表示很惊讶。

漩涡水户悄悄告诉千手柱间:“鱼这种生物……怎麽说呢?可能缺乏一些同类共识,如果碰到领队脱力掉队的情况,大概率不但不会有所帮助,甚至还会眼神不好的把越来越虚弱的领队当做误入鱼群的食物。”

听起来有点恐怖,但其实漩涡水户在此处稍微用了点类比的手法……就算是他们漩涡被死神影响的最疯的时候,也不可能生啃族长啊。

她主要是想表达漩涡芦名再不退休可能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所以,这不是正好是有个完全不会出现脱离掉对情况的人在吗?”

千手柱间左看看漩涡芦名,右看看漩涡水户,中间看了看和涡之国连壤的木叶,后知后觉。

“我还以为你让我把整座岛摆这是为了近一点,”虽然也有这部分原因,但显然对方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原来你是想让涡之国直接变成木叶的一部分啊?”

漩涡水户有点疑惑:“怎麽?难道你没感觉到我的想法吗?我们不是想法基本共通的吗?”

千手柱间……千手柱间没好意思说,他其实从很久以前、大概就是他下定决心改变的时候,就已经和漩涡水户不太能对上思路的信号了。

反正水户似乎也不是真的需要和他共通思路……这些年来木叶难道不是欣欣向荣吗?

不共通正好,不然水户也试图让他停一停,他身边好像就真没什麽人称得上是支持了……哇这种境遇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惨淡。

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我的身后空无一人”什麽的……

千手柱间胡思乱想中唐突致敬了一下其他世界的小夥伴,致敬完了之后又觉得太地狱了还是在内心深处掐着自己的领子狂摇,但表面上看起来仍然很靠谱——或者说太靠谱了,以至于在场的两个漩涡没有一个意识到,他现在其实不太乐意。

……也不是说涡之国就不能和木叶放在一起,更不是说漩涡水户默认木叶和涡之国都归她管这件事很值得人在乎,千手柱间不乐意的不是这种世俗概念下才会烦恼的的事。

他主要是,呃,还有人记得木叶其实是叫木叶联盟吗?

加上个涡之国就会有点怪……大概就像把两个属性完全不一样的格子拼在了一起。

更别说两个鸽子不但属性不同,甚至民俗分类上也完全不同,放在基建游戏里大概就是一个格子该放在平原,另一个格子该放在水里,一个绿的,一个蓝的,现在却硬生生被捏在了一块儿,怎麽想怎麽突兀。

简单来说就是千手柱间强迫症犯了。

犯过强迫症的懂得都懂,千手柱间现在主打一个浑身刺挠,好几次都在看刚刚他把整座岛屿嵌入进来的接缝处,大有一言不合就重新挖出来再找地方另摆的架势。

漩涡水户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别纠结涡之国摆旁边好不好看了,你再不去管管扉间和斑,连木叶也好看不了了。”

这部分不是隐喻也不是类比,真的就是指的好看和不好看。

“不然你回去之后就会突然发现身边莫名其妙多出来好几个假装站岗的青少年,穿的黑不溜秋不说,还戴着面具装模作样见不得人,不问不吭声,一问就叽里咕噜笑成一团——天杀的,你知道那帮青少年的声音叠加起来有多吵吗?你弟弟到底在想什麽?迟来的叛逆期吗?”

千手柱间:“咦、咦……”

难道是?扉间记忆里的暗部?

但是暗部的话……原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还有,木叶木叶,你都叫木叶了至少要有点树叶吧?但是现在整个木叶里都不见得能找到一片树叶,甚至更糟,连树干都没了——你之前辛苦做的绿化全都被宇智波族长啃了个一干二净,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你种下去的树根不太能在不损坏上方建筑物的情况下挖出来,我都怀疑他能把地皮全都犁了——哈,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宇智波一族恐怕再也不愁没办法种地了,因为他们族长一个人都能把整个火之国犁了!”

千手柱间:“……”

斑!斑你在做什麽啊斑!

第187章 脑补的时候就不要给自己加冷酷无情的设置了

千手柱间搞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明明有超级速度,结果现在却像个陀螺一样忙的团团转。

他只能连番保证会想办法把绿化带重新搞回来顺便还给大家安静的自然醒,然后让那帮闲的没事干的青少年不要再一天到晚为了耍酷而追捧千手扉间。

这才从漩涡水户的控诉中逃离现场。

太狼狈了。

之前在外太空被天启老爹弟弟三合一联手针对都没这麽狼狈。

这种时候他就不由自主的羡慕起了宇智波带土——对方这种光看戏不操心的日子他也想体会体会。

可惜不行。

千手柱间回归木叶的第一站就是千手扉间搞出来的“暗部”——实际上千手扉间并没有起这个名字,他就是单纯把一些精力充沛的同时又闲得发慌的年轻人拢了拢,给他们安排了一些类似于背景组和氛围组的工作——不然还想怎麽样?就算有人发自内心的想去刺探情报或者搞暗杀,那也得有环境让他们搞才行。

与其说是暗部,不如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呃,夏令营?

最后因为制服实在好看、看上去特立独行感又非常的足,所以才会很戳那帮年轻人的点。

千手柱间在去找千手扉间的路上,充分体验了一把这身制服到底有多受欢迎。

差不多是人手一件的程度了。

千手柱间一路看下来,就,感觉看起来大家还挺乐在其中的,也没有漩涡水户说的那麽严重?

而且就算没在千手扉间安排的“暗部”里,也有不少人当成常服在穿,走两步还能看见几个穿着同款的人围成一圈,互相展示自己衣服上的小巧思,比如这里缝了两个蝴蝶结、那里划了几道充当做旧的痕迹之类的……还有一个在抱怨自己的家长觉得无袖太冷,非得给衣服加个长袖,把这身制服的特色都磨没了,搞得他现在和穿了普通衣服没什麽区别。

千手柱间:“……”

对啊,现在确实还不到穿短袖的季节。

但满大街都已经是高领紧身无袖的搭配了,而且这身衣服由于设计问题,也不太可能在不影响外观的前提下往里面塞保暖层,所以真就是顶着寒风穿这麽一层还要特意露出来耍帅……该说不愧是形象大于天的年轻人吗,甩着两条胳膊也不嫌冷。

到此为止,千手柱间虽然觉得这身衣服看起来不太暖和的样子,但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大家爱穿就穿吧,反正以忍者的体质也没那麽容易生病。

直到他看见自家弟弟。

这一瞬间,千手柱间瞬间理解了之前那个非得给衣服缝长袖的家长。

因为千手扉间也穿了个同款。

“扉间,天这麽冷就多穿点啊!”千手柱间嗷的一声就把刚要出门的弟弟塞回了房间,开始疯狂往对方身上盖被子,又在旁边摆开了一堆小火炉,像是对待一整条冻肉一样,恨不得把千手扉间也直接暖和化了,“之前只是灵魂也就算了,你现在不是又有身体了吗,可不能就这样冻着啊!你还这麽小,不经冻的!”

千手扉间艰难的从三叠被子里钻出来,总算有余裕进行一次深呼吸,清醒清醒刚才差点被热蒙了的脑子。

然后他掏出刚才拿在手里的下拉条,就朝着大惊小怪的千手柱间就扔了过去。

扔苦无的那种扔法。

“你要不要看看你到底在说什麽!”千手扉间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发自内心的想让自家大哥别来找自己,要烦就去烦宇智波斑,“现在还不是冬天!而且就算是冬天忍者也不会因为少穿几件衣服就生病!”

他说完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对,我顺着你的话说什麽!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现在没空陪你胡闹,大哥!”

千手柱间被这个词打击到了:“胡、胡闹……”

千手扉间连推带拉的,把被打击到变成石像状态的千手柱间赶出了自己的领地,并给他指了个方向:“去去去,去找斑玩,我刚刚才有了另一个能够制止你的灵感,现在要去尝试把它化为现实了,不要打扰我。”

千手柱间下意识的顺着弟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看见宇智波斑现在老实的不得了,就坐在宇智波那边的院子里一动不动,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原地感知些什麽,完全不像漩涡水户说的那样夸张。

千手柱间决定暂时先不打扰小夥伴。

现在他更想确认一下弟弟的状况……顺便再进行一次大概率无法成功的劝说。

“扉间扉间,最近你看这些小树苗的时候,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吗?”千手柱间给自家弟弟指了指外面的半截树桩——是的树桩,上面消失的那部分是因为被牙口很好的宇智波斑吃掉了,“新身体用的还习惯吗?会有恶心头痛想吐之类的感觉吗?”

他想了想,又充满自责地补充道:“直到带土说了我才意识到,你以前有可能因为影响而感觉很难受……再之后我就又想了想,一直以来你宁愿无法长大也想继续使用灵魂状态,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灵魂状态下会更轻松一点呢?”

“灵魂有灵魂的好处,身体有身体的好处,”千手扉间很无所谓的说出了和宇智波带土一模一样的话,“倒也谈不上什麽难受不难受的,这两种状态的区别大概就是身处在充满花粉的房间里,一个可以闻得到花香,另一个闻不到而已。”

“你总不能认为闻不到花香,就等于没把花粉吸入进体内了吧?”

千手扉间说这话其实是为了安慰千手柱间来着。

但是完全起了反效果。

如果说之前千手柱间做出的种种受打击姿态,还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面,现在却真的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他都快从根本上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要死的哥哥了——因为很显然,千手扉间这麽说确实是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也没有受到什麽严重的影响,但千手柱间却不能简单的认为这就没事了。

……因为,扉间他岂不是在这个特殊的世界、更准确的说、在这个千手柱间比较特殊的世界……从来都没有感到轻松舒适过哪怕一天吗?

如果思路到此为止,在得知真实情况后,千手柱间认识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影响,对于本身只能算半个本土人士的千手扉间来说并不是全无负担,于是出于兄长的责任感和对弟弟的关怀,就此停下脚步,挥开笼罩了整个星球的帷幕,并放弃他那相当于更进一步的永恒计划……如果是这样的话,千手柱间是绝不会自责并受打击到如此地步的。

他之所以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又已经从根本上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不能再差劲的兄长,甚至都觉得自己以后都没办法再去面对千手扉间了……正是因为他就算在现在知晓了弟弟一直以来光是“活着”就很辛苦的事实……也做不到就此改变自己的目标。

太差劲了,太自私了,太恶心了。

就这麽堂而皇之的判定了,为了更多人的那条路,要远比为了某一个人的选择重要。

就在千手柱间觉得自己从今以后都没脸再见千手扉间、更没脸再说自己是什麽举世无双的好哥哥之类的话、甚至从他个人角度来看已经差劲到比因陀罗还差劲了、进而开始考虑要不要拜托宇智波带土帮忙找个正常世界带弟弟去到那里定居再找一个做的比他更好的哥哥的时候,千手扉间一个水龙弹就把他连人带门一起冲飞了出去。

“噗咳!”千手柱间浑身湿漉漉的从外面的泥地里爬起来,衣服都脏得不能看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是我还什麽都没说?!”

虽然他脑子里想的要多复杂有多复杂,但说真的——刚刚那些脑内活动一个也没说出来吧?

……应该没说出来吧?

那这样的话,扉间突然用水遁冲我干什麽?

“你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帮我劝一下非得和你的神树死较劲的斑,让他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直接来跟我一起搞研究,”用不着千手柱间说出声来,他那变来变去的表情在千手扉间眼里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而且你到底以为我是什麽情况啊?突然就这麽夸张到好像我光是呼吸就会痛不欲生一样……真到那种程度的话,你现在看见的肯定不是我完整的身体了。”

是有多傻才会在那麽难受的情况下,还非得保留着自己的身体啊?

没必要,很没必要。

千手柱间不信:“但是带土说——”

千手扉间发出了一声神奇的、有点像鹅有点像鸭子又有点像马的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恼火到一定程度了:“我难道没有嘴、不知道有问题就和你讲吗?”

他又不是什麽不会沟通的人!

千手柱间“嗷”地一嗓子就朝着千手扉间扑了过去,一个熊抱把自己衣服上的泥浆也连带着糊了弟弟一身,然后眼泪汪汪:“但是、但是扉间并不像带土那样难受,对哥哥来说只是运气好而已……”

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才可以像这样规避开选择题。

千手柱间情绪激动之下,手劲也没大没小,千手扉间又不是灵魂状态而是身体状态,这样一个熊抱下去,感觉自己的肺都要从喉咙里被挤出来了。

于是千手扉间现在是真觉得自己很可怜——不,不是因为他大哥那个见鬼的、只有本人在意的什麽选择不选择的废话,而是因为他现在不得不一边忍着咳嗽的欲望、一边艰难的从肺里挤压空气,来安慰眼前这个听不人话的家夥。

而且说真的,千手扉间觉得千手柱间现在为完全没发生过的事情陷入自责就很离谱……再说了,如果他真的像他哥脑补的那样“呼吸都会痛苦”,那到时候千手柱间就会是另一种做法了。

事情没发生时在脑中的预演,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假设和前提,人在脑补的时候总会朝着更为理想化的方向进行,情绪和情感也会相对抽离一些,在没有实际体会到的情况下,那个所谓的“会发生的事”……和真正会发生的事其实是两码事。

——此事在宇智波开眼记录中亦有记载。by宇智波行为研究学专家千手扉间。

反正千手扉间敢打保票,但凡他有半点“呼吸都会痛”的意思,千手柱间都得火速把刚刚那一堆自己脑补的“我好冷酷我好绝情”扔到外太空,然后尽可能的去研究怎麽才能一边持续影响地球,一边在这种情况下单独不影响他。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有一点。

“大哥,你再不放开的话,就再也不用考虑我到底难不难受了——”

千手扉间是真有点缺氧了,没办法,如果只是普通人的熊抱,那麽肌肉组织是有弹性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真正的金属一样,紧紧的压迫在肺部,想要呼吸时胸腔的力量推都推不动……但是千手柱间的熊抱就真是这样的情况。

“因为你马上就要亲手柄我从这具身体的负担中解放出来了。”

靠你那一身钢板。

第188章 好消息:鬼是辉夜和因陀罗,手下败将而已()

千手柱间被千手扉间一套丝滑的组合技把思路引开,人也跟着引开,飞到半路才突然意识到,刚才没有被弟弟含糊其辞、并且真正解决的问题……数量为0。

为什麽突然搞起了只有衣服称得上“暗”的暗部,最近安安分分是不是又在憋什麽大招,对于抬一下眼皮就能看到数不清的迷你神树这事到底意见大不大,以及衣服穿这麽少还不带袖子会不会很冷……这麽多乱七八糟的疑问,千手柱间哪个都没问出来结果。

只能说,在打发走千手柱间这件事上,千手扉间不愧是专业的。

被打发走的千手柱间在半空中挠了挠头,最终决定顺其自然。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距离彻底完成目标就只差最后那麽一两步了,所以打算先搞完正事再去挨个解决其他问题。

这最后的一两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还得看宇智波斑。

没办法,谁让宇智波斑乱吃东西,把毁灭日和大筒木辉夜都吃了呢?

他想补齐神树缺失的那部分果实能量,就绕不开吃掉果实的大筒木辉夜,同样也绕不开大筒木辉夜用力量凝聚而成的十尾……也就是说,他们这边的毁灭日。

于是千手柱间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小夥伴了。

宇智波斑,仍然维持着刚才千手柱间那匆匆忙忙一瞥间的造型,一动不动的,闭着眼感知不知道什麽东西,看起来格外的专注且认真。

千手柱间等了一会儿。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

感觉再等等马上就要天黑了,但是宇智波斑现在没有半点要动一下的意思,整个人和雕像也没什麽太大的差距,哪怕千手柱间故意在他旁边弄出点动静来,甚至干脆直截了当的在旁边叫小夥伴的名字,宇智波斑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让人很担心这人是不是走了有一会了。

千手柱间没忍住,戳了戳小夥伴自己掰掉木质护额、露出额外眼睛的脑门。

说是戳脑门可能有点含蓄。

其实他就是戳了戳小夥伴闭着的那只新长出来的眼……稍微用了一点点力气。

果然戳这里比什麽都好使。

宇智波斑终于从雕像状态变成活人状态,眼睛“噌”地一下就三只全张开了。

“疼疼疼!”他两只手一块儿捂着脑门,睁眼一看,果然,能干出这种事贱嗖嗖的事来的只有千手柱间,“你很闲吗柱间!”

之前在他脑门木头上画小人,现在掰了那块木头之后又开始直接戳眼珠子,就跟他脑门过不去了是吧?

千手柱间干脆就同样盘腿坐在小夥伴对面,看起来还真有点郑重其事,搞得宇智波斑本来想再多抱怨几句,现在都不由自主的收了声。

下意识跟着郑重其事起来的宇智波斑,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各样可能的坏消息,最后定格为一句:“什麽情况?扉间又死了吗?”

千手柱间:“……”

扉间!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是又死了已经成了大家一严肃就会首先想起来的“共识”了啊!

看千手柱间的表情宇智波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但这样一来,他反而不知道还有什麽会值得千手柱间这样郑重其事。

“我很认真的啊!不管做什麽事都很认真的啊!”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夥伴,“不要觉得我只有在扉间又死了这件事上才会认真起来好吗!”

而且说真的,可能是看多了有免疫力了吧,总感觉现在看到类似的场景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心急如焚了呢。

到时候大概也只是悲愤的喊一声“扉间!”然后扑过去发自内心的质问“你怎麽又死了啊!”,或者一脸麻木的吐槽“扉间又死了真是太没人性了”……之类的。

糟糕,未来不会真的变成这样的日常吧?

千手柱间有理有据的担心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的选择了相信自己弟弟有够靠谱,然后重新把发散的思路收了回来。

对,他现在的目标是宇智波斑。

谈正事呢不能走神!

千手柱间:“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宇智波斑打断施法:“如果是问我能不能帮你把大筒木辉夜的能量凝聚完全,这一点不用你说——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天又是啃树皮,又是牺牲睡眠一直坐在外面这冷冰冰的土地上,一刻都不停的装雕像在这里感知来感知去到底是为了什麽?”

“诶诶诶?”千手柱间还真没想到小夥伴居然是在忙这个,“我以为你是打算感知自然之力然后升级再来打败我什麽的……原来是在为了帮我凝聚大筒木辉夜吗?”

呜,好感动,不愧是我的天启,只要不和扉间一起故意捣乱就好贴心!

“少自作多情了!”宇智波斑是不可能这麽承认的,他只会把第二重要的理由挪到前面来嘴硬,“谁说我凝聚大筒木辉夜是为了帮你啊!还不是因为他们太吵!”

“嗯嗯嗯嗯嗯知道了斑才不是为了帮我,”千手柱间自动翻译——宇智波斑说不出口,但他还能看不出来吗——然后他的关注点就自然而然的挪到了最后一句,“太吵?谁?”

他考虑了千手扉间,又考虑了漩涡水户,甚至还考虑了木叶这边看见宇智波斑就会很狂热的那群追随者,唯独没想到答案是——

“就是大筒木辉夜和因陀罗。”

喔,原来是这麽个“他们”啊。

……是这麽个“他们”啊!!!

千手柱间“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或者说飞了起来,急得团团转:“什麽情况,为什麽我完全感知不到他们两个的存在?是只有你能看到的人在说话的那种吗?还是说必要条件是写轮眼?”

天呐!这两个不管拎出来哪一个都不是什麽好人,没有他把关提醒的话,他那单纯好骗的小夥伴不会被蒙骗了吧!

宇智波斑简直满头问号:“单纯好骗?谁?我吗?”

千手柱间猛猛点头,然后双手按住宇智波斑的肩膀,忧虑担心的真情实感:“就是说啊,肯定是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夥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特意绕开我来单独和你说悄悄话的。”

不然他怎麽完全没发现大筒木辉夜和因陀罗还有动静的?

“真是太阴险了,”千手柱间愤愤不平,“大筒木辉夜也就算了,她本来就快被你集齐了,恢复点意识也不是那麽令人意外——但是因陀罗明明死透了啊!”

“难道他当初没有死?其实只是假死掩人耳目,为的就是在未来某个时刻蒙骗自己的后人、从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千手柱间开始往回翻阿修罗的悲惨回忆,重点翻的就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因陀罗的那一幕,但怎麽看都感觉不像假的,“太阴险了,太邪恶了!骗得过阿修罗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也完全找不出破绽!”

宇智波斑:“……”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柱间痛批的是因陀罗,但总感觉自己也被骂了。

是错觉吧?

……必须是错觉!

宇智波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不知道几辈子前的前世解释一下:“你误会了,柱间,他当初绝对是死的非常真——我说他吵其实主要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吃的东西太多太杂,然后其中的某一项或者很多项又稍微有点副作用……反正最近突然开始,我能听到一些正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而且还不是正常交流的那种。

“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鬼故事那种?”宇智波斑举了个例子,形象,但听起来更渗人了,“那种平时会趴在你肩膀上,趁不注意就悄悄凑到你耳边不停重复同一个词或同一句话、看起来怨气满满、还时不时恐吓你一下的。”

听上去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千手柱间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宁愿选择因陀罗假死搞事这一项,感觉这个至少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听起来比较让人放心一些。

当然他并没有怕鬼的意思。

真的。

“然后呢?”千手柱间默默的把搭在宇智波斑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不动声色的拢在一起,在袖子底下相互攥的老紧,就差紧紧抱住自己了,“这两个鬼魂天天骚扰你是为了……?”

为了怂恿小夥伴,再借着小夥伴越来越趋近无限的成长值找他报仇吗?

千手柱间:可恶,斑的话怎样都好,但如果来的是鬼魂的话还真有点棘手。

“怎麽可能啊,都说了他们只会傻傻的重复同一句话而已,基本上就是‘羽衣’‘羽村’和‘阿修罗’这几个名字来回循环,偶尔再掺杂一些大概是死前发出的诅咒一类的……”宇智波斑说完这句定了一下,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缓缓抬起下巴,露出来一个半是无语半是好笑的、居高临下的表情,“我说柱间,原来你有这麽怕鬼的吗?”

真的,怕鬼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都很正常,也可以理解,但是仔细想想,无论是之前可以自行脱离身体,以灵魂姿态存在于世的千手扉间,还是从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身体只有灵魂的宇智波带土,甚至更进一步,干脆本身就是在净土待着的死了有1000年的六道仙人……这几个明明从概念上来讲也可以算作是鬼吧?

所以这事就变得有点子好笑了起来。

“没有怕鬼!”千手柱间替自己辩解,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只是这种带点诅咒和怨气的怨灵、又或者是根本不存在于现世的东西,我是真的很苦手啊!”

超能力完全没有效果,神树也做不到去干扰纯粹就是怨念和灵魂杂糅在一起后的产物,至于忍者的老本行又全都是物理攻击类的,就更不行了。

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偏科偏到各种封印术各种阵法的漩涡,恐怕也不太行。

不然也不会连打个死神都要靠摇六道仙人了。

宇智波斑了然,并且出言安慰:“这一点你放心,他们没在那个压根就进不去也出不来的漫宿——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呢。”

一阵寒风刮过。

几片宇智波斑还没来得及啃完的树叶打着旋从两个人眼前飘过,在逐渐靠近宇智波斑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什麽透明的东西挡了一下一样,原本的路径直线偏移,在千手柱间眼皮子底下“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就在宇智波斑肩膀附近。

很明显,这个看似透明的地方是真的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在的。

宇智波斑特别不自在的扒了扒自己吹在脖子后面的头发,也不再摆出一副不太好接近的姿态了,现在他就只能无奈叹气:“唉,我这几天真的是难受的要死……他们俩趴在哪儿不行非得趴在我肩膀上,要知道只要有人在我身后,我就超不自在的。”

趴肩膀也就算了,还吹气,还嘀嘀咕咕。

就生怕自己不知道背后有人,是吧?

千手柱间跟着小夥伴的思路走,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眼睛底下的眼袋似乎看起来更憔悴了些,一看就是没睡好,很累的样子。

然后他顿时就不再纠结什麽怨气鬼魂之类有的没的了:“那他们太过分了!怪不得你连觉都不睡就在这儿一直当雕像!”

原来是睡不着又赶不走、只能迫切的把希望寄托于先凝聚一下试试了。

“太过分了!”千手柱间再度重复,真心实意的替宇智波斑生气,“不行,虽然我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是我现在就要研究怎麽去把这两个死了都不安分的家夥抓起来!”

抓起来然后打到渣都不剩……喔,好像不行,不管是大筒木辉夜还是因陀罗都不能打成渣来着。

宇智波斑眼神死:“所以知道了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反正你找我,本来也只是想让我凝聚一下大筒木辉夜的吧?”

现在说话说的多,就相当于浪费时间也多,到时候不光是他自己有两个背后灵非常难受,千手柱间迟迟没办法把自己的查克拉果实拿回来也难受。

千手柱间不乐意。

“根本就不是这麽一回事!”这一次他没有把手缩起来,而是非常干脆的重新拍上了宇智波斑的肩膀,至于说在他看不见的视角范围内,究竟有没有接触到那两个令人发怵的鬼魂,这种事怎麽都好,肯定没有小夥伴本身来的更重要,“关于我这边想要收回果实的事可以放一放——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啊,斑!”

“而且你之前不还是反对来着吗!”

不光是言语上的反对,甚至都跑到外太空去用行动表示反对了!这麽坚决的态度,现在怎麽就变成轻而易举的配合了!

千手柱间:“总是说让我清醒一点……你倒是同样清醒一点啊,斑!”

天杀的那两个背后灵到底害你多久没睡觉了!

宇智波斑本来因为过度疲惫、已经开始有些涣散的目光,硬生生被千手柱间摇匀了回来,他顶着黑眼圈和眼袋,在千手柱间振聋发聩的发言里睁大了眼,一副刚刚被人从梦中叫起来的样子。

“啊?什麽?”

真的,宇智波斑现在的反应和正常情况下相比要慢半拍,千手柱间甚至怀疑如果自己松开按住小夥伴肩膀的手,搞不好对方就要一路滑溜下去,脸着地陷入沉睡。

还好,只是慢半拍而已,宇智波斑还是反应的过来的:“哦,对哦,我好像确实是该反对你来着……”

他打了个哈欠,冷漠无情的把千手柱间的两只手掰开,从自己的肩膀处扫了下去,仿佛刚才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并不存在一样,自动读档:“那这样,你刚刚过来不是要问我能不能帮你凝聚一下大筒木辉夜吗,我的答案是不能。”

当然啦,他肯定还是会为了能够好好休息去凝聚的,不过交给千手柱间的答案肯定是不行。

千手柱间两只手抓着空气,明明按理来说被掰开被拒绝的他应该不高兴一点,又或者像平时那样一脸怨念的开始用消沉态度软磨硬泡,但此时此刻,他看到小夥伴的大脑还没因为两个背后灵的缘故彻底短路,只感到甚是欣慰。

“这才对嘛,”千手柱间又变成了拢起袖子的状态,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蹭过去,用肩膀撞他,给本来就困得摇摇欲坠的小夥伴雪上加霜,“然后接下来的发展就该是这样——你千辛万苦凝聚了辉夜的全部力量,又好不容易把因陀罗也同样处理完毕,终于能享受久违的、没有背后零打扰的睡眠之后——”

“——你就突然出现来摘桃子,趁我不注意把凝聚出来的大筒木辉夜放开,再顺便搭个因陀罗当赠品,然后一口闷,”宇智波斑就算困得不行,也要加入到千手柱间的模拟剧情当中,并且胡说八道的头头是道,甚至还特意学着六道仙人那种讲故事的调调,沉下语气配音,“而这,就是我们接下来一直争斗的开端。”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不要故意往这种方向去编啊!”

先不提这种显而易见的悲惨结局是否在复刻因陀罗和阿修罗当初的打生打死,就只提一点——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

千手柱间知道自己不是,宇智波斑知道千手柱间不是,但这不影响他们两个天天互相开自己的地狱笑话,并以此为乐。

宇智波斑笑的老开心了,他甚至看起来都没那麽困了:“呼——果然,还是和你交流更令人愉悦,这麽多天我一直自己瞎琢磨真的无聊死了。”

其实总共也没几天,但是没有千手柱间在旁边你来我往的互相调侃打闹,然后再当当活跃气氛的氛围组,就是会很不爽……也很没意思。

本来千手柱间听完之后整个人都飘了,但是下一秒宇智波斑又补充了一句:“哦,其实我刚才想了想,氛围组还有其他人也可以当,比如带土。”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宇智波带土……嗯……也蛮喜欢地狱笑话的。

尤其是同时涉及到他们两个的那种。

千手柱间还没来得及飘起来的心“当啷”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第189章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中二了吧

事情究竟是怎麽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现在,千手柱间仰面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形深坑里,双眼无神的看着飘在天际的宇智波斑,整个人像是刚从烧烤架上被摘下来一样,甚至身上都还在冒烟。

显然是被火遁狠狠烧了一通。

至于是谁烧的……环视一下四周再看看散落一地的陨石碎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听到动静之后飞速赶来的千手扉间,在了解前因后果后,也说不出责备宇智波斑的话,只能抱着手臂抬头看看天上头发越来越长、整个人也越来越朝着大筒木辉夜的方向转变的宇智波斑,再看看地里面陷得很深的千手柱间,沉默半天之后艰难挤出了一句吐槽:“虽然按理来说,这种似乎是比较危急的情况我应该严肃一下的……但真不好意思,我实在严肃不起来。”

甚至还想骂一句活该。

你们两个都是。

千手柱间灰头土脸:“呜呜。”

至于为什麽连千手扉间都这样觉得……这事儿就得从几个小时前千手柱间来找宇智波斑说起。

本来他们两个不管是谁都没觉得大筒木辉夜能这麽轻而易举的就凝聚完毕,更甚至于宇智波斑还特意用瞳术带着千手柱间往自己的精神世界看了一眼,重点看的就是身体还差个七七八八的女鬼版大筒木辉夜。

至于说因陀罗还有黑绝,这两个虽然严格来说也算是在宇智波斑体内,不过在精神空间里肯定是看不到的。

千手柱间看着缺斤少两的大筒木辉夜,突然想起来被自己用树茧封着的那一团能量体。

然后他仔细估计判断了一下,感觉那团能量体刚好可以填补上眼前这个残缺版大筒木辉夜——唉,这不正好?

宇智波斑在精神世界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觉得英雄所见略同。

这两个过于自信的家夥一拍即合,一个收回瞳术摩拳擦掌的准备接收辉夜碎片,另一个召唤树茧考都不考虑一下后果就把辉夜碎片往另一位身上塞。

事实证明,千手柱间当时的简易推理思路其实是没有错误的,算上这部分从月球搞来的能量团后,宇智波斑体内一直凑不齐的大筒木辉夜碎片甚至都不需要他手动拼接,直接就自发的开始融合起来,动静大到千手柱间不用再次进入精神空间,都能看见一道又一道的查克拉波纹从小夥伴体内往外扩散,没过多久就连大筒木辉夜本人的虚影都在对方身上缓缓升起,看起来马上就要表演一个原地复活。

到此为止,还没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俩甚至还一边傻乐一边畅想之后的事:千手柱间还是老样子,重点在于要回收自己那份查克拉然后尝试带所有人擢升;宇智波斑则是打算交涉一通后让重新拥有自己意识的大筒木辉夜闭嘴……交涉不通的话就换柱间让大筒木辉夜物理闭嘴。

然后虚影越来越凝实。

非常凝实。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凝实起来的虚影并没有要从宇智波斑身上脱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重合,到最后感觉根本就不是虚影在变而是宇智波斑本人在变了。

……不对啊,好像真的是宇智波斑本人在变!

千手柱间捧着脸发出无声尖叫,看起来整个人都吓到扭曲。

宇智波斑也跟着扭曲。

被千手柱间掐的。

真的,千手柱间这个没轻没重的家夥,一着急手劲就大到让人直翻白眼,更别提他还特别喜欢摇人肩膀和给人来个熊抱——简直是灾难。

“快,快吐出来!”

千手柱间像个绝望的养猫人,现在只能想到这种不知道能不能真正解决的方式,掐着各种意义上都算吃错东西的小夥伴,试图让对方能把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吐出来。

“都怪我,”他快急哭了——等到宇智波斑眼睛变成了日向同款白眼、甚至整个人的身形都开始变化成大筒木辉夜的形状的时候——他这下是真的急哭了,“怎麽就这麽想当然的觉得不会出问题呢!”

可惜被暴力催吐的宇智波斑吐出来的不是大筒木辉夜,是升级版的火遁和求道玉。

也不知道究竟是黑绝、毁灭日、大筒木辉夜、以及整个木叶被啃掉的树干……等等,到底哪一部分发了力,反正现在宇智波斑的招式攻击力直在线涨,不可同日而语。

反正以前千手柱间可以用脸接求道玉然后只是留个小红印,但这次他虽然还是没破皮,却被求道玉的冲击力给带飞了出去,给地面增加了一个人形的凹陷不说,还顺势体验了一把窑炉定型——没办法,地上那麽大个人形深坑,那火遁可不就是直接同步垂直落了进来,像烧玻璃又像烧瓷器的那种窑炉一样猛猛烧他吗?

虽然伤害依然为零,但却有效的让他变得酥脆焦黄,感觉身上的木质纤维都要变成小饼干一样的口感了。

看着站在坑边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宇智波斑——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像宇智波斑了——千手柱间发自内心的忧虑,不知道小夥伴会不会突然扛不住大筒木辉夜的意识入侵。

他是很想相信一下斑啦,但是,就是说,活了20多年和活了好几千年,在意识方面的能力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更别说还有个不知道会不会添乱的因陀罗……万一这个阴魂不散的家夥趁此机会给斑洗脑、给他送一堆你死我活的命运诅咒大礼包……

这样来算的话就是大筒木辉夜+因陀罗的双重诅咒大礼包。

怎麽可能扛得住啊!

充满忧虑的千手柱间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来:“斑,虽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但我是不是可以先乐观猜测一下,你还正常……?”

至少意识正常求求了。

宇智波斑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白眼之下的视角,给千手柱间表演了一下什麽叫大喘气。

“如果是现在的话……问题不大,还能和你正常说话。”

千手柱间松了口气,还没放下心来,就听见小夥伴慢悠悠的补充了后半句。

“但是很显然,我马上就不能正常和你说话了。”

“啊,好像就是现在。”

千手柱间放到一半的心突然就又提起来了——甚至这次提的比刚才还高,直接冲到了嗓子眼儿。

都这种时候了宇智波斑也仍然心态平稳,接受良好。

主要是,他能有什麽危机意识?千手柱间不是在这儿吗?

千手柱间在的情况,哪怕他现在在意识较量中被大筒木辉夜占一会儿上风……又有什麽大问题呢?

只要有千手柱间在,就可以保证他被大筒木辉夜占据的这段时间不会对周围造成破坏。

而在这之后,他早晚会赢回来的。

所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必须得提前说一声……

“我警告你,虽然我待会儿意识大概要被大筒木辉夜压下去,但不代表我之后不能复盘,更不代表我就完全不能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麽,”宇智波斑一边不受控制的开始升天,一边努力调转方向,在半空中也要坚持以头朝下跳水一样的姿态,朝着坑里的千手柱间发出警告,“所以你别想着待会儿阻止大筒木辉夜的时候能趁机多给我两拳头!”

千手柱间眼神漂移了一下:“哈、哈哈,谁?我吗?我怎麽可能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呢?我又没有觉得这是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什麽的……啊。”

说出来了。

宇智波斑,现在已经升到了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彼此看清表情的半空,然而这个距离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就是摆设。

于是他看着千手柱间心虚中透露着一丝“你说你的我做我的”的表情,眯起了眼。

Uchiha Madara is watg you.

看千手柱间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还没放弃待会趁乱给他多来几下,宇智波斑在继续升天之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既然他之后要被公报私仇了,哪怕现在提前报复也是可以的吧?

于是在宇智波斑喜提双黄诅咒大礼包前,千手柱间先他一步,喜提天碍震星大礼包。

释放完天碍震星的宇智波斑,也因为分神的缘故,比预想中更早一步开始和大筒木辉夜抢网线,身子也摆正了过来,连头发也开始无限加长,像没有尽头一样一路长下去,感觉上面能躺10个人顺便当蹦床跳。

天上突然掉下来那麽大一颗陨石,紧接着又突然出现那麽大一条“床单”,以及非常难以言喻的、让人感觉浑身发毛的、并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恐怖查克拉横空出世,这样的动静直接唤醒了千手扉间的遥远回忆。

事态紧急,至少对于千手扉间来说事态紧急,所以他当即就决定可以先把手头上要搞的事放一放,第一要务就是去瞅瞅这该死的动静到底是怎麽整出来的。

虽然不用猜也知道,要不就是千手柱间,要不就是宇智波斑,要不就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这,就是千手扉间看到天降陨石的动静赶来前,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了。

难怪他会发出“你们两个都活该”的暴论。

千手扉间把头仰的老高、还把本来就是狭长型的眼睛眯得死紧,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看清楚已经飞的老高的宇智波斑:“你觉得他大概什麽时候会坚持不住?”

在千手扉间有限的视角中,宇智波斑现在的外在形象已经完全就是大筒木辉夜了,但是从行为举止又可以看出来现在上号的还是本人,就算他看不到那些微观表情,只能看到比较幅度大的肢体动作,也完全可以确定这一点。

100%的那种。

千手柱间偏头去看板着脸的弟弟,非常好奇:“扉间,按理来说你应该看不到具体情况吧……但你是怎麽能确认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斑的呢?”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控制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能问出这种问题的大哥才是真的有问题。

“你认真的?”他垂下眼,把自己的眼神从远在天边的宇智波斑身上,挪到还在坑里压根都没有起来意图的千手柱间身上,一脸“这麽简单的结论还用得着我说”的、看笨蛋的表情,“明明拥有超级视力的大哥看的更清楚才对吧?”

既然看的清楚的话,这种问题应该都不需要考虑了才对。

“还是说大哥你觉得,”千手扉间浅学了一下刚刚自己勉强看到的、宇智波斑的小动作——他抬起一只手,生硬的模仿出一个单手往后抹额头并顺势留下一撮单刘海的动作,以及一个俾睨天下的眼神——真的很生硬,完全没有宇智波斑本人那个感觉,但即使这样也有一股完全掩盖不住的中二味,“除了宇智波斑之外,还有谁是这种喜欢一边凸造型一边念叨‘我将立于天上’之类的话的人?大筒木辉夜吗?”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不、不行吗?”

但是这样明明就很酷啊!

真的有人能拒绝的了吗?

他敢打赌大筒木辉夜也不能!

千手扉间翻了个白眼,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让这个人形深坑以及深坑里的大哥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并且无视了深坑里传来的抗议。

他自己找了个相对干净一些、没有乱七八糟的陨石碎片的空地,往那儿一坐就开始等。

……等千手柱间什麽时候从坑底待够了出来解决问题,或者造成问题的宇智波斑什麽时候能自己解决。

往好处想,上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被秽土出来之后的事,一没有时间,二没有心思,完全错过了这个崭新的研究方向,但是现在他有机会了。

——以上是千手扉间找补来的、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自我安慰。

别说,还真有点用,反正他现在甚至能静下心摊开下拉条,开始一边观察一边记录了。

直到另一个聒噪的源头出现。

宇智波带土。

其实除了千手扉间之外,宇智波带土也是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此时此刻正在瞪着天上的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不是,等会儿,为什麽啊?”宇智波带土真的不理解,虽然他跟千手柱间之前谈过,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边这位初代目的思路,但是他以为——等一下,好像千手柱间确实没说自己要搞的“永恒”到底是哪门子意义的永恒,“见鬼的,你之前单独跟我谈心的时候说的,该不会是想通过把所有人都先当养料吸收、然后又在茧里重组变成白绝、用这样的方式来来达到你的‘永恒’吧?”

不至于吧?

千手扉间正在记录的手一顿,猛的抬起头,看向突然暴露了不得了情报的宇智波带土。

“之前?谈心?所有人?永恒?”他顿了顿,又稍微加重了点语气,“单独和宇智波带土?”

太会抓重点了。

这些信息组合起来可不就是——

千手扉间眼神死:“怎麽难道你也要搞无限月读?”

宇智波带土还在旁边跟着半开玩笑半危言耸听:“不,还可能比我当初更糟,比如说初代目其实根本就只是想遵从本能把所有人都吸收掉!”

本来打算在坑里躺到小夥伴自行解决完毕的千手柱间,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等,扉间,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还有带土你也是!这种时候就不要捣乱了啊!”

“可恶!都说了不要捣乱——你们两个!不要偷着笑了!”

第190章 水户在哪来救一下啊

终于舍得从坑里爬出来的千手柱间,环视了一下在场众人后,诚心发问:“水户呢?”

千手扉间觉得这问题都多余:“此时此刻,你问大……你问漩涡水户在哪里的意义是?”

怎麽,打算让漩涡水户去打大筒木辉夜吗?

虽然信任队友是好事,不过这种信任还是免了吧,金刚封锁又不是万能的。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千手柱间发声:“不不不,我觉得初代目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他推进及人的推理:“一定是因为要打团了,打团的话不先集齐队友怎麽行?”

不然还以为唯独漩涡水户被排挤了呢。

宇智波带土:“二代目你也太较真了,就算不能直接面对面硬来,重在参与也是有一定帮助的啊。”

比如像小樱那样,当时没她帮忙补查克拉还真不行呢。

千手柱间听他们两个在那里瞎猜半天都猜不到点子上,只能一边自己手动调用漩涡水户,一边给这两个人解释:“已经过去这麽久了,不管是扉间还是带土也该多少了解了一下我们这边的‘土特产’了吧……这里的大筒木辉夜和你们印象里的那个可不一定相同哦?”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偶尔捡来的记忆碎片里可以看到,那边那个大筒木辉夜可以说是相当“无害”。

至少就他观察,直视了对方的普通人也没突然发疯或者眼球爆掉脑浆炸裂七窍流血而死……之类的。

这里的话,普通人直视大筒木辉夜会发生什麽……就不太一定了。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抬起脑袋又看了看天上飘着的宇智波斑,或者说,大筒木辉夜。

“稍等,让我感受一下,”这是千手扉间,他非常好奇刚刚千手柱间罗列的那一大串可能造成的后果,并且毫无疑问的,连猜都不用猜的,打算以身试险——当然对他来说可能压根就不算险,毕竟这个身体还是年纪太小了点,很不符合他之前恢复正常身高的打算,“……这不是什麽感觉都没有吗?”

完全没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也没有觉得自己脑袋上的任何一个器官、包括大脑在内,有什麽马上就要直接被颅内高压爆破的预感。

“这不就是很平常的看了看月亮而已吗?”千手扉间收回了视线,非常笃定千手柱间在杞人忧天,“硬要说的话可能比以前白了点亮了点,看久了之后会在眼睛上留个月亮轮廓的虚影——但本来今天也是满月吧?”

满月就是会白一点亮一点,眼睛直视光源太久也确实会留下虚影,这不都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千手柱间听完弟弟的话之后什麽都没说,就顶着弟弟不明所以的目光搁那开始唉声叹气,甚至因为漩涡水户迟迟没到现场,直接不在脑内调用漩涡水户,打算召唤出蛞蝓仙人的一个小分身,让蛞蝓仙人帮忙逆通灵一下,把漩涡水户从办公室里薅出来。

立刻马上的那种。

宇智波带土同样把视线从天空收回来,自以为清醒的开始给满头雾水的千手扉间解释原因:“看来初代目说的没错,这边的大筒木辉夜危险性可比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个高多了——至少上次那个不会一直视就让人混淆感知。”

“混淆感知?我吗?”千手扉间特别惊讶,他给自己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检查,真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清醒的地方,“但是混淆在哪里呢?我没觉得自己有种幻术一样的感觉啊?”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宇智波,还是在幻术上有一定发言权的:“这不是很明显嘛——能被人轻易发觉的幻术哪儿还能叫幻术?”

千手扉间不服气了,他同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宇智波专家,在幻术发言权上要远比一般宇智波多得多:“就算我一时不查不小心中了混淆感知的幻术,也不可能就这麽让我毫无察觉——至少最基本的辨认我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哪怕一时半会儿不能直接破解开,也不会影响我辨认。”

宇智波带土伸手指了指刚刚他们一起看的地方:“不影响辨认是吗?那你刚刚为什麽自己看的月亮是白色的满月?”

千手柱间本来一开始还耐心的听着他们俩在那儿讨论,心里还稍微欣慰了一下,至少有一个没有因为大筒木辉夜显现的缘故出问题,想了想就任由宇智波带土去和自家弟弟解释了,但眼下他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宇智波带土问出了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

千手柱间思考了一下,决定听完后面后再判断宇智波带土到底有没有同样的问题。

然后,确实没有意外的,千手柱间听到宇智波带土这样说:“明明我们刚才看到的月亮是红色的才对,虽然硬要说形状的话确实是圆的,但其实更像那个啦,无限月读什麽的,总之完全不是二代目你说的那样只是普通满月。”

千手柱间:“……”

宇智波带土听起来真的相当笃定——他就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也有什麽感知混淆一类的问题,但千手柱间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打断一下了:“别管什麽颜色和是不是满月了——你们现在确定自己讨论的都是月亮吗?一直以来都是月亮?没有别的?”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这两个人脸上露出的疑惑表情如出一辙:“不然呢?”

“不然呢?”千手柱间尽量让自己维持着比较幽默的态度,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实在没忍住,“不然你们就会发现,到刚刚为止,我们担心、并且一直讨论的究竟是什麽……如果你们的记性足够好、又或者理智足够多的话。”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哪个都不达标。

千手扉间首先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看起来大脑空空如也,并且越往回想就越有点痴呆的架势,吓得千手柱间赶紧猛戳千手扉间的脑门,打断对方的思路,让自家弟弟把注意力和目光通通放在自己这边,同时手动帮对方调整了一下大脑里面的思路,像是放置路障一样,在千手扉间的思维里设下一个又一个的屏蔽词,以此避开一切会回想或联想到这边的大筒木辉夜的情况。

千手扉间捂着思路迟滞的脑袋,一声不吭,萎靡不振的在旁边适应这种卡顿感去了——这种稍微思考一下就被迫手动打断思路的卡顿感真的太痛苦了,搞得他现在连话都不太想说。

然后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看起来似乎是比千手扉间状态好一点,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怎麽说呢?不愧是当过多年精神病还能生活自理甚至搞事情的宇智波,现在宇智波带土就特别有传统宇智波既视感,也就是说一旦认准了某个事实或概念就开始死较劲,不管别人怎麽把事实摆在他眼前,也还是仍然非常坚信自己看见的月亮是红色的……对,没错,这个“别人”就是千手柱间。

他甚至还反过来劝千手柱间,并且越说语气越有一种诡异的亢奋,本来被塞进这个成年状态的身体后宇智波带土一直都挺沉稳的,但现在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跳脱感:“啊!我怎麽感觉是你更受影响呢初代目?你不会误以为现在这个红月亮没有什麽害处吧?不行不行不行,我跟你说这个害处可多了,你得赶紧——”

赶紧后面是什麽宇智波带土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千手柱间往脑子里塞了同款“路障”,只要一涉及到这边的大筒木辉夜就会自动卡顿、打断,强制让大脑的思路拐到别的内容上去。

然后宇智波带土就边看上去很有倾诉欲的样子,一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手柱间:“……”

怎麽看上去比扉间还严重……这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大筒木辉夜吗?

可怕。

这事儿其实严格来说也算千手柱间的失误,毕竟大筒木辉夜的大部分能力都来源于当初那个查克拉果实,一些共性的东西,比如影响,比如看见就发疯……等等,既然千手柱间有,那麽大筒木辉夜就必然同样拥有。

甚至因为一些诅咒的污染,搞不好大筒木辉夜自带的辐射比神树还要离谱。

但是明明稍作思考就能意识到这一点,千手柱间却完全遗忘了这事,在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抬头去看的时候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更别说阻拦了。

现在好了,两个人说理智也不是很理智的样子,说疯倒是也没真的疯……反正目前看来就只是单纯的,把所有和大筒木辉夜相关的东西都看成了自己眼中的月亮而已。

至于为什麽一个是普通满月一个是红色满月……这个就属于个体差别和一些潜意识在作祟,本质没什麽区别。

千手柱间自己也抬头看了看——天上哪里有什麽白的红的的满月,不如说压根连个月亮都没有,能看得到的只有完全变成了大筒木辉夜、但现在不知道为什麽一动不动的前·宇智波斑。

至于月亮——本质还算友好的月球大筒木们,为了不让远在地球的普通人遭到无妄之灾,很久之前就把封印开始松动的月球藏起来了。

虽然月球本身自从被千手柱间拼好后还是在原地不动的,但也不知道是月球人用了什麽黑科技,反正如果不直接从地球飞到月球表面直接去看本体,只是在地球上遥遥看去的话,能被肉眼观察到的就只有满天的星星和一个假月亮的投影而已。

而且这件事他们几个全都知道,这一点是最关键的。

所以从千手扉间和宇智波带土开始在那里大谈特谈月亮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千手柱间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开始猛戳蛞蝓仙人:“救一下救一下!水户还没到吗?再不来帮忙救一下的话这里有两个人脑子要爆掉了!”

刚复活没几天就又报废掉新身体什麽的,这种事情不要啊!